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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ri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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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年輕人的關心,洛可可猶豫了片刻才回答。

“只是聽到了一個……麻煩的前同事給我留的言而已。”

“說了什麽難聽的話嗎?”

“沒有……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總是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莫名其妙的話?”

“他要求我做自己做不到的事,可等我拒絕了卻又對我說……我沒有錯。”

“哇靠——這算什麽?!職場PUA?他不會覺得自己前後矛盾嗎?”

洛可可搖了搖頭。

她想象不出蜘蛛腦是在什麽情況下,因為什麽理由要給自己留那段話。俠客沒有必要那麽做,所以……他說的是實話?

“或許吧。”洛可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可我是在沒力氣再去猜他的想法了。”

“既、既然這樣……既然……”

年輕人’既然’了好久也沒能接上後半句話,洛可可只能故作輕松地替他聳了聳肩。

“既然這樣,還是說一點高興的事吧!不知道雷歐力什麽時候才到呢?”

就像語言可以斟酌,能夠修飾,洛可可也想要隱藏好自己臉上的表情,但兩者同時進行似乎有些困難,年輕人皺眉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開口。

“還好已經是前同事了。”

“……嗯。”

“雷歐力要是比我們晚到,就讓他請客吃飯!”

“嗯。”

“你喜歡吃……對了!你叫什麽?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洛可可。”洛可可擡起頭,露出了一個仍不算太自然,但至少能看出是發自真心的微笑,“不過,請一定先不要告訴雷歐力……讓我給他一個驚喜。”

……洛可可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又睡著的,直到車窗外的天空被染上暮色才從沈沈的夢中恢覆意識。

然而這一次,她並不記得自己夢見了什麽,在睜開眼睛的瞬間,腦袋裏就只有一片空白。

“你醒了?”坐在旁邊的年輕人合上手裏的書,將一瓶似乎早就準備好的水遞了過來,“這個給你,半路上在休息站買的。”

“休息站?”洛可可正擰開瓶蓋的手停住了,“你下車了嗎?什麽時候的事?”

“兩、三個小時前吧。我看你睡得很熟就沒有打攪你。”

視線下移,洛可可看向自己膝蓋和前方座椅之間算不上寬敞的空間。

“可我怎麽會一點都……”

“嘿嘿,我很小心的,從椅子上跨出去完全沒有碰到你呢。”

年輕人不無自慢地解釋著,洛可可卻沒辦法對他說明自己是念能力者。正、常、情況下,即使是在睡夢中,也絕不會有人從自己身邊走過而察覺不到!

“是……這樣啊。”她借著喝水的動作遮住了微微僵硬的表情,“看來我真的睡得很熟……”

“你平時是不是很忙,很久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為什麽這麽問?”

“我不是說能幫你做簡單的健康檢查嘛,你從上午一直睡到現在,典型的睡眠不足癥狀。”

“睡眠不足麽……”

如果真的只是這樣就好了……洛可可又喝了一口水。

當清涼的液體流進胃裏,她忽然發現早晨那種填不平的饑餓感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消失,同時體內來自俠客的念力也像被中和了一樣,顯得風平浪靜。

在幾乎喪失一切感官知覺的深度睡眠之後,自己消化了蜘蛛腦的念……?

洛可可還想再進一步確認下身體的狀態,巴士卻開始減速,從中央車道換到了靠邊的道路上。

“啊——終於快到了。”年輕人伸了個懶腰,“再坐下去,我就要僵成塊石頭了。”

“這裏就是終點站?”洛可可說著朝窗外看去,“雷歐力也會來這裏……”

年輕人邊往後緊貼著椅子好方便洛可可看得更清楚,邊咳嗽了一聲,“那個……”

“什麽?”

“我就是隨便問一下……”

“嗯,你想問什麽?”

“你……和雷歐力是什麽關系?”

“什、什麽什麽關系?!”洛可可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就像不小心打翻咖啡被燙到似的叫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問太多了,你忘掉吧,當我沒問過。”

年輕人急急忙忙地道歉,但那個問題已經如同一顆投進湖中的石子,在女孩子的心底激起了層層漣漪。

“雷歐力……是我的朋友。”洛可可輕輕捏著手裏的塑料瓶,“他幫過我好幾次。”

瓶子發出咯吱咯吱細小的聲響,年輕人則幾次張開嘴又閉上,最後才下定決心般抓了抓頭發。

“洛可可,你……是不是喜歡雷歐力啊?”

“我……”

“那個……你要是喜歡他的話,等見了面我可以幫你制造機會。據我所知,他還沒有女朋友,你這麽可愛,他一定……”

“不是!”洛可可大聲打斷了對方。

“唔…抱、抱歉……”年輕人似乎被嚇了一跳,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我又說了失禮的話……”

“不……”洛可可下意識地再次否認,“我不是……沒有……”

“啊——?你說什麽?”

“……沒什麽,是我反應太大了,不好意思。”

“哪裏、哪裏!是我不該隨便問你這麽私人的問題,應該道歉的人是我才對。”

不知為什麽年輕人的態度讓洛可可想起了雷歐力,而一想到那個人……她忍不住閉了閉眼睛。

“不用道歉,不關你的事……我很喜歡雷歐力,但……並不是你以為的那種。”

“我沒關系啦,你不想說真的不用勉強……”

年輕人小心翼翼地擺手,洛可可則莫名松了一口氣,“那可以麻煩你對雷歐力保密嗎?我不希望他誤會什麽。”

“當、當然沒問題!我保證一個字都不會對他說!”

“謝謝。”

巴士車內陸續響起解開安全帶的聲音,年輕人如釋重負地換了個話題。

“我們也準備下車吧。這裏可是觀光都市,不快點找到今晚住的地方,搞不好會流落街頭呢。”

……兩張酷似的獵人證被並排放在桌子上,不翻到背面確認編碼,就算是俠客也無法立刻區分出不同。

他先拿起其中一張看了看,然後換了一張才在讀卡器上刷了一下……將鼠標移到酒保打扮的男人頭頂上,一行小字出現在了電腦屏幕上——

‘想要獲取什麽情報?’

“又是那什麽獵人網站?”芬克斯擠到蜘蛛腦身邊,直接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非要我們先帶你來網吧,急著想要找什麽啊?”

“待一邊去,別妨礙我。”俠客拍開對方的手臂,冷不防卻又被另一只從旁邊伸過來的手勾住了脖子,“餵,信長,你也……”

“這就是獵人網站?”信長不等他說完,直接用手指點了點畫面,“做得還挺還原,就跟真的酒吧一樣。”

“可惜,酒不是真的。”芬克斯嘀咕著再次湊了上來,“吶——俠客,你到底說不說?”

“說什麽?”俠客控制著鼠標,連個眼神都吝嗇給這幫強化系。

“這還用問麽!當然是說你跟臭丫頭都在酒店裏做了些什麽啊——她怎麽你了,你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

“切!飛坦那混蛋也不肯說,團長就只是笑,讓我們趕緊來找你……幹嘛,難道有什麽事是老子不能知道的麽?”

“哇哈哈哈——”窩金站在幾人背後,響雷似的笑聲蓋過了芬克斯的抱怨,“他們不說,那就等找回小丫頭後,問她唄。能讓俠客下不了床……哈哈哈哈,俠客,沒想到你居然也會有今天!”

“沒錯,沒錯!不枉我們一路趕過來,值了!”

“幸好撞上那幫不長眼的劫匪,不然這會兒坐上去巴路沙群島的船,可就來不及了。”

就像被窩金傳染了一樣,芬克斯和信長也一左一右大笑起來。而聽著360度無死角的環繞立體聲,俠客只是很無奈地連續點了好幾下鼠標……

“話說回來——”芬克斯似乎對蜘蛛腦’事不關己’的態度不太滿意,笑到一半停下來拿胳膊肘捅了捅後者,“你究竟在找什麽呢,這總可以告訴我們吧?”

“……洛洛的Home Code號碼。”

“Home Code?”

“臭丫頭?”

“她的什麽號碼?”

三個強化系各說各話的同時開口,俠客十分嫌棄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Home Code,留言信箱的一種。拿到獵人執照後,協會的庶務系統會自動分配給每個人一個號碼……只要對方也是獵人,那麽就算互相不知道彼此的電話號碼,也可以通過這個號碼來聯絡。”

“嘿——”x3

異口同聲的噓聲讓俠客皺了皺眉,“你們又想說什麽?”

“都不能下床了還惦記著啊——”芬克斯感慨。

“看來真的發生了什麽。”信長摸了摸刀柄。

“呵呵,俠客,我可沒他們那麽八卦。不就是那點事嘛——”窩金說到興奮的地方,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俠客的後背上,“大家都是男人,我懂的!”

“咳、咳!”沒有念力保護的’脆弱’男人差點被捶倒在桌子上,“窩金!你離我遠點!”

“不好意思,忘了你現在……唔哈哈哈——”

俠客支著胳膊,撐起了上半身,“笑吧。除非以後都不需要我幫忙了,你們就盡管笑吧。”

“餵——你這就太小氣了吧。”芬克斯第一個表示不滿,“好奇一下怎麽了,以前大家不還交流心得來著麽。”

“行了,芬克斯。”信長拍了拍他,“這次和以前不一樣,事關男人的面子跟尊嚴,我們還是理解一下,不要再問俠客啦。”

“噗。”x3

又是三聲故意讓蜘蛛腦聽見的憋笑,而後者……俠客正想反擊回去,視線卻停在了一串數字上。

“……找到了。”

芬克斯、信長和窩金就像三只等著開飯的大型犬一樣蹲在路邊。

“俠客那家夥鬼鬼祟祟的,到底有什麽話不能讓我們聽見,要對臭丫頭單獨說啊?”

“芬克斯,你真想知道,過去那邊一起聽不就好了麽。”

“信長,你少說風涼話。”芬克斯沖街對面的公共電話亭豎了豎大拇指,“俠客警告了,誰敢靠近,什麽黑歷史都給你挖出來公開!”

“這就嚇怕你了?”

信長繼續挑釁,但嘴上說管說,他自己也一步沒動。芬克斯索性坐在地上,一只手托住了下巴。

“算了,不和馬鹿計較。他說那些話……不是開玩笑的。”

有時候直覺媲美野獸的強化系們一同陷入了沈默。

幾輛汽車從電話亭前開過,蜘蛛腦背對著眾人,一點表情或者嘴唇開合的動作都看不見……窩金環抱雙臂,冷聲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這家夥,跟飛坦一樣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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