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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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在段江離雙-腿好轉期間, 商場上雙方的競爭也越來越激烈,甚至開始將雙方的關系網也卷入其中,其火-藥味之濃, 讓原本不關註這些的普通人都能察覺到雙方之間的火-藥味。

在這種矛盾日益激烈的氛圍下,雙方甚至都開始不講究風度了。

虛假的商戰——運籌帷幄、勾心鬥角、策反高層、工於心計。

真實的商戰——社交平臺對罵被封號、買通保安直播高峰期拔網線、找水軍散步洗-腦包。

網友看著這出層出不窮的戲碼吃瓜吃得眼花繚亂, 段江離卻覺得事態已經有些無法收場了。

一般來說,商業鬥爭到了這種程度就已經是完全撕破臉了, 但緊接著雙方就會開始默契的沈寂下去。

畢竟雖說商場如戰場,可商人逐利,在眼看互相都討不到好的情況下,開始尋求另一種解決辦法是必然的情況, 無非就是相互耗。

看誰先撐不出退出賽道等著別人接手或是幹脆等著對手收購, 拿著足夠的資金退場。

可現在他們卻完全沒有暫時休戰的想法,再如此耗下去,或許就該上演真人全武行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

沒過多久, 某高層被木倉殺的新聞開始刷屏社交網絡,原本岌岌可危的平衡瞬間被打破,文鬥瞬間被升級成了武鬥。

沒有參與進這場鬥爭的權貴富商們驚詫莫名。

這是都瘋了吧?

別看他們私底下大多都作惡多端, 但某種意義上來說, 他們也可以說是最尊重游戲規則的人了。

或許是受歷史因素影響, 眾人都追求如古時候一般的朝堂上的刀光劍影,簡而言之, 他們都追求文鬥, 不然像國外那樣幾十個保鏢跟著都還要擔憂安全問題,那也太難受了。

可現在這些家夥卻公然打破了默認的底線, 試圖通過物理手段解決掉競爭對手,還被大眾知道了, 這是瘋了吧?

你都敢物理淘汰對手了,還有什麽不敢的?

破壞默認的潛規則,沒有哪個圈子能看得慣這種人。

但事情已經開始了,便很難收手。

雖然大家都清楚基本每家都有那麽幾件小‘玩具’,可明面上,這是個禁木倉的國家,對方是怎麽搞到武器的?

猝然的死亡沒能讓雙方冷靜下來,反而讓矛盾更加不能調和了。

我們踏馬的只是想讓對手破產而已,你踏馬竟然想要我的命,你不死誰死?

這種情況下,不管最終調查出的結果是不起眼的小螞蟻還是有些體量的人都不足以打消雙方的懷疑。

被木倉擊的一方會認為,如果不是高層示意,對方又怎麽敢這種做?早不殺晚不殺偏偏挑這種時候動手,說是意外誰信?

而動手的一方則認為,你踏馬想殺人就算了,還用這麽低級的栽贓技術,真以為自己就穩操勝券了嗎?

當然,不是沒有人懷疑過這會不會是第三方勢力下的黑手,但還是那句話,這件事發生後事情便不可能結束了。

沒有人願意拿自己的生命去賭對手的節操,他們平等的懷疑除自己之外的每一個人。

畢竟仔細想想以前商業上他們有摩擦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老張那個人是出了名的小心眼,會不會懷恨在心?老李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虎,臉上越和善下手越狠,他跟我說話的時候是不是一直都在笑?

越深思,就越覺得每一個人身上都有疑點。

眾人都加強了自己身邊的防禦,然而這並不能阻止‘意外’的發生。

其實以前國內也不是特別太平,只是沒有鬧到明面上而已,車禍、房子起火之流的意外每隔幾年圈子裏總會有那麽幾個出現這種意外。

或是對手出手,或是家中爭權。

所以沒有人會相信意外真的是意外。

他們對自己的安全如此在意,根本不存在什麽設備老化年久失修,每年都會按時檢查及時更換,出意外的可能性能有多大?

所以所有人的精神都緊繃了起來。

但還沒有結束。

J市從來都沒有這麽混亂的,從上至下的混亂,讓如同工蟻一般的普通人都能察覺到硝煙。

無人機空投的炸-彈、突發的火災、車輛的失靈、貨車的撞擊……每一個兇手的理由都是尋仇,也確實是跟當事人有著深仇大恨,可誰也不會相信,事實就只是如此。

一連串的變化,讓所有人都心情凝重,有一種要變天了的陰霾籠罩在心頭。

段江離對此驚詫莫名,換做任何一個人幹出這種事情她都不會意外,可初靜……

要知道,爆炸是無法精準控制的,故而必然會傷及無辜,雖然這其中肯定有人借機渾水摸魚,有人趁勢而為,但能想出這種做法的人本身就已經很喪心病狂了。

初靜真的會做這種事嗎?

段江離有些懷疑。

沒等她弄明白這一切,國內各地便開始爆發了大量的游行,畢竟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挑戰民眾的神經了。

又是爆炸又是各種證據充足的累累惡行,以至於連爆炸案都被渲染成了正義的行為,被認為死者死有餘辜,再加上因為最近的亂象導致網絡監管不足,許多人都忍不住在網絡上吐露一些自己遭遇的厄運,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

於是游行爆發後,很快便有人站了出來,提議重新恢覆死-刑。

當然不會有人同意這一點了,畢竟廢除死-刑保護的本來就是他們,而不是底層那些安分守己的平民。

可誰也沒有想到,這個不被人放在眼裏,政商都不會同意的提議,竟然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去。

不止是有普通人,還有很多更多的政客,商人給其站臺。

太魔幻了。

他們在背棄自己的利益。

直到初靜公然為其站臺,段江離才終於相信,這其中是真的有初靜的手筆在,這就是她的目的嗎?

恢覆死-刑?

段江離難以理解,要知道,如果法案真的被通過了,最受影響的應該就是初靜這類人了吧?他們的違規操作可不止一件兩件,就算這會兒去站臺也不可能被寬宥。

狡兔死,走狗烹。

偉光正的人不會允許有人知道他們通過黑暗的手段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無數人為了這條法令奔走,有人支持,自然也有人反對,分不清誰才是這暮色中的困獸,妄圖阻止歷史車輪的前進。

不到最後一刻,誰也無法肯定自己就是勝利者。

別的不說,提出這個法令的政客如果死亡了,那麽不管他的死亡有多麽的有疑點,只要他死了,一切就得被迫中止。

畢竟民眾再不滿,他們也不在權利的中心,到時候再出臺一些表面偏向普通人的法令,配合宣傳,就足以將一切都按下去。

段江離看著最近尤其忙碌,幾乎不著家的初靜,忍不住道:“你真的要這樣做嗎?”

初靜閉著眼,沐浴在暖色的燈光下,淡淡道:“這不是你該關心的。”

段江離:“你圖什麽?”

初靜睜眼看向她,露出一個不鹹不淡的笑,“我們掌握著全國百分之八十的財富,享受著普通人窮極想象都想象不出的生活,窮奢極欲,卻沒有為這個國家做出一分一毫的貢獻,反而成了紮根在它身上的毒瘤,這正確嗎?”

“這是不公平的。”

段江離擡著眸,內心沒有絲毫波動:“那跟你有什麽關系?”他們是這種情況下的受益者,而不是被剝削者,不是嗎?

初靜眉梢輕動,忽而一笑:“難道,我就不能是個理想主義者嗎?”

段江離啞然。

她眉眼如畫,那雙眼睛,不是信念者的堅定,不是理想者的火焰,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平淡幽深。

是春華秋雨,是清晨白露,是浩渺蒼茫的大地,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明月,是悲憫眾生的神明。

總之,似乎不是那種為了心中的烏托邦能不擇手段的人。

仿佛有一道天塹橫亙在她們之間,段江離覺得這一刻的初靜離她太遠了,遠到她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抓不住。

但很快這種感覺就消失無蹤了,初靜唇角帶著一抹冷淡的弧,突然問:“你的腿是不是快好了?”

段江離一怔,然後才點頭:“還差最後一個流程。”

老實說,治療的過程其實算不上痛苦,尤其是拖長的治療流程給了身體很好的適應機會,所以也不像曾經在藥池裏那樣折磨人。

因為一直在服用藥物的原因,目前為止,段江離還沒有感受到小美人魚的那種痛苦,不過對衣料等物件的要求確實要比從前高,但也沒有太誇張。

畢竟說到底她一直以來所享受的生活水準本來就已經不低了,追求舒適是她們這類人從小就在做的。

“那很好啊。”初靜莫名笑了一下,看了眼手表,“我還有事,今晚你自己吃吧。”

段江離應了聲,看向門口的大貓,不禁低笑了聲:“我要流浪了,對嗎?”

大貓望著初靜遠去的背影,懶洋洋的掃了掃尾巴,不知聽見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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