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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re Did She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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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re Did She Go?

下墜的夢。

洛可可猛地睜開眼睛,過了一會才想起自己已經離開薩黑爾塔,這裏是不需要證明身份就能入住的灰色酒店。

窗外似乎仍是一片黑暗,唯獨床櫃上亮著一盞小燈,在天花板上投射出昏暗的影子……

影子動了一下。

“洛洛,你醒了?”

“嗯……”洛可可坐了起來。身體各處還殘留著暧·昧的餘韻,她按住自己的胸口,感覺到胸腔下,心臟正咚咚咚地跳個不停。

一只手臂從後面勾住了她的腰,隨後一個吻也落在了尾骨上。

“天還黑著呢,再多睡一會吧。”

“我……”洛可可轉動脖子,看見了影子的實體,“俠客……我想去洗個澡。”

“現在嗎?等早上再去洗吧。”

“我想現在就去洗……我出了很多汗。”

“那我陪你一起?”

“…………”

“開個玩笑。”俠客松開了臂彎,“去吧,靠窗數第二個包裏裝著洛洛的衣服。”

洛可可兩只腳一起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有那麽一瞬間感到了輕微的頭暈。

她站了片刻,甚至故意解開纏,讓房間裏的冷空氣完全包裹住自己……

身體表面的溫度降了下來,可體內剩餘的熱意還是烤得她有些焦躁。背後又傳來了俠客的聲音。

“洛洛,你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洛可可恢覆了纏的狀態,“我只是想感受下氣溫。”

“嗯,不過這裏沒有空調,小心別感冒了。”

俠客的語調懶洋洋的,似乎是有點累。床鋪上也響起一陣窸窣聲,洛可可回過頭,發現他卷著自己蓋過的被子已經閉上了眼睛。

……確認過門關好後,洛可可終於打開了電燈。

鋪著瓷磚的浴室比先入觀裏的想象要幹凈很多,乍看之下不禁讓人產生一種自己還在做夢的幻覺。

而就像是要打消對這個不真實的世界的懷疑一樣,洛可可伸手碰到了浴缸上方的水龍頭。

將藍色的冷水管擰開到最大,她跪坐在浴缸邊,枕住了自己的手臂。嘩啦嘩啦的水聲似乎沖淡了一些夢境裏輾轉的記憶——那些俠客對自己做的事,那些自己對俠客做的事……

水面快速上升,先是指尖、接著是掌心、然後是腕部、肘部,直到整條胳膊都沒入了水中,才回過神來關上龍頭。

她原本就沒有穿衣服,此時此刻便直接跨入了浴缸。

再次卸去纏後,冰冷的感覺從腳趾一路躥上脊背,眼前的景色仿佛一下子清晰了起來。

深吸一口氣,洛可可整個人躺進了水裏。

頭□□浮在水面上,周圍也聽不見其他聲音,感受著身體一點一點徹底冷透,她將剛剛吸進去的那口氣慢慢地吐了出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了,老舊的酒店房門又發出了刺耳的噪音。

洛可可蹙了蹙眉,但緊接著她就意識到那並不是房門的聲音,而是有人在自己耳邊說話……?

“洛洛!洛洛!”

“唔嗯……”

視野從一條縫慢慢連成一片,白霧消散到處都充滿了明亮的光芒……洛可可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發現自己正裹著條浴巾靠在俠客懷裏。

“……?!”

“啊——太好了!”

蜘蛛腦綻開一個笑容,至近距離下洛可可甚至能看出他眼睛裏綠色的變化,就像陰雲密布的碧海忽然放晴。

“我……”

“你怎麽在浴缸裏睡著了?水都冷了也不醒來。”

察覺到俠客並不知道自己從一開始就只放了冷水,洛可可順著他的話含糊地嗯了一聲。

“連我進來都沒反應,我還以為……”

“你以為……?”洛可可嫌煩似的撇了撇嘴,“以為我找死了?”

“……以為你出意外了。”俠客糾正。

“沒,我只是……洗到一半太困,不小心睡著了而已。”

洛可可說完低頭抓住了浴巾,她想要先站起來,身體卻一下子騰空了,“!……俠客!”

“不行哦,洛洛會累到洗個澡也能睡著都是我的錯呢,還是讓我彌補一下吧。”

“我不……”洛可可沒有繼續說下去,她想起了另一些令人在意的事,“俠客……你…不累嗎?”

“哎,我嗎?”俠客邊說邊抱著人往臥室走,“睡過一覺就恢覆啦,我現在精神好得很呢!洛洛是想要提前做今天的份嗎?”

不理會對方最後的打趣,洛可可註意到了他中間的那句話,看來半夜起床時的那段印象並不是自己的錯覺。

“但我……拿走了你那麽多念氣,真的沒關系嗎?”

“嘛——剛做完的時候是有點提不起勁,不過那也沒什麽啦。”俠客用下巴蹭了蹭洛可可的額頭,“洛洛從我這裏拿走的,又不止念氣這一樣東西,都介意的話,你介意得過來嗎?”

幾步路的距離,洛可可沒有再開口。她的沈默似乎給了俠客什麽誤解,對方把她放在床邊,自說自話地拿來吹風機,熟練地吹起了頭發。

“嗯,沒有掉色。不過以後洗完澡,還是早點吹幹比較好。洛洛要是嫌麻煩,我也很樂意為你效勞呢……”

蜘蛛腦的說話聲和電吹風的機械音混在一起,洛可可裝作沒有聽清,註視著從窗外照射進房間裏的陽光開始獨自發呆。

而藏在走神中的偽裝下,她的腦細胞卻在高速運轉,思考著有關自己念能力的作用原理……

第N次在Home Code的留言信箱內留下口信,比絲姬來到了獵人協會在薩黑爾塔首都的臨時落腳點。

“我要見負責人。”

“不好意思,尼特羅會長已經返回施瓦魯達尼亞本部了。還有副會長先生,他今天白天都會在薩黑爾塔政府辦公廳……”負責事務工作的接待員有些困惑,面前的二星獵人對他的解釋毫無反應,一副不見到人就不會走的樣子,“……或許您可以在這裏等他回來?”

“副會長?啊啊,是帕裏斯通·希爾麽。”比絲姬雙手叉腰,不以為然地撅了下嘴,“除他以外就沒有其他人在了?剩下的十二支呢?”

“其他負責人嗎?還有奇多爾小姐在,可是……”

接待員露出了更加為難的表情,比絲姬卻全無所謂地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奇多爾好了,帶我去見見她吧。”

“……所以,你就這麽闖進來了?”奇多爾推了推眼鏡,“不過來得正好,眼下人手嚴重不足……”

“慢著、慢著!我可不是來聽你差遣的。”

比絲姬不等奇多爾邀請就先坐到了沙發上,然而和大剌剌的態度相反,她的語氣既嚴肅又謹慎。

“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找你幫個忙。”

“一定要全擠在我最忙的時候嗎……”

奇多爾小聲嘀咕了一句。

但與其說是拒絕,不如說是接受現實後的抱怨。她也在比絲姬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唉,真沒想到我參加獵人考試的時候,你居然會是考官……算了,說吧,是什麽事?”

“那艘墜毀的飛行船上有我認識的人。”

突然的一句話讓室內的氣氛緊張了起來,奇多爾默了默。

“……是賞金獵人?”

“不,是一位職業HUNTER。”

奇多爾在眼鏡片後的眉頭糾成了一團。

“是誰?”

“今年獵人考試的合格者。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

“女孩子?”

“誒?嗯,黑頭發、黑眼睛,名字叫做……”

“洛可可。”

“你也認識她?!”

“不久前我剛送她離開這裏。”奇多爾神色凝重,“但飛行船的乘客名單上沒有洛可可……是用了假名?”

“她會搭上那架飛艇,其實是我的安排。”

比絲姬簡單地說明了一下在友客鑫和洛可可相遇的經過——當然,她自動省略掉了’被贈予’克利奧帕特拉這個’不重要’的小細節。

“又是金那家夥!”奇多爾眼皮跳了一下,“他同意幫洛可可去卡金?”

“嗯。”比絲姬點了點頭,“金在想什麽我不知道,不過洛可可似乎是認為,在那裏她能找到讓自己回家的辦法。”

“回家的辦法……”

“你是不是有什麽頭緒?”

“不……我只是想到洛可可待過的地方,似乎無一例外都會出事。”不等比絲姬追問,奇多爾就自己解釋了一遍洛可可在首都的經歷,“……薩黑爾塔政府的秘密實驗棟、急救醫院,還有你剛才說的Southern Peace和飛行船……”

“有人在跟蹤她,所以才會惹出這麽多麻煩?”

“說到麻煩……”奇多爾重重地嘆了口氣,“獵人協會內部也有一個相當惡劣的大麻煩。”

“你是指?”

“是帕裏斯通。我不知道這家夥又在發什麽神經,據他自己說……他正在和洛可可交往。”

“啊啦!”比絲姬非常少女地捂住了嘴,“難道是帕裏斯通他愛而不得,所以因愛生恨,索性就想毀掉對方?”

“什麽亂七八糟的!別隨便腦補!”

“那他做了什麽?”

奇多爾似乎連提都不想提,走回辦公桌前拿來一張紙遞給了比絲姬。

“洛可可走的時候是不告而別,結果帕裏斯通發現以後就向那天離開首都的所有飛行船都發送了這封電報。”

“……思念你的帕裏斯?”比絲姬讀到最後忍不住念出了聲,“看不出來帕裏斯通居然會是這種忠犬型的人!”

“比絲姬·酷露加桑!”

“啊啊,失禮了。”比絲姬抱歉地咳了一聲。

“好了……”奇多爾正色,“話說回來,像這樣接二連三的出事,怎麽都不可能是巧合。實驗棟以及醫院這兩件事都已經確認了幻影旅團曾參與其中,那麽拍賣行和飛艇……”

“幻影旅團?”比絲姬丟開了印著電報的文件紙,“洛可可在哪裏招惹到他們的?全員A級賞金首的盜賊集團,不好對付呢。”

”不知道,而且重點是……“奇多爾雙手握拳壓在膝蓋上,“對失事飛行船的搜救調查已經結束,所有幸存者和遇難者中都沒有像洛可可的人,除了……”

“除了?”

“警察和急救人員趕到時,曾目擊有人帶走了一具屍體。那人之前還因此和治安維護隊發生過沖突,造成了六名隊員死亡。”

“那具屍……”比絲姬停頓了一下,“有沒有可能就是洛可可?如果是她的話,那應該只是受了比較嚴重的傷,暫時動不了才看起來好像死了而已吧?”

“這個可能性很大。事實上,幸存下來的人在做筆錄時都曾提到看見一名黑發少女出現在墜落中的飛行船外……只不過這段證言後來被醫生判定為了應激反應下的集體幻視,沒有采用而已。”

奇多爾說完,和比絲姬同時斂去了除慎重外多餘的表情——

洛可可在飛行船上!

有人從墜毀現場帶走了她!

那個人是誰?

他們現在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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