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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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平息
步清瑩心下一驚, 意識到自己的失言，忙起身半跪抱拳道:“末將知罪，請王帥責罰。”
軍中之事, 她斷不該幹預楚安歌做決定。
沈默片刻，楚安歌單手扶起步清瑩, 嘆氣： “下不為例。”
“若婉阿姊，自防城圖丟失後本王就開始懷疑，本王最信任的雲羅十二騎是否還忠於本王，忠於百姓。”
步清瑩瞳孔驟縮，身形僵硬，藏在寬大袖袍下的手緊握成拳。
“雲辭身邊那個女子，你們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
見步清瑩沈默不語, 楚安歌垂下眼簾，斂去眸中覆雜神色，盡量語氣平緩, 繼續道:“雲羅十二騎是本王手裏最鋒利的劍，現在這柄劍的劍鋒似乎偏了方向。”
“王帥恕罪，顧將軍不知道那女子是西慶奸細，防城圖失竊後, 他已經命人將那女子收押。”
楚安歌眸光微閃，臉色一冷，似乎想起什麽事情，“雲辭不容易被接近，那女子身份和背後之人可查清楚了？”
步清瑩猶豫片刻，擡頭看向她, 緩緩開口:“那女子是王太傅以陛下的名義送給小王爺做妾室。”
王太傅王允是三朝帝師，曾歷三朝而威望不減, 是先帝、當今聖上、祁王和太子的老師。
“王太傅怎麽也牽扯進這件事了？”楚安歌微微皺眉，垂眸斂去眼底的情緒，指尖輕敲木桌，“既然是送給明玨的人，為什麽會到雲辭手裏？”
步清瑩欲言又止，在對上楚安歌審視的目光，咽了咽口水艱難開口:“那女子想爬小王爺的床，結果走錯了房間。”
“偏偏走進了雲辭的房間？偏偏知道了防城圖所在？偏偏還將防城圖送到了淮陽侯手裏？”楚安歌似笑非笑看著步清瑩，“如果不是早有預謀，你們當真以為會有這麽巧的事嗎？”
一連數問，步清瑩臉色煞白，當即想跪下請罪被楚安歌打斷。
“不必跪，是本王沒教過你們提防這些伎倆。”
楚安歌眼底閃過一絲寒光，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語氣溫柔又淡漠：“你隨明玨入回京，切記見機行事。”
步清瑩回神，她意識到楚安歌所思，憂心道：“與西慶一戰無法避免，王帥要親上戰場。王府血案還沒有查清，您現在暴露身份豈不是把自己置於險地？”
“本王沒死的事情朝廷總會知道，不過早晚的事情，這是目前最好的兩全之策。”楚安歌笑得無奈，溫柔從容，長笛旋開，劍身泛著寒光倒映著她的雙眼，“與西慶之戰迫在眉睫，本王為三軍統帥，如果此時還瞻前顧後，那本王還有何資格做你們的王帥，做南淵的戰神？”
步清瑩微微楞住，隨即回過神，有些動容，抱
拳語氣堅定：“我等願誓死追隨。”
“回京此行兇險，保護好明玨，他是南淵未來的新帥。”楚安歌把一紙蓋有帥印的密令交給步清瑩，繼續叮囑，“如果本王猜測的沒錯，回京此行那些人要坐不住了，必要的時候你持本王密令平定亂局。”
如今的上京城明刀暗箭防不勝防，北璃雖已臣服，但是也只是一時，難保不會趁亂反撲，西慶更是虎視眈眈。內憂外患，怎能讓她不擔心？
步清瑩顫抖接過密令，打開看到密令的內容，瞳孔驟縮，不可置信看向楚安歌。
楚安歌瞧著她反應，語氣溫和平靜道：“怕了？”
步清瑩那雙狐貍眼中滿是認真，似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麽，抱拳領命：“末將遵命。”
楚安歌沒有說話，輕輕笑了，望著她的眸子裏情緒不明。兩個人坐在車裏，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直到馬車回到了府衙。
*
不知怎麽了，白裴衍和楚安歌談話後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平日裏做事打起三十二分精神的白大人，這番聽著楊澗對益州案子的匯報，破天荒失了神，半晌沒有反應。
楊澗拿手在他的桃花眸面前晃了晃，伸出幾個手指道:“阿衍，這是幾？”
白裴衍回神，舉起案宗拍向他亂晃的手，冷聲道:“把你的爪子移開。”
楊澗吃痛地揉著手心道:“你這媳婦兒還沒走呢，就開始害相思病，是不是太早了？”
白裴衍手裏握緊案宗，嘆氣道:“不是因為這件事。”
“看你神思不寧的樣子，給小爺說說，小爺給你參謀參謀？”
兩人對視片刻，楊澗率先拍桌而起:“姓白的，你那眼神是什麽意思？”
兩人嘴上又扯了一輪皮，接著白裴衍提筆在卷宗上勾畫書寫。
“朱家血案、花家一案還有衛良的事情我已經寫好密折，你把密折帶回京呈報聖上。”
“什麽意思？”楊澗楞住，目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疑惑道，“你不同我一起回京？”
“斷腸草牽涉甚廣，我們通過破譯衛良手上的賬本，可以知道斷腸草來往的資金除了流入上京還有一部分流向東南軍。我已快報回京請示聖上讓我直接前往東南軍調查此事，應該不日就有消息傳回。”
“你要繼續追查？”楊澗頓時皺起眉頭，心知這事兒的嚴重性，咬咬牙道，“小爺和你一起去，萬一有危險怎麽辦？”
白裴衍沒有答應，瞧著楊澗又要生氣的模樣開口道:“安南王回京、安歌掛帥，朝中定然有人大做文章，我需要你協助我牽制他們。
還有斷腸草一事、益州之案被上達天聽，太子的母家必然會有大動作。你是大理寺的少卿，又是楊家少將軍，有你在，至少可保祁王殿下的安全。”
末了白裴衍還不忘補上一句:“楊澗，在京中還需要小心王太傅。”
楊澗乍聽見這個名字還沒反應過來是誰，想了想道:“誰？王太傅……哦，你說的是王允吧。那個天天往司天監跑，神神叨叨的老頭子？”
白裴衍垂眸，腦海中閃過近來所有京中案件，隱隱約約捕捉到這一連串事情的微末聯系:朝中重臣、淮陽侯、太子、玄鐵牌、先生……
白裴衍臉色大變，在紙上寫了個王字道:“如果我與安歌所料不假，此人恐怕沒那麽簡單。回京後，你需要密切註意此人動向。”
楊澗苦惱地思索一會兒，錘手道:“要查這老頭可不好查，且不論他是三朝帝師，就算查出他真有問題，要動他也不容易，這老頭幾十年積攢的人脈、勢力，都不是朝夕間就可以動搖。”
白裴衍把手裏整理好的案宗遞給楊澗道:“先查。”
“好好好，查，我查還不行嘛。”
楊澗認命道，他想如果自己有尾巴一定已經耷拉下來了。
突然他似乎想到什麽，眼睛忽亮:“阿衍，老白，白大人！這事兒那麽難辦，是不是可以額外加工錢？”
白裴衍頭都沒擡，隨口道:“三倍，到時候你去白家酒樓取就行。”
案宗翻過一頁，白裴衍擡眸看見楊澗樂呵樂呵的模樣，頓覺腦門脹疼。
三日後，益州諸案宣判。
錢谷被收押按律量刑，趙平已死，兩人的所有不義之財沒收還民。
衛良貪汙受賄、謀害三任巡撫、殘害鄉民等，數罪並罰按律當斬，因其持刀拒捕已被就地正法。
薛九當差期間枉顧律法致眾多冤假錯案，按律秋後問斬。
淮陽侯寧遠涉及多案又因身份特殊，暫押送回京受審。
而一切的源頭那益州境內嬌養的罪惡之花，被張澤帶人全部燒毀。
西郊，花亦雲與花家眾人葬在一處。
盲眼阿婆在花亦雲的墓前燒著紙錢，墓碑上掛著的銀鈴被風吹響，無數螢蟲從四面八方飛來浮動在墓碑的四周，仿佛是無聲的送別。
不遠處楚安歌看著這一幕，眼底悲涼與自責交相混雜。
白裴衍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她身旁，溫聲安慰:“這於她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世間諸事並不都能圓滿，我們能做的唯有盡人事。”
眼前的花亦雲她尚無法救下，天下那麽多花亦雲她又該怎麽救？
楚安歌紅了眼眶，握住長笛的手指微微顫抖，嘆息:“人事已盡，方知天命難違。”
猝然間，楚安歌落入溫暖的懷裏，修長白皙的手在輕輕撫摸著她的背，頭頂溫言細語的寬慰，心裏一陣異樣，很多素日裏她不在意的事情都在此時一點一滴想起。
也許在她不知道時候，這顆心已經肆意生長，滿樹生花。
*
觀星樓頂層，徐鶴川垂眸看著眼前的棋盤眼底浮現一絲殺意，執棋落下。
“天命難違，我偏要違。”
布衣小童小跑到他跟前，抱著拂塵行禮道:“少監大人，王太傅求見。”
徐鶴川擡手重重落下一子，似是厭惡至極，語氣低沈:“不見。”
聞言布衣小童抱緊拂塵，轉身就要去打發人走，剛走了兩步，突然頓住，又跑回來將一封信交給徐鶴川:“少監大人，今早柳夫人來信。”
徐鶴川接過書信看完，丟進身側的火盆燃燼，目光微沈，緩緩道:“玲瓏閣傳來消息，益州的布局已經被平息，我們要開始下一步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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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清瑩心下一驚, 意識到自己的失言，忙起身半跪抱拳道:“末將知罪，請王帥責罰。”
軍中之事, 她斷不該幹預楚安歌做決定。
沈默片刻，楚安歌單手扶起步清瑩, 嘆氣： “下不為例。”
“若婉阿姊，自防城圖丟失後本王就開始懷疑，本王最信任的雲羅十二騎是否還忠於本王，忠於百姓。”
步清瑩瞳孔驟縮，身形僵硬，藏在寬大袖袍下的手緊握成拳。
“雲辭身邊那個女子，你們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
見步清瑩沈默不語, 楚安歌垂下眼簾，斂去眸中覆雜神色，盡量語氣平緩, 繼續道:“雲羅十二騎是本王手裏最鋒利的劍，現在這柄劍的劍鋒似乎偏了方向。”
“王帥恕罪，顧將軍不知道那女子是西慶奸細，防城圖失竊後, 他已經命人將那女子收押。”
楚安歌眸光微閃，臉色一冷，似乎想起什麽事情，“雲辭不容易被接近，那女子身份和背後之人可查清楚了？”
步清瑩猶豫片刻，擡頭看向她, 緩緩開口:“那女子是王太傅以陛下的名義送給小王爺做妾室。”
王太傅王允是三朝帝師，曾歷三朝而威望不減, 是先帝、當今聖上、祁王和太子的老師。
“王太傅怎麽也牽扯進這件事了？”楚安歌微微皺眉，垂眸斂去眼底的情緒，指尖輕敲木桌，“既然是送給明玨的人，為什麽會到雲辭手裏？”
步清瑩欲言又止，在對上楚安歌審視的目光，咽了咽口水艱難開口:“那女子想爬小王爺的床，結果走錯了房間。”
“偏偏走進了雲辭的房間？偏偏知道了防城圖所在？偏偏還將防城圖送到了淮陽侯手裏？”楚安歌似笑非笑看著步清瑩，“如果不是早有預謀，你們當真以為會有這麽巧的事嗎？”
一連數問，步清瑩臉色煞白，當即想跪下請罪被楚安歌打斷。
“不必跪，是本王沒教過你們提防這些伎倆。”
楚安歌眼底閃過一絲寒光，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語氣溫柔又淡漠：“你隨明玨入回京，切記見機行事。”
步清瑩回神，她意識到楚安歌所思，憂心道：“與西慶一戰無法避免，王帥要親上戰場。王府血案還沒有查清，您現在暴露身份豈不是把自己置於險地？”
“本王沒死的事情朝廷總會知道，不過早晚的事情，這是目前最好的兩全之策。”楚安歌笑得無奈，溫柔從容，長笛旋開，劍身泛著寒光倒映著她的雙眼，“與西慶之戰迫在眉睫，本王為三軍統帥，如果此時還瞻前顧後，那本王還有何資格做你們的王帥，做南淵的戰神？”
步清瑩微微楞住，隨即回過神，有些動容，抱
拳語氣堅定：“我等願誓死追隨。”
“回京此行兇險，保護好明玨，他是南淵未來的新帥。”楚安歌把一紙蓋有帥印的密令交給步清瑩，繼續叮囑，“如果本王猜測的沒錯，回京此行那些人要坐不住了，必要的時候你持本王密令平定亂局。”
如今的上京城明刀暗箭防不勝防，北璃雖已臣服，但是也只是一時，難保不會趁亂反撲，西慶更是虎視眈眈。內憂外患，怎能讓她不擔心？
步清瑩顫抖接過密令，打開看到密令的內容，瞳孔驟縮，不可置信看向楚安歌。
楚安歌瞧著她反應，語氣溫和平靜道：“怕了？”
步清瑩那雙狐貍眼中滿是認真，似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麽，抱拳領命：“末將遵命。”
楚安歌沒有說話，輕輕笑了，望著她的眸子裏情緒不明。兩個人坐在車裏，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直到馬車回到了府衙。
*
不知怎麽了，白裴衍和楚安歌談話後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平日裏做事打起三十二分精神的白大人，這番聽著楊澗對益州案子的匯報，破天荒失了神，半晌沒有反應。
楊澗拿手在他的桃花眸面前晃了晃，伸出幾個手指道:“阿衍，這是幾？”
白裴衍回神，舉起案宗拍向他亂晃的手，冷聲道:“把你的爪子移開。”
楊澗吃痛地揉著手心道:“你這媳婦兒還沒走呢，就開始害相思病，是不是太早了？”
白裴衍手裏握緊案宗，嘆氣道:“不是因為這件事。”
“看你神思不寧的樣子，給小爺說說，小爺給你參謀參謀？”
兩人對視片刻，楊澗率先拍桌而起:“姓白的，你那眼神是什麽意思？”
兩人嘴上又扯了一輪皮，接著白裴衍提筆在卷宗上勾畫書寫。
“朱家血案、花家一案還有衛良的事情我已經寫好密折，你把密折帶回京呈報聖上。”
“什麽意思？”楊澗楞住，目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疑惑道，“你不同我一起回京？”
“斷腸草牽涉甚廣，我們通過破譯衛良手上的賬本，可以知道斷腸草來往的資金除了流入上京還有一部分流向東南軍。我已快報回京請示聖上讓我直接前往東南軍調查此事，應該不日就有消息傳回。”
“你要繼續追查？”楊澗頓時皺起眉頭，心知這事兒的嚴重性，咬咬牙道，“小爺和你一起去，萬一有危險怎麽辦？”
白裴衍沒有答應，瞧著楊澗又要生氣的模樣開口道:“安南王回京、安歌掛帥，朝中定然有人大做文章，我需要你協助我牽制他們。
還有斷腸草一事、益州之案被上達天聽，太子的母家必然會有大動作。你是大理寺的少卿，又是楊家少將軍，有你在，至少可保祁王殿下的安全。”
末了白裴衍還不忘補上一句:“楊澗，在京中還需要小心王太傅。”
楊澗乍聽見這個名字還沒反應過來是誰，想了想道:“誰？王太傅……哦，你說的是王允吧。那個天天往司天監跑，神神叨叨的老頭子？”
白裴衍垂眸，腦海中閃過近來所有京中案件，隱隱約約捕捉到這一連串事情的微末聯系:朝中重臣、淮陽侯、太子、玄鐵牌、先生……
白裴衍臉色大變，在紙上寫了個王字道:“如果我與安歌所料不假，此人恐怕沒那麽簡單。回京後，你需要密切註意此人動向。”
楊澗苦惱地思索一會兒，錘手道:“要查這老頭可不好查，且不論他是三朝帝師，就算查出他真有問題，要動他也不容易，這老頭幾十年積攢的人脈、勢力，都不是朝夕間就可以動搖。”
白裴衍把手裏整理好的案宗遞給楊澗道:“先查。”
“好好好，查，我查還不行嘛。”
楊澗認命道，他想如果自己有尾巴一定已經耷拉下來了。
突然他似乎想到什麽，眼睛忽亮:“阿衍，老白，白大人！這事兒那麽難辦，是不是可以額外加工錢？”
白裴衍頭都沒擡，隨口道:“三倍，到時候你去白家酒樓取就行。”
案宗翻過一頁，白裴衍擡眸看見楊澗樂呵樂呵的模樣，頓覺腦門脹疼。
三日後，益州諸案宣判。
錢谷被收押按律量刑，趙平已死，兩人的所有不義之財沒收還民。
衛良貪汙受賄、謀害三任巡撫、殘害鄉民等，數罪並罰按律當斬，因其持刀拒捕已被就地正法。
薛九當差期間枉顧律法致眾多冤假錯案，按律秋後問斬。
淮陽侯寧遠涉及多案又因身份特殊，暫押送回京受審。
而一切的源頭那益州境內嬌養的罪惡之花，被張澤帶人全部燒毀。
西郊，花亦雲與花家眾人葬在一處。
盲眼阿婆在花亦雲的墓前燒著紙錢，墓碑上掛著的銀鈴被風吹響，無數螢蟲從四面八方飛來浮動在墓碑的四周，仿佛是無聲的送別。
不遠處楚安歌看著這一幕，眼底悲涼與自責交相混雜。
白裴衍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她身旁，溫聲安慰:“這於她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世間諸事並不都能圓滿，我們能做的唯有盡人事。”
眼前的花亦雲她尚無法救下，天下那麽多花亦雲她又該怎麽救？
楚安歌紅了眼眶，握住長笛的手指微微顫抖，嘆息:“人事已盡，方知天命難違。”
猝然間，楚安歌落入溫暖的懷裏，修長白皙的手在輕輕撫摸著她的背，頭頂溫言細語的寬慰，心裏一陣異樣，很多素日裏她不在意的事情都在此時一點一滴想起。
也許在她不知道時候，這顆心已經肆意生長，滿樹生花。
*
觀星樓頂層，徐鶴川垂眸看著眼前的棋盤眼底浮現一絲殺意，執棋落下。
“天命難違，我偏要違。”
布衣小童小跑到他跟前，抱著拂塵行禮道:“少監大人，王太傅求見。”
徐鶴川擡手重重落下一子，似是厭惡至極，語氣低沈:“不見。”
聞言布衣小童抱緊拂塵，轉身就要去打發人走，剛走了兩步，突然頓住，又跑回來將一封信交給徐鶴川:“少監大人，今早柳夫人來信。”
徐鶴川接過書信看完，丟進身側的火盆燃燼，目光微沈，緩緩道:“玲瓏閣傳來消息，益州的布局已經被平息，我們要開始下一步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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