凡煙小說

第27章 意難濃

關燈
第27章 意難濃

“停!你突然脫衣服做什麽?”溫聽瀾急忙制止了他的怪異舉動。

楚君池眼神純澈地註視著他,有些奇怪地問:“師尊不是要罰我嗎?”

溫聽瀾揉了揉眉心,覺得自己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些什麽:“那你也不用脫衣服呀!”

“可是不脫衣服,您的鞭子又怎麽能完全的落到徒兒皮膚上呢?”楚君池理所應當地反問。

好家夥,別人都想方設法想要減輕自己的傷痛。他倒好,想盡辦法讓自己傷的更重。

溫聽瀾都要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有受虐傾向了。

“還是說,還是說……”楚君池突然扭捏,“師尊您是想打徒兒下面?那也不是不可以。”

說完他就開始脫褲子。

你聽聽,這都說的是些什麽虎狼之詞?

要不是知道他根本沒有那方面的意思,溫聽瀾自己都快想歪了。

“住手!”溫聽瀾急忙制止他的危險行為。

楚君池脫到一半,聞言呆呆地看著他:“怎麽了,師尊。”

溫聽瀾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能生氣,一定要冷靜。但他放紅發燙的耳尖卻早已經出賣了他。

“你先把衣服和褲子都給我穿好,我沒想讓你脫。”溫聽瀾聲音重了幾分。

楚君池便又慢吞吞地將衣服穿了起來。

回想起剛剛楚君池那熟練的動作,溫聽瀾忍不住問:“誰告訴你懲罰需要脫衣服的?”

楚君池神情一黯:“以前我給褚華濃當伴讀的時候,每次做錯了事情,他都會讓人這樣打我。”

沒去給他當伴讀之前,有人看不慣他的乞丐樣,也會隨便找一個借口把他脫光了衣服打一頓。久而久之,他就覺得打人都是要脫衣服的。

又是褚華濃!溫聽瀾止不住地青筋暴起,根本無法想象楚君池這孩子在遇到他之前究竟遭遇了哪些非人的虐待。

於是他又改變了主意:“算了,你把你的衣服解開,讓我看一看你的後背。”

楚君池不明所以,卻還是乖乖把外衣脫了下來。

許許多多縱橫交錯的舊傷立刻展露在了溫聽瀾眼前,有很多道甚至是深入骨髓。

溫聽瀾不由輕輕用手撫摸了上去,然後問:“疼嗎?”

楚君池不明白師尊為什麽突然這麽問,且整個人的情緒都明顯不如剛才好,卻還是答道:“師尊放心吧,那個時候肯定會有一些疼,但現在傷口都已經愈合了,早就沒什麽感覺了。”

“他們除了會這樣打你以外,還會不會做其他的?”溫聽瀾沈著臉問。

怪不得楚君池後來會黑化成那樣一個六親不認、心狠手辣的魔頭,任誰被這樣對待也都不可能再繼續善良下去。

更何況,若只是為了打他,根本沒有必要讓楚君池脫衣服。溫聽瀾想到了更多的東西。

聞言,楚君池眼神一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憶,有些暴虐的情緒在心中升騰而起。

“除了打我,他們偶爾還會用烙鐵來躺我的皮膚,也可能會把我丟盡水牢裏,或者是餵弟子吃毒藥。”楚君池笑了笑,“不過師尊放心,弟子好像是一個百毒不侵的怪物呢,那些毒藥對我都不起任何半點作用。”

“都是褚華濃幹的?”

“當然不僅僅是他。”楚君池舔了舔牙,“還有其他人。”他遲早要和他們好好算一算這筆賬。

溫聽瀾聽著心驚,仔細回憶了一下前世褚華濃一家子以及欺負過楚君池的人的下場,又陷入了沈默。

前世楚君池在後期特地建造了一個魔界刑法場,專門關押折磨那些以前欺負過他的人,手段殘忍,令人發指——最重要的一點是,被關押的那個人,通常死不了。

準確的說,應該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見溫聽瀾遲遲不說話,楚君池疑惑地問:“師尊還不打我嗎?”

對上楚君池渴望的眼神,溫聽瀾才回過神來。

等等,渴望?他這是在渴望自己打他嗎?

楚君池一直註意著溫聽瀾的表情,自然發現了他的走神。

師尊剛剛在想什麽?憐憫他嗎?

其實他並不需要。

反正遲早都是要找他們算賬的。

溫聽瀾試探著問:“要不我們換一個懲罰吧?”

看著這樣的楚君池,他實在是有些下不了手呀。早知道剛剛就應該讓他去思過崖面壁。

“不要,就這個吧。剛剛師尊你明明都已經和我商定好了。”

溫聽瀾現在只想狠狠的抽自己一嘴巴。

“好吧。”

溫聽瀾嘆息一聲,拿出自己的鞭子。他的鞭子叫意難濃,外表看著平平無奇,打起人來其實還是蠻疼的。

他刻意留了幾分力道,抽完三鞭以後,卻還是不可避免地在楚君池後背上留下了深入血肉的三道傷口。

整個過程當中,楚君池都一聲不吭。

而溫聽瀾是十分清楚意難濃的威力的。

但是不懲罰又不行,他私自下山太過危險了。楚君池的血液本就對魔族和小鬼有著致命的吸引力,現在看不出什麽只是因為他還小。

若是等他再長大一些,這些情況就會更加的明顯。

今天是溫聽瀾恰好在,若是他沒有遇上溫聽瀾,又恰好受了傷,指不定又被什麽不幹凈的東西給看上了。

丟下一瓶藥,溫聽瀾收起意難濃,不想再去看楚君池的後背,轉身離開道:“回去以後,自己在傷口上擦上藥。那些舊傷也都擦一道,可以祛疤。另外在你傷口養好之前,你可以暫時不用再去鍛煉了。”

回過神來,楚君池剛想說自己擦不到,就見溫聽瀾已經走遠。

他臨走前只留下了一句話給楚君池:“以後不準再晚歸。”

他捏緊手裏的玉瓶,享受著後傷口帶來的疼痛,忍不住舒服地喟嘆了一聲。

是的,他有些戀痛。

尤其一想到那傷口是自己敬重的素日裏月白風清的師尊溫聽瀾帶來的,他就更興奮了一些。

因此,玉瓶裏的傷藥他根本就不打算擦。他還想多享受幾日那令人身心舒服的傷痛感。

師尊,弟子不準晚歸。那您呢?

您好像可以。

真的好想跟在您身邊呀。

不行,得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要爭取下一次跟著師尊不會再被他發現。

某人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這種跟蹤師尊的行為,屬實像一個變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