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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ything For 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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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ything For Her

像個陀螺一樣轉個不停地忙完一整天的工作,奇多爾終於趕上了晚間的新聞重播。

但她只看了一會兒就忍無可忍地背轉過身,向坐在沙發上的白胡子老者開始抱怨,“帕裏斯通這家夥到底有沒有一點身為獵人副會長的自覺!當初就不應該同意他出席什麽聽證會!簡直是胡言亂語,太不負責任了!”

“哦呵呵呵,奇多爾你這麽生氣,就是因為帕裏斯通說了實話?”

“實話?!”奇多爾顧不上禮儀,直接瞪圓了眼睛,“會長!我承認他沒撒謊,但也應該註意下場合吧!還有您也是!既然特地趕了過來,為什麽不親自出庭,而是放那家夥去代表獵人協會?”

“哎呀呀,老夫可不如他會演戲。”

“嗯?您說什麽?”

尼特羅氣定神閑地捋了捋胡子。

“帕裏斯通的演技可真不錯,只有他能把分明是自己想說的話,營造出是被迫吐露的感覺呢。呵呵,奇多爾,你剛才還說什麽來著……他在跟洛可可交往?看來相處得不錯,很照顧新交的女朋友嘛。不僅特地掩蓋了她的存在,順便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了那幫盜賊頭上。”

“會長!我告訴你的明明是帕裏斯通那混蛋,誆洛可可說醫院要封鎖,用卑鄙的手段把對方騙到酒店不算,還安排住在了自己的房間裏……”

“嘛——嘛——奇多爾,別這麽激動。”

“會長!!”奇多爾頭也不回地一手指向背後的電視屏幕,“您太包庇這家夥了!他的所作所為有哪一點為獵人協會想過?再這麽下去,協會的名譽都要被敗壞光了!”

“唉……”尼特羅嘆著氣,卻閉上一只眼睛挑了挑眉毛,“獵人協會最初是收到薩黑爾塔前政府的委托才參與進這場風波的。追究起來的話,不僅拿不到說好的報酬,說不定還會被懷疑是不是和前政府有所勾結……”

“沒做過的事不怕別人質疑。”

“真的不怕麽?直到前政府倒臺,也沒人覺得他們有問題啊。”

奇多爾咬住了嘴唇。

盡管沒有確鑿的證據,但副會長直轄的協專背地裏會接一些灰色任務的傳聞很可能是事實,至於那其中有沒有薩黑爾塔前政府……

說起來,雙子塔倒塌後的援助請求似乎來得太快了些,而一向跟自己意見不合的帕裏斯通答應得也太順利了些……

如果他決定協助協助救災的背後確又其他不可告人的原因……那麽被利用的就不只自己一個人,還有整個參與進來的特別救援小組和獵人協會!

尼特羅會長就是想到這點才趕來的……?!

“所以嘛,就放手交給帕裏斯通去處理好了,這不就是副會長的工作麽。比起那些,奇多爾……”

尼特羅對臉色越來越凝重的奇多爾招了招手,後者卻嘆了口氣。

“您說的對。現在又出了飛行船事故,必須馬上做好應援的準備,才沒時間去管帕裏斯通……”

“不是,我是想問怎麽沒看見金那小子,他又跑到哪裏去了?”

被打斷思路的奇多爾,眨了兩下眼睛,“金……?”

“我聽說他在這裏才來的。”

“金的話……”奇多爾回憶了一下,“前幾天就離開了,會長您不知道嗎?”

“呀——難道是猜到老夫會來,故意先溜了?”

“會長找他有事?”

“那個臭小子!”尼特羅翹著腳開始搖頭,“從我那裏拿走了最新的六大陸人氣泳裝排行特輯。我還沒看完呢,你說氣不氣人?”

“……就為這個?”

奇多爾覺得自己一定是聽錯了,或者沒有聽出尼特羅話中的深意,會長怎麽可能跟那個馬鹿男人一樣呢!

她看著尼特羅不自覺地就流露出了’才不是這樣的,對不對?’、’快說不是!’的表情,後者又哦呵呵呵地笑了起來。

“不過還好,我來之前就料到了會有這個可能。嘛——找帕裏斯通也一樣。”

“一樣?”

“他肯定不會錯過這麽好的調查資料,絕對也買了。”

“等等……您說泳、泳裝雜志是調查資料?!”

“是啊。”尼特羅驚訝地點了點頭,好像奇多爾問的是1+1為什麽等於2那樣顯而易見的問題,“通過觀察泳裝的布料多少,可以判斷一個地區的經濟是否景氣。景氣的時候,相比暴·露的設計,連體泳衣會更流行。反之輪到不景氣的時候,比基尼的面積就會變小呢。”

奇多爾徹底不知道要怎麽反應才好了。在女性面前提起種話題……自己是應該先質疑這個推測的可信性,還是跳過去當作沒聽見,又或者提醒會長這有職場X騷擾的嫌疑?

尼特羅卻沒有理會她的糾結,繼續自顧自地往下說。

“但萬一要是帕裏斯通漏了這一期……唔,那就發布個會長任務好了。雖然數量限定,買到都是骨灰級粉絲不太會轉讓……從難度來說,算是H級吧。”

“…………”

奇多爾終於選擇了無視,她側過頭看向亂糟糟的轉播畫面,不由得想起了另一個與秘密實驗棟密切相關的當事人。

……陽光從忘記拉上的窗簾外照進房間,越過木質餐桌、地板、花格子地毯,最後曬在了金色的頭發上。

俠客睜開了眼睛。

不過,他並沒有急著馬上起來活動身體,而是先低頭看了看一晚上被圈在臂彎裏的洛可可。

“早安啊,洛洛。昨晚居然就這樣睡著了……唔,我的背好酸哦。”

無數細小的灰塵在光線中沈浮,長長的睫毛則如同蝴蝶翅膀般輕盈,隨著自己說話時的吐息而微微顫抖。

“洛洛睡得怎麽樣呢,傷口還有沒有痛啊?”他蹭了蹭懷中好像有了絲熱氣的人,“早晨起來想吃點什麽嗎?”

開朗、元氣、把微笑作為標簽的蜘蛛腦從來都沒有起床氣,也很少展露出情緒低落的一面。

可當問完過了好一會也沒有等到期待的回應後,原本勾起的嘴角慢慢平了下去

“還沒睡夠麽……也是,上次都睡了好久,這一次怎麽也需要好幾天才對。”

俠客一邊自問自答,一邊終於站了起來。不過手中依舊抱著洛可可,在用手肘推開餐桌上的雜物後,輕輕地將後者放了上去。

燦爛的光線落在女孩子的身上就像是鍍了一層鎏金,每一根發絲、每一片皮膚都在閃耀……

他又端詳了片刻,終於抓起掛在一旁椅背上的毛毯蓋住了那具看得久了便會讓人從眼眶深處感到疼痛的身體。

明亮的空間頓時如失去光源般暗了下去。俠客卻像這才真正清醒過來,轉身打量起了室內的布局。

這是一間非常普通的房子,普通到就好像是將字典裏對農舍兩個字的註解直接具現化了一般。

然而,倒在窗臺下的人形物體、站在房間中央的蜘蛛,還有躺在餐桌上的女孩子又都讓所有一切顯得是那樣不真實。

對立的矛盾,現實與非現實的要素混雜在一起。

倘若此時此刻有人不幸闖了進來,一定會懷疑眼前看到的是自己,亦或者是這個世界瘋掉後的樣子。

就在這種顛倒錯置、普通人甚至會發狂的環境下,俠客卻好像在自己家裏一樣,先是找到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接著又摸進廚房為自己搗鼓出一杯咖啡。最後伴隨著晨間新聞播報的BGM—薩黑爾塔新政府的臨時聽證會—,將咖啡捧在手裏啜了一口。

“洛洛,這位獵人協會的副會長可真是個人才,看起來好像是無心洩露,每個字卻都能帶動別人的情緒。”他看著反覆重播的剪輯影像,揚起了一邊的眉毛,“在酒店的時候也是,故意挑撥旅團跟揍敵客的關系……我想不出那麽做有什麽好處,到底在打什麽主意呢……?”

如果洛可可能回答,也許會’嘲笑’蜘蛛腦,竟然還有能令他困惑的問題。

不過她無法說話,相反的電視新聞卻像聽到金發青年的話一般幾乎同時切換了畫面——

一個全黑的人形剪影出現在了屏幕上。

“接下來是相關續報……針對獵人協會副會長的言論,議會並未就此發表公式見解。但連日來由於缺乏有力情報對雙子塔、首都急救醫院以及前政府參與的秘密實驗棟調查沒有任何實質性進展,民間輿論認為新政府缺乏危機應對能力的指摘聲越來越多……”

“臨時國會現已正式決定將全力處理最新發生的飛行船事故問題,而另行委托來自巴托奇亞共和國的揍敵客家族來協助調查雙子塔事故元兇,以及追捕可能從秘密實驗棟內逃脫的危險生物……”

聽見後半段不僅理由牽強,時間上更比獵人網站晚了至少兩天的新聞報道,俠客索性在餐桌旁坐下,單手托著下巴看向一動不動的洛可可。

“洛洛,你猜這次來的是不是伊爾迷·揍敵客?西索說他是你的未婚夫呢。嘖嘖,飛坦還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不會像我現在這麽冷靜。”

毛毯平整地遮在女孩子身上,就和剛剛才蓋上去的一樣,沒有半點皺紋。而碧潭水般幽深的眼睛凝視了一會,發現對方依舊沒有任何要蘇醒的跡象。

“唉——”俠客客嘆了口氣,“洛洛,其實我也很生氣哎。突然多出個未婚夫……如果是阿飛,讓我想想他會怎麽做呢?是懲罰你的不聽話,還是……”

放下熱咖啡,被捂得暖烘烘的手伸進毯子裏面摸到了洛可可的指尖。

將一根、兩根……纖細微涼的手指收入掌心,俠客忽然感到了一陣饑餓,這才想起來從昨天直到現在,自己什麽都沒有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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