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良習慣

陸十淵吃了一點，擡起頭問，“你們剛才都說什麽了？”

“說什麽？沒說什麽啊。”

“那人手裏抓著是什麽？”

楚湛蹙蹙眉，“獸環？可以辟邪的。你要嗎？”

“你還有？”

楚湛當著陸十淵的擦了擦自己手上的儲物戒，手指一點，戒指變大，往裏面一探，又摸出個發光獸環，遞給陸十淵，“我很多。要多少有多少。”

陸十淵：“…………”

所以那個小廝有，他也有？算了，不要了。

“你這個戒指是怎麽回事？”

“這個啊？這是儲物戒，儲存寶物用的。”楚湛看了一眼陸十淵，想了想書中的劇情，“你應該很適合修仙。你以後去修仙吧。一定是第一厲害。”

此話不假。陸十淵在第一世結束後，去了修真界，正式修仙。別人三百年，他只用十年。說是天賦異稟都算小看他了。理由，當然是覆活那個已死的人。

可人海茫茫，死的終究是死了。再也尋不回了。

“我好好的王爺不當，修什麽仙？”

“噢。”

陸十淵殺伐果斷，對人對事都毫不留情，姿態很高，他說話就是這般桀驁，但楚湛完全不同。

見楚湛不回應，陸十淵又忍不住道：“你修過？所以會這個？那你會法術嗎？”

“會一點。但只有一點。就是剛才那個變大戒指。其他的都不會了。”

“那你修的什麽仙？修仙的人不是都會練劍嗎？你會練劍？”

楚湛臉一紅，“那是劍修。還有修很多的。如果我真的要修的話，估計是個琴修吧。我會彈箜篌……”他會的可多呢。不然也不會是貔貅一族唯一修成仙的人。要知，陸十淵是天生仙體，修煉成神相對容易。

他可是真身是獸，得有多難啊。不過，他這點成績在大名鼎鼎的陸上神面前，也沒什麽好說的就是了。

“你會彈箜篌？”陸十淵忍不住又笑了，俊朗逼人，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笑的時候，頰邊竟還有個小酒窩，“有空彈給我看看吧。”他可是認真的。他還沒見過有人會彈箜篌呢。

楚湛無奈，只覺陸十淵在嘲諷他。“有機會吧。這裏也沒箜篌啊。”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人也乏了。“睡吧。王爺，我累了。”

陸十淵興致好，還想繼續跟他聊。楚湛性格溫溫的，跟他聊天很是舒服。他一向鋒芒畢露，還沒什麽人能跟他閑談那麽久呢。

但看楚湛一臉疲憊。只得道：“好吧。”

楚湛耷拉著肩膀快到床邊，只見一只毛茸茸的小老鼠從他眼前飛速地經過，那速度可以比得上飛箭，咻的一聲。老鼠黏糊糊的，黑乎乎的，小小的一只，楚湛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啊的一聲，轉過身就跳到了陸十淵的懷裏，雙腿盤住了他的腰，

大叫道：“有老鼠，有老鼠！！！”

他一跳，陸十淵一接，搭配恰當，默契十足。陸十淵還沒反應過來，已經把人牢牢抱住了。

這個動作非常暧昧，但楚湛一門心思只有那只頭尖尖的軟乎乎的小老鼠，嚇得聲音打顫，“在床後面。你快去看看。”他很自然地又從陸十淵身上下來，躲在他的身後，推了推他，讓他前進。

“老鼠而已。”

楚湛連忙點頭，“老鼠而已。所以王爺，你去看看。”

陸十淵沒辦法，走到床縫處，就看到地上有一堆花生米。天氣那麽熱，居然還有人在房裏扔吃的。於是乎，招來了老鼠。

楚湛還在那心驚膽戰，他自己雖然也是毛茸茸的動物，可不代表他就不怕老鼠。他平等害怕一切小且毛絨的活的小動物。

“你自己過來看。”這間婚房只有楚湛住，沒成親前都是空著的。這花生米，除了楚湛，沒有別人。陸十淵還沒見過這麽不愛潔凈的人。就算他的下屬，他們也不敢當著他的面邋遢。

楚湛過去看了，臉一紅，抓抓頭，“哎呀。原來是我引來的。”他推著陸十淵的腰往回走，“讓王爺看笑話了。我明日讓人收拾了。”

“明日？”

“現在啊？現在多晚啊。”作為一個即將成為大學生的男高中生，愛幹凈那是女孩子的標配，他可是正經，男，高中生。愛幹凈的那都是gay。

“行行行。明日就明日了。”陸十淵是無法理解的。他看了眼楚湛，“你不會今日也沒沐浴嗎？”

他昨晚也是這身，橘色的袍子。今日還是這件。

楚湛表示，有什麽問題嗎？“王爺每天沐浴？”雖說是大暑天，但他都呆在屋子裏，也沒出汗啥的，沒必要天天沐浴的。

陸十淵：“…………”

楚湛不好意思道：“見笑了，見笑了。”

“……你以後每日要沐浴。”

“為什麽啊？”睡他家床了？

“你不是要還我六件事情？你不是想我睡床。如果你要我睡床，就要每日沐浴！”

楚湛：“……好吧。”沐浴而已，把眼前的王爺給急的。還了六件事情，就讓他滾。虧他還同情心泛濫。“那六日哦？”

陸十淵輕嘆一口氣，“好。”

楚湛率先走上床，拍拍自己身邊，“來。王爺。今晚先將就一下。我明日就洗！”

少年眼睛很亮，身材纖瘦，但看那拍床的樣子倒是精力十足的。

他說完，已經躺下了，完全把陸十淵當兄弟，被子一掀，突然又擡起頭，對陸十淵道：“王爺。你來熄燈。”生怕他讓他起來似的。說完，抓緊閉眼睡著了。

陸十淵在那裏也不知站了多久，認命地往床邊走。楚湛說到做到，極為靠裏，背對自己，留出了一大半給他。被子也留給他。他自己估計不怕熱，就穿著一身白色的寢衣，照樣縮成一只蝦，能見到他纖細突出的肋骨。

室內很快陷入一片黑暗，陸十淵坐下來，他猶豫了那麽久，是因為他從未與人一起睡過，無論對方是誰。但他頭腦一熱，答應了讓楚湛償還那六件事。

——居然還是他求來的！

但楚湛看似隨意，睡覺習慣還是不錯的。一動不動的，乖乖地躺在那。倒是陸十淵，一夜無眠，翻來覆去的，睡得不是很好。

第二日起來，精神狀態太差，還讓下屬擔心，以為他病了。他每日要做的事情非常多。一日沒休息好，根本做不了事。為了做好事，午後實在支撐不住，回到了自己的床上睡了幾個時辰。

到了晚間。想著不去，猶猶豫豫地又去了楚湛那裏。與他吃東西聊天，同睡一張床。一連幾日，都是如此。

在兩人的不懈努力下，他們的友誼終於了終於質的改變。楚湛開始真的把陸十淵當朋友了。陸十淵話不多，但善於循循善誘，各種問楚湛。楚湛便把他前世今生的事，換了個古代版本，說了些與他聽。

比如在現代與同學讀書時的沙雕日子。

又比如在貔貅界與族人們的悠閑日子。

還比如在仙界當弼獸溫的苦逼日子。

總而言之，都是芝麻綠豆的事情，陸十淵居然聽得津津有味。

而楚湛問他的事，陸十淵則表示，自己沒什麽好說的。不精彩很枯燥，早年讀書，少年打戰，如今每日上朝等等。但楚湛想，明明很精彩，是陸十淵這個人太無趣了。

比如他說少年時打戰。他說，“條件很困難，但我打贏了。”

“他們堅持不懈，但又贏了。”

“負隅頑抗，可沒辦法，還是贏了。”

贏贏贏贏贏贏……

就明明如果是說書可以說個一百來回的東西，陸十淵就兩三句話。

最後陸十淵也知道自己很無聊，也就不說了，淡淡道：“還是你說吧。我聽。”

在聊天期間，楚湛還是不忘自己的使命，替陸十淵追沈全。就是也不太敬業。主要是陸十淵自己也不太上心。

只是，有吃有喝有天聊，楚湛忘乎所以，差點忘了自己的工具人身份。直到書靈提醒，說要拿走他的靈液。

他才幡然醒悟。

痛定思痛，今晚就幫他追人。

他讓曉銘去收集了沈全的各種資料信息，表現出一個好兄弟應有的風範。楚湛的心態發生了一點點改變，以前是不得不當這個工具人。現在有了點感情，幫幫人家也沒什麽。沈全那裏他註定是洗不白了。無論怎樣，都會被說是他介入他們之間的感情。但陸十淵這裏，他肯定能做到清清白白的。

說是幫助。可楚湛發現，他一點忙也幫不上。

因為陸十淵該做的都做了——救人性命，還給他安生之所。於是乎，他只能跟陸十淵分享自己的心得。

“你是說。讓我去他那裏蹭吃蹭喝？”

“對呀。”楚湛點點頭，“我去了好幾次。沈公子都很溫柔地對待我，還給我拿東西吃。他還把他的酒給我喝。”

“給你拿東西吃，還給你拿酒喝？”

“嗯。我想，王爺，你要不放低點身段，去求點東西吃？我發現沈公子很吃這一套。他好溫柔的。”

陸王爺只回了兩個字，“是嗎？”

是嗎？楚湛想，這是什麽意思啊。難道是王爺還是舍不得放下身段。哎。這樣可是娶不到老婆的啊。

在幫陸十淵的同時，楚湛還會頻繁地往沈全那裏跑。

每次都抱著惡狠狠罵死沈全的心態去，每次都被忽悠著吃得酒足飯飽回來。給人的感覺就是，沈全似乎很喜歡自己，沒理由地喜歡，全心全意地愛護。

每次去，都有新玩意吃。楚湛這日子過的，他自己都不太好意思。他是來當工具人的啊，可他白日裏跟沈全套近乎，晚上有陸十淵陪著聊天。

他變成了陪玩工具人，兩個主角卻沒有發生一點互動。

這可把楚公子給愁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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