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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走近一點, 郁白才發現不是自己的錯覺，而是那只氣球個頭真的不小。
把它從半空中拉下來的時候，他幾乎無法完全將其抱在懷裏。
輕輕松手, 笑瞇瞇的大鯊魚又飛回了半空中, 無聲地晃了晃。
海藍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小人魚點點頭：“喜歡！”
一直候在一旁的店長見縫插針道：“我們還準備了一些茶點。”
郁白這才發現, 傅臨淵身邊的桌子上放著幾個碟子，一個杯子，和一個盒子。
湊過去一看, 盒子裏是一團像是雲彩一樣的東西，淺粉色的，看起來又輕又軟。
“棉花糖。”傅臨淵問, “要嘗嘗嗎？”
！
那雙眼睛更亮了。
他更加用力地點點頭：“要！”
於是傅臨淵把小盒子打開，遞給他，同時遞給他一把小叉子。
輕盈軟綿的糖絲入口即化，如果不是唇齒間殘留的甜味，他都要懷疑自己有沒有順利把棉花糖放到嘴裏。
再次叉了一大口, 郁白舔舔嘴唇, 道：“……好吃！”
漆黑的瞳仁裏浮起一絲淺淡的笑, 傅臨淵自然地伸手理了理對方肩上布料的一個小小褶皺，低聲道：“回去讓霍斯學學怎麽做，不過只能偶爾吃, 知道嗎？”
本來聽著前半句還很興奮的小人魚, 聽到後半句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了下去：“……好叭。”
站在兩人後方的店長則低著頭, 哪怕心裏已經翻江倒海了, 也還是假裝自己什麽都聽不見。
元帥今日帶來的這位顧問雖然長相普通，但身姿雅美, 比例極好。
郁顧問身上的那套白色禮服的版型很挑身材，但此時穿在他身上，反倒像是人襯衣美。
白色的布料貼合地將勁瘦的身軀包裹在內，上面銀色的暗紋在光下若隱若現，仿佛銀裝素裹的松柏，又亦如在大雪中穿梭的精靈——清瘦的背影筆直挺拔，卻充滿了蓬勃的朝氣。
能被元帥帶在身邊的人果然不同凡響。
閱人無數的店長都忍不住想。
就是有些可惜，這樣出塵的氣質……
想著，他悄悄擡眼，又打量了一下這位顧問的側臉。
雖然白凈，但五官實在過於平庸，也就只有那對藍眼睛還有些看頭。
不過聽元帥的語氣……
他們是住在一起嗎？
正這麽想著，店長正好瞥見年輕的元帥為身邊的顧問整理衣服的動作。
再擡眼，店長眼尖地捕捉到了那轉瞬即逝的笑意。
……！
電光石火間，人精店長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好像窺破了什麽不得了的大秘密！
他們鐵血無情的帝國元帥……
不會是看上了這個小顧問了吧？！
不過好歹是服務過無數名人明星的人精店長，哪怕勘破了驚天的秘密，面上也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難怪花錢不眨眼。
……難怪他們明明都知道元帥不喜歡吃甜食，還要求他們準備蜂蜜茶點和棉花糖。
……難怪還會讓他們去準備莫名其妙的、明明是給小朋友玩的氣球。
店長面上波瀾不驚地把視線轉回了郁白身上，心裏卻在瞳孔地震。
皇室有意讓年輕的元帥和龐克國的公主聯姻並不是秘密。
而因為經常與名流接觸，店長更是聽到過些許風聲：龐克外交團會在今日抵達奧恩主星，而內閣原本有意安排元帥與外交部的人一起去接待外賓。
而此時，本應在停機坪的元帥卻出現在了他們店裏，拿棉花糖和氣球逗身邊的顧問開心……
當然，錢財方面也毫不吝嗇。
剛剛對方讓他包起來的那些飾品，是他們近幾年做過的最大一單生意。
早就聽聞元帥父親家裏與皇室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傅家背後更是龐大的產業鏈，眼下看果真如此。
店長還真沒見過如此大手筆花錢卻沒有絲毫猶豫的人。
而就在這時，正看著客人背影發呆的店長忽然感到頸後一涼。
他下意識擡眼，正好對上了元帥冰涼的視線。
對方明明沒有說話，甚至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但店長卻還是從那淡漠的眼神裏感受到了巨大的壓迫感。
像是警告，又像是威脅。
店長一驚，急忙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傅臨淵又盯著一旁的店長無聲地看了幾秒，才轉回去，繼續低聲問身邊的人：“禮服合身嗎？”
“嗯……”咬著小面包，郁白的發音有些模糊，“很舒呼——”
“只試了這一件麽？另外兩件呢？”
小人魚的註意力此時全在
擠著奶油的茶點上，根本顧不上什麽禮服了，聽著傅臨淵的問題，他也只是應了一聲，然後含糊道：“喜歡白色……另外兩件不好看。”
而就在這時，霍斯跟在一位店員身後，從外面走了進來。
它手上還提著一個大大的黑色制服套。
“先生，”霍斯禮貌地微微俯身，然後把制服套遞了過來，“您的禮服已經從杜克副官那裏取來了，在先前的通訊裏，您說還有需要我帶回去的東西？”
男人嗯了一聲，指了指一旁綁在椅子上的氣球。
霍斯並不會好奇主人為什麽忽然讓它帶如此反常的東西回去，只是禮貌地應了聲好，就把大大的鯊魚氣球從椅子上解了下來，系在了自己的機械手臂上。
做完這些，它又問：“您還有什麽其他的吩咐嗎？”
傅臨淵看了一眼郁白。
後者福至心靈，伸手拉著自家的機器人管家來到桌前，壓低了聲音興奮道：“霍斯霍斯，這些點心你都會做嗎？”
霍斯簡單掃描了一下桌子上的東西，答道：“郁先生，我的系統裏有其中兩種茶點的食譜。”
郁白眨眨眼，繼續小聲道：“那其他的食譜也加進去好不好？還有這個……這個這個棉花糖！傅……元帥已經答應可以在家裏做這個了！”
“好的。”霍斯的屏幕上又出現了暖橘色的笑臉，“正在下載中——下載完畢。您放心，明天就可以吃到類似的下午茶了哦。”
小人魚笑了：“好耶！謝謝霍斯！”
而就在一人一機器人研究桌上的茶點時，元帥本人已經跟著店長來到了裏間的更衣室。
元帥本人的禮服因為涉及不少勳章，一直由軍部自行打理和保管。
男人的動作也很快，沒用多久就換好了衣服。
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本就一絲不茍的領帶，傅臨淵看了一眼一直默不作聲跟在他身邊的店長。
店長心領神會，上前一步，問：“元帥還有什麽其他的需求嗎？”
傅臨淵盯著他稍稍俯下的身板看了幾秒，才緩緩道：“聽聞貴店很重視客人的隱私？”
不然也不會選定這家店給小人魚做禮服。
只消一句話，店長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元帥您放心，顧問的數據會在二位離開後進行銷毀，除了今日在店裏值班的店員，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您二位今日來過這裏。”
傅臨淵又盯著他看了幾秒，才道：“……我不喜歡麻煩。”
“是是……”久居高位的威壓讓店長不敢擡頭，想起自己剛剛無意看到的事情，他也只敢連聲應是，“我們一定會對今日的事情三緘其口，您放心，客人的隱私是我們首要的考慮。”
男人淡淡地嗯了一聲，這才向外走去。
店長在原地又停了片刻，才攢足了勇氣，邁著有些抖的步子跟在了對方身後。
……天知道他剛才以為元帥就要直接釋放精神力威脅他了。
……看來元帥脾氣不好是真的。
而外面，郁白還在拉著霍斯研究桌上的茶點。
“這個要奶油的，這個要巧克力的……不放草莓醬行不行啊？”
霍斯答道：“您的要求我已經記下了。”
“這個要放好多糖霜……這個夾心要……要……要芒果的！”
“好的。”
“還有……”
傅臨淵：“……”
他捏了捏眉心，走過去：“郁白？”
“嗯？”正在興頭上的郁白回頭，然後微微睜大了眼睛，“……好看！”
只見傅臨淵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一身深色的軍裝，和他之前在星艦上穿的不一樣，這一套的裝飾品似乎更多。
除了肩上的綬帶與胸前的勳章，在肩膀處也加了些許流蘇的設計，軍帽中央的雄獅上更是鑲著一顆紅寶石作為獅子的眼睛。
布靈布靈的，就是小人魚最喜歡的那一類。
所以他一下子就被對方的衣服吸引了註意力。
面對如此熱烈的目光，知道對方在看什麽的傅臨淵輕咳了一聲，移開了視線：“其他的可以晚上回去再跟霍斯交代，時間差不多了，皇宮的車快到了。”
皇宮會直接派人來禮服店接他們。
聞言，霍斯接過主人手裏換下來的衣服，放進背上背的儲物箱：“先生，那我先回去了。”
“嗯。”頓了頓，傅臨淵又問，“不再吃點東西嗎？”
“？”郁白撓撓頭，“現在離午飯也沒過去太久吧？我還不太餓。”
不是不想吃，而是吃了兩個小點心他就吃不下了。
“……宴會的流程很長，一會兒可能很晚才能吃到晚飯，要帶點東西過去墊肚子嗎？”
郁白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不是不想帶好吃的過去，而是擔心偶遇安德魯教授的話氣到對方。
教授說過，在宴會上自備食物不太禮貌。
傅臨淵似是還想說什麽，只不過這時，剛剛帶郁白去更衣室的店員一路小跑了過來：“皇宮的車已經到了我們的停車庫，二位要現在過去嗎？”
傅臨淵：“嗯。”
就這樣，兩個人跟著店員，來到了車庫。
皇宮派來的飛行器果然已經停在了那裏。
坐上去之後，郁白發現，和傅臨淵的飛行器不同，這裏的駕駛位和後面的乘客位中間有一層擋板，擋板上有小窗戶。
留意到他的視線，傅臨淵解釋道：“這是隔音板，為了保護乘客的隱私，只有在需要和司機溝通的時候才會打開小窗。”
小人魚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
原來是為了防止司機偷聽。
飛行器裏就這樣安靜了片刻。
而直到它駛出了禮服店的停車庫，兩側的景色開始飛速倒退，傅臨淵才再次開口。
“……想問什麽就問吧。”
郁白從更衣室出來後就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話想說。
被抓個正著的郁白：“……”
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情緒又有覆發的趨勢，他趕緊把視線移到了窗外，試圖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沒……”說這話時，他忍了又忍，還是沒控制好，小小地磕巴了一下，“沒有啊。”
傅臨淵明顯不信：“……真的？”
郁白：“……”
四周的安靜這次持續了更久。
而後小人魚沒有回頭，眼神依舊緊緊地盯著窗外，仿佛這樣就能緩解無比緊張的情緒。
“你……”
猶豫了半天，他才聲音很輕地問道。
“你要和公主結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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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白這才發現, 傅臨淵身邊的桌子上放著幾個碟子，一個杯子，和一個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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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花糖。”傅臨淵問, “要嘗嘗嗎？”
！
那雙眼睛更亮了。
他更加用力地點點頭：“要！”
於是傅臨淵把小盒子打開，遞給他，同時遞給他一把小叉子。
輕盈軟綿的糖絲入口即化，如果不是唇齒間殘留的甜味，他都要懷疑自己有沒有順利把棉花糖放到嘴裏。
再次叉了一大口, 郁白舔舔嘴唇, 道：“……好吃！”
漆黑的瞳仁裏浮起一絲淺淡的笑, 傅臨淵自然地伸手理了理對方肩上布料的一個小小褶皺，低聲道：“回去讓霍斯學學怎麽做，不過只能偶爾吃, 知道嗎？”
本來聽著前半句還很興奮的小人魚, 聽到後半句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了下去：“……好叭。”
站在兩人後方的店長則低著頭, 哪怕心裏已經翻江倒海了, 也還是假裝自己什麽都聽不見。
元帥今日帶來的這位顧問雖然長相普通，但身姿雅美, 比例極好。
郁顧問身上的那套白色禮服的版型很挑身材，但此時穿在他身上，反倒像是人襯衣美。
白色的布料貼合地將勁瘦的身軀包裹在內，上面銀色的暗紋在光下若隱若現，仿佛銀裝素裹的松柏，又亦如在大雪中穿梭的精靈——清瘦的背影筆直挺拔，卻充滿了蓬勃的朝氣。
能被元帥帶在身邊的人果然不同凡響。
閱人無數的店長都忍不住想。
就是有些可惜，這樣出塵的氣質……
想著，他悄悄擡眼，又打量了一下這位顧問的側臉。
雖然白凈，但五官實在過於平庸，也就只有那對藍眼睛還有些看頭。
不過聽元帥的語氣……
他們是住在一起嗎？
正這麽想著，店長正好瞥見年輕的元帥為身邊的顧問整理衣服的動作。
再擡眼，店長眼尖地捕捉到了那轉瞬即逝的笑意。
……！
電光石火間，人精店長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好像窺破了什麽不得了的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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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看上了這個小顧問了吧？！
不過好歹是服務過無數名人明星的人精店長，哪怕勘破了驚天的秘密，面上也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難怪花錢不眨眼。
……難怪他們明明都知道元帥不喜歡吃甜食，還要求他們準備蜂蜜茶點和棉花糖。
……難怪還會讓他們去準備莫名其妙的、明明是給小朋友玩的氣球。
店長面上波瀾不驚地把視線轉回了郁白身上，心裏卻在瞳孔地震。
皇室有意讓年輕的元帥和龐克國的公主聯姻並不是秘密。
而因為經常與名流接觸，店長更是聽到過些許風聲：龐克外交團會在今日抵達奧恩主星，而內閣原本有意安排元帥與外交部的人一起去接待外賓。
而此時，本應在停機坪的元帥卻出現在了他們店裏，拿棉花糖和氣球逗身邊的顧問開心……
當然，錢財方面也毫不吝嗇。
剛剛對方讓他包起來的那些飾品，是他們近幾年做過的最大一單生意。
早就聽聞元帥父親家裏與皇室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傅家背後更是龐大的產業鏈，眼下看果真如此。
店長還真沒見過如此大手筆花錢卻沒有絲毫猶豫的人。
而就在這時，正看著客人背影發呆的店長忽然感到頸後一涼。
他下意識擡眼，正好對上了元帥冰涼的視線。
對方明明沒有說話，甚至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但店長卻還是從那淡漠的眼神裏感受到了巨大的壓迫感。
像是警告，又像是威脅。
店長一驚，急忙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傅臨淵又盯著一旁的店長無聲地看了幾秒，才轉回去，繼續低聲問身邊的人：“禮服合身嗎？”
“嗯……”咬著小面包，郁白的發音有些模糊，“很舒呼——”
“只試了這一件麽？另外兩件呢？”
小人魚的註意力此時全在
擠著奶油的茶點上，根本顧不上什麽禮服了，聽著傅臨淵的問題，他也只是應了一聲，然後含糊道：“喜歡白色……另外兩件不好看。”
而就在這時，霍斯跟在一位店員身後，從外面走了進來。
它手上還提著一個大大的黑色制服套。
“先生，”霍斯禮貌地微微俯身，然後把制服套遞了過來，“您的禮服已經從杜克副官那裏取來了，在先前的通訊裏，您說還有需要我帶回去的東西？”
男人嗯了一聲，指了指一旁綁在椅子上的氣球。
霍斯並不會好奇主人為什麽忽然讓它帶如此反常的東西回去，只是禮貌地應了聲好，就把大大的鯊魚氣球從椅子上解了下來，系在了自己的機械手臂上。
做完這些，它又問：“您還有什麽其他的吩咐嗎？”
傅臨淵看了一眼郁白。
後者福至心靈，伸手拉著自家的機器人管家來到桌前，壓低了聲音興奮道：“霍斯霍斯，這些點心你都會做嗎？”
霍斯簡單掃描了一下桌子上的東西，答道：“郁先生，我的系統裏有其中兩種茶點的食譜。”
郁白眨眨眼，繼續小聲道：“那其他的食譜也加進去好不好？還有這個……這個這個棉花糖！傅……元帥已經答應可以在家裏做這個了！”
“好的。”霍斯的屏幕上又出現了暖橘色的笑臉，“正在下載中——下載完畢。您放心，明天就可以吃到類似的下午茶了哦。”
小人魚笑了：“好耶！謝謝霍斯！”
而就在一人一機器人研究桌上的茶點時，元帥本人已經跟著店長來到了裏間的更衣室。
元帥本人的禮服因為涉及不少勳章，一直由軍部自行打理和保管。
男人的動作也很快，沒用多久就換好了衣服。
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本就一絲不茍的領帶，傅臨淵看了一眼一直默不作聲跟在他身邊的店長。
店長心領神會，上前一步，問：“元帥還有什麽其他的需求嗎？”
傅臨淵盯著他稍稍俯下的身板看了幾秒，才緩緩道：“聽聞貴店很重視客人的隱私？”
不然也不會選定這家店給小人魚做禮服。
只消一句話，店長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元帥您放心，顧問的數據會在二位離開後進行銷毀，除了今日在店裏值班的店員，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您二位今日來過這裏。”
傅臨淵又盯著他看了幾秒，才道：“……我不喜歡麻煩。”
“是是……”久居高位的威壓讓店長不敢擡頭，想起自己剛剛無意看到的事情，他也只敢連聲應是，“我們一定會對今日的事情三緘其口，您放心，客人的隱私是我們首要的考慮。”
男人淡淡地嗯了一聲，這才向外走去。
店長在原地又停了片刻，才攢足了勇氣，邁著有些抖的步子跟在了對方身後。
……天知道他剛才以為元帥就要直接釋放精神力威脅他了。
……看來元帥脾氣不好是真的。
而外面，郁白還在拉著霍斯研究桌上的茶點。
“這個要奶油的，這個要巧克力的……不放草莓醬行不行啊？”
霍斯答道：“您的要求我已經記下了。”
“這個要放好多糖霜……這個夾心要……要……要芒果的！”
“好的。”
“還有……”
傅臨淵：“……”
他捏了捏眉心，走過去：“郁白？”
“嗯？”正在興頭上的郁白回頭，然後微微睜大了眼睛，“……好看！”
只見傅臨淵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一身深色的軍裝，和他之前在星艦上穿的不一樣，這一套的裝飾品似乎更多。
除了肩上的綬帶與胸前的勳章，在肩膀處也加了些許流蘇的設計，軍帽中央的雄獅上更是鑲著一顆紅寶石作為獅子的眼睛。
布靈布靈的，就是小人魚最喜歡的那一類。
所以他一下子就被對方的衣服吸引了註意力。
面對如此熱烈的目光，知道對方在看什麽的傅臨淵輕咳了一聲，移開了視線：“其他的可以晚上回去再跟霍斯交代，時間差不多了，皇宮的車快到了。”
皇宮會直接派人來禮服店接他們。
聞言，霍斯接過主人手裏換下來的衣服，放進背上背的儲物箱：“先生，那我先回去了。”
“嗯。”頓了頓，傅臨淵又問，“不再吃點東西嗎？”
“？”郁白撓撓頭，“現在離午飯也沒過去太久吧？我還不太餓。”
不是不想吃，而是吃了兩個小點心他就吃不下了。
“……宴會的流程很長，一會兒可能很晚才能吃到晚飯，要帶點東西過去墊肚子嗎？”
郁白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不是不想帶好吃的過去，而是擔心偶遇安德魯教授的話氣到對方。
教授說過，在宴會上自備食物不太禮貌。
傅臨淵似是還想說什麽，只不過這時，剛剛帶郁白去更衣室的店員一路小跑了過來：“皇宮的車已經到了我們的停車庫，二位要現在過去嗎？”
傅臨淵：“嗯。”
就這樣，兩個人跟著店員，來到了車庫。
皇宮派來的飛行器果然已經停在了那裏。
坐上去之後，郁白發現，和傅臨淵的飛行器不同，這裏的駕駛位和後面的乘客位中間有一層擋板，擋板上有小窗戶。
留意到他的視線，傅臨淵解釋道：“這是隔音板，為了保護乘客的隱私，只有在需要和司機溝通的時候才會打開小窗。”
小人魚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
原來是為了防止司機偷聽。
飛行器裏就這樣安靜了片刻。
而直到它駛出了禮服店的停車庫，兩側的景色開始飛速倒退，傅臨淵才再次開口。
“……想問什麽就問吧。”
郁白從更衣室出來後就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話想說。
被抓個正著的郁白：“……”
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情緒又有覆發的趨勢，他趕緊把視線移到了窗外，試圖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沒……”說這話時，他忍了又忍，還是沒控制好，小小地磕巴了一下，“沒有啊。”
傅臨淵明顯不信：“……真的？”
郁白：“……”
四周的安靜這次持續了更久。
而後小人魚沒有回頭，眼神依舊緊緊地盯著窗外，仿佛這樣就能緩解無比緊張的情緒。
“你……”
猶豫了半天，他才聲音很輕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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