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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國慶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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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國慶假期

眼神對上的瞬間, 雲月迅速回頭。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自己這樣子是不是不太正常啊?只不過和人家對視了一眼,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當她再次回頭看過去, 洛梨拿著鉛筆不知道在草稿紙上畫什麽, 已經沒再往前看了。

雲月松了口氣, 要是洛梨一直盯著她這邊,她才覺得毛骨悚然呢!

考試鈴聲響起,監考老師開始下發試卷。

自從進入高三, 各項考試就按照高考的制度來。

上午考語文, 下午考數學,第二天上午考文/理綜,下午考英語。

試卷和答題卡拿到手上, 先不急著答題,雲月認認真真地把自己的名字和考號寫上,然後把試卷折疊好——這些步驟完成之後, 才能開始答題。

可能這也算是一種小小的強迫癥吧。

語文試卷說不上簡單也說不上難,雲月心想。但卻是真正能拉開分數差距的科目, 語文能穩定拿140分以上的學生,他們學校一個都沒有。

雲月每次分數都在135左右徘徊, 實在是沒辦法, 語文這個科目主觀題太多了,能拿多少分有的時候不止要看學生的主觀思想,還要看改卷老師的主觀思想。

理科的其他科目基本都是客觀題,英語也只有作文說得上有主觀因素在。對雲月這種級別的大佬, 競爭的時候需要考慮的其實就是主觀題能不能拿到更高的分數, 客觀題大家都差不多。

當然,需要避免粗心大意, 一旦粗心大意,丟個幾分,那差距一下子就拉開了。

老秦經常說:能考第一的學生,ta不一定什麽都會,但ta一定足夠細心,不該丟的分數一分都不會丟。

雲月深以為然,因為粗心大意丟分什麽的,實在是太難受了。

考場非常安靜,只偶爾能聽到一些學生咳嗽的聲音,還有試卷翻動時紙面摩擦的聲音,有些學生喜歡早早大力翻動試卷,那摩擦聲就會放大——洛梨很煩這種虛張聲勢的人。

大家水平都大差不差,實在沒必要玩這種無聊的小把戲。

她百無聊賴地讀題做題,其實一半心思都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洛梨的語文成績只能說是上中等,甚至有點拖她的後腿,她的數學英語理綜拿分更多一些。

雲月曾經對洛梨說,她們倆的數學和英語成績其實差不多,甚至沒什麽明顯的差距,主要拉開分數的地方就在語文和理綜,洛梨物理成績比雲月差點兒,那種理綜卷子物理最後一大題,她做出來和做不出來的概率對半分。

語文實在是一個唯心的學科,洛梨一邊塗答題卡一邊想。怎麽會有題目讓人猜別人的想法呢?她又不是人家肚子裏的蛔蟲。再說,出題人憑什麽認為,自己的猜測就是正確的?

洛梨在腦子裏亂七八糟思考一些哲學問題,手上的動作卻一點兒也不含糊,考試還剩下一個小時,前面的題目就全部被她寫完了。

還剩下最後的作文,洛梨看著議論文材料,心想:又到了胡編亂造的時候。

好不容易寫完八百字作文,洛梨放下手上的筆舒了口氣,終於結束了。

黃芷就坐在洛梨左手邊的位置上,洛梨放下筆之後和她對視一眼,發現人家早就寫完了。這會正無聊得左看右看。

嗯……行吧,語文確實沒什麽好檢查的,除了選擇題和幾個詩詞填空題。

洛梨留神在考場逡巡一番,沒看見王聰。

看來他成績確實比不上黃芷,洛梨想。不知道黃芷為什麽看上他,可能是自己前世帥哥看多了,感覺王聰也就那樣。

黃芷看著洛梨笑了一下,然後很快移開目光,避免監管老師以為她們在交頭接耳。

也只有語文考試讓洛梨這麽難熬,到後面幾門科目的考試,她就如魚得水多了。

考完試剛好趕上國慶節七天假期,洛梨要回家一趟,把冬天的衣服拿過來,夏天已經過去了。

雲月不太想回去,她暑假都沒回家一趟,總有些奇妙的逃避心理,她現在有點害怕直面爺爺奶奶,不知道他們會說出些什麽樣的話。

洛梨覺得她這一番是躲不開的,遲早要面對,早一天晚一天的問題。

要是兩個老人真的要說一些很難聽的話,那就不聽,當天直接回來就是了。

這世上沒人離開另一個人活不下去,就像地球失去了上面任何一種生靈還是照樣自轉一樣。

洛梨回到家,周琳和洛元三還是老樣子,白天忙工作晚上在家看電視,洛梨回來一趟周琳總是很高興,明明前段時間她才去了一趟一中的出租屋。

洛梨一到家,周琳女士就大魚大肉地伺候,一頓飯至少五個菜,洛元三一邊打下手一邊對洛梨說:“你媽最心疼的還是你,我和她兩個人在家,她每天就做兩個菜。”

周琳白他一眼,“就咱倆在家,做那麽多菜做什麽?我們又吃不完。”

洛元三小聲說:“可是我們三也吃不完五個以上的菜啊。”

周琳拉著女兒的手,“這不是孩子回來的次數少麽?除了過年,她一年回來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洛梓那小子讀大學之後就更忙了,暑假都沒時間回來,以後閨女肯定跟小子差不多,一年都見不到幾次面!”

洛元三也沈默了一會兒沒說話,“那孩子還不是有自己的生活嗎?兒子有自己的交際圈,他過節要出去旅游,這也正常。”

周琳也知道,只不過清楚地知道孩子要離開身邊的感覺還是不一樣。

就像翅膀硬了的鳥兒,遲早有一天要飛離父母身邊。

洛梨從消毒櫃拿出碗筷,聞言說:“這不是挺好嗎?說不定過一段時間他就能帶個女朋友回來了,你們倆不是想早早抱孫子孫女嗎?”

周琳笑了一下,“這不是不著急嗎?你哥也還年輕,而且條件好的話,什麽姑娘找不到。”

洛梨撇撇嘴,懂了,前世爸媽之所以那麽著急,是心裏知道哥哥在婚戀場籌碼不夠。

“哥都成年人了,之後肯定要忙自己的事業,這種時候在外面玩也正常啦,畢竟要是回來,來回一趟路費都要一千多,有這錢還不如到處玩玩。”

洛元三頓時笑著對周琳說:“你看看,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那小棉襖也漏風啊!”

周琳伸手打了他一下,“我這也不是因為別的,你哥前段時間跟我們說,他國慶節要回來看看我們,現在呢?又說要和人家出去玩,這做人不地道嘛!”

洛梨覺得這確實是哥哥的錯誤,“嗯,那你別給他打生活費了,好好教育他一頓。”

周琳:“那怎麽行……”

洛元三對洛梨做口型:你媽就是嘴巴不饒人,心軟。

洛梨微微一笑,誰說不是呢?

*

雲月回家的心情可以說相當躊躇,一來她覺得自己好像確實做錯了什麽。在前·婆媳對立的陣營中,她一下子就從婆婆陣營轉到媳婦陣營去了,還一去不覆返,連暑假都沒回去看一眼。

她不想給自己找借口,說暑假太忙要兼職沒時間之類的。其實就是逃避心理,不想回去面對他們的臉色罷了。

沒人愛聽中傷人的話,聽多了也不會免疫,不痛不癢那也刺撓得慌。

雲月還在岷山市給爺爺奶奶買了些東西,一些奶奶愛吃的酥糖,吊瓜子,一條好煙和兩瓶酒。

林林總總也花了小一千塊錢,主要是煙太貴了。

洛梨覺得沒必要買,雲月自己心裏過意不去,還是買了。

說到底,她這也不是真出於孝順,還是自己心裏有愧,想買來安自己的心罷了。

洛梨告訴她:論跡不論心,論心沒有完美的人,你大可不用對自己如此苛刻。

回到家果然被夾槍帶棒地諷刺了一通,雲爺爺和雲奶奶未必不理解這件事的首末,只不過雲月好欺負。

她一直都是一副沈默寡言的樣子,就算別人對她不好她都沒什麽反應。

雲月沒站在那讓他們說,她背著書包回到自己房間裏,因為一直沒人住,床上的被子都被雲奶奶收起來了,只有一個光禿禿的木頭床架子突兀地擺在那裏。

她到家的時候快到吃午飯的時候了,雲奶奶陰著臉去廚房做菜,雲月想說不用做她的,想了想又把要出口的話吞了下去。

三人沈默地坐在桌邊吃飯,雲月想了想說:“晚上我去我朋友家借住,就不用鋪床了,省得沒住幾天,等我走了之後你們又要洗。”

雲奶奶:“隨便你。”

雲月說完就埋頭吃飯,她其實不太能吃得下去,但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連飯都不吃完就離開,總不太好。

洛梨下午在家彈鋼琴,周琳女士和洛元三去上班了,她一個人在家無聊。

好不容易放一次假,她也不想學習,還是玩會兒,練習練習彈鋼琴。

其實,打開家門之後發現站在外面的雲月,洛梨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她家什麽情況自己實在是不能再清楚了,她爺爺奶奶不是那麽好相與的老人家,洛梨甚至覺得他們能讓雲月在家吃飯是一件有點難得的事兒。

“東西留下,人被趕出來了?”洛梨開玩笑。

雲月點點頭,“是啊,不歡迎我。”

洛梨讓開位置,“我家歡迎你,進來吧,你怎麽來的?”

雲月把書包放下,“當然是坐車來的,這麽遠的路,我也不能走過來呀!”

洛梨點頭,她給雲月拿了個杯子倒開水,“冬天的衣服一起帶過來了嗎?如果沒帶還得回去拿。”

洛梨自己在這方面比較註意,她的衣服舊了就換,尤其是內衣,變形了穿著就不舒服了。而且發育期,穿這種內衣確實不太好,非常影響發育。

不過……洛梨的眼神在雲月身前掃了一下,又在心裏對比了一下自己的,覺得這方面的主要影響因素可能是基因,內衣的作用不大。

“我們過兩天去一趟市裏吧,剛好我也要買東西。”洛梨說。

雲月放下書包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她想了想問洛梨:“你說,我要不要買點東西去外婆家看看?”

洛梨覺得可以去,但沒必要買東西,“你去就直接去,現在在大人眼裏你還沒自己賺錢的能力,買了人家也不會承你的情,說不定還會以為你亂花你媽的錢。”

雲月覺得好像是這麽一回事,“那我不買,直接去嗎?”

洛梨問她多久沒去過外婆家,雲月說好幾年了。

其實之前讀初中的時候偶爾能在街上看見外婆,雲月的外婆經常早餐推著個小車來鎮上擺攤賣菜,她又在鎮上讀初中,撞見的概率不小。

那個時候也會打個招呼什麽的,不過雲月有的時候把這件事和奶奶說,雲奶奶就說雲月的外婆不厚道,大早上在街上看見外孫女,都不說買個早點給孩子吃。

所以後來雲月就盡量避著那條街走,外婆賣菜的地方是固定的。

一方有意回避,那基本就見不上面了。

洛梨想了想,告訴雲月:“你可以買一斤蘋果和一斤香蕉過去,手上拿著點東西,看上去好看一些。”

雲月摸摸腦袋,“這樣會不會有點寒酸了?”

洛梨搖頭,“完全不會,再多的可以等你畢業之後,找到工作經濟獨立了再說。”

雲月點頭,覺得洛梨都這麽說了,那應該沒什麽問題。

洛梨看一眼手表,已經下午三點了,她去廚房把米淘上,雲月來了,晚上周琳女士肯定要再燒兩個菜。

“你明天陪我一起去行嗎?”雲月突然說。

洛梨量米的手停頓了一下,“可以是可以,為什麽呢?”

雲月:“你有電瓶車呀,我外婆家走過去很麻煩的。”

洛梨覺得她可以坐公交車,但她沒說,只是點點頭,“行,到時候我開車送你去。”

周琳下班回來,見雲月來了,她雙手一拍大腿,“雲月來了梨子你都沒提前跟媽說,家裏又沒什麽菜,你們等著,我出去買點。”

雲月本來坐在桌子前刷試卷,見周琳女士這樣連忙站起來阻止,“阿姨,我來已經足夠打擾了,您就別再為我買菜了,我又不是什麽客人,真的!”

周琳覺得不行,女兒的朋友來也是客人,怎麽好真隨便敷衍?那一桌剩菜,看著也不好看呀!

兩人在大門邊拉拉扯扯,誰也說服不了誰。洛梨看了一會兒,也勸周琳女士別出去了,“媽,家裏不是還有一條烏魚嗎?晚上做一道酸菜魚好了,買菜明天再買嘛!我明天要陪雲月去她外婆家一趟,中午應該不回來吃了。”

周琳皺眉,“去嘛!你們去早點,然後中午回來吃飯呀!雲月外婆年紀大了,麻煩老人家給你們做飯多不好啊,還是回來吃吧。”

洛梨:“到時候再說,媽你先去做飯吧。”

周琳女士圍上圍裙去處理烏魚了,雲月小聲對洛梨說:“阿姨太客氣了,我真有點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勸勸阿姨,讓她對我就像對鄰居家小孩一樣,別這麽客氣?”

洛梨看她一眼,“那可不行,這件事也不是我說了算的,我媽那一輩人都是這樣,她們對人就是這個態度,也不是單單對你,你就坐著等吃就行。”

話是這麽說,雲月還是不太好意思,洛梨摸到後廚,周琳女士正磨刀準備殺魚。

這魚是洛元三早上買的,本來準備明天吃,結果它今晚就難逃上桌的命運。

“媽,你不用對雲月這麽客氣,你一直這樣,她會不好意思的。”洛梨靠在料理臺旁邊對周琳女士說。

周琳一只手提著活魚,另一只手拿著菜刀,示意洛梨出去說。

她蹲在井邊殺魚,洛梨就從井裏把水扯上來。周琳小聲問洛梨:“這孩子怎麽要拜訪她外婆啊?之前不是聽說她媽從來不去看她嗎?”

洛梨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和周琳女士解釋這亂七八糟的事情,她直接總結:“本來是這樣的,但前段時間雲月媽媽去找了她,她們倆關系就緩和了,現在回到家,想去看看外婆,好像也是挺正常一件事吧?”

周琳點頭,“原來是這樣啊,不過也是,孩子哪有不依賴媽媽的?你別看雲月之前和媽媽好像不親近,這血緣關系可是砍不斷的,尤其是女兒和媽媽。”

洛梨覺得這事得分人,不過放在雲月身上好像確實是這麽一回事,不管她心裏怎麽想的,表面上她都不會拒絕張艷的示好。

就不說她現在需要來自家人的經濟支持,就放在之後,她成名了,張艷真巴上去,她也不會拒絕。

雲月這個人哪裏都好,就是心太軟,心軟的人就是會吃虧。

不過……吃虧也是一個挺主觀的事兒,有的時候別人覺得雲月吃虧,雲月自己不覺得。

那就算不上吃虧。

周琳憐愛雲月這孩子,小小年紀就那麽懂事,學習成績也好,長得也是人中龍鳳的樣子,就是投胎技術不行,攤上一對不怎麽行的爹娘,白白受了許多委屈。

吃飯的時候她就一直給雲月夾菜,讓她多吃點,“你這孩子,怎麽這麽瘦,在學校肯定是沒吃好的,我家梨子已經夠瘦了,你怎麽看上去比她還瘦?快多吃點!”

洛元三坐在一邊吃自己的,他不怎麽和雲月說話,對於孩子的交友這個問題,洛元三很少管。

他覺得周琳女士管就可以了,他作為爸爸,和女兒的朋友瞎聊天不是個事兒。

雲月抵抗不了周琳女士的熱情,很快碗頭就堆了高高一堆菜。周琳女士問她在學校是不是不怎麽吃飯,雲月覺得很冤枉,“我和梨子吃的差不多,真的!阿姨不相信您問梨子。”

洛梨慢條斯理地給魚片剔刺兒,聞言點頭,“我們倆確實吃得差不多,而且我有吃夜宵的習慣,雲月沒有,想來可能是因為她學習比我更努力,所以能量消耗得也快。”

雲月快速看一眼洛元三和周琳女士,“哪有,你明明睡得比我晚,梨子自己也很努力啊。”

周琳女士覺得女兒說的沒錯,“學習是一件多麽消耗精力的事兒啊,你這孩子就別否認了,梨子她爸之前給她哥陪讀的時候,那還沒讓他讀書呢!就讓他晚上陪兒子一起熬夜,孩子肚子餓了給他做點東西吃,就這麽簡單的一件事,一年下來我看他啤酒肚都變小了,可見讀書真是一件吃力的事情。”

洛元三小聲否認,“那我不是不習慣熬夜到半夜嗎?”

周琳女士覺得他這根本說不上熬夜,“兒子半夜學到一兩點,早上六點多鐘就爬起來都沒叫苦,你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那能算熬夜嗎?”

洛元三:“怎麽不算?我覺得就算。”

看著倆人有吵起來的預兆,洛梨突然問:“爸,媽,你們倆是不是快到更年期了?感覺脾氣都變暴躁不少。”

周琳不和他說,她算算自己的年紀,覺得好像差不多是快到了。

畢竟五十多歲了。

洛梨叫他們倆過段時間去醫院做個全身體檢,像他們這種工人,工廠是不會安排體檢的。

連發工資都直接給現金,這種小服裝廠沒法對它有什麽多餘的期待。

吃完飯洛元三洗碗,洛梨拉著雲月出去溜達,說是散步消消食。

國慶節七天假統一放,祝然她們也放假了。洛梨帶雲月去找她玩兒。

祝然果然在家,她還沒吃飯,祝然媽媽招呼洛梨和雲月坐下來一起吃,洛梨只說自己吃完出來散步,她聽了就沒再勸。

祝然夾起一塊糖醋排骨放在碗裏,整個人看上去沒什麽精神。

洛梨和雲月對視一眼,問:“這是怎麽了?”

祝然媽媽看上去心情也不太好,“這個不爭氣的,學習成績不知道退步到什麽程度了,還成天想著談戀愛!人家男孩媽媽都找到我這來了,你還在那舍不得人家,怎麽不見你心疼一下你親娘呢?”

祝然媽媽看上去相當生氣,畢竟這種事,被人家找上門來,確實讓人一肚子火。

祝然還想著人家,這實在……沒救了。

洛梨搞不懂戀愛腦的成因,因此也不知道該怎麽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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