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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 The E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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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 The Eyes

西索站在街邊,對著櫥窗玻璃上映照出的平凡人影挑了挑眉。

“小伊,這是誰的臉~?”

“卡金國立科學技術研究所所長秘書的。”

“呵——還真是張無趣的臉,那小伊你的呢~?”

“是我家執事的。”

“嘛~”奇術師回過頭,臉上的表情肌就像是被看不見的手拉扯,浮現出了一個古怪的微笑,“小伊,你還真是缺乏想象力呢~順便多問一句,可可醬沒見過你這張臉吧?”

“沒有,這個人去年已經死了。”

對’借用’死人的臉這件事,不管是奇術師還是殺手都沒有任何抵觸、不妥、忌諱的感覺。兩個人重新開始往前走,西索撐著剛從便利店買來的透明塑料傘,在啪啦啪啦的雨滴聲中對伊爾迷偏了偏頭。

“對了,小伊~我需要在傭兵面前隱藏身份也就算了,你又是為什麽不能在卡金露面呢~?”

伊爾迷半轉過身,手中的雨傘一角碰到了西索的,“過一段時間可能會接這裏的委托,為以防萬一我不想提前暴露。”

“還真是敬業呢~”西索收回視線,隔著傘看向天空,“……等到了酒店,我們從側門避開傭兵進去,你聽我的……也許能在實驗開始前先解決可可醬不接受你的問題~”

“西索,你想讓我做什麽?”伊爾迷並沒有立刻同意。

“開誠布公~”奇術師擡高了一點雨傘,視線再次回到了殺手身上,“小伊~你和可可醬之間最大的問題就是不誠實~你騙了她,還隱瞞了很多……”他揚起一邊的眉毛,慢吞吞地笑了笑,“吶~別這麽盯著我,我不過是說實話而已……怎麽樣~?不如試著也對可可醬說些真心話?她一定會理解你的~”

“對她說實話?”

“很難嗎~?”

面對奇術師刁鉆的問題,伊爾迷沒有再說什麽。他轉身走進了灰色的雨幕中,留給對方的背影似乎就是他的回答。

洛可可躺在幾小時前才離開的,屬於西索的床上。

她蓋著潔白的被子,雙手被擺放成交握的姿勢,在胸口位置形成一個小小的隆起,看上去就仿佛是一具睡、著、的、屍、體。

四周一片寂靜,直到門外突然響起一個飄忽的說話聲將凝固的沈默打破。

“小伊~你是在懷疑我嗎?雖然可可醬不在自己的房間,但也不表示她就會在我的房間呀~”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唉,你想看就看吧……”奇術師推開了房門,“我都說了~可可醬她……啊啦…啦……”

西索停在門邊,眼底難得罕見地閃過一絲驚訝,伊爾迷卻沒有任何猶豫地越過他先進入了房間。

“可可?”一張不帶情緒的臉俯低湊到了女孩子的身側,兩秒鐘後一只手也按住了閉在一起的眼睛……

看著伊爾迷像驗屍一樣檢查洛可可的全身,西索跟進來抱著自己的胳膊嘆了口氣。

“小伊,我先聲明,這可和我無關~我不知道可可醬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更不知道她是怎麽暈過去的~”

“等她醒來就知道了。”

“嗯,沒錯~我也很希望可可醬能夠趕緊醒來,證明我是無辜的呢~”西索非常讚同地點頭,“吶,小伊,你看出什麽了?可可醬她沒事吧~?”

“沒有傷口和血痕。”伊爾迷掀開了蓋住洛可可的被子,一眼就可以看清裸·赤的身上沒有半點傷痕。

“嘛~就算有人對她做過什麽,她的能力也能輕松地將所有的痕跡消除呢~”

就像是沒有聽出西索話中的挑釁,伊爾迷搖了搖頭。

“假設是外傷造成的暈厥,那治愈後可可應該就會蘇醒……”他說著又握住了洛可可的手腕,片刻後才松開,“心臟跳得很慢,有可能被餵食或註射過什麽麻醉劑之類的藥物。”

“藥物啊……會有什麽副作用嗎~比如再也醒不來之類的~?”兩道視線或交織或分散地掠過洛可可的身體,提出問題的西索先想到什麽似的抵住了自己的下巴,“小伊,你說過可可醬違背了制約,念能力正在反噬她的臟器……要不要試試看,用你的念能不能喚醒她呢~?”

“念……?”

“方法不用我再教你了吧~?還是說……”奇術師意味深長地舔了舔嘴唇,“你想我先示範一下~?”

伊爾迷擡眸,盯住了西索,“不需要。”

“呵呵~”

奇術師沒有要回、避、的意思,伊爾迷則歪著頭,似乎在思索對方的目的。不過很快,他就放棄了研究變化系心思的無用思考。

“西索,你要留在這裏?”他面無表情地問。

“這裏是我的房間呢~而且,我說不定還能幫你兩個忙……”西索閉上一只眼睛,狡黠地眨了眨,“如果把可可醬弄成這樣的人返回,你可以繼續忙、你的,不速之客交給我來解決~”

“……那第二個呢?”

“萬一可可醬途中醒來,發現叫、醒、自己的人是你後不願意接受了……總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吧~?”

西索說完也不等伊爾迷回答就退到旁邊,靠著墻壁坐在了地毯上。一張張撲克牌在他指間出現,慢慢搭建出了一座若能完成必定十分壯觀的牌塔的第一層基礎部分……

伊爾迷在床邊坐了下來。

他先揉了揉洛可可的頭發,手指從發絲中穿過,短短的發梢撓得掌心有些微癢。接著他又一次撫上了那雙緊閉的眼睛,和翻開眼皮檢查時不同,這一次他的動作放得極輕,就像是擔憂會不小心吵醒對方一樣。

而最後,貼著臉頰摩挲的指尖駐足在了柔軟的唇瓣上。指腹如同碾開一朵花苞般下壓,伊爾迷摸過一顆顆牙齒,捉住了沒有反應的舌頭。

“可可……”他仿佛已經忘了西索的存在,註意力全部集中到了洛可可身上,“……你沒有話要對我坦白嗎?”

“…………”

“別害怕,我不會因為你不聽話,還到處亂跑就懲罰你的。因為我想過了,會讓你跑掉其實是我沒有看好你……但是以後不會了,我應該早點下定決心的……”

“…………”

“有了這個,你就不會再隱瞞我任何事,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沒有人可以再插足我們中間……”

西索停下翻牌的動作,目光捕捉到了背對著他的殺手——

男人一只手摁著洛可可的嘴唇,食指和中指似乎都插在她的嘴裏。而另一只搭在對方頭部的手上,依稀握著什麽東西。

“我保證你不會感到疼痛,只是一瞬間的事,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伊爾迷抽·出手指,轉而捏住了洛可可的下巴。

他擡起她的頭,端詳、等待了幾秒,“……沒有反對,那麽我當你同意了。真好……我們終於要成為一體了……”

‘反派’失敗的原因,百分之九十九都可以歸結為動手前’太多話’。

奇術師忽然想起了三流影視作品裏的套路,但他並沒有出聲提醒正處於陶醉狀態中的殺手。

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瞇起,視線穿過撲克牌塔的縫隙就像是看見了姍姍來遲的最終幕,牢牢地定在洛可可此時此刻依、舊、無知無覺的臉上。

室內的氣氛莫名詭異了起來。

以伊爾迷為中心,半徑兩米範圍內的空氣被壓縮、扭曲,形成了一個逆時針流動的漩渦。西索伸直手臂,將夾在指間的撲克牌對準了渦旋的中心……

撲克牌如同一片被風吹動的樹葉般簌簌作響,在奇術師松開手後,立刻飛向天花板,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壓在了上面。

伊爾迷陰寒的念氣翻騰著,幾乎形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

可就在這個時候,從洛可可的頭頂—他手掌按著的地方—爆出一股耀眼的金光,仿佛銳利的刀鋒將渦流一切兩斷!

事先設定、條件觸發型的專防念力?!

西索不禁露出微笑,更在伊爾迷回頭,彼此視線碰撞上的剎那直接笑出了聲。

“小伊~你失敗了~”

然而就算被奇術師嘲笑失敗,伊爾迷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氣憤或懊惱。他攤開手,看著掌心裏一枚前端部彎曲的釘子,慢慢地也發出了笑聲。

“你果然連這個也知道,並且設置了自保機制……”伊爾迷笑著,念氣仿佛化為了無數扭動著的觸手,“真是太棒了,可可,還有什麽是你不知道的?是不是只有我對你的愛……你一直裝作不知道呢……”

伊爾迷撤回了森冷的念壓,隨即洛可可身上與之對抗的念氣也漸漸稀薄,最終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在這個過程中,不知什麽時候伊爾迷已經解開了偽裝。

不受束縛的黑色長發披散在肩膀上,當他低頭的時候,洛可可就被籠罩在了一片陰影之中。

她的額頭上有他的影子,睫毛上也落著他的影子,還有臉頰,還有嘴唇……伊爾迷空寂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就像受到某種不可抗拒的召喚般吻住了洛可可的唇。

瀑布一樣的黑發擋住了西索的視野。

他看不見伊爾迷是怎樣貪·婪地咬著女孩子花瓣般的嘴唇,也看不見對方在撬開後者的牙關後是怎樣細致地進行掠奪。

但他看見了那只原本握著什麽東西的手向下滑到了纖細的腰·肢上,像提起小貓的後頸一樣把人拉向自己……

……洛可可被動地搖晃著身體,比霜雪還要白的皮膚就仿佛真的雪花融化那樣一點點被染成粉紅色,冒出暧·昧的熱氣。

伊爾迷抓住了洛可可身上最暖的一部分。

熟悉又陌生的觸感讓他回憶起了枯枯戮山上的第一次,想起了哈斯共和國的時鐘酒店,還有飛行船上必須扮演成奇術師才能得到的接納。

似乎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僅沒有縮短,反而從一開始的咫尺變得越來越遙遠了……就像是要一口氣將隔閡打破,伊爾迷加快了動作。

另一邊,西索則安靜地搭建著牌塔。

除了偶爾會用餘光掃視一眼單方面忙碌的殺手外,他似乎進入了自己的世界。但只要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翹起,如同兩把鉤子戳穿他表面上的淡定,洩露了正在暗中蠢蠢欲動的企圖。

不過房間裏就只有三個人。

本人、失去意識的獵物,以及唯一一個可能窺見的卻專註在其他事情上的奇術師。

伊爾迷終於感受到了從洛可可體內深處溢出的治愈力,雖然還很微弱,卻吸引著人無法停下。

“可可……”他忍不住呼喚對方的名字,“……你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我們才是最合適的……”他忍不住用力抓緊落入手中的獵物,“……我會保護你……你的願望我全部可以滿足……”

“你想要多少……?”他忍不住吸了一口氣,“看著我,叫出我的名字,我就給你……”

“!!”

“??~”

洛可可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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