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法師塔裏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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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法師塔裏的老師
林恩在科技中心足足待了五個小時,下午兩點十分才重新在開發中心大樓門口出現。
格裏諾早已換了地方，林恩順著個人終端的定位在一家咖啡店找到了他。
格裏諾正站在菜單前，仰頭看著上面的條目：“現在不是飯點,其他餐館都關門了，這裏只有喝的和三明治。”
“你點了嗎？”開發中心有食堂，但林恩並沒有去吃，他有些挑食,而且格裏諾在外面，總能找到合心意的東西。
只是沒想到會出來得這麽晚。
“點了榛果咖啡。”正好輪到叫號，格裏諾將兩杯咖啡接過來，遞一杯給林恩。
他還點了一份巧克力芯的曲奇餅幹，一並遞給林恩：“我中午吃過了。先在這裏吃,兩個小時後酒店的餐廳開門。”
下午咖啡店的人不多，林恩隨便找了張桌子,格裏諾跟著坐過來：“莫蘭登說了什麽？”
林恩微皺著眉,猶豫了兩秒鐘：“莫蘭登原本想通過窗戶看看你，但我跟他說你現在肯定不在廣場上。”
格裏諾猛地擡起眼睛,林恩說得非常隱晦,但幾乎立刻,他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你決定要幫他們了？”
林恩顯然是將他們的事情說了出去,否則莫蘭登不會對他這麽好奇。
而莫蘭登之前的樣子明顯有求於林恩,如果不想幫他們，林恩大可以聽完就直接離開，而不是在開發中心停留那麽久,還把一切都說出來。
林恩用指背觸著有些燙手的咖啡杯,輕輕嗯了一聲。
回想起來，之前的事還有些好笑。
莫蘭登,還有開發中心的那些學者們，本是抱著震驚他的想法，還有些擔憂，害怕林恩不會相信平行世界這種“離奇”的事。
可林恩不僅早就知道，還找到了平行世界的他自己。他不僅去那邊逛過兩圈，還連對面的狂信徒在做什麽都知道——奧爾什丁自己都不知道這件事！
在得知格裏諾就是另一個世界的林恩時，莫蘭登臉上的表情異彩紛呈，根本找不到詞來形容。
他用手撐著額頭：“你們居然還混著來參加實驗……我說為什麽結果摸不著一點規律，真是馬失前蹄，馬失前蹄啊！”
林恩並沒有把他和格裏諾偷了墜落星輝的事說出來，只是含糊地說瓊恩機緣巧合間聯系到了埃嵐。
不過即使他說出來，恐怕奧爾什丁也不會追究什麽。
就算他和格裏諾沒有偷墜落星輝，墜落星輝也會被狂信徒偷走。
何況奧爾什丁希望林恩能夠幫助他們力挽狂瀾，更不會對他表現出一絲不滿。
加厚紙杯裏的咖啡逐漸涼下來，林恩終於能夠雙手捧住杯子，他看著杯子裏淺棕色的液體，搖了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答應他們，可……”
年輕人看向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明亮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將他本就瘦的臉頰襯得愈發單薄。
他黑色的眼眸中透出些許迷茫：“我知道我可以拒絕他們，這樣會很輕松，我們能回伊利亞，但是……我還是答應了。”
當他做出承諾，答應了奧爾什丁的請求的時候，便挑起了一份再也不可推卻的責任。
奧爾什丁並不算是他們的朋友，但從此以後，所有人的命運可能都要系在林恩與他的法杖之上。
“我沒有辦法拒絕。”林恩垂著眼睛說，“可能是因為墜落星輝是我們偷的，也可能是我和你當初一樣，不想看到有人在災難中失去什麽東西。”
“我知道。”格裏諾說。
伊利亞在魔力風暴中的風雨飄搖之時，他也曾有機會拋下伊利亞核心直接逃跑。在遭受了一切冤屈與惡意之後，他也理應這麽做。
只是很多時候，在內心鞭撻他們的，不是為什麽要去救人，而是為什麽不去救人。
在不知道結果如何的時候，他們永遠無法做出與本心相悖的選擇。
兩個人一時都沒有說話，林恩小口小口吃曲奇餅幹，格裏諾也喜歡吃這種東西，趁林恩不註意的時候偷偷拿了一塊。
林恩就等著他拿，順手將裝曲奇的盤子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格裏諾沒忍住笑出聲來，用拿著曲奇的手掩飾了一下表情。
林恩跟著笑了笑：“我答應他們還有一點原因，現在那麽多人都在為了拯救失序區而努力，兩個世界拉維的狂信徒幾乎為此奉獻了一生，莫蘭登忙得根本沒時間吃飯，我如果站在旁邊幹看著，好像是不太合適。”
他問：“你還記得我們在失序區見到的布萊爾嗎？”
格裏諾點了點頭。
如果貝拉在這裏，一定會說布萊爾是她的老師，可林恩說的確並不是那個布萊爾。
貝拉和布萊爾都在分歧世界，可與阿莫斯匆匆從失序區趕回來的時候，他們在一座法師塔裏見過另一個布萊爾。
那時一輛魔力引擎車出了問題，阿莫斯帶著戰士維修，他們閑來無事，和瑞西曼去了鄰近的一座法師塔，好奇能不能和失序區中的法師交流。
出乎他們意料，住在法師塔內的並不是手持法杖的法師，而是一對夫妻。
妻子約莫五六十歲，頭發白了一半，坐在輪椅上；丈夫的精神看起來好一些，正推著她在法師塔邊散步。
林恩不認識妻子，卻在看到丈夫的時候楞了楞：“布萊爾先生？”
分歧世界的布萊爾是個樸素得過分的流浪教師，孑然一人從拉維到達奧爾什丁，也曾去過伊利亞。他從未婚配，學生卻不少。
面前的男人發型和著裝都比他們見過的布萊爾整潔，可無論是質樸的氣質還是一模一樣的長相，分明就是布萊爾本人。
林恩沒能立刻反應過來，帶著震驚與呆滯跟著布萊爾和他的妻子進了法師塔。
“我們是從拉維來這裏的，”布萊爾笑著對他們解釋，他戴著一副眼鏡，“本來想去奧爾什丁，不過走到半路，發現這裏有座廢棄的法師塔，環境也合適，幹脆就在這裏住下了。”
“我還以為你會是個老師。”林恩喃喃地說。
布萊爾有些驚奇地看了他一眼：“為什麽這樣說？不過我之前的確當過一陣子老師，之後遇到了傑卡，就開始做現在的工作。”
他將幾個人帶到法師塔的裏間，讓他們看占據了一整間屋子的龐大機器。
機器有一人多高，由普通的鐵與銅支撐，並沒有混魔，似乎也不是魔力驅動。無數大大小小的齒輪、轉輪和長桿以誰也看不懂的方式結合，連接著幾十個標有數字和字母的顯示盤。
“這是傑卡提出的差分機，”布萊爾沒那麽高，踮著腳尖為他們講解這臺機器，“它沒有附加任何法陣或者符文，在失序區裏就能運轉。”
“這也是為什麽我們要住在失序區裏，傑卡說失序區正在擴大，法陣和符文不能用之後，我們不能聽之任之，總要找一些替代品。”
“差分機能夠實現一些法陣才能實現的計算，精確度很高，傑卡的設想很多，不過目前只完成了這些，但我們已經很滿意了。”
布萊爾謙和地對他們微笑：“我們只是普通人，受到的教育水平不高，只不過是在這方面有興趣，也都認為這是一件有意義的事情。”
“傑卡比我聰明，所以圖紙都是她畫的。不過她身體不好，所以零件和拼接工作都是我來做。”他讓林恩一行人看他的工作室，裏面有很多做了一半的零件，工具簡單卻井井有條。
林恩這時終於想通，布萊爾的年齡超過一百歲，又在距離伊利亞極遠的拉維，竟然沒有受到多少影響。
除了那些回歸紀元之前就出生的人，布萊爾是他們見過的第一個在兩個世界都存在的人。他在兩個世界的相貌一樣，卻做著不同的事。
就連格裏諾也不禁有些動容：“您做這些做了多長時間了？”
“我和傑卡認識的第二年就搬到了這裏，”布萊爾笑瞇瞇地回答他，“到現在已經四十二年了……說起來，我之前還以為我會單身一輩子，但那天偏偏在街上撞到了傑卡。”
“你們原來是奧爾什丁來的啊，我們聽說那裏的科技很先進。”
最後的時候，布萊爾推著妻子，一起笑著向他們揮手告別：“我們只是普通人，胡亂做一些東西，也都只是普通人的期盼，肯定不如你們。”
“雖然知道可能會有那麽一天，”他們說，“但無論如何，我們還是希望失序區能夠消失，永遠用不上我們的這些玩意兒。”
咖啡店內，林恩抿了一口微苦的咖啡：“雖然各個城市的市政廳都把消息壓得很好，大家平時並不擔心失序區帶來的危機，但所有人內心都不想看到失序區一步步靠近。”
他說：“至少我的魔力天賦比布萊爾高，他只是個普通人，雖然很有耐心，但並不算聰明。”
他們在這個世界和布萊爾有短暫的相遇，但在分歧世界，策劃去安全中心偷墜落星輝時，曾經和他有過一段時間接觸，甚至算得上相熟。
布萊爾只是一個很普通的老師，比不上奧爾什丁或者伊利亞大多數學校的教師，教學技巧也沒那麽高超。比起方法，他更多地只是教一些知識性的東西。
只不過他願意到偏遠的地方教那些無法上學的孩子，對像貝拉一樣的孩子來說，這些東西已經足夠了。
格裏諾輕輕嘆了口氣，沒辦法不同意林恩的話。
“你答應了之後呢？開發中心準備怎麽做？”
“還是分離計劃。”林恩平靜地說，“根據他們的預期，空間不穩定馬上要到閾值，到時候會出現新的魔力風暴。”
“這個時間不太能確定，如果可能的話，盡量在這之前完成分離計劃，穩定空間，至少要穩定奧爾什丁周圍的空間。”
他看向窗外：“如果真的有魔力風暴，並且倒黴地襲擊了奧爾什丁，那就用狂信徒的方法，用大量的魔力穩定魔力湍流，讓魔力風暴在奧爾什丁周圍就止住。”
“以我的魔力，完全夠保護奧爾什丁的兩千萬人。”
格裏諾聽著點了點頭，他半瞇起眼睛，有些嚴肅，想著什麽：“如果分離計劃繼續進行下去，是不是就像伊文說的一樣，我們必須回到自己的世界。”
過去的大半天裏，林恩忙著應付莫蘭登，根本沒有時間想其他的。他卻用了幾乎所有時間考慮這件事。
“我回分歧世界，”格裏諾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林恩，“你繼續待在原始世界。”
不知道為什麽，林恩的心情瞬間也沈重起來。
他偏頭看向桌上還沒吃完的曲奇餅幹，而後不情願地點頭：“肯定是這樣。”
他彎了彎嘴角，想露出個笑容，卻沒有什麽情緒：“如果分離計劃成功，兩個世界就沒有辦法再連通，一直待在這裏的話，你就沒辦法回去了。”
雖然都是伊利亞人，但格裏諾也有他該回去的伊利亞新城，他沒有理由留在這個世界。
“瓦魯斯水晶呢？”格裏諾眉頭微皺，很快又追問了一句，“我們還能用瓦魯斯水晶互相聯系嗎？”
林恩沈默一會兒，長長呼出一口氣：“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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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裏諾早已換了地方，林恩順著個人終端的定位在一家咖啡店找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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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點了嗎？”開發中心有食堂，但林恩並沒有去吃，他有些挑食,而且格裏諾在外面，總能找到合心意的東西。
只是沒想到會出來得這麽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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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點了一份巧克力芯的曲奇餅幹，一並遞給林恩：“我中午吃過了。先在這裏吃,兩個小時後酒店的餐廳開門。”
下午咖啡店的人不多，林恩隨便找了張桌子,格裏諾跟著坐過來：“莫蘭登說了什麽？”
林恩微皺著眉,猶豫了兩秒鐘：“莫蘭登原本想通過窗戶看看你，但我跟他說你現在肯定不在廣場上。”
格裏諾猛地擡起眼睛,林恩說得非常隱晦,但幾乎立刻,他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你決定要幫他們了？”
林恩顯然是將他們的事情說了出去,否則莫蘭登不會對他這麽好奇。
而莫蘭登之前的樣子明顯有求於林恩,如果不想幫他們，林恩大可以聽完就直接離開，而不是在開發中心停留那麽久,還把一切都說出來。
林恩用指背觸著有些燙手的咖啡杯,輕輕嗯了一聲。
回想起來，之前的事還有些好笑。
莫蘭登,還有開發中心的那些學者們，本是抱著震驚他的想法，還有些擔憂，害怕林恩不會相信平行世界這種“離奇”的事。
可林恩不僅早就知道，還找到了平行世界的他自己。他不僅去那邊逛過兩圈，還連對面的狂信徒在做什麽都知道——奧爾什丁自己都不知道這件事！
在得知格裏諾就是另一個世界的林恩時，莫蘭登臉上的表情異彩紛呈，根本找不到詞來形容。
他用手撐著額頭：“你們居然還混著來參加實驗……我說為什麽結果摸不著一點規律，真是馬失前蹄，馬失前蹄啊！”
林恩並沒有把他和格裏諾偷了墜落星輝的事說出來，只是含糊地說瓊恩機緣巧合間聯系到了埃嵐。
不過即使他說出來，恐怕奧爾什丁也不會追究什麽。
就算他和格裏諾沒有偷墜落星輝，墜落星輝也會被狂信徒偷走。
何況奧爾什丁希望林恩能夠幫助他們力挽狂瀾，更不會對他表現出一絲不滿。
加厚紙杯裏的咖啡逐漸涼下來，林恩終於能夠雙手捧住杯子，他看著杯子裏淺棕色的液體，搖了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答應他們，可……”
年輕人看向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明亮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將他本就瘦的臉頰襯得愈發單薄。
他黑色的眼眸中透出些許迷茫：“我知道我可以拒絕他們，這樣會很輕松，我們能回伊利亞，但是……我還是答應了。”
當他做出承諾，答應了奧爾什丁的請求的時候，便挑起了一份再也不可推卻的責任。
奧爾什丁並不算是他們的朋友，但從此以後，所有人的命運可能都要系在林恩與他的法杖之上。
“我沒有辦法拒絕。”林恩垂著眼睛說，“可能是因為墜落星輝是我們偷的，也可能是我和你當初一樣，不想看到有人在災難中失去什麽東西。”
“我知道。”格裏諾說。
伊利亞在魔力風暴中的風雨飄搖之時，他也曾有機會拋下伊利亞核心直接逃跑。在遭受了一切冤屈與惡意之後，他也理應這麽做。
只是很多時候，在內心鞭撻他們的，不是為什麽要去救人，而是為什麽不去救人。
在不知道結果如何的時候，他們永遠無法做出與本心相悖的選擇。
兩個人一時都沒有說話，林恩小口小口吃曲奇餅幹，格裏諾也喜歡吃這種東西，趁林恩不註意的時候偷偷拿了一塊。
林恩就等著他拿，順手將裝曲奇的盤子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格裏諾沒忍住笑出聲來，用拿著曲奇的手掩飾了一下表情。
林恩跟著笑了笑：“我答應他們還有一點原因，現在那麽多人都在為了拯救失序區而努力，兩個世界拉維的狂信徒幾乎為此奉獻了一生，莫蘭登忙得根本沒時間吃飯，我如果站在旁邊幹看著，好像是不太合適。”
他問：“你還記得我們在失序區見到的布萊爾嗎？”
格裏諾點了點頭。
如果貝拉在這裏，一定會說布萊爾是她的老師，可林恩說的確並不是那個布萊爾。
貝拉和布萊爾都在分歧世界，可與阿莫斯匆匆從失序區趕回來的時候，他們在一座法師塔裏見過另一個布萊爾。
那時一輛魔力引擎車出了問題，阿莫斯帶著戰士維修，他們閑來無事，和瑞西曼去了鄰近的一座法師塔，好奇能不能和失序區中的法師交流。
出乎他們意料，住在法師塔內的並不是手持法杖的法師，而是一對夫妻。
妻子約莫五六十歲，頭發白了一半，坐在輪椅上；丈夫的精神看起來好一些，正推著她在法師塔邊散步。
林恩不認識妻子，卻在看到丈夫的時候楞了楞：“布萊爾先生？”
分歧世界的布萊爾是個樸素得過分的流浪教師，孑然一人從拉維到達奧爾什丁，也曾去過伊利亞。他從未婚配，學生卻不少。
面前的男人發型和著裝都比他們見過的布萊爾整潔，可無論是質樸的氣質還是一模一樣的長相，分明就是布萊爾本人。
林恩沒能立刻反應過來，帶著震驚與呆滯跟著布萊爾和他的妻子進了法師塔。
“我們是從拉維來這裏的，”布萊爾笑著對他們解釋，他戴著一副眼鏡，“本來想去奧爾什丁，不過走到半路，發現這裏有座廢棄的法師塔，環境也合適，幹脆就在這裏住下了。”
“我還以為你會是個老師。”林恩喃喃地說。
布萊爾有些驚奇地看了他一眼：“為什麽這樣說？不過我之前的確當過一陣子老師，之後遇到了傑卡，就開始做現在的工作。”
他將幾個人帶到法師塔的裏間，讓他們看占據了一整間屋子的龐大機器。
機器有一人多高，由普通的鐵與銅支撐，並沒有混魔，似乎也不是魔力驅動。無數大大小小的齒輪、轉輪和長桿以誰也看不懂的方式結合，連接著幾十個標有數字和字母的顯示盤。
“這是傑卡提出的差分機，”布萊爾沒那麽高，踮著腳尖為他們講解這臺機器，“它沒有附加任何法陣或者符文，在失序區裏就能運轉。”
“這也是為什麽我們要住在失序區裏，傑卡說失序區正在擴大，法陣和符文不能用之後，我們不能聽之任之，總要找一些替代品。”
“差分機能夠實現一些法陣才能實現的計算，精確度很高，傑卡的設想很多，不過目前只完成了這些，但我們已經很滿意了。”
布萊爾謙和地對他們微笑：“我們只是普通人，受到的教育水平不高，只不過是在這方面有興趣，也都認為這是一件有意義的事情。”
“傑卡比我聰明，所以圖紙都是她畫的。不過她身體不好，所以零件和拼接工作都是我來做。”他讓林恩一行人看他的工作室，裏面有很多做了一半的零件，工具簡單卻井井有條。
林恩這時終於想通，布萊爾的年齡超過一百歲，又在距離伊利亞極遠的拉維，竟然沒有受到多少影響。
除了那些回歸紀元之前就出生的人，布萊爾是他們見過的第一個在兩個世界都存在的人。他在兩個世界的相貌一樣，卻做著不同的事。
就連格裏諾也不禁有些動容：“您做這些做了多長時間了？”
“我和傑卡認識的第二年就搬到了這裏，”布萊爾笑瞇瞇地回答他，“到現在已經四十二年了……說起來，我之前還以為我會單身一輩子，但那天偏偏在街上撞到了傑卡。”
“你們原來是奧爾什丁來的啊，我們聽說那裏的科技很先進。”
最後的時候，布萊爾推著妻子，一起笑著向他們揮手告別：“我們只是普通人，胡亂做一些東西，也都只是普通人的期盼，肯定不如你們。”
“雖然知道可能會有那麽一天，”他們說，“但無論如何，我們還是希望失序區能夠消失，永遠用不上我們的這些玩意兒。”
咖啡店內，林恩抿了一口微苦的咖啡：“雖然各個城市的市政廳都把消息壓得很好，大家平時並不擔心失序區帶來的危機，但所有人內心都不想看到失序區一步步靠近。”
他說：“至少我的魔力天賦比布萊爾高，他只是個普通人，雖然很有耐心，但並不算聰明。”
他們在這個世界和布萊爾有短暫的相遇，但在分歧世界，策劃去安全中心偷墜落星輝時，曾經和他有過一段時間接觸，甚至算得上相熟。
布萊爾只是一個很普通的老師，比不上奧爾什丁或者伊利亞大多數學校的教師，教學技巧也沒那麽高超。比起方法，他更多地只是教一些知識性的東西。
只不過他願意到偏遠的地方教那些無法上學的孩子，對像貝拉一樣的孩子來說，這些東西已經足夠了。
格裏諾輕輕嘆了口氣，沒辦法不同意林恩的話。
“你答應了之後呢？開發中心準備怎麽做？”
“還是分離計劃。”林恩平靜地說，“根據他們的預期，空間不穩定馬上要到閾值，到時候會出現新的魔力風暴。”
“這個時間不太能確定，如果可能的話，盡量在這之前完成分離計劃，穩定空間，至少要穩定奧爾什丁周圍的空間。”
他看向窗外：“如果真的有魔力風暴，並且倒黴地襲擊了奧爾什丁，那就用狂信徒的方法，用大量的魔力穩定魔力湍流，讓魔力風暴在奧爾什丁周圍就止住。”
“以我的魔力，完全夠保護奧爾什丁的兩千萬人。”
格裏諾聽著點了點頭，他半瞇起眼睛，有些嚴肅，想著什麽：“如果分離計劃繼續進行下去，是不是就像伊文說的一樣，我們必須回到自己的世界。”
過去的大半天裏，林恩忙著應付莫蘭登，根本沒有時間想其他的。他卻用了幾乎所有時間考慮這件事。
“我回分歧世界，”格裏諾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林恩，“你繼續待在原始世界。”
不知道為什麽，林恩的心情瞬間也沈重起來。
他偏頭看向桌上還沒吃完的曲奇餅幹，而後不情願地點頭：“肯定是這樣。”
他彎了彎嘴角，想露出個笑容，卻沒有什麽情緒：“如果分離計劃成功，兩個世界就沒有辦法再連通，一直待在這裏的話，你就沒辦法回去了。”
雖然都是伊利亞人，但格裏諾也有他該回去的伊利亞新城，他沒有理由留在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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