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戰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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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戰又何妨
沈真夜重新回到了那個白房間，現世的那扇門已經消失了，沈真夜心中還有些疑惑，星冉最後想說的是什麽？
時間不夠，不然他還想和星冉多說些趣事的。
沈真夜下意識的將退到了指關節上的骨戒重新按了回去，戴好了之後，他望向了房間裏只剩下的那面鏡子，那鏡子裏是冤魂厲鬼在漆黑的永夜裏肆虐橫行！
食夢貘在沈真夜的身邊轉了一圈，“怕了？”
沈真夜搖頭，又點了點頭，沈曦撕裂元嬰自毀鬼種滅世，如今的他，已經釋放出滅靈之刃中的冤魂厲鬼，現在還有挽回的餘地嗎？
光團飄到了半空中，聲音很是空泛，“你被鬼王傳承折磨致死，肉身已經是千瘡百孔了，鬼王傳承雖然隨著你的死而消散，但同樣消散的還有你一身修為。現在的你毫無修為，身體也可能撐不住了，這樣你也要回去？”
沈真夜：……
這話怎麽不在他還沒選擇的時候說？
食夢貘輕笑道：“因為我感覺，就算說了你還是會選擇這扇門。”
“那就更不必問了。方才我沒有猶豫，現在也不會動搖半分。”
食夢貘晃了晃，瞧著很愉悅，他好像很喜歡沈真夜這般的堅定。
他將沈真夜引領到了門前，又言：“很好，不愧是……那個怎麽說來著？”
沈真夜毫不猶豫的走進了那鏡子中去，留下一句話來：“不愧是共產主義接班人！”
一陣白光閃爍而過，沈真夜便覺得身體無比的沈重，疼痛不堪，沒有了修為，筋脈盡數斷了的沈真夜，艱澀的抽了一口冷氣，他能感覺到呼吸都充滿了血腥味。
沈真夜很是艱難的睜開了仿佛黏在一起的眼皮，正巧瞧見肆虐橫行的冤魂厲鬼，它們拖拽著一片片鬼氣在沈真夜的面前略過。
奇怪。
沈真夜的修為雖然都沒有了，但是他能察覺得出來，這些冤魂厲鬼，沒有任何的惡意。
沈真夜的眼睛顫了顫，他感覺自己的身軀被人緊緊的抱著，他立刻反應了過來，是他的徒弟沈曦。
溫沈曦撕裂撕裂元嬰自毀鬼種跟隨沈真夜而去，也是因為如此，滅靈之刃中的冤魂厲鬼不受控制，一股腦的被釋放出來了。
溫沈曦的懷抱緊迫到讓沈真夜幾乎喘不過氣來，“沈曦……”
沈真夜的聲音，讓溫沈曦猛然睜開了眼睛，如今的他因為散去了一身修為，毀掉了鬼種撕裂了元嬰，體內的雙系血脈崩塌，只剩下一口氣了，待到滅靈之刃中的冤魂厲鬼都放了幹凈，他便也要追隨師尊而去。
可現在，溫沈曦卻聽見了師尊的聲音？
溫沈曦無比費勁的松開了手來，他氣若游絲的開口道：“師尊？”
師尊來接他走了嗎？否則他怎麽會在瀕死的時候，聽見師尊的聲音？
沈真夜看著因為撕裂元嬰，自爆鬼種而遍體鱗傷的溫沈曦，心如刀割，他極其費力的說：“沈曦，為師在……”
溫沈曦的精神在消亡，身體的機能也在崩塌，他頭腦渾噩，已經不清明了，他呼吸急促，臉上綻放出了一個勉強的笑來，他斷斷續續的說：
“師尊，誇誇弟子。弟子，弟子沒有，滅世……”
溫沈曦明白，師尊的生死，不應該讓世人去定奪。
因為師尊行好事，存善心，只求自己問心無愧，從來不奢求任何回報。
他痛恨那些被一葉障目的世人，可這世上還有師尊的羈絆，有師尊珍惜的人，他怎麽能滅世？
溫沈曦因心如死灰，只想追隨師尊而去，滅靈之刃也因此受到了宿主的心境影響，開始不受控制，冤魂厲鬼大量湧出。
但滅靈之刃曾說過，善惡不過是人心所向，事在人為。
持刀者善，那便是善；持刀者惡，那便是惡。
溫沈曦的力量，既可以滅世，同樣也能救世。
他放生了冤魂厲鬼，讓世上再無滅靈之刃，不會再有滅世之人，他所做的這一切，也是為了下一世能和師尊更好的重逢。
溫沈曦克制自己那噴薄而出的天性，善惡的天平在他的體內不斷的傾斜，朝著惡的那邊倒去，可只要一想到師尊的音容，他又生生的往另一頭奔去。
就算惡牽住了他的手腳，蒙蔽了他的眼睛，毀了他的辨知，但他的那顆心，仍向光而去。
“不可能……”無愫的聲音從半空中蕩開，她那雙無喜無悲的眼眸裏，顯而易見的慍怒。
一個絕對的“假惡醜”，釋放出滅靈之刃中的萬千亡靈，不是為了滅世，而是放生？
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現在只能她來幹預，讓沈真夜挫骨揚灰，再無輪回，直接斷了溫沈曦最後的念想，使他的心充滿仇怨，這般滅靈之刃所釋放出來的怨靈厲鬼才會因宿主心境而改變，轉而滅世！
一道神光朝著沈真夜撲面而來！
盡管溫沈曦已經沒什麽神智了，卻仍然知道這道神光會害了師尊，他拼盡全力用千瘡百孔的身軀抵擋那道神光！
就在神光要刺穿溫沈曦時，一道神光屏障猛然掀起！覆蓋在了他們兩人的身上！
兩道神光猛然碰撞，迸發出了駭人的光芒來！
“吟穹！”
吟穹冷冷的望向了無愫，空靈的聲音傳了出來：“你們以審判者的姿態斷言三界善惡，可善惡的界限從來都不只是片面。這是三界緣法，天界與你，不應置喙。”
曾經的溫沈曦是窮兇極惡，他認為強者為尊，勝者為王，他用絕對上位者的姿態去罔顧眾生性命。
甚至可以為了一己妒心，在不知碧霞是善是惡時，殺了她。
溫沈曦如何不是絕惡的代表？
正是因為如此，無愫才會給出這樣的賭局來，誘溫沈曦釋放出極惡姿態來，讓他的摯愛因為天下蒼生的決策而亡。
本應是以溫沈曦手滅世的。
因為那可是絕對的“假醜惡”啊！
萬年前鬼神和天神對戰，鬼神因憐憫三界眾生落敗，他的善念已經被天神擊碎，僅存下來的只有無邊的仇怨和醜陋的惡性！
一個只剩下“惡”的人，怎麽會做這樣的善舉？
這簡直荒唐，匪夷所思！
“七情六欲只會衍生更多的醜惡，善惡是不相容的！”無愫白金的眼瞳散發著駭然的光芒，“三界本是附屬天界，今日天界要收回三界，肅清醜惡，重新建立新三界，這是順應天道！既然如此，只能本神強行肅清三界了！”
吟穹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側的紗霧，她從前也不懂，這愚昧的三界何須要救。但她追隨紗霧布施，耕種，看蕓蕓眾生在歲月洪流中或善或惡亦正亦邪的生存著。
沒有節制的善便會衍生惡，及時悔悟的惡中也會衍生善。
天界如此片面的決策善惡美醜，那不也是打著善的旗號，行惡毒之事嗎？
“三界脫離天界起，便有自己的倫理綱常，真正要自我審視的，應該是天界才對！”
無愫渾身神光溢出，“吟穹！你要攔我？”無愫身後，一片身著白金戰袍的神兵腳踏祥雲而至。
吟穹冰藍色的眼瞳迸發出冷冽的寒光，“天既無道，戰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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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真夜重新回到了那個白房間，現世的那扇門已經消失了，沈真夜心中還有些疑惑，星冉最後想說的是什麽？
時間不夠，不然他還想和星冉多說些趣事的。
沈真夜下意識的將退到了指關節上的骨戒重新按了回去，戴好了之後，他望向了房間裏只剩下的那面鏡子，那鏡子裏是冤魂厲鬼在漆黑的永夜裏肆虐橫行！
食夢貘在沈真夜的身邊轉了一圈，“怕了？”
沈真夜搖頭，又點了點頭，沈曦撕裂元嬰自毀鬼種滅世，如今的他，已經釋放出滅靈之刃中的冤魂厲鬼，現在還有挽回的餘地嗎？
光團飄到了半空中，聲音很是空泛，“你被鬼王傳承折磨致死，肉身已經是千瘡百孔了，鬼王傳承雖然隨著你的死而消散，但同樣消散的還有你一身修為。現在的你毫無修為，身體也可能撐不住了，這樣你也要回去？”
沈真夜：……
這話怎麽不在他還沒選擇的時候說？
食夢貘輕笑道：“因為我感覺，就算說了你還是會選擇這扇門。”
“那就更不必問了。方才我沒有猶豫，現在也不會動搖半分。”
食夢貘晃了晃，瞧著很愉悅，他好像很喜歡沈真夜這般的堅定。
他將沈真夜引領到了門前，又言：“很好，不愧是……那個怎麽說來著？”
沈真夜毫不猶豫的走進了那鏡子中去，留下一句話來：“不愧是共產主義接班人！”
一陣白光閃爍而過，沈真夜便覺得身體無比的沈重，疼痛不堪，沒有了修為，筋脈盡數斷了的沈真夜，艱澀的抽了一口冷氣，他能感覺到呼吸都充滿了血腥味。
沈真夜很是艱難的睜開了仿佛黏在一起的眼皮，正巧瞧見肆虐橫行的冤魂厲鬼，它們拖拽著一片片鬼氣在沈真夜的面前略過。
奇怪。
沈真夜的修為雖然都沒有了，但是他能察覺得出來，這些冤魂厲鬼，沒有任何的惡意。
沈真夜的眼睛顫了顫，他感覺自己的身軀被人緊緊的抱著，他立刻反應了過來，是他的徒弟沈曦。
溫沈曦撕裂撕裂元嬰自毀鬼種跟隨沈真夜而去，也是因為如此，滅靈之刃中的冤魂厲鬼不受控制，一股腦的被釋放出來了。
溫沈曦的懷抱緊迫到讓沈真夜幾乎喘不過氣來，“沈曦……”
沈真夜的聲音，讓溫沈曦猛然睜開了眼睛，如今的他因為散去了一身修為，毀掉了鬼種撕裂了元嬰，體內的雙系血脈崩塌，只剩下一口氣了，待到滅靈之刃中的冤魂厲鬼都放了幹凈，他便也要追隨師尊而去。
可現在，溫沈曦卻聽見了師尊的聲音？
溫沈曦無比費勁的松開了手來，他氣若游絲的開口道：“師尊？”
師尊來接他走了嗎？否則他怎麽會在瀕死的時候，聽見師尊的聲音？
沈真夜看著因為撕裂元嬰，自爆鬼種而遍體鱗傷的溫沈曦，心如刀割，他極其費力的說：“沈曦，為師在……”
溫沈曦的精神在消亡，身體的機能也在崩塌，他頭腦渾噩，已經不清明了，他呼吸急促，臉上綻放出了一個勉強的笑來，他斷斷續續的說：
“師尊，誇誇弟子。弟子，弟子沒有，滅世……”
溫沈曦明白，師尊的生死，不應該讓世人去定奪。
因為師尊行好事，存善心，只求自己問心無愧，從來不奢求任何回報。
他痛恨那些被一葉障目的世人，可這世上還有師尊的羈絆，有師尊珍惜的人，他怎麽能滅世？
溫沈曦因心如死灰，只想追隨師尊而去，滅靈之刃也因此受到了宿主的心境影響，開始不受控制，冤魂厲鬼大量湧出。
但滅靈之刃曾說過，善惡不過是人心所向，事在人為。
持刀者善，那便是善；持刀者惡，那便是惡。
溫沈曦的力量，既可以滅世，同樣也能救世。
他放生了冤魂厲鬼，讓世上再無滅靈之刃，不會再有滅世之人，他所做的這一切，也是為了下一世能和師尊更好的重逢。
溫沈曦克制自己那噴薄而出的天性，善惡的天平在他的體內不斷的傾斜，朝著惡的那邊倒去，可只要一想到師尊的音容，他又生生的往另一頭奔去。
就算惡牽住了他的手腳，蒙蔽了他的眼睛，毀了他的辨知，但他的那顆心，仍向光而去。
“不可能……”無愫的聲音從半空中蕩開，她那雙無喜無悲的眼眸裏，顯而易見的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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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神光朝著沈真夜撲面而來！
盡管溫沈曦已經沒什麽神智了，卻仍然知道這道神光會害了師尊，他拼盡全力用千瘡百孔的身軀抵擋那道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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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神光猛然碰撞，迸發出了駭人的光芒來！
“吟穹！”
吟穹冷冷的望向了無愫，空靈的聲音傳了出來：“你們以審判者的姿態斷言三界善惡，可善惡的界限從來都不只是片面。這是三界緣法，天界與你，不應置喙。”
曾經的溫沈曦是窮兇極惡，他認為強者為尊，勝者為王，他用絕對上位者的姿態去罔顧眾生性命。
甚至可以為了一己妒心，在不知碧霞是善是惡時，殺了她。
溫沈曦如何不是絕惡的代表？
正是因為如此，無愫才會給出這樣的賭局來，誘溫沈曦釋放出極惡姿態來，讓他的摯愛因為天下蒼生的決策而亡。
本應是以溫沈曦手滅世的。
因為那可是絕對的“假醜惡”啊！
萬年前鬼神和天神對戰，鬼神因憐憫三界眾生落敗，他的善念已經被天神擊碎，僅存下來的只有無邊的仇怨和醜陋的惡性！
一個只剩下“惡”的人，怎麽會做這樣的善舉？
這簡直荒唐，匪夷所思！
“七情六欲只會衍生更多的醜惡，善惡是不相容的！”無愫白金的眼瞳散發著駭然的光芒，“三界本是附屬天界，今日天界要收回三界，肅清醜惡，重新建立新三界，這是順應天道！既然如此，只能本神強行肅清三界了！”
吟穹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側的紗霧，她從前也不懂，這愚昧的三界何須要救。但她追隨紗霧布施，耕種，看蕓蕓眾生在歲月洪流中或善或惡亦正亦邪的生存著。
沒有節制的善便會衍生惡，及時悔悟的惡中也會衍生善。
天界如此片面的決策善惡美醜，那不也是打著善的旗號，行惡毒之事嗎？
“三界脫離天界起，便有自己的倫理綱常，真正要自我審視的，應該是天界才對！”
無愫渾身神光溢出，“吟穹！你要攔我？”無愫身後，一片身著白金戰袍的神兵腳踏祥雲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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