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Wear A Mask

關燈
Wear A Mask

雖然西索和庫洛洛,一個變化系和一個特質系的共同點並不太多,但也不能算是完全沒有。

就比如,兩個人明明都對美有著各自獨到且水準不錯的品味,卻偏偏在’揮霍’自身的美貌,這條另類且崎嶇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然而,只要他們肯稍微犧牲一下個人的審美觀—大背頭、皮草和小醜妝、馬戲團服—,那麽立刻就能得到超出平均以上的讚賞。

所以,對於英俊的紅發男人在前往卡金的飛行船之旅中每晚都能換一個……甚至兩個床伴這件事,大、部、分、知道的人都只是報以羨慕的目光而已。

西索從廁所單間裏出來,一臉’詫異’地發現兩個男人堵住了門。

“喔呀~?是我用了太久……妨礙到你們了嗎~?”

“哈啊——?”

“不是~?那是找我有事~?可我約了可愛的小貓咪數星星,就快要遲到了呢~”

“開什麽玩笑!老子忍你好幾天了,真以為這艘飛艇是你一個人的後宮麽?”

“餵,小白臉,警告你最好收斂一點,旅程還有好幾天,想平安渡過的話……”

“啊啦~你認識小芙拉~?朱蒂醬~?”西索抱著手臂,一臉努力回想的表情,“都不對~?哦,那一定是喬伊斯甜心了~”

“閉嘴!還敢這麽囂張……進去!老子這就讓你長點教訓!”

第一個開口的男人握緊了拳頭,跟著第二個男人掰著手腕也圍了上來。

“呀~居然這麽沖動,有點傷腦筋呢~”

奇術師捂著自己嘴,順便扭了下腰。剪裁合身的西裝一角輕輕揚起,露出了下面大紅色的襯裏。不過比這更鮮艷的卻是出現在合上的隔間門板和墻壁上的顏色——

來自人體的新鮮血液。

沒有人回應西索的感想,他走出盥洗室隨手將一張擦手紙’貼’在了門上。

‘故障中,暫停使用’

“呀咧呀咧~這下真的要遲到了……”

……飛艇上通宵營業的酒吧正要迎來一天內最熱鬧的時刻。

西索仿佛一匹優雅的獵豹,從背後溫柔地抱住了今夜用來填補空虛的獵物,“不好意思~甜心~讓你久等了~”

“真是……再晚來5分鐘,我可就要走了呢。”坐在吧臺邊的女人回頭,眼神嫵媚地瞥了遲到的奇術師一眼,“你要怎麽補償我?先聲明,請喝酒這種道歉不被接受哦。”

“呵呵~確實是我失禮了~你想要什麽?說出來,我一定雙手為你奉上~”

“光是嘴上說說呢。”

聽見女人若有所指的話,西索放開她的肩膀,在旁邊坐了下來。

“怎麽~是不是有誰對你說了什麽?”

飛行船上空間有限,幾天時間足夠令一小部分嫉妒的男人不自量力地來找麻煩,也足夠女人在私底下充分交流有關紅發男人的一切。

“前一晚,和你上·床的芙拉是我朋友。”

“哦~?”

“她告訴我,在你房間裏看到過一塊很漂亮的寶石……”

“是麽。”

西索的語氣淡了一點,女人趕緊撩了一把頭發,胳膊’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臂。

“別誤會,我不是要你送給我。但明晚正好有個下船前的慶祝聚會……只是借來戴一戴也不行嗎?”

“很遺憾呢~”奇術師就像想起什麽有趣的事般慢慢地勾起了嘴角,“那是我為小可愛準備的伴手禮,不能外借呢~”

“小…小可愛?”似乎沒料到會被這麽幹脆的拒絕,女人的反問不禁有些狼狽,“她是誰?你的女朋友?你有女朋友了,還每天約會不同的人?!”

“No~No~No~”西索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才不是這種膚淺的關系呢~呵呵,我在等小可愛長大,成熟起來……直到可以完全吃掉的那一天~”

“長、長大??”

“啊啊~雖然已經成長了很多,不過還是有點青澀呢~要再忍耐一年……或者兩年……”

“……變態!”

“…………”

看著女人怒氣沖沖離開的背影,西索不解地挑了下眉,一杯綴著薄荷葉的雞尾酒被推到了他的面前。

“馬丁尼。”站在吧臺後的中年調酒師向一側歪了歪頭,“那邊那位女士請你的。”

順著調酒師指的方向看去,西索舉起了酒杯,“小姐一個人嗎?這麽巧~我也是呢~”

在等待電話接通的十幾秒內,伊爾迷一直望著舷窗外漆黑的天空。身體的輪廓倒映在上面,就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

可可對他的排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是因為這張臉,還是其他人……

“哈羅~”

男人懶洋洋的應答聲忽然響起,打斷了他的思考。

“西索,是我。”

“小伊~?”

奇術師的語尾上揚卷曲著,聽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伊爾迷垂下眼睛,電話裏又接著傳來了壓得更輕,卻是故意讓他聽見的說話聲。

“是男人……乖,等我一會兒……”隨著一陣窸窣聲安靜下來,西索的聲音如同一根浮木漂在海面上,“找我什麽事~?該不會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晚上睡不著就無事可做了吧~?”

“打擾你了?”

“嘛~反正夜晚還很長,我不介意花一點點時間來聽聽看~小伊是因為什麽睡不著呢~”

“……我找回可可了。”

“呵呵~恭喜喲~”西索笑了起來,似乎絲毫不覺得意外,“所以你高興得睡不著?特意打電話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件事~?”

“有點事想向你確認。”

“哦?”這一次男人的聲音裏終於有了一點意料之外的興趣,“是什麽呀~?”

“可可……”伊爾迷沒有一口氣說完,他停頓了一下,仿佛接下來要說的是有些難以啟齒的話。

奇術師更好奇了,“是和小可愛有關的事?伊爾迷,我一定知無不言~”

西索過度’期待’的語調讓伊爾迷皺了皺眉,他又沈默了片刻才開口。

“你提到過的,可可的秘密,是什麽?”

“秘密?”

“秘密。”

“啊啊~你是想知道那個秘密呀~!”西索也停頓了一下,“小伊,你是不是已經有了猜測?嘛~去試一下不就都清楚了~?”

“去試一下?”

“你不是說到了卡金需要借、用、我的臉麽~?我收回上次的條件,就算是在小、可、愛、面、前,你也可以用哦~”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那麽祝你好運……不過,伊爾迷,到底哪一種結果才是你想要的呢~?”

奇術師的話音中漸漸重疊上了別人的呼吸,電話在屬於夜色的暧·昧中被掛斷。伊爾迷看著玻璃上的影子……那確實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洛可可並不記得自己是怎麽睡著的了,直到被一種模糊的、好像小蟲子爬在地板上的聲音吵醒,才勉強眨了眨幹澀的眼睛。

室內沒有開燈,窗外的月亮似乎也躲進了雲裏。她什麽都沒有找到,並且一睜開眼睛,奇妙的響聲就消失了,房間裏一片寂靜,仿佛聽到的只是夢中幻覺的延長。

夢……

她又做了一個夢。

腳下的地面凹凸不平,頭頂上方是一塊塊倒懸的巖石,周圍充斥著洞穴內部獨有的壓抑氣氛。在意識到這是夢以前,洛可可一步都沒有移動。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並且本能地感到了不安。

然而也說不清是從哪一個時刻起,她突然發現這只是一個夢。

除了聽覺與視覺外,味覺、嗅覺完全不存在,觸覺則產生了微妙的扭曲,不管觸碰什麽都如同是隔著一層透明的膜。

洞穴深處傳來的聲響吸引了她的註意。

‘沙、沙……’

無數的步足從堅硬的石頭表面爬過,一直線地朝著她所在的位置越來越近。

身體不由自主地打顫,洛可可扭頭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去。她跑了很久,心臟也跳得像是隨時會蹦出來一樣,然而卻始終沒有看到洞窟的出口。

‘沙、沙、沙、沙……’

背後的東西追上來了!

腳步聲開始變大、變清晰、變得密集、變得……洛可可驚恐地看著阻擋在面前的石壁,她跑進了洞穴內部,而那個什麽東西從外面回來,堵住了逃生的出口!

’沙……’

聲音停了下來。

洛可可戰戰兢兢地回頭,認出那是一只每條腿上都刻著編號,擁有12條腿的蜘蛛!

’是夢……’

清醒過來後,她如釋重負地呼出了一口氣。

也許只是因為不知名的小蟲子作祟才會夢見蜘蛛吧……繃緊的神經慢慢放松,洛可可覺得身體的疲倦比上一次醒來時更嚴重了。

她忍不住再次閉上眼睛,但就在快要握住睡神修普諾斯伸出來的手時,那個古怪的聲音又出現了。

黑色的眼睛猛地睜到最大,洛可可盯住了傳出聲音的角落。

那是靠近窗戶的墻角,印象中並沒有擺放任何家具,可眼下那個位置卻多出了一團朦朧的影子。

“誰?!誰在那裏?”

影子晃動了一下,同時遮住月亮的雲層也散開一條縫,一道熟悉卻因為許久不見而帶著些陌生的身影映入了洛可可的視野。

“……西索?”

‘奇術師’沒有回答,但明顯聽見了女孩子的呼喚。月光落在他身後,悄無聲息的影子則來到了床前。

“西索,你怎麽會……”

洛可可想問’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可一瞬間她又不確定自己是否還在做夢了。空氣裏有種甜膩膩的香氣,腦袋漸漸變得沈重,曾經在飛行船上的那段記憶卻不期然地冒了出來。

如果那個貪得無厭的念能力得到了滿足,是否足夠她清還預支能力的代償……?

‘西索’站在床邊俯視著眼神逐漸開始迷離的洛可可。冷冰冰充滿抗拒和抵觸的黑眸此時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層水霧,每一瞥看向男人的目光裏都透著影影綽綽的誘·惑。

“可可……醬。”

終於聽到紅發男人壓抑沙啞的回應,已等待了好一會兒的女孩子催促似地闔上了眼睛,“過來……我需要你。”

床沿沈了一下,隨即枕頭一側的空間也凹陷下去。

閉著的睫毛微微顫抖,洛可可感到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撫上了自己的臉頰。也許是大量失血後體溫跌到了低谷,那只手帶來的感覺是那麽溫暖,她偏過頭,主動貼住了對方的掌心……

床墊發出吱吱呀呀碾軋的聲音,雖然很輕,但已經有節奏地持續了很久。

帕裏斯通放下手裏的文件,頗感無趣地伸了個懶腰。如果是不介意分享的庫洛洛,那麽他完全可以去敲敲門表示’被吵到’了而要求也行使一點屬於自己的正當權益。

但制造出這些動靜的人是伊爾迷·揍敵客。

從他精心布置’密室’、耐心地等待魚兒咬鉤就能看出他打的完全是’獨享’的主意,即使這是在獵人協會的飛行船上,即使自己還好心透露了洛可可醬的小秘密……金毛子鼠失望地收回視線,重新拿起了一份’必須要副會長’處理的文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