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魔力引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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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魔力引擎車
與伊利亞不同,奧爾什丁附近的失序區非常多，小面積的失序區零散地分布在流紋河東西兩岸。部分河面也被失序區侵蝕，所以奧爾什丁與流紋河下流的城市並不能通過航運來往。
阿莫斯帶他們去的則是城市最南方的失序區。它從奧爾什丁南方二百公裏開始,一路綿延，連接風暴湖失序區與歐西裏斯山脈，覆蓋整個大陸的南方，直到最南端的拉維。
由於失序區一直在緩慢擴張,失序區旁邊的傳送陣位置一直留有餘裕，距離真正的失序區邊緣有大約兩公裏的距離。他們需要走二十分鐘才能和特戰隊隊員會合。
這是一條缺乏修繕的石子路，不太好走。林恩悄悄地給他和伊文用了一個飄浮咒，能走起來不那麽累。不過即使如此，他們走路的速度依舊趕不上阿莫斯。
阿莫斯大步在前面走了一陣,不得不放慢腳步來等他們，之後也特意慢下來,適應他們的速度。
林恩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也沒有在意這件事。他拿著法杖和格裏諾並排，思考著去了拉維該如何與狂信徒接觸。
伊文則有點不太好意思,覺得五個人一句話也不說,氣氛未免有點尷尬。
“那個……阿莫斯,”他靠近一點,絞盡腦汁想跟阿莫斯搭話,支吾了半天，想出一個問題，“你跟林恩是達成了契約,但是你們為什麽就偏偏要去拉維？”
“你們為什麽就那麽肯定,是狂信徒偷走了墜落星輝？”他說，“我也查過資料……奧爾什丁好像沒有太多狂信徒的資料。”
他把自己完全放在了事外人的視角,假裝不知道安全中心發生過的事情，純為了活躍氣氛。
但即使是林恩和格裏諾，也將目光投向了阿莫斯，等著回答。
阿莫斯對這個結果越篤定，他們被懷疑的風險就越小。
阿莫斯看了伊文一眼，並沒有懷疑他的問題，他想了想，似乎覺得沒必要再對他們隱瞞。
“前天晚上，”他說，“狂信徒用其他事情調開了我和隊員，偷偷潛入安全中心，打開名為風雪幻境的保護法陣，帶走墜落星輝。”
“我當時在路上意識到了不對，緊急返回，卻沒能趕上。雖然擊斃了三個狂信徒，但是其他人帶著墜落星輝逃走了。”
“你們追到他們了嗎？”伊文擔心地問。
“沒有，”阿莫斯語氣生硬，“路上又擊斃一個，但是剩下的人跑了。”
伊文：“你確定是他們帶走了墜落星輝……不對，在他們來之前，你們就知道他們想來偷墜落星輝？”
“不然呢？”阿莫斯說，“早在好幾年前，魔導師團就從特殊渠道得知了狂信徒的計劃，開始重點看護墜落星輝。”
“但沒想到，”他心情不悅地說，“他們還是得手了，墜落星輝關系著奧爾什丁的能源與未來，雖然幾率渺茫，但絕不能放棄追查……”
“隊長！”他們走到了失序區的邊緣，一隊穿著黑色制服的戰士正在那裏等著，其中一個戰士遠遠地沖阿莫斯揮了揮手，“快過來！”
阿莫斯走過去，對她輕輕頷首：“瑞西曼。”
“你們終於來啦！”瑞西曼梳著過肩的黑亮馬尾辮，隨著她的動作俏皮地甩來甩去，她看到林恩，笑著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往後指了指，“你看我們的裝備！”
“什麽裝備……”伊文說了一半，張著嘴驚住了，“這是什麽？”
在戰士們的身後，有三輛……說不出是什麽東西的機械長方形。它們有點像課本裏曾經農民會使用的人力板車，但是加了幾堵墻和蓋子，還有透明的玻璃作為窗戶。
但如果用魔力懸浮車來形容這些東西，卻又有點誇張。它們看起來絕沒有那麽先進，也不像懸浮車那樣飄在空中，靠魔力軌道驅動，而是有九個輪子，八個並排成兩排在後面，還有一個在車頭。
“這個是魔導師團為這次出行特制的工具。”
瑞西曼走到車旁，叉起腰：“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它們，暫且就叫魔力引擎車吧。魔力引擎你們聽說過嗎？輝光紀元的老玩意兒了。”
伊文大睜著眼睛，跟瑞西曼一起圍著車頭繞了一圈，又去看下面水晶和粗糙線條組成的簡單引擎。
“看這個結構……”他猶豫著問，“恩賜紀元後期到輝光紀元前期，只有法師才能操縱的魔力引擎？”
好幾個戰士向他投來詫異的目光，就連阿莫斯也多看了伊文一眼：“你知道它？”
“在博物館和書上見過。”伊文老老實實地說，“魔力引擎只有法師才能操縱，在那個時代，只有皇室和大貴族才能雇傭得起法師，所以它也是權力和財富的象征。”
“你們還記得‘窮奢極欲的亨利’嗎？”他對林恩和格裏諾說，“聽說他在建造伊利亞核心之前，就有一輛魔力引擎做成的奢華魔法車，有二十個法師日夜不停地為魔力引擎註魔，維持它的運轉。”
伊文這麽說，林恩倒是有了點印象。亨利是伊利亞區域最後的國王，就是他建造了伊利亞核心。
在伊利亞長大的人或多或少都聽說過他的故事，林恩也對魔力引擎有印象，他祖父老房子的倉庫裏好像就有一臺報廢的魔力引擎。
“不不不，這個還要更原始，”伊文搖頭否認林恩的話，“你見到的那個應該是輝光紀元的改良版，除了貴族也有很多平民在使用。這種是最古老的版本。”
“有什麽區別？”格裏諾問。
“當然有啦，”瑞西曼說，“輝光紀元的改良版引擎，一次註魔後能用很久，法師和魔力儲存器都能用來註魔，但不能在失序區裏使用。”
“但這個，”她自豪地拍了拍車身薄薄的合金板，“失序區可以用，只不過要法師時刻註魔才可以。”
林恩不自覺地轉頭，看了看坐在車最前面的戰士。如果不是戰士拿著法杖，他甚至懷疑阿莫斯讓他過來是為了開車。
瑞西曼也看出了林恩的懷疑，幹笑了兩聲：“放心吧，肯定不會讓你做這個！”
“但我們要去失序區嘛……三千公裏總不能靠腳走，這種魔力引擎車不如傳送陣快，但一個小時差不多能走八十公裏，可以省下很多時間。”
“從前貴族老爺們才能用的玩意兒，”瑞西曼搖了搖頭，頗為嫌棄地看向魔力引擎車，“要不是我們要去失序區……三歲小孩都看不上這種東西。”
“上車。”阿莫斯瞥過來一眼，沒讓他們繼續閑聊，“時間很緊。瑞西曼，路上把東西交給林恩。”
“是！隊長！”
特戰隊裏的大多數戰士沒有魔法天賦，滿打滿算只能揪出來三個。好在這三個人的魔法天賦都不差，正好能夠駕駛三輛車。
阿莫斯和幾個戰士上了第一輛車，瑞西曼和他們上了第二輛。第三輛裝的是裝備和物資，只有一個戰士看管裝備，同時與駕駛的戰士聊天，防止他因為無聊而分心。
失序區裏符文與法陣都是廢品，特戰隊沒有做多餘的工作，他們幹脆地放棄了一切現代裝備與銃械，只簡單地穿了黑色這制服，在腰間帶了制式匕首。
就連物資車裏，也只有必要的物資與一些簡單的非魔力設備與零件，完全不像一支現代化的編隊，也沒什麽戰鬥力量。
“所以需要你嘛，”瑞西曼嘆了口氣，“即使是我們攜帶的設備零件，也只能在到了拉維之後才能用上，在失序區裏就是廢品。”
除了駕駛員的那一排外，車裏只有兩排座椅。
“小妹妹過來！”瑞西曼坐在了伊文旁邊，又把貝拉招呼過去。
林恩和格裏諾坐到了他們對面。
阿莫斯好像在第一輛車裏發布了什麽命令，魔力引擎車緩緩啟動。
在車頭的駕駛員擡著脖子觀察情況，見狀也趕忙擡起法杖，向魔力引擎車註魔。
頓時噪音響起，天搖地晃，林恩猛地抓住一邊格裏諾的胳膊，貝拉差點掉下座位。
瑞西曼整個人都驚呆了，她個子高，差點撞到車頂蓋。
“貝爾特！”她前傾身子，對著駕駛室大喊，“你在搞什麽鬼！”
“哎呀，副隊，魔力引擎就是這樣子，聲音大！”貝爾特轉過頭，無奈地說，“而且路不好走……你們自己看嘛！”
瑞西曼抓住座位旁的把手，努力維持平衡，探著身子向前看去。
雖然現在奧爾什丁和拉維沒什麽來往，但輝光紀元的時候，兩個城市之間曾經修過一條路。
如果沒有失序區，也許這條路會被拓寬加固，增添魔力懸浮車可以運行的軌道，路邊還會有商鋪和居民，甚至可能發展出新的小城。
但現在一百多年過去，失序區裏除了這條路之外，什麽都沒有，全是茫茫的草地灌木，偶爾有一兩棵樹立在其中。
算起來，這條從來沒有修繕過的道路居然是最好走的。
除了不平和車裏晃得可怕外沒有什麽缺點——起碼魔力引擎車以每小時七十公裏的速度開著，並沒有側翻。
瑞西曼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在游樂園坐過山車的時光，只不過那時候她很興奮，現在除了想吐外沒有別的感覺。
還有魔力引擎的運轉聲，咯噔，咯噔，咯噔……
林恩足足緩了兩分鐘，才調整過來。擡起法杖讓車輛平穩，又加了一道音障，讓魔力引擎不那麽煩人。
“你太強了！”瑞西曼靠在座椅椅背上，劫後餘生般看著林恩，“我的天啊，古代的貴族真的坐這種車嗎？這聲音……我的頭都要炸了。他們吃的是什麽苦？”
“能給隊長他們也用用嗎？雖然特戰隊隊員很能吃苦，”她透過窗戶看了看其他兩輛車，“但我們都是現代人戰士，能少吃的苦還是盡量少吃。”
這些法術消耗的魔力不少，但林恩根本不在意魔力的消耗量，他動了動法杖，給前後的車輛都施加了相同的魔法。
“還好隊長帶上你了，”前座的駕駛員貝爾特轉頭誇了林恩一句，瑞西曼則終於有了機會，在隨身戰術包裏翻找著東西，“對了，這個……你看，我們給你帶的東西！”
她掏出一沓厚厚的文件，交給林恩，林恩接過去，這沓文件至少有五十頁，他疑惑地問：“這是什麽？”
在契約裏，除了直接的金錢之外，他沒有向特戰隊再額外索要什麽。
“你不是說過你不會什麽攻擊性和防禦性的法術嗎，只會魔力護盾？”瑞西曼聳了聳肩，“這個是法術模型。”
“隊長和副團長他們討論了討論，覺得你這樣可能不太夠，就特意申請了這些東西下來。”
“是隊長拿過來的，我沒有魔法天賦看不太懂——估計他也看不懂，”瑞西曼輕快地說，“你看看？”
林恩翻開第一頁，開頭寫了法術的名字和一段簡介，後面是熟悉的法術模型的特殊符號。
“灼熱光輝：發出灼熱的射線，對敵方造成小範圍傷害。”
再往後翻，“集體重傷”，“爆裂術”，“死亡喪鐘”，“防魔力場”……
伊文好奇地湊過去，直接看呆了。
“這是你們魔導師團給士兵訓練用的法術模型嗎？”他驚恐地問，“我只在書上看過名字……它們的危險級別和保密級別一樣高。”
瑞西曼有點被他逗樂了，學著伊文的樣子壓低聲音。
“不，小弟弟，”她伸出雙手，做出嚇人的樣子，“這個是專門給特戰隊戰士訓練的法術模型集合，裏面都是可怕的法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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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伊利亞不同,奧爾什丁附近的失序區非常多，小面積的失序區零散地分布在流紋河東西兩岸。部分河面也被失序區侵蝕，所以奧爾什丁與流紋河下流的城市並不能通過航運來往。
阿莫斯帶他們去的則是城市最南方的失序區。它從奧爾什丁南方二百公裏開始,一路綿延，連接風暴湖失序區與歐西裏斯山脈，覆蓋整個大陸的南方，直到最南端的拉維。
由於失序區一直在緩慢擴張,失序區旁邊的傳送陣位置一直留有餘裕，距離真正的失序區邊緣有大約兩公裏的距離。他們需要走二十分鐘才能和特戰隊隊員會合。
這是一條缺乏修繕的石子路，不太好走。林恩悄悄地給他和伊文用了一個飄浮咒，能走起來不那麽累。不過即使如此，他們走路的速度依舊趕不上阿莫斯。
阿莫斯大步在前面走了一陣,不得不放慢腳步來等他們，之後也特意慢下來,適應他們的速度。
林恩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也沒有在意這件事。他拿著法杖和格裏諾並排，思考著去了拉維該如何與狂信徒接觸。
伊文則有點不太好意思,覺得五個人一句話也不說,氣氛未免有點尷尬。
“那個……阿莫斯,”他靠近一點,絞盡腦汁想跟阿莫斯搭話,支吾了半天，想出一個問題，“你跟林恩是達成了契約,但是你們為什麽就偏偏要去拉維？”
“你們為什麽就那麽肯定,是狂信徒偷走了墜落星輝？”他說，“我也查過資料……奧爾什丁好像沒有太多狂信徒的資料。”
他把自己完全放在了事外人的視角,假裝不知道安全中心發生過的事情，純為了活躍氣氛。
但即使是林恩和格裏諾，也將目光投向了阿莫斯，等著回答。
阿莫斯對這個結果越篤定，他們被懷疑的風險就越小。
阿莫斯看了伊文一眼，並沒有懷疑他的問題，他想了想，似乎覺得沒必要再對他們隱瞞。
“前天晚上，”他說，“狂信徒用其他事情調開了我和隊員，偷偷潛入安全中心，打開名為風雪幻境的保護法陣，帶走墜落星輝。”
“我當時在路上意識到了不對，緊急返回，卻沒能趕上。雖然擊斃了三個狂信徒，但是其他人帶著墜落星輝逃走了。”
“你們追到他們了嗎？”伊文擔心地問。
“沒有，”阿莫斯語氣生硬，“路上又擊斃一個，但是剩下的人跑了。”
伊文：“你確定是他們帶走了墜落星輝……不對，在他們來之前，你們就知道他們想來偷墜落星輝？”
“不然呢？”阿莫斯說，“早在好幾年前，魔導師團就從特殊渠道得知了狂信徒的計劃，開始重點看護墜落星輝。”
“但沒想到，”他心情不悅地說，“他們還是得手了，墜落星輝關系著奧爾什丁的能源與未來，雖然幾率渺茫，但絕不能放棄追查……”
“隊長！”他們走到了失序區的邊緣，一隊穿著黑色制服的戰士正在那裏等著，其中一個戰士遠遠地沖阿莫斯揮了揮手，“快過來！”
阿莫斯走過去，對她輕輕頷首：“瑞西曼。”
“你們終於來啦！”瑞西曼梳著過肩的黑亮馬尾辮，隨著她的動作俏皮地甩來甩去，她看到林恩，笑著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往後指了指，“你看我們的裝備！”
“什麽裝備……”伊文說了一半，張著嘴驚住了，“這是什麽？”
在戰士們的身後，有三輛……說不出是什麽東西的機械長方形。它們有點像課本裏曾經農民會使用的人力板車，但是加了幾堵墻和蓋子，還有透明的玻璃作為窗戶。
但如果用魔力懸浮車來形容這些東西，卻又有點誇張。它們看起來絕沒有那麽先進，也不像懸浮車那樣飄在空中，靠魔力軌道驅動，而是有九個輪子，八個並排成兩排在後面，還有一個在車頭。
“這個是魔導師團為這次出行特制的工具。”
瑞西曼走到車旁，叉起腰：“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它們，暫且就叫魔力引擎車吧。魔力引擎你們聽說過嗎？輝光紀元的老玩意兒了。”
伊文大睜著眼睛，跟瑞西曼一起圍著車頭繞了一圈，又去看下面水晶和粗糙線條組成的簡單引擎。
“看這個結構……”他猶豫著問，“恩賜紀元後期到輝光紀元前期，只有法師才能操縱的魔力引擎？”
好幾個戰士向他投來詫異的目光，就連阿莫斯也多看了伊文一眼：“你知道它？”
“在博物館和書上見過。”伊文老老實實地說，“魔力引擎只有法師才能操縱，在那個時代，只有皇室和大貴族才能雇傭得起法師，所以它也是權力和財富的象征。”
“你們還記得‘窮奢極欲的亨利’嗎？”他對林恩和格裏諾說，“聽說他在建造伊利亞核心之前，就有一輛魔力引擎做成的奢華魔法車，有二十個法師日夜不停地為魔力引擎註魔，維持它的運轉。”
伊文這麽說，林恩倒是有了點印象。亨利是伊利亞區域最後的國王，就是他建造了伊利亞核心。
在伊利亞長大的人或多或少都聽說過他的故事，林恩也對魔力引擎有印象，他祖父老房子的倉庫裏好像就有一臺報廢的魔力引擎。
“不不不，這個還要更原始，”伊文搖頭否認林恩的話，“你見到的那個應該是輝光紀元的改良版，除了貴族也有很多平民在使用。這種是最古老的版本。”
“有什麽區別？”格裏諾問。
“當然有啦，”瑞西曼說，“輝光紀元的改良版引擎，一次註魔後能用很久，法師和魔力儲存器都能用來註魔，但不能在失序區裏使用。”
“但這個，”她自豪地拍了拍車身薄薄的合金板，“失序區可以用，只不過要法師時刻註魔才可以。”
林恩不自覺地轉頭，看了看坐在車最前面的戰士。如果不是戰士拿著法杖，他甚至懷疑阿莫斯讓他過來是為了開車。
瑞西曼也看出了林恩的懷疑，幹笑了兩聲：“放心吧，肯定不會讓你做這個！”
“但我們要去失序區嘛……三千公裏總不能靠腳走，這種魔力引擎車不如傳送陣快，但一個小時差不多能走八十公裏，可以省下很多時間。”
“從前貴族老爺們才能用的玩意兒，”瑞西曼搖了搖頭，頗為嫌棄地看向魔力引擎車，“要不是我們要去失序區……三歲小孩都看不上這種東西。”
“上車。”阿莫斯瞥過來一眼，沒讓他們繼續閑聊，“時間很緊。瑞西曼，路上把東西交給林恩。”
“是！隊長！”
特戰隊裏的大多數戰士沒有魔法天賦，滿打滿算只能揪出來三個。好在這三個人的魔法天賦都不差，正好能夠駕駛三輛車。
阿莫斯和幾個戰士上了第一輛車，瑞西曼和他們上了第二輛。第三輛裝的是裝備和物資，只有一個戰士看管裝備，同時與駕駛的戰士聊天，防止他因為無聊而分心。
失序區裏符文與法陣都是廢品，特戰隊沒有做多餘的工作，他們幹脆地放棄了一切現代裝備與銃械，只簡單地穿了黑色這制服，在腰間帶了制式匕首。
就連物資車裏，也只有必要的物資與一些簡單的非魔力設備與零件，完全不像一支現代化的編隊，也沒什麽戰鬥力量。
“所以需要你嘛，”瑞西曼嘆了口氣，“即使是我們攜帶的設備零件，也只能在到了拉維之後才能用上，在失序區裏就是廢品。”
除了駕駛員的那一排外，車裏只有兩排座椅。
“小妹妹過來！”瑞西曼坐在了伊文旁邊，又把貝拉招呼過去。
林恩和格裏諾坐到了他們對面。
阿莫斯好像在第一輛車裏發布了什麽命令，魔力引擎車緩緩啟動。
在車頭的駕駛員擡著脖子觀察情況，見狀也趕忙擡起法杖，向魔力引擎車註魔。
頓時噪音響起，天搖地晃，林恩猛地抓住一邊格裏諾的胳膊，貝拉差點掉下座位。
瑞西曼整個人都驚呆了，她個子高，差點撞到車頂蓋。
“貝爾特！”她前傾身子，對著駕駛室大喊，“你在搞什麽鬼！”
“哎呀，副隊，魔力引擎就是這樣子，聲音大！”貝爾特轉過頭，無奈地說，“而且路不好走……你們自己看嘛！”
瑞西曼抓住座位旁的把手，努力維持平衡，探著身子向前看去。
雖然現在奧爾什丁和拉維沒什麽來往，但輝光紀元的時候，兩個城市之間曾經修過一條路。
如果沒有失序區，也許這條路會被拓寬加固，增添魔力懸浮車可以運行的軌道，路邊還會有商鋪和居民，甚至可能發展出新的小城。
但現在一百多年過去，失序區裏除了這條路之外，什麽都沒有，全是茫茫的草地灌木，偶爾有一兩棵樹立在其中。
算起來，這條從來沒有修繕過的道路居然是最好走的。
除了不平和車裏晃得可怕外沒有什麽缺點——起碼魔力引擎車以每小時七十公裏的速度開著，並沒有側翻。
瑞西曼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在游樂園坐過山車的時光，只不過那時候她很興奮，現在除了想吐外沒有別的感覺。
還有魔力引擎的運轉聲，咯噔，咯噔，咯噔……
林恩足足緩了兩分鐘，才調整過來。擡起法杖讓車輛平穩，又加了一道音障，讓魔力引擎不那麽煩人。
“你太強了！”瑞西曼靠在座椅椅背上，劫後餘生般看著林恩，“我的天啊，古代的貴族真的坐這種車嗎？這聲音……我的頭都要炸了。他們吃的是什麽苦？”
“能給隊長他們也用用嗎？雖然特戰隊隊員很能吃苦，”她透過窗戶看了看其他兩輛車，“但我們都是現代人戰士，能少吃的苦還是盡量少吃。”
這些法術消耗的魔力不少，但林恩根本不在意魔力的消耗量，他動了動法杖，給前後的車輛都施加了相同的魔法。
“還好隊長帶上你了，”前座的駕駛員貝爾特轉頭誇了林恩一句，瑞西曼則終於有了機會，在隨身戰術包裏翻找著東西，“對了，這個……你看，我們給你帶的東西！”
她掏出一沓厚厚的文件，交給林恩，林恩接過去，這沓文件至少有五十頁，他疑惑地問：“這是什麽？”
在契約裏，除了直接的金錢之外，他沒有向特戰隊再額外索要什麽。
“你不是說過你不會什麽攻擊性和防禦性的法術嗎，只會魔力護盾？”瑞西曼聳了聳肩，“這個是法術模型。”
“隊長和副團長他們討論了討論，覺得你這樣可能不太夠，就特意申請了這些東西下來。”
“是隊長拿過來的，我沒有魔法天賦看不太懂——估計他也看不懂，”瑞西曼輕快地說，“你看看？”
林恩翻開第一頁，開頭寫了法術的名字和一段簡介，後面是熟悉的法術模型的特殊符號。
“灼熱光輝：發出灼熱的射線，對敵方造成小範圍傷害。”
再往後翻，“集體重傷”，“爆裂術”，“死亡喪鐘”，“防魔力場”……
伊文好奇地湊過去，直接看呆了。
“這是你們魔導師團給士兵訓練用的法術模型嗎？”他驚恐地問，“我只在書上看過名字……它們的危險級別和保密級別一樣高。”
瑞西曼有點被他逗樂了，學著伊文的樣子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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