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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Front Of The Do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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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Front Of The Door

蜘蛛腦說完這句話後直接看向了庫洛洛,淡淡的一點笑從他臉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綠眼睛裏嚴肅的目光。

“團長,能向我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嗎?”

信長跟著點了點頭。實際找人的是他,匯報人不見了的也是他,如果說變化系在壓制怒氣,那他就是在按耐懷疑。

被所有的人盯著,庫洛洛的表情卻很平靜,視線從俠客、飛坦,還有信長的臉上掠過,平等地分給每一匹蜘蛛。

“簡單點說就是,我在獵人協會副會長帕裏斯通的房間裏見到了洛可可。”

“這也太簡單了!”芬克斯撇了撇嘴,“團長,我們剛回來你就說要去找那個副會長,該不會從頭到尾都知道臭丫頭在哪裏吧?”

強化系野生動物一樣的直覺有時候確實敏銳得嚇人,酒店大廳裏除了落地鐘還在嘀嗒嘀嗒地擺動,周圍一片鴉雀無聲。

又過了片刻,信長的刀柄’噠’地響了一聲,“到底怎麽樣,團長?是像芬克斯說的那樣……其實你早就知道洛可可沒有逃跑?”

“唔,讓你去西索房間找人的時候……我並沒有確信。”庫洛洛輕輕嘆了口氣,“直到其他可能都變成不可能,我才想到還剩下帕裏斯通那裏沒有去看過。”

“為什麽不立刻通知我們回來?”飛坦皺著眉,看起來並不相信庫洛洛的解釋,只不過因為對他的信任和了解而有所克制沒有立刻爆發,“既然知道了她的位置,為什麽不早說?是有什麽不能告訴我……讓我知道了會有麻煩的事嗎?”

飛坦問的問題越來越尖銳,室內的氣氛也越來越詭異。

就算庫洛洛是蜘蛛頭,是眾人選出的旅團團長,但如果他拿不出合理且具有說服力的解釋,那麽……

“對不起,是我拜托庫洛洛先生暫時先保密的。”

“你?”

露在面罩外的眼眸微擡,飛坦看向從電梯裏走出來的男人——穿著銀灰色西裝的帕裏斯通·希爾正一臉歉然地微笑。

“我聽見動靜,所以下來看看……沒想到居然會引起各位這麽大的誤會,真的很不好意思。”

“誤會?”帕裏斯通可不是什麽同伴,飛坦嗤笑一聲就準備動手,俠客攔住了他。

“副會長,洛洛現在在哪裏?”

“嘛——”帕裏斯通若無其事地瞥了庫洛洛一眼,“已經回她自己的房間了。”

“什麽時候回去的?”

“這位金發的蜘蛛先生。”帕裏斯通並沒有和俠客進行過正式的自我介紹,聽見他稱呼自己’副會長’,淺褐色的眼睛饒有深意地眨了兩下,也沒有叫破對方的名字,“很抱歉,請原諒我無法回答您這個問題。”

“不方便,還是不想回答?”

面對蜘蛛腦的追問,帕裏斯通嘆了一口氣。

“都不是……唉,好吧,理由就是,因為第一,我和洛可可醬在一起的時候並不會特地去註意時間。第二,有關她在我房間裏待了多久……這可能涉及到她的隱私,您很聰明,所以我不能隨便透露哪怕只是一點信息。”

俠客皺了皺眉,但搶在他開口前,芬克斯先咂了一下舌。

“嘖,你當我們是那些只會看緋聞八卦,隨便誰頂著張人模狗樣的臉就說什麽都信的白癡麽?”

“這位金……蜘蛛先生指的又是什麽呢?是看過我接受電視臺的采訪嗎?”帕裏斯通清了清嗓子,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加深,“我承認,那些發言確實不全是我的真心話,但有時候你想說的未必是別人想聽的……比起表達自我,在某些場合不得不違背意願去扮演’人模狗樣’的副會長角色……或許這就是打工人的悲哀吧。”

金毛子鼠發表完演說,卻沒有收獲在場任何一個人的掌聲,不僅如此強化系還伸手指了指了自己的頭。

“你這家夥是不是這裏不太對勁?”

“…………”

獵人協會能說會道的副會長難得一見地沈默了,不過芬克斯可不在乎這點,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半分不掩飾自己對暴力的信仰。

“扯什麽亂七八糟的,反正你想說也得說,不想說也得說。吶——為什麽要團長幫你隱瞞?你和臭丫頭都在房間裏做了什麽?你們是什麽關系?”

“關系……”帕裏斯通重新露出燦爛的笑容,還裝模作樣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這真沒什麽好說的……各位應該都知道我曾經向所有離開薩黑爾塔首都的飛行船發送過電報……是的,雖然只持續了很短暫的一段時間,但洛可可醬確實答應過我的追求,我和她……我們是男人和女人的關系。”

這一次芬克斯沒有再指自己的腦袋,因為在他旁邊飛坦的氣息慢慢陰沈下來,聲音裏帶著沙啞模糊的威脅。

“你還沒回答做了什麽,為什麽要團長保密。”

“這就更不值得提了……”帕裏斯通回看著飛坦,聳了聳肩,“洛可可醬已經和伊爾迷先生訂婚,很快就會成為揍敵客家的新娘……我不過是一個還沒從被分手的打擊中走出來的前男友,哪怕明知道不可能也忍不住想要試試看能不能挽回而已……”

金毛子鼠頓了頓,語氣苦惱地又接著說道:“但獵人協會和揍敵客家族有那麽點……淵源,身為副會長我不能因為自己任性的私人行為而給協會帶去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才拜托庫洛洛先生,請他不要告訴別人,就算是對幻影旅團裏的其他成員也暫時先保守秘密罷了。”

聽起來好像是回答了每一個問題,然而作為旅團裏負責審問的專家,飛坦毫不懷疑對方根本沒有說實話。他冷笑起來,大半張被遮住的臉看起來就像是潛藏在黑暗裏的野獸。

“……你說她現在在自己的房間。”

帕裏斯通沒有立刻表態,目光又狀似無意地掃過庫洛洛,隨後才輕巧地眨了眨眼睛,“應該是。”

“呵,你剛才不是這麽說的呢。”

“很遺憾,洛可可醬堅決不同意我送她回去,因此我並不能肯定。”

面對狡猾的金毛子鼠,蜘蛛的身影驟地動了一下,在所有人做出反應前搶先進入電梯,按下了某一層的數字。

沒有人去攔住飛坦,直到電梯門關上,芬克斯才挑了挑他並不存在的眉毛。

“阿飛那家夥,這就去找人了?”

不知為什麽,他問這話的時候眼睛卻一直看著蜘蛛腦。被強化系打量,操作系很無奈地點了點頭。

“是去找洛洛了沒錯……”

“那還等什麽,我們也去瞧瞧唄。”

電梯還在上升,另外幾架則全部駐留在其他樓層。芬克斯走過去一把拍亮了鍵鈕,跟在他後面窩金、信長也各自叉腰、握刀站著。

“會不會像上次那樣打起來啊?”窩金猜測。

“你很期待他們打起來?”信長反問。

“啊……你什麽意思?”窩金莫名其妙地看向似乎有點暴躁的同伴,“小丫頭又打不過阿飛,三兩下就被制服了,有什麽好看的。”

“那你提什麽打架。”信長也回瞪了搭檔一眼。

“為什麽不能提?”

“我說——”

‘叮。’

一臺電梯時機恰好地打開了門,芬克斯往裏面偏了偏頭。

“都吵什麽呢,一起上去不就知道了?”

芬克斯、信長、窩金,還有俠客、庫洛洛、帕裏斯通分別從先後抵達的兩部電梯裏走出來,踏上了厚厚的隔音地毯。

“嗯?是那間?”窩金個子最高,一下子就看見了左側走廊深處,一間敞開著房門的房間。

“大概吧。”信長說著謹慎地握住了刀柄,然而還不等他們走到房門前,飛坦卻已經退出來了。

“她不在這裏。”

“哈啊?”芬克斯撓了撓頭,隨即恍然大悟似的盯住了走在最後,和庫洛洛並排的帕裏斯通,“你這混蛋!居然敢騙我們?!”

“洛可可醬不在裏面?”帕裏斯通露出比強化系更驚訝的表情,誇張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這不可能啊?她不在自己的房間,還能去哪裏?難道……”

“難道什麽?難道是知道我們來找她了,所以提前跑了麽?等等……”芬克斯正要繼續嘲諷,忽然想起了什麽,“團長,你見過臭丫頭……不會是被你嚇得逃出去了吧?”

分散站在走廊兩側的幾匹蜘蛛的視線同時集中到了庫洛洛身上,垂著劉海的黑發男人坦然地笑了笑。

“她是很怕我,不過我想……還不至於怕到只是見過一面就要逃跑。”

“那……”名偵探芬克斯還想接著分析,一陣很熟悉卻完全不懷念的笑聲打斷了他。

“團長~大家~怎麽全都聚在可可醬的房間門口啊~?”

“……西索。”芬克斯冷哼了一聲,“你又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就剛才~”西索扭著腰慢慢走近,黑色西裝讓他看起來像是某種不詳的化身,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鋒上,“酒店正門好像發生了什麽混亂,我就趁機避開傭兵的眼線順~利~進來了呢~”

所謂的混亂正是俠客和飛坦一路飆車回來,無視包圍出入口的傭兵而引發的小沖突。

兩個人似乎都沒想到那會恰巧’幫’了奇術師,變化系一言不發,露在鬥篷外的臉上也面無表情,操作系則默了默,然後不帶感情地開口。

“西索,你來這裏是想找洛洛?”

“是啊~不行嗎~?”

“你找她做什麽?”

琥珀色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西索盯住了俠客,“你是以什麽立場在問我~?蜘蛛……還是可可醬的什、麽、人?”

“西索,你不要岔開話題。”俠客冷靜地戳穿了奇術師的目的,“還有,在你抵達酒店時,是否見過洛洛?”

“沒有哦~我當時正好有點急事,不得不出門一趟……所以才現在過來,想和可可醬打個招呼~”

奇術師的回答聽起來沒有任何破綻,他說完就準備往洛可可的房間裏走,但今天直覺異常活躍的強化系卻抱著胳膊擋住了去路。

“你有什麽急事?”

“什麽~?”

“剛到卡金就引來一群傭兵,還那麽湊巧有急事?西索,你不會是在打什麽壞主意吧?”

“證據呢?”奇術師瞳孔收縮,擺出了臨戰姿勢,“我說過,不會讓人平、白、無、故的冤枉第二次。所以,如果你沒有證據,最好還是收回自己的話。”

“餵!你……”

“芬克斯。”庫洛洛終於說了走出電梯後的第一句話,聲音清透溫和卻蘊含著不容抗拒的力感,“那是你的直覺,還是猜測?”

“唔……”

芬克斯動了動嘴皮,但在他說出些什麽前,信長插話了。

“不過西索喲,你到底有什麽急事?不想我們繼續誤會你的話,這點總該讓我們知道吧?”

西索轉過身,後背朝墻,面前則是4名呈半圓形散開的旅團戰鬥員。銳利的目光掃視過窩金、芬克斯和信長,最後停在了離房門最近的飛坦身上。

“看來~”他拖著跌宕起伏的調子,停頓了一下,“假如我今天不能給出一個令諸位滿意的說法……你們是想一起上嗎~?”

聽不出任何恐懼、緊張,奇術師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勾著語尾,甚至還有一絲興奮。

飛坦掀了掀眼皮,從面罩下傳出一聲譏笑,“你可以先挑一個呢。”

“啊啦……”西索像評價獵物般,一寸寸審視飛坦。從頭看到腳,最後又回到那雙暗金色的眼睛上,“那要是我選你呢~?”

“呵,那就表示他們沒機會了。”飛坦往另外三人的方向歪了歪頭,一只手慢動作插進了鬥篷裏。

西索見過他在薩黑爾塔的臨時基地’追殺’洛可可,知道對方的武器是一柄藏、在、身上的細劍。奇術師緩緩擡起手,不知何時指間也多出了一張撲克牌。

“還真是令人期待~”

“確實令人期待呢。”

一場惡戰似乎再無法避免,然而就在這時,走廊另一頭的一扇房門突然打開,伊爾迷·揍敵客漆黑的身影從裏面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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