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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 Many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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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 Many Times?

洛可可看著沖自己眨眼睛的西索,頗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就知道這個騙人鬼不會那麽容易答應自己的請求!

“西索,我想去見56號是為了……”

“可可醬不用特地向我解釋原因哦~”

“那我能去嗎?”

“這個嘛~”

所以,就是要自己’自動自發’、’非要’告知,而不是他本人想知道麽?

真是惡劣的性格……洛可可繼續在心裏嘆氣。

“其實我還想聽聽你的意見……畢竟,這方面我都沒有什麽經驗。”

“是嗎?既然這樣~可可醬就先說一下你的打算好了~”

“……這塊從薩黑爾塔的實驗室裏帶出來的寶石,有非常大的可能性也是覆活石。”洛可可摩挲著克利奧帕特拉,隨著競價結束覆活石被推走,先時升高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56號在拍賣過程中表現出的那種態度……我想對方應該知道些什麽內幕才對。”

“可可醬這麽跑過去,就能問出來嗎~?”

“西索,你別忘了我也有一塊覆活石。”

西索歪著頭笑了出來,“可可醬認為這會是你交涉的籌碼?但依我看~更像會招惹來禍端的麻煩呢。”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洛可可和西索對視了一會,“你自己說的……你會保護我。”

“唔呵呵…哇哈哈哈——”

西索笑得肩頭亂顫,引得臺上的主持人接連著看過來好幾次,洛可可趕緊捂住了他的嘴。

“別笑了。”

“唔哈哈哈哈~”

“我說你別笑了!”洛可可用背擋住了來自正面上方的視線。

“為什麽?這麽好笑的事,我不能笑麽~?”

掌心被西索的吐息撓得癢癢的,洛可可松開了手。

“很好笑嗎?我不過是重覆一遍你說過的話而已。但連你自己聽了都會發笑,那果然是騙我的笑話!”

“不是哦。”

“什麽不是?”

“那不是說來騙你的。”西索揉了揉有些懵住的洛可可的腦袋,“而我笑是因為沒想到可可醬居然會搬出這個理由……你對我說的話一個字都不信,卻硬要裝出相信的樣子,怎麽不好笑呢~”

“……我撒謊就這麽明顯?”

“哼~除非那個人又瞎又聾,不然可可醬誰都騙不過哦~”

西索已經笑得沒剛才那麽誇張了,不過嘴角依舊勾著,就像在等著看自己接下去還能有什麽花樣。

洛可可惡狠狠地靠回了椅背上。

“我當然知道就這麽帶著項鏈找過去肯定會引起56號的懷疑,可是……西索,你玩過游戲嗎?”

“游戲?”

“嗯,那種角色扮演的冒險游戲……每完成一個任務,主人公便可以獲得一件獎勵。用收到的獎勵,又可以觸發新的任務。”

“沒玩過。”西索捋了一下頭發,嬉皮笑臉中不知為何又有點讓人沒辦法徹底討厭的東西,“可可醬還喜歡玩游戲嗎?小時候一定過了個很幸福的童年吧~”

叫得出名字的登場人物裏,除了尋找爸爸的小傑外,似乎每個人都有或這樣、或那樣稱得上不幸的過去。

在流落到默裏托尼奧馬戲團之前,西索過得是怎麽樣的生活呢……?

洛可可被忽然冒出來的念頭嚇了一跳。

自己是同情心泛濫到開始代入奇術師的視角,為他開脫了嗎!

她不想再思考下去。

無論西索的過去是什麽樣子,那都不能成為為他現在的’變態’和殘忍開脫的借口。

而且……也全部和自己無關。

洛可可定了定神。

“談不上很喜歡。只不過那時候有個游戲非常流行,為了加入大家的話題,玩過一陣子罷了。”

“是什麽游戲?你提過的小蘋果~?”

“才不是!”

沒想到西索會連這種瑣碎的小事都記了下來。

看來以後不僅不能隨隨便便地看他,更不能冒冒失失欠考慮地跟他說話——洛可可默默在小本子上多添了條註意事項。

“那是什麽?告訴我去找來,下次就能和可可醬一起玩了~”

想象了下跟西索排排坐,一塊兒打勇者鬥惡龍的畫面……

洛可可咳嗽了一聲,“我已經不打游戲了。而且提起這個只是想說明,我拿到這塊寶石……也許不是偶然。”

“不是偶然,那就是必然了~”

“我不知道……”洛可可有些苦惱地揉了揉額頭。

她實在沒辦法向西索詳細解釋,自己是根據什麽作出的推測。這場詭異的’穿越’游戲看似一切都任她自由選擇,可事實上每個’地圖’開啟的背後都有著一環套一環,極其綿密的計劃性……

“沒關系~可可醬想到了什麽,就說什麽好啦~”

“……我……是我的……直、直覺……”

“直覺麽~”西索把手搭在洛可可的肩膀上,繞過她的脖子摸到了項鏈的一角,“嘛——我從來不懷疑女人的直覺~可可醬想要見見56號,那麽我們就去找人吧~”

西索說得異常輕松,就仿佛是在餐廳吃到了一道不錯的料理,便臨時起意要見一見主廚似的。

洛可可卻皺了皺眉頭,“不過去哪裏找呢?會場裏有這麽多人,難道我們要守在出口,檢查每個人胸前的號碼牌嗎?”

“56號每次出價,主持人都會看向同一個位置。”西索戳了下洛可可右邊的頸側,“可可醬可以裝成有急事的樣子,從那邊先離開……我猜,對方會主動上鉤喔~”

“又是你的猜測?萬一走過去之後,56號沒看見或者沒認出我戴的寶石呢?”

洛可可還是不太有信心。

因為西索提過負責拍賣的都是行家,所以她一直留了個心眼在主持人身上。不過競拍一輪緊接著一輪,臺上人的視線除去剛才被奇術師的笑聲吸引過來幾次以外,並未多註意過自己。

56號的眼光會比經驗豐富的專門家更敏銳嗎?

“放心~可可醬這麽耀眼,不會看不見的~”

“西索!我說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呀~”西索捏了捏洛可可的耳垂,“去吧,大膽一點~可可醬闖了禍,由我來收拾~”

還真是令人安心的保證……

怕是巴不得自己快點出問題,他好渾水摸魚胡鬧一場吧!

“我不想弄砸這裏的拍賣會,如果待會兒對方沒有先來找我,那就按原定方案到出口去……!”

耳墜上的寶石被輕輕拽了一下。

洛可可偏頭看向西索,卻發現他不知何時變出張撲克牌擋住了唇角。牌面上畫著位執矛戴冠、身披戰袍的女神——黑桃皇後。

“還記得在加斯蘭,我送給可可醬的那張撲克牌嗎?”

撲克牌鋒利的邊緣抵在了洛可可的脖子上。雖然早已了無痕跡,但那裏分毫不差的正是曾被西索切開過的地方。

“記得……”

“那時我說過些什麽來著~嗯,天生的正義感,同時也代表死亡。”

洛可可的表情逐漸僵硬,西索則對比顯得十分恰意愉快。

“讓我想想,從那天起可可醬一共’死’了幾次呢~”他低頭註視著洛可可,紅發垂在眼前,投下長長短短的陰影,“在馬戲團一次,在流星街一次,去獵人考試會場的路上一次……唔呵呵~還有被我割斷喉管的那一次~”

不止呢。

還要加上哈斯共和國是第五次,尤比安之星的第六次和醫院裏’差點’被掐死的第七次!

但這些話只在洛可可腦海中高速飛過,根本沒有化成聲音從她嘴裏說出來。

西索的額頭碰到了洛可可的,睫毛幾乎是貼著她的眼瞼在眨動。

“似乎還有我不知道的~唉,可可醬真的是’死過’好多次啊——”

“那、那還不是拜你們所賜!”

洛可可故意擺出生氣的樣子,一把推開了西索。然而,讓她沒有料到的卻是那張黑桃皇後跟著奇術師後仰的動作一起,從自己的脖子上劃了過去。

剎那間,好似被火燒般的熱辣痛覺通過皮膚末梢神經傳進大腦,洛可可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西索,你又想做什麽?!”

在她發問的時候,那道並不嚴重……只滲出一點血的傷口就自行愈合了。

西索用掛在洛可可肩上的手,抹去了那道淡淡的血痕。

“沒什麽。就是提醒下可可醬,不要好了傷疤就忘記死亡的滋味~”

聽到自己的心跳突然加速,劇烈得仿佛要從胸腔裏蹦出來,洛可可死死地抓緊了座椅扶手。

“……我沒有。西索,我記得……自己被你們每個人……殺’死’的過程。”

這句話,洛可可說得一停一頓。西索則很有耐心地等她全部說完,笑著抽回手將沾有血的手指送進了嘴裏。

白色的指腹,紅色的血,紅色的舌頭。

然後,舌尖染上血……紅色變得更深了。

洛可可像被魔法定住了,看著他的動作直到自己的血全部被吞下才鼓起勇氣開口。

“西索……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什麽嘛~還以為可可醬會問我味道好不好呢~”西索按著他的下嘴唇,笑得無比蕩漾,“很好吃哦~是我嘗過最棒的Blood~”

自己的血被對方說得好像某種特調白蘭地,洛可可渾身都感到了不對勁。她不自覺地搓了搓胳膊,那上面已經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可可醬是覺得冷嗎?嗯~穿這麽少又一直坐著,呵呵,還不會用念調節溫度……要不要披上我的外套再走呀?”

西索再次湊近,琥珀色的瞳孔像面鏡子映照出一個憔悴、慘白的身影。

有多久了呢?

數百個小時,十幾天……洛可可幾乎遺忘了和那個人在一起時,啟動治愈能力帶來的溫暖。她張了張嘴,幾秒鐘後聲音終於組成了有意義的語句。

“維…持溫度……要怎麽才能做到?”

“很簡單~”西索把手掌放到了洛可可的頭上,“每一分每一秒生命能源都在透過精孔向外流逝,可可醬已經學會了念的應用,沒道理最基礎的纏反而做不到呢~”

“但要堅持纏的狀態……”

“當成是和呼吸一樣自然的生理反應就好。來~用最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控制住念氣從頭頂……到右肩、手、腳……然後進入左側……想象自己穿了件沒有重量的衣服,外界是冷或是熱都和你沒有關系……”

……洛可可睜開了眼睛。在恒溫25度舒爽的會場裏,她鬢角的頭發卻被汗水打濕了。

“現在是不是暖和了~?”

“嗯……”

拿出口袋裏的手帕,西索細心地擦去了洛可可額角的汗珠,“可可醬還需要多練習,做到就算睡著了也能保持才算合格哦~”

“嗯。”

“要是擔心自己睡覺的時候會忘,我可以陪在可可醬身邊,隨時提醒你喲~”

“不用了!”

“啊啦,這次怎麽不’嗯’了呢。”

西索失望地扁了扁嘴。不過,他這種’可愛無害’的神情也就持續了一段極短的時間,很快便被狡猾的笑容取代了。

“可可醬該走了~不然臺上那幫主辦方再遲鈍,也差不多要來妨礙我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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