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十八姬妾

經由兩位姐姐的轉述，楚湛大概了解了一下。

“這貓妖殺的都是妾室。她好像很恨妾呢。”四姐如是道。

她說完，三姐推了一下這個直來之位啥都說的四妹。

四姐捂著嘴，又道：“這有什麽。三姐。湛湛才不會介意呢。那可是陸十淵。嫁作妾怎麽了。要不是我早嫁人了，我也會看上陸王爺。我們的湛湛真的好有眼光呢。”

楚湛尷尬地呵呵了兩聲，“哦。那個為什麽都說是貓妖呢。”

“聽說因為她們的身上都被抓爛了呀，沒有一處好的地方，尤其是眼睛，都被抓瞎了，就像被貓抓的那樣。脖子的傷口，還留有兩個貓牙齒留下的印，兩個血窟窿呢。”

“那屍體在哪啊？”

“幹嘛？你想去看？”

“嗯。我想去看看。這不是我也是個妾嗎。不得多為自己打算打算。辟個邪什麽的。”

這是什麽邏輯，三姐立馬道：“湛寶啊。別去。楚武那家夥自己都不敢看呢。這還是他最寵愛的一個妾呢。咳。”

“我去看看嘛。三姐。”楚湛壓低聲音撒嬌道。這麽兇的妖精，連殺了十幾人了。這靈液肯定很高。他的靈液被倒了那麽多，他都快心痛死了。

“在楚武那院子。”

楚湛點頭就要走。

三姐拉住他，“湛寶。三姐四姐還有點事，馬上要回去了。你這個先拿著，有用。”

一個暗色的瓶子。也不知裏面裝的是什麽。

“萬一發生點事情，可得保護自己呢。聽說很痛的。”三姐不太好意思說。三姐楚香琴跟楚湛的關系是最好的。他們差了七八歲，也最說得來。

楚湛看三姐沒說，也沒理，還以為是什麽吃的呢。順手就塞懷裏了。他一心要去看那個屍體。也就沒有多留，轉身離去了。

可是楚湛走出院門口不久，就有人迎上來。

“湛爺！您終於回來了。您不要我們了麽？”

楚湛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一臉戲子樣，相貌是挺好看的，就是挺娘。這又是他的誰啊？他回頭看狗腿曉樺，

曉樺小聲道：“公子。這不是您自己買來的美人嗎？”

楚湛猛然想起來了。對對對。這原主還有一樁極為風流的韻事。他有十八個美人，通通是他買來的。

“湛爺。來看看我們吧。您都回來了！”

“唉不是。”楚湛心道，我有事啊。

還沒拒絕呢，他就這般半推半就地回到了自己住的院子——湛湛院。那過來找他的是這十八個美人的老大，叫宋雲。

聽說他回來了，那剩餘的十七個美人都從屋裏出來了，這美男如雲的畫面實在太壯觀了，看得楚湛是目瞪口呆。他到底穿的是什麽原主？真的太會玩了。十八個！這夜夜臨幸都臨不過來啊。

他也突然明白原主為什麽非要嫁給陸十淵了，還是上趕著嫁人家了。這十八美男子，或清純，或可愛，或霸氣，各種類型都有。但，相貌身材沒有一個能比得上陸十淵。更別說家世了。

最好看的就是宋雲。狹長的丹鳳眼，薄薄的嘴唇，五官很是整齊，身段苗條，單看是很不錯的，但很可惜，若跟陸十淵站在一起，就差點意思了。

如四姐如說，這原主的確是個有眼光的。可惜選錯了人。陸十淵真的不是他能招惹的主啊。

“湛爺。今晚留下來？”那宋雲帶頭問。

“湛爺……”

楚湛如何能頂得住這麽多的騷擾，忙道：“我得回去啦。回去啦。”

還是後面的狗腿曉燁大喝道：“沒看到公子說要回去了。你們這些雞啊鴨的，也不想想自己身份配不配？想幹嘛？想讓公子在陸王爺那擡不起頭？有公子在，少不了你們一口飯吃。就安生在這裏就是。”

楚湛對曉樺的口才是甘拜下風，不過原來這些人上趕著來迎合他，是怕他不理他們了。還有他們是身份是什麽？原來都是小官嗎。

小花說得太難聽了。多傷人自尊，倒也不必如此。

“你們先呆著吧。”他對情況不甚了解，這趕走也不是，不趕走也不是。先放那裏就是了。

這破天荒的溫和啊。可把宋雲等人弄得心中一喜。想當初，這楚湛可兇了。雖然買了他們，但完全不理他們，非打即罵的。當時因為楚湛年紀太小，他們還沒來得及與他共歡。

後來楚公子遇見了陸十淵，驚為天人，非要鬧得嫁給人家。楚公爺甚為寵子，也不知許諾了什麽。陸十淵這才答應了。

他有了心上人，更加不理他們了。就把他們晾在那。這一次楚湛回門，他們只能抓住機會趕緊來討好一番，否則日子真的過不下去了。

楚湛交代完，趕緊走了。來到楚府，被迫跟兩個姐姐談了半天心，還盡說他的“那個生活”，生怕他會被欺負。又是被宋雲等人纏上了。

楚公府極大，這麽來來回回，轉眼就傍晚。快到回府的時辰了。

趁著天沒黑，楚湛抓緊去看了那具據說被貓妖觸傷的屍體。原本屍體是要被運往廷獄的。可因為死得太過離奇，廷獄人怕不吉利。

楚湛讓曉樺等著，自己悄悄地進去，拿出小瓶繼續收集靈液。也許是剛死不久，靈液味道非常重。看著黑氣不斷地進入瓶中。楚湛心總算寬了一些。

收集完，看著這死狀恐怖的女屍。楚湛想，來都來了，就為你念個他們貔貅族的超生咒吧。

這一通做完。楚湛收好寶瓶，又悄咪咪地出去了。帶著曉燁從公府出來。

出府後，天空青白，夜幕已經降臨，籠罩著這一片繁華的皇朝。

楚湛社恐是社恐，愛玩還是愛玩的，他很想去逛逛。也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小花。我吃了飯回去可行不可行？”

那曉樺立即道：“公子。您說啥啊。您把那個不字去掉，您想去，誰敢攔你？”

“那王府有規矩說非得定時回去嗎？”規矩那麽多，他也記不住嘛。

“沒有啊。”曉燁直接道。

這話直接把楚湛坑慘了。楚湛不知道，這原主經常胡作非為，他的狗腿也是目中無人。在他心中，天大地大，還有一大就是這楚公子了。陸十淵算什麽東西。

畢竟只是個炮灰反派，不是什麽大反派，智商肯定不會太高。這曉樺就是典型代表。

所以，楚公子說要去吃飯，那必須得去啊。

說走就走，這曉樺轉身就帶著楚湛去了他經常去的桃花酒館，吃了什麽鴨血粉羹、羊雜雞等各色好吃的玩意兒。

吃得楚湛面色通紅，喜氣洋洋的，別提多開心了。楚湛一遇見好吃的，心情就變得特別好。

此時喝了酒，小臉粉撲撲的，酒館的不少人看了，都覺，這楚公子人是討厭的，可看著就是可可愛愛的。像楚湛這般相貌的，那就是頂尖的小官人。真做了那事兒，京城愛好男風的人勢必一頓哄搶。

可惜這楚公子誰也沒看上，偏偏選了最難攻略的靠山——陸王爺。那些有心人很自然地不敢再招惹了。

哪裏知道，今日這楚公子又出來晃蕩拉。

楚湛吃到一半，已有不少他的“狐朋狗友”聞風而來。

“小湛啊。我們還以為你飛上枝頭就不要我們了呢。”

“對頭。嫁入了王府，就把我們這些糟糠之友給忘得一幹二凈拉。”

還有膽大的。沖著楚湛擠眉弄眼，“是不是走不了路啊。湛啊。我們都知道陸王爺生猛。”誰都知道陸十淵武將出身，肯定是“非同一般”的。

這一波一波的。楚湛吃完了，無奈地苦著臉，“沒有啦。我怎麽會呢。”他一個一個解釋去了。倒也沒那麽慌張，就是覺得尷尬。臉紅彤彤的，被眾人圍著。

好幾個狐朋狗友都是老油條，哪裏見過這麽純情的楚公子啊。眼睛都有油光發亮了。

但楚湛知道此處不宜久呆。他似乎快要被吞之入腹了。趕緊回去吧。

“都滾開！爺要回府了。”楚湛裝著罵了一聲，搖搖晃晃地走了。

馬車上，曉燁在旁道：“這些人真不是人。一看到您就沖上來。公子。我們現在是回去了？”

“嗯回吧。想睡覺了。”他喝了點酒，貪了點杯，酒足飯飽，想睡覺了。昨晚睡不好的後遺癥還在呢。好疲乏啊。

“好。那小的就送您到王府門口。小的就不進去了。”

“為什麽呀？”

“主子。您忘了。王爺說的。他不允許您帶人進來的。”曉燁說完，還巴巴地抹了一下淚，顯得很是委屈。

楚湛一聽不樂意了。真是。難怪他的院裏就幾個伺候的人。他這個人嫁的，真是半點地位都無啊。過分過分。

“那行。你先回去。下次我就讓你來我身邊伺候。”他需要一個熟悉楚府的人在他身邊。

“好。小的等您。”曉樺把人送到陸王府門口。

楚湛晃晃悠悠地下來。進了王府，饒是點著燈籠，也不知東還是西了。王府多大啊。好不容易拉了個人問了路，轉了半天才到有壽院。

一到，那曉銘猛地沖上來，“公子！您終於回來了。”說完，拼命朝他使眼色。

“幹啥？”沖他使眼色幹什麽。

“王爺！公子回來了。”這小眼睛都快飛出去了。

“什麽王爺？”楚湛酒氣上湧，頭腦完全短路了，氣不打一處來。怎麽回事呢，一進院就跟他提這個人，大喝一聲，“你不要跟我提這個人！”

曉銘快哭了，帶著哭音，“不是。主子，是王爺來了。”

楚湛絕對不會相信陸十淵第二晚又來這裏。只當這小廝在逗他，

“我都說了。別跟我提這個人。煩不煩。煩不煩！”他趁著酒興，把穿來之後的委屈盡數倒出。

楚湛說完，擡起頭，只見一雙漆黑的鞋子，再往上，是一個板正的身材，長腿，窄腰，寬胸，接著是一張嚴肅的俊到人自慚形穢的臉。

楚湛頭一暈，氣血徹底上湧，肚子翻滾，當著陸十淵的面，把今晚吃的全部都吐了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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