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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難度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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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難度太大

楚湛反射性地向後退,後面恰好是柱子,他被困住了。堅硬的胸膛就跟鐵桶一樣,他知道要發生的事情,忍不住輕顫。

“行嗎?”他低沈地問。側臉的輪廓分明,俊美無暇,這話不像真實的他說出來的。楚湛滿腦子就是這人是瞎了眼嗎?怎麽會喜歡自己?他又沒他好看。

早年被拒絕的陰影還縈繞在他心頭,這讓他面對每一段感情都畏畏縮縮的。當貔貅快一百年了,還是純情得跟什麽似的。他相信自己不差,可以遇見一個跟他一樣的人。但那個人不該是陸十淵的,他另有真愛。

主要是這個人半點誠意都沒有,滿腦子想著那檔子事。雖說他一臉清冷,沒太多逾矩之舉。

“你喜歡我什麽啊?”

“嗯?”這個時候問這個會不會不太合適。

楚湛還是想極力地挽救一下,阻止這段“錯誤之戀”,“你先說說看。

“你了解我嗎?你知道我的過去嗎?你知道我最害怕什麽嗎?”

“……你不是楚公府的小公子楚湛嗎?最害怕老鼠。”

楚湛不說話了,看,他就知道他不了解自己,那是原主,又不是他,甚至這張臉都不是真正的他。他長得應該要比原主好看一點點。相貌也不比陸十淵要差。因為貔貅族的所有人都說他是神獸界“一枝花”。當然可能帶著點濾鏡。

身材倒是差不多。而且他不是最害怕老鼠。所以,他強烈懷疑陸十淵是看上原主這肉體。

“如果王爺喜歡的人是沈全,也得表現出一點誠意才是。怎麽能一時色迷心竅,就跟別人在一起?”

“我?色迷心竅?”陸十淵的“性致”降了不少,他若是色迷心竅,何不娶七八個侍妾回來。也不用到現在都潔身自好吧。他好不容易對人產生點“性趣”,就色迷心竅了?從來都是別人對他垂涎欲滴,還沒有人說他色迷心竅的。

這真的是當初那個一哭二鬧三上吊死活非要嫁給他的楚湛說出來的話嗎?

“難道不是嗎?”楚公子“振振有詞”。

陸十淵眉頭輕蹙,唇線抿緊,沈聲道:“你以為所有男人都跟你一樣,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嗎?”

“……難怪沈全不喜歡你。”楚湛小聲地說。

“你說什麽?!”

楚湛害怕地搖搖頭,一雙大眼眨啊眨的,讓人想起小鹿的眼睛。說實話,這張臉長得的確遠遠不如他。他怎麽就色迷心竅了呢。

陸十淵郁悶地坐那。一連被拒多次,換了誰都會挫敗的。

可你讓他說喜歡楚湛什麽,他又的確說不出個所有然來。這個人半點登不上大雅之堂,還各種小毛病。而且他們才認識一個月,大概也許是愛好他這種類型?他很想騙騙楚湛,說一些情話,半推半就的,這人也不是那種要死要活的性子,估計也就從了他。可他又莫名其妙說不出來。

大概就是色迷心竅,想看看那雙純凈的眼染上情欲是什麽樣吧。

楚湛再次惹怒了陸王爺,他自己舒坦了,也有心情吃飯了。他當然不是故意惹怒的,而是依照本心,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明知也許會激怒他,可他從不幹違心的事兒。

他稱之為“冒死進諫”。

陸十淵一不這樣陰陽怪氣,裝模作樣地獻殷勤,他就自在了。兩人之間古怪的氣氛被打破了。楚湛想,與其跟陸王爺有“那種事”,還不如兩人像之前那樣喝酒談天。王爺聰明儒雅伶俐,適合當朋友呢。

“那我吃啦?”他指了指桌上的那一桌美食。

陸十淵哪還有心情吃啊。他精心準備了這一切,就被這人一句話給撥回去了。殺伐果斷的性子在楚湛這個二楞子面前,一點也試不出來。

楚湛吃得飽飽的,全身而退,笑瞇瞇地走了。

出來又忘了自己之前還對張順極為畏懼的,因為吃得太高興,對張順笑笑,“順兒,我走了哈。”

張順一看,傻在那裏。什麽?這麽快就出來了?王爺又失敗了?

別人不知道王爺的最近的“心事”,他還不知道嗎?這楚公子是只神奇的金絲雀,怎麽說呢。你若是兇一點吧,來個河東獅吼什麽的,這人絕對嚇得鳥毛全部掉光給你看。下一次別想他對你高聲歌唱。這還玩什麽,樂趣都沒了。王爺肯定也是不屑這樣做的。

可你若是對他好一點呢。放點吃點在那裏哄他,他也沒那麽蠢。那小鳥兒探頭探腦,今天偷吃一點,明日偷吃一點。被抓住,他也狡辯不出什麽花來,因為不夠機靈;瑟瑟發抖的,抵死不從,小鳥兒居然有自己的堅持。

就萬萬沒想到,這麽愛吃的人,也是有自己的骨氣的——他是不為五鬥米折腰的。

一般人的防備心真的沒那麽重。就沈公子,這麽恨王爺,但人家膽子大啊,有傲氣,並不怕王爺。這樣反倒容易好收服。

而楚公子沒什麽追求,平日還懶,但凡有點什麽追求,王爺也好下手啊。

——你以為他好征服,其實比什麽都難對付。

“王爺。我想到一個。要不再送點酒吧。楚公子喜歡喝酒。”

陸十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弄得他沒想過似的。可這個人醉了都不忘拒絕他。那晚的“真情告白”,他記得可是真真的。

怎麽那麽難追呢。

他沒打算在楚湛身上耗費很久,還想著那種事幾次之後,估計自己也就失去了“性趣”。

哪裏知道,難度那麽大。

楚湛回到了有壽院,美滋滋地睡了個覺,每次一惹怒陸十淵,這人就不會來理他。其實陸十淵消氣的時間還蠻快的。才一天,他就消氣了。按照書中,那可是要動輒幾個月不理人的。他想一定是自己不夠兇,下一次要再恨一點,

想了想,今日他說的,估計夠讓陸十淵膈應了吧。哪個王爺會被一二再再而三地拒絕呢。

換作他,也是性致全無了吧。

到了晚間,夏日悶熱,下起了暴雨,雨聲淅瀝,雨打芭蕉。他跟曉銘優哉游哉地在吃晚飯。看這天氣,楚湛更樂了,這下絕不會來了。這麽大雨,過來幹什麽。

他們才聊沒幾句,也不知聊到了什麽,楚湛笑得前仰後合。曉銘也笑得哈哈哈的。

突然曉銘沒了聲音,楚湛正狐疑著,一擡頭,就見陸十淵立在房門口,眉目森寒,淺紫的錦袍上被雨水濡濕了,烏黑的發絲上也染了點雨絲,看著落魄了點,還是很高貴。

那鳳眸看向坐在楚湛對面的曉銘,如刀如劍,如閻王在世,冷冷地射過來。太可怕了!

曉銘因為楚湛不拿他當奴才,平日與他談笑風生,陸十淵又愛屋及烏,從不訓斥他,可勁飄了。此刻見到將軍的眼,那是要殺人的眼啊,立即跪下來,雙腿都在打顫,話也說不清楚了,“小的給王,王爺請……請安。”

“不在其位,無法無天。一個奴才在主子屋裏做什麽?滾出去。張順,拉下去打三十大板。撤離有壽院。”聲音比外面的雨水還冰冷。

曉銘連求饒呼喊也忘了,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說了。他年齡也不大,這才跟楚湛說得來的。到了門口,才悲悲楚楚地看了楚湛一眼,張嘴無聲地喊了聲公子。

楚湛方才嚇得回過神,低低地回道,“曉銘。”這場面,純粹就是一對好友被活生生拆散啊。但此刻的楚公子哪還有膽子發怒啊,嚇得毛都豎起來了。

一口花生米冷不丁吞下,卡在喉嚨裏,嗆著滿臉通紅。屋子裏只有他咳嗽的聲音。陸十淵走到他身邊,為他輕輕拍背。楚湛往前挪一點,陸十淵便跟著前進一步。就這樣一退一進。

好不容易等他停了。陸十淵按住他的手,一根手指擡起他的下巴,問:“想不想救他?”

楚湛顫顫巍巍地點頭。

“好。那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楚湛雖有那麽多小毛病,自問,對朋友還是不錯的。為了沈全的一飯之恩,他還獻了個吻呢。現在為了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好朋友曉銘,那就只能獻身了。

外面的雨水劈啪啪拉地甩進來。冰冰涼涼的,讓燥熱的天氣多了絲涼爽。他往日喜歡光膀子,今日不用,反倒是脫了。

楚湛去閉了門,又慢吞吞地踱回來。開始脫自己的外袍。

陸十淵沒想到還能收獲這樣的驚喜。他只想,要不要些吻就算了,總是熬著,也不是個事。可楚公子主動寬衣解帶了。

……真當他是禽獸呢。他想喊停,但一直盯著楚湛解帶的手,不肯離開。呼吸微亂。

脫得太慢了點。脫了外袍,已經可見楚公子盈盈弱弱的書生身材,看著就很軟。臉上表情更美,平日看著是純,現在脫了衣服多了幾分欲。呼吸更亂了。

這樣不行。陸十淵走上前,按住他繼續脫的手,啞聲道:

“幹什麽?想獻身?你當我想要?”

“你不要啊?”

陸十淵輕笑:“怕了沒有?再敢惹怒我,就是這個後果。”

“……仗勢欺人。”楚湛小聲地說。

“是麽?他本就犯錯了。我平日裏縱著他,是因為我慣著你。並不代表他沒錯。你是主子如何能和下人一起吃飯?你知道有多少人告你的狀嗎?”

“我有什麽好告的。”他幹幹凈凈,清清白白。

陸十淵笑得很溫柔,“得寵的人哪裏都是錯。明白不明白?”他笑完,連日來的壞心情就在此化解,捏了捏楚湛的下巴,輕聲道:

“獻身太早了。日後再來。現在先完成那個不太成功的吻先。”

陸十淵:我想我喜歡你。

社恐湛:……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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