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兇手初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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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福祥說:“沛生,大家的心思都一樣,都想盡快找到兇手。

——找你來,就是想讓你把事情的前後詳詳細細講一遍,我們也好有個頭緒。”

王沛生說:“可是,事發突然,天又黑,我也有些事情看得不是那麽清楚。”

薛福祥說:“這不要緊的,你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就行。

——有些東西一時沒想起來說,我和姑爺會問你的。”南凱風也點頭。

王沛生,說道:“那天從越江樓出來已經有點晚了,我開著車和師父一起往回趕。

——車開到臨江路南嶺的時候,突然看到路中橫著兩塊大石頭,我把車停了下來,大馬路上去推石頭,師父也跟著下了車,和我一起推那塊大的。我們正在推呢,突然旁邊的了林子裏竄出三個大漢,臉上蒙著黑布,手上拿著刀,沖著我和師父就砍殺過來了,我一邊想保護師父上車,一邊對付他們。冷不丁挨了一刀,頭上也被石頭砸中。等我回過神來,那三人已經跑進林子裏了,師父……師父他老人家……”說著,王沛生哭了起來。

薛福祥說:“當時車燈是亮著,還是滅著。”

王沛生說:“亮著,因為我們下車來推石頭,也要看著才行。”

南凱風問:“我岳父倒在哪裏?”

王沛生答道:“在大的那塊石頭邊上,我們正打算推石頭,還剛剛開始推,那些人就來了。”

南凱風問:“那三人都是用刀嗎?當時有沒有響過槍?”

王沛生道:“都是用刀直接就砍,當時沒人開過槍。”

南凱風問:“那三人的刀是什麽刀?”

王沛生回答:“嗯……他們一上來就砍,出手很快,總共也沒多長時間,我看得不十分清楚。”

南凱風問:“我岳父和你,與那三個人發生過打鬥嗎?”

王沛生答:“有,但師父和我都是赤手空拳,而且與那三人貼得很近,根本沒有機會掏槍,所以他們很快就得手了。”

南凱風問:“那你有沒有傷著他們的人,傷在哪裏?”

王沛生說:“當時很亂,我靠著雙拳一邊與他們糾纏,一邊要保護師父。我覺得不一定有傷著,就算傷著,應該也不重。”

薛福祥說:“沛生,你們停車搬石頭還有發生打鬥,當時有沒有別的車、或是別的什麽人經過?”

王沛生搖搖頭說:“沒有。”

薛福祥問南凱風:“你還有什麽要問嗎?”南凱風搖搖頭

薛福祥說:“好,沛生,你也別太過自責。

——我和姑爺去南嶺那地方看看,也去給老爺燒一炷香。你先下去吧。”

王沛生急忙說:“福祥叔,我帶你們去吧。”

薛福祥說:“不用了,沛生,我們都知道臨江路的南嶺,而且那兩塊石頭也肯定還在路邊上。放心,我們找得到。

——你身上還有傷,自已要多加註意。”

徐七瑞也說:“是啊,沛生哥,你好好照顧自己。”

王沛生點點頭出門去了。

王沛生走遠之後,南凱風說:“福祥叔,我們得趕緊去臨江路南嶺,萬一落了雨,而且還有別的車壓過,那可看的東西就不多了。

——七瑞,臨江路你就別去了,你留下來有件要緊事,千萬別讓任何人靠近那輛汽車,更不允許沖洗或擦拭。

——我和福祥叔回來後,我們再一起去檢查車子。”

徐七瑞點了點頭。

南凱風說:“福祥叔,你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薛福祥說:“沒有了。

——七瑞,你記住姑爺的話,把車看好。我們可能要些時間才能回來。”

徐七瑞點了點頭。

南凱風和薛福祥帶了手槍和足量的子彈,出發了。

南凱風和薛福祥開著車,提著馬燈,來到臨江路南嶺,看到順著馬路中間流向路旁淺溝的血漬,二人心痛難忍,點了香燒了紙,然後在石頭上、馬路上、路邊的小樹林裏都仔仔細細地查看過了,又在路邊坐了好一陣,等到天亮之後又查看了一番,方回。

等南凱風和薛福祥回到薛公館時,已經是吃早飯的時間了。

但他們沒有休息,他們覺得自己腦子很清醒,思維也很活躍,他們找到了徐七瑞,

“七瑞,沒有人靠近過這輛車吧?”南凱風問。

“沒有。”徐七瑞回答。

“那有沒有人發現你在看著這車?”南凱風接著問。

“就沛生哥來過,我跟他說了我不能離開這車。

——他還讓我去休息一會兒,說他幫我看,但我沒讓他幫,沛生哥也需要休息。”徐七瑞說。

薛福祥問道:“那你去茅房的時候呢?”

“昨晚我水喝的少,只去了一趟。

——是王嬤嬤幫忙在這兒看著。”徐七瑞回答。

南凱風拍著七瑞的肩膀,說:“七瑞,好。

——走,我們看看這車。”

三人一起往車棚走去,提著燈。仔仔細細地查看起來,車內、車外、車前蓋、車胎,甚至車底都仔仔細細地看了。

查看完畢後,南凱風和薛福祥相視點頭,但什麽話也沒說。

薛福祥說:“凱風,七瑞,我們都稍微休息一下,中午咱們再看看下一步怎麽弄。”

整個薛公館都沈浸在悲傷中,薛美秋整日和宋姨太抱頭痛哭,來祭靈的人頗多,薛世勳負責招呼和安排。

南凱風回房時,薛美秋正在房中,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南曉玉。

“美秋。”南凱風叫了一聲,薛美秋擡頭看著南凱風,經過這一連串的打擊,還有昨天一整晚的辛勞,南凱風邋遢、憔悴而悲傷,一雙鞋、一件毛呢大衣都臟兮兮的,頭未梳,臉未洗,胡子未刮,頹廢而瘦削。

而南凱風看著薛美秋那紅腫的雙眼,滿臉的淚痕,也著實心疼。

薛美秋擦了一下臉上的淚痕說:“有什麽發現嗎?”

南凱風搖著頭說:“現在還說不好,還要再查。”

薛美秋說:“你跟玉兒一起睡會吧。”

南凱風點點頭,脫掉衣衫,上床摟著南曉玉睡了。

中午時分,南凱風、薛福祥和徐七瑞在書房碰頭了。

南凱風說:“七瑞,你有什麽想法嗎?”

“師父此番慘死,兇手一定是有早有謀劃,我們應該看看誰跟師父有過節。”徐七瑞說。

“昨晚姑爺也問過我,看看有沒有什麽仇家。

——老爺在道上行走不可能不得罪人,但你說近幾年有什麽深仇大恨,我一時還真的想不出。”薛福祥說。

南凱風說:“要不然這樣,福祥叔下午辛苦一點去道上的問問看,看看各個老大有沒有什麽可疑,或者他們有沒有什麽信息提供。

——特別是那天也去過越江樓的人。”

薛福祥點頭。

南凱風又從身上摸出一塊手巾包好的、細長的東西。

“七瑞,這是我和福祥叔南嶺旁邊的小樹林裏找到的東西。”南凱風一邊說,以便展開手巾,裏面是一把帶血的匕首,長而窄,刃薄。

“我和祥叔都仔細比對過了,這就是殺人的兇器。

——你看下。”南凱風一邊說,一邊遞給徐七瑞。

徐七瑞仔細端詳一番,說:“這刃好薄啊,看這手柄。

——這匕首是新的。”

南凱風收了回來,來來回回的走著,突然停下來說:“對,這匕首是新的。

——為了殺人,特地買了把新匕首,而且用完了卻不把匕首收走,而是馬上就扔了。

——說明,這個人事先進行了小心縝密的謀劃。

——但他也留下了一個漏洞。”薛福祥和徐七瑞都看著南凱風。

南凱風繼續說:“七瑞,我們倆下午把這杭州城制刀、賣刀的鋪子,都走上一遍。”

“好!”七瑞點頭。

下午至晚間,三人兵分兩路,忙碌起來了。

一直到深夜時分,三人重新聚集在書房。

“七瑞,你那邊有消息嗎?”南凱風問道。

“這把匕首是城東頭的鐵匠鋪打造的,鐵匠鋪的童老板說看到買匕首的人,他還能認出來。”七瑞回答道。

“好。福祥叔,你來說說你這邊的消息。”南凱風說。

薛福祥說:“大多數的老板們都說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

——就是馬裕祿,馬老板說了一個事兒,我覺得要跟你們商量一下。

——馬老板說當晚散了之後,他跟老爺打了招呼,前後腳離開的,而且也是往西湖方向開。他說老爺的車在前面,他的車緊跟在後面,但是老爺的車跑得更快些,過了一陣子,他就落在了後面。”

薛福祥停了停,又說:“馬老板不勝酒力,人稱三杯倒。

——他說那天喝得有點多,後來車裏再一顛,他就翻江倒海的了。

——他們把車停在路邊,他在馬路邊吐了,站在路邊時,他聽到一聲口哨,他手下開車的阿偉也聽到了,可是就一聲,其他什麽聲音也沒了。他們當時還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想。”

南凱風聽得很仔細,問:“還有嗎?他們說過那兩塊石頭嗎?”

薛福祥搖頭,說:“他們說看到路邊兩塊大石頭,但沒多註意。

——我還問了他們後來有沒有追上老爺的車,他們也說沒有。”

南凱風走到窗口,望向窗外,深呼吸。

“我知道殺人者是誰了。”南凱風說。

“誰?”徐七瑞問,薛福祥的眼睛裏也有些疑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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