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美術聯考

關燈
第54章 美術聯考

對於高三的很多回憶, 雲月都是模糊的。

即使在學霸的眼中,高三的空間幾乎也全是由題目組成的題海。

那段時間除了吃飯睡覺好像只剩下刷題,早上起來開始背單詞背課文, 然後就去教室刷題, 拿到卷子就刷, 刷完一套再來一套,一定要把人訓練成會熟練做題的機器不可。

也沒辦法,雲月雖然是個六邊形戰士, 六個科目就沒有成績不好的, 老師覺得她這樣的更應該多做題。

說不定有什麽刁鉆的題型她沒搞懂呢,通過大量刷題,走題海戰術, 爭取把各種題型都做一遍,這樣才能萬無一失。

洛梨還是不緊不慢的樣子,雲月疲憊的時候看她, 就會羨慕地問:“你怎麽一點都不著急啊?不知道為什麽,我這段時間可焦慮了。”

洛梨安撫地拍拍她的肩膀, “你著急很正常嘛!畢竟你高考全靠裸分,我走藝術, 有兩件要著急的事, 分攤下來就沒那麽著急了。”

聯考和校考都在高考之前,導致洛梨剛開學那段時間,雖然不用參加集訓,但也幾乎沒有精力搞文化課方面的東西。

她要準備材料報名校考, 還要從網上找材料分析往年該學校藝術方面拿高分的作品, 評委在風格方面多少會有些自己的偏愛,並且每一屆都差不太多。

應付考試畫出來的畫, 不管素描還是速寫,洛梨一直覺得說不上有什麽畫風。

但看著那些拿高分的作品,她突然發現還是有這種東西的。

優秀的作品之所以優秀,一定是有理由的。

那段時間洛梨白天在學校睡覺,晚上回去通宵畫畫。

雲月經常睡一覺醒了她才開始睡。

她雖然覺得這樣對身體不好,也沒法說什麽。這種時候誰也不好勸別人多休息,時間不等人。

聯考之前洛梨又去參加了集訓,這次她過去的時候,許致玫的畫畫技術有了質的提升,胳膊的肌肉也練出來了。

嗯……連帶著臉上的妝容都精致不少。

許致玫看到洛梨的第一句問的是雲月,“你來啦?學校那邊怎麽樣?雲月一個人坐還習慣嗎?”

洛梨聳聳肩膀,“都挺好,學校那邊能有什麽事,就努力學習咯。”

許致玫感覺她沒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明明她想知道的是雲月相關的事,這人在跟她瞎掰扯什麽呢!

“哼哼,我現在畫畫說不定比你厲害,你松懈了那麽久,我可是夜以繼日地在這裏畫畫!”許致玫大言不慚。

洛梨打個哈欠,漫不經心地說:“好啊,那比比,一會我讓老師來給我們當評委。”

許致玫磨拳擦手,覺得自己不可能輸,前段時間接連被老師誇獎,說她是有天賦的學生,哼!不可能比不過洛梨。

兩人熟練地擡板畫畫,在許致玫的想象中洛梨應該會有些手生,沒想到她特別熟練。

熟練之外還有些難以言說的流暢節奏在裏面。

就連色彩她都用得非常大膽熟練,和她之前不太一樣。

許致玫中途偷看一眼她畫的畫,一下就覺得不妙。

倒不是技巧方面自己比不過對方,是一些更深層次的東西,許致玫還沒想到那個地方,洛梨就已經付諸練習並獲得一定成果了。

結果顯而易見,不管是林老師還是其他老師,一致認為洛梨畫得更好。

“絲毫不客氣地說,你們倆已經不在一個層次上了。”這是那個老喜歡懟人的老師給出的評價。

許致玫自己也能感覺到,不管是從色彩的使用還是構圖上,洛梨都有自己的想法,不完全是初學者那“套公式”的畫法了。

“你回去也畫畫了?”許致玫問洛梨。

洛梨看她一眼,“肯定啊,很快就要參加聯考了,聯考之後就是校考,你沒有想考的學校?”

許致玫誠實地搖頭,“我當時學畫畫就是因為文化課分數不夠用,沒別的原因。”

洛梨:“你應該可以參加校考的,嗯……如果文化課成績再高點的話。”

“什麽意思?”許致玫有點懵懂地問。

“沒事。”洛梨搖頭。

聯考很快就來了,岷山市設立了考點,因此洛梨和許致玫不需要再為了考試跨市,直接在本市考。

聯考那天是個大晴天,洛梨和許致玫還有雲月背著畫板上了出租車。

雲月特意背了個大書包,書包裏除了裝著一些考試必要的東西就是零食飲料,她們倆考試的時候雲月就在外面等著,給她們加油打氣。

洛梨本來不想讓雲月來的,但雲月堅持,洛梨只好同意讓她一起過來。

聯考在市裏一所中學的大廳裏面,裏面擠擠挨挨的全是人,背著畫板要參加考試的學生和家長一半一半。

許致玫問洛梨:“你今天考試,你爸媽都沒來嗎?”

洛梨:“他們不知道我今天參加聯考,我只說是小考試。”

許致玫又開始羨慕洛梨的自由,“我爸想來,然後我說我和同學一起,他就沒來了。”

洛梨找了個花壇邊的位置讓雲月把背包放下,坐在那等,她和許致玫進去準備考試。

藝術生全都背著畫板,胳膊上挽著一個大布袋,袋裏裝著顏料鉛筆等工具。

偌大的大廳裏擠擠挨挨坐了不少人,洛梨和許致玫找了個靠邊的地方把畫板支上,等考官一聲令下就可以開始考試了。

大廳裏滿是窸窸窣窣的聲音,洛梨定了定心神,低頭削鉛筆準備開始畫畫。

雲月站在大廳外面的透明玻璃外邊,和那些翹首以盼的家長一樣,伸著脖子往裏看。

洛梨視線和她對上了一瞬,外面的雲月馬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還擺了擺手。

洛梨覺得這會兒的雲月看上去像某種招財貓,真的很可愛。

考場氣氛緊張,上面的老師在準備考試材料,下面的學生翹首以盼著。

鈴聲響起考試開始,老師開始公布考題,拿到題目的學生紛紛埋頭開始作畫。

洛梨想了一會兒才下筆,第一場考的是素描,大廳裏回蕩著鉛芯和畫紙摩擦的聲音。

幾個小時過去,到考試結束,這一場算是完美結束。

洛梨漫不經心地在畫紙角落寫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監考老師收考卷的時候,許致玫伸脖子看了看洛梨的畫紙。

她大爺的,她怎麽那麽厲害!連個素描都那麽栩栩如生。許致玫有點沮喪,難道這就是學霸?

她把洛梨當成競爭對手,人家都沒正眼瞧她。

出來的時候雲月問她們考得怎麽樣,許致玫:“還行。”

洛梨:“我覺得我畫得挺好。”

許致玫:呸,湊表臉!

三人本來打算去附近的面館吃面,但附近的學生和家長實在太多,餐館裏擁擠得很,根本找不到位置。

洛梨從雲月的大書包裏把自己手機掏出來叫車,“我們去萬達廣場吃好了。”

許致玫沒意見,雲月看了看表,“來得及嗎?你們中午要不要睡會?”

洛梨搖頭,“算了吧,就這個條件,上哪找地方睡覺去。”

三人打車去了萬達廣場,洛梨本來想請她們吃火鍋,但許致玫說自己胃不好,吃了火鍋說不定下午考試要跑幾百次廁所。

三人隨便找了個賣卷餅的店解決午餐,吃完之後時間還充足,她們又打車回去。

背著個畫板,就是到哪都不方便。

下午考速寫,對她們來說同樣不算什麽,畢竟練習很多次了。

雲月看她們背著畫板走出來,關心地問:“考得怎麽樣?還好嗎?”

洛梨點頭,“你明天還是別來了,一個上午就結束,還是抓緊時間在學校多做點題目好。”

雲月不太樂意,“反正就一上午,我請假都請了,你不讓我去。”

洛梨沒法子,只好點頭同意。

三人坐車回去的時候許致玫說:“感覺我們這一圈人,就坐在一塊的,洛梨實力是最強的,我看我側後方幾個人瞄你的畫板。”

雲月有點詫異,“你們考試還能抄襲嗎?”

許致玫覺得好笑,“這也沒法抄襲,大家水平擺在那呢!難不成讓我觀摩那些大神的畫,我就能馬上原汁原味地畫出來嗎?怎麽可能!”

雲月小幅度點頭,“難怪我看見有人出去上廁所都沒老師跟著。”

許致玫點頭,“是這麽回事,我們考試可以隨便上廁所。今天考試的科目沒法借鑒,明天考色彩就不一定了。”

洛梨:“這也沒辦法,總不能搞個隔間,自己一個人待在裏面畫畫,考官不會允許的,人家可能也就看看。”

雲月點點頭,一副聽懂了的樣子。

許致玫看上去非常不屑,“考試的時候左右張望,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說不定就想借鑒一下呢?”

雲月忽然問:“那,你怎麽知道他們在看梨子的畫板的?”

許致玫楊著腦袋,看上去像一只驕傲的孔雀。“我去廁所的時候發現的,站在門口往下看,想看不見都難好吧?我可不會偷偷摸摸地看!”我光明正大地看。

第二天考色彩,帶的東西就更多了,蘸顏料的筆,各色顏料,滿滿當當背了一大包。

當然,還要帶上昨天的畫板。

許致玫一邊嘴裏嘟囔著東西重,一邊和洛梨走進考場。

雲月還在昨天那個位置等著,她靜靜站在那裏,一塊玻璃之隔,眼神鎖在她心念的人身上。

洛梨一直是個大心臟選手,考試根本不帶慌的。

老師還沒公布題目,她先把畫布弄好,然後把顏料盒蓋子打開,慢條斯理地調幾個常用的顏色。

許致玫也在做前期準備,洛梨聽她嘟囔:“不知道這麽些顏料夠不夠用,就畫一幅,應該夠……”

她隨便看了一眼,夠是夠的,但也只夠一幅畫。

真是比自己還不著急,洛梨想,她都帶了至少能畫三五副畫的顏料。

“下面公布考試規範,請考生不要將電子設備帶入考場……”廣播開始播放考場規則。

等廣播播報結束,老師開始公布考題,洛梨拿調色盤調顏色,調好要用的顏色之後已經十五分鐘過去了。

她想了想,舉手要求去洗手間。

*

許致玫出來的時候雲月正坐在花壇邊吃蘋果,這會兒太陽光線強烈,不用說紫外線強度不低,只有零星幾個家長還趴在玻璃外面瞅,即使如此也有保安來驅趕,不讓他們離考場這麽近。

“雲月,不好了,洛梨被人害了!調色盤和顏料全部打翻,混成一團,也不能用了。”許致玫找到雲月就著急地說。

雲月腦子裏嗡的一聲,蘋果掉在地上。

“你別著急,說清楚要我做什麽。”雲月心裏焦急,但知道現在不是著急的時候,還得解決問題。

許致玫急躁地抓了抓腦袋,“你去附近的書店買一套用具來,就說考試用具,除了畫板全部再弄一套過來,越快越好,我先進去考試了,一會你直接在玻璃外給我打手勢,我讓洛梨出來拿。”

雲月點頭,她背著書包就往外跑。

許致玫心事重重地回去繼續考試。

等雲月買齊東西再跑回來,又過了二十分鐘,考試時間已經過半了。

她抱著東西站在外面,心裏焦急得像被烈日在烤。

洛梨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但她對上雲月有點濕漉漉的眼睛,還是彎唇笑了一下。

“別著急,這只是一件小事,我會解決好的。”洛梨伸手在雲月鼻尖上點了一下。

雲月順著她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發現全是汗珠。

她太緊張了,她好害怕洛梨因此考不好,也怕看到洛梨難過的樣子,在她的記憶中,喜歡的女孩子總是穩操勝券的,雲月覺得洛梨簡直就是心靈上的巨人,她希望洛梨永遠如此。

把東西遞給對方,看著對方沈靜的眼神,雲月突然就不慌了。

洛梨肯定有辦法的,她那麽厲害。雲月在心裏安慰自己。

手上的東西被拿走了,她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

洛梨也沒跟她多說,時間寶貴,她拿著東西就進了考場。雲月趴在外面的玻璃邊眼巴巴地看著,看見洛梨和監考老師交涉了幾句什麽,其他人都往她那邊看。

雲月猜應該是監考老師不讓她把東西帶進去,這樣想她更慌了。

不知道洛梨最終和監考老師說了什麽,老師還是做出了讓步,讓洛梨拿著新的工具回到座位上去。她恍若不覺周圍考生的目光,淡定地調色。

雲月看一眼手表,時間不剩多少了,希望接下來不要再有波折才好。

*

考完試洛梨和許致玫背著畫板走出來,外面等著的家長都往她們,準確地說,是洛梨,身上打量。

雲月走上去,她看見許致玫臉上得意的表情,猜測後面應該都還挺順利的。

“走吧,回去。”洛梨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雲月笑了。

雲月的心一下就安定下來,“考得還好嘛?”

洛梨:“路上說。”

回去還是打車,洛梨和許致玫兩個人拼,大概半個小時的車程,一個人三十多塊錢。

一上車許致玫就忍不住吐槽:“那傻逼也太蠢了吧?陷害你,他有病吧?不過我後來跟你說是哪個,你怎麽沒把人畫板掀翻啊?”

洛梨面無表情,“本來是有這個打算,但我出去拿東西之前看了他的畫,水平太次了,肯定考不上,犯不著我白費功夫。”

許致玫點點頭,“確實,成績好的應該也不屑於幹這事。不過你那會兒威脅監考老師我可開眼了。”

雲月有點憂慮地問:“啊?威脅監考老師?這樣真的不會有事嗎?”

洛梨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別聽許致玫瞎說,我就和監考老師商量了一下,讓他們允許我把東西帶進去。”

許致玫鄙視之,“你管這叫商量?”

洛梨發出了一個無意義的語氣詞,雲月看看她又看看許致玫,“你是怎麽和監考老師商量的呀?”

洛梨還沒開口說話,許致玫就搶答,“她說要是她考不成,她就隨機掀翻幾位幸運兒的畫板,大家都別考。還說要把那個把她顏料打翻的傻逼送進局子裏蹲著,真是,讓我想想那個詞怎麽說來著,大放厥詞。”

洛梨無辜眼,“確實不算威脅,只是在陳述利害關系。”

雲月半懂半不懂地點頭,“你真厲害!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有辦法的,簡直不敢想象這種事發生在我身上我會怎麽樣。”

許致玫大大咧咧地說:“可能會哭鼻子吧,我出去跟她說的時候,雲月眼圈一下子就紅了,怎麽有點嫉妒啊!”

洛梨還是微笑,不理會許致玫的胡言亂語。“不會的,雲月一直是個內心強大的人,不過我希望雲月一直都不會遇到這種事。”

雲月看向她沈靜的眼睛中,也笑了,“嗯,希望不會遇到這種事情,畢竟不是好事。”

許致玫見不得她們倆這麽膩膩歪歪的,洛梨這人一定是鐵直女吧?要不然雲月表現得這麽明顯,她怎麽一點都感覺不到?還說一些很容易讓人誤會的話!真過分哎!

“行了,你們倆在這深情對視什麽呢?洛梨,你那會兒說的,你和律師熟,要把那傻逼送進去,是真的嗎?”

洛梨搖頭,“就是嚇一嚇他,這種事除非真的鬧大了,要不然沒人管,我之前聽說過不少類似的事。”

許致玫有點唏噓,“我之前也聽畫室的人說過,就有人考試的時候,借著上廁所的由頭經過別人身邊碰掉畫板之類的,沒想到還真能遇到,你最後畫作完成度怎麽樣?”

洛梨:“沒事,我覺得挺好的,時間本來就充裕。”

許致玫:“那就好。”

司機聽她們聊天,也起了談興,“你們是藝術生不?我看那一塊不少背著畫板的,這是啥大考試還是比賽呀?”

雲月沒背畫板,因此一個人坐前面,聞言就回答道:“這是考試,藝術生很重要的一個考試,差不多跟高考地位一樣。”

那司機“喔”了一聲,“那確實挺重要,怎麽聽你們說這考試挺沒紀律的?”

許致玫:“嗨,倒也不是,就是人太多了,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自身實力不行,就想著整這些歪門邪道唄!”

司機讚同地點頭,“這倒是,沒想到學生之間也勾心鬥角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在哪都一樣。”洛梨默默接了一句。

聯考結束,雖然後面還要準備校考,但洛梨不著急,到時候再說。

許致玫沒有目標院校,她心裏清楚自己的水平,那些特別好的學校肯定報不上。

還不如看看高考成績,選擇上一個綜合性的大學,到時候轉專業什麽的,之後再說吧。

秦松臨雖然不讚同洛梨參加藝術生考試,但在學生考完試之後還是關心了她們的考試情況。

洛梨沒和他多說,問就是一切都好,考得也還不錯,正常發揮。

周琳女士和洛元三也不知道這場考試的重要性,晚上周琳女士打電話來只像尋常一樣問了女兒考得怎麽樣,聽洛梨說一切都好之後就沒再繼續問。

洛梓倒是微信給洛梨發了不少信息,問她考得怎麽樣,緊不緊張之類的。

他還給洛梨轉了兩千塊錢,說是他跟導師做項目賺的,他今年大二,確實能有資格進實驗室做項目了。

洛梨思考之後還是接受了這筆轉賬,哥哥一片熱心,她不會拒絕。

現在往回看,哥哥的命運真的算是改變了,他現在整個人都是奮發向上的,經常和洛梨分享他一段時間學的東西,或者做的項目。

他甚至自學了彈吉他,這件事被周琳女士知道之後,周琳女士調侃他是不是為了好找女朋友才學的這些,洛梓只笑笑,沒多說什麽。

洛梨有的時候思考,重生給她帶來的,最大的財富是什麽,是對未來經濟發展的方向和風口的掌握嗎?

洛梨覺得不是,賺錢的方法千萬萬,她不覺得如果自己沒有重生,之後也不會混得很差。

最大的收獲,其實還是思考的能力。

至少,她現在做下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她再也不會被推著走,即使在時代的浪潮中,她也要擁有一個自己滿意的人生。

要是重活一世還是事事為了搞錢,那未免有些無趣,也是對生命的浪費。

活著就要追求自己最想要的,洛梨覺得,那一定不是金錢,也不是別人眼中所謂“好前途”。

而是成為自己想要成為的人,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至於不相幹人的言行,何必放在心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