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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ee Ruling Par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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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ee Ruling Parties

雙手環抱在胸前,瑪琪臉上是讀不出什麽情緒的冷漠表情。不過,微微有點尖銳的語調卻洩漏了一絲動搖。

“團長,你的意思是洛可可在監視這個世界?”

“準確點說,是我猜測。”庫洛洛謹慎地訂正字眼,“俠客嘗試過調查她的背景,可就算翻遍所有的資料庫,包括國際人民情報機構在內!都只能找到同一份虛假的信息。”

“和她告訴我們的經歷不一樣嗎?”

“完全不一樣。而且從洛可可至今為止的表現來推測,她本人甚至很可能都不知道那份偽造的經歷內容是什麽。”

瑪琪剛剛的疑問也是派克諾坦的心結。她猶豫了一下,接著開口,“因此團長才需要確認我是否真的無法取得她的記憶?”

“嗯,畢竟那是最簡單的辦法。”庫洛洛勾了勾唇角,“可顯然有人並不想讓我們太輕松地找出謎題的答案。”

“有人……”派克諾坦頓了頓,“想隱藏洛可可的過去?那會是什麽人?”

“我現在還沒有想到。”庫洛洛坦率地承認,然後愉悅地微笑了起來,“不過我有種預感……我們正在接近終點。”

他的笑如同是水面上燃燒的火焰,漂浮不定卻燒得無邊無際。

派克諾坦忍不住挪開了原本的直視,將話題又帶回到一開始她的質詢上。

“讀取記憶的能力……不起作用最大的可能性是與關鍵詞相關聯的事情確實沒發生過。其次,是訊問對象的記憶出現了缺失,失憶、暗示、切除大腦的一部分都能夠造成……”

“但洛可可記得在她身上發生過的一切,也向我介紹過她的家鄉……很美的土地,就像是童話故事裏世界的一樣。”

庫洛洛望著黑暗中的一點,瑪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卻發現那裏什麽都沒有。她忍不住詰問,“那個地方在哪裏?”

“她沒有說,只能肯定不是六大陸上已知的任何一個國家。”

“隱蔽的世外桃源?”

富蘭克林低沈的聲音響起,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了這個平時很少說話,關鍵時刻卻從不掉鏈子的巨漢。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經過了深思熟慮。

“諸如深山、海上孤島……團長感興趣的上古遺跡?”

“都不是。”庫洛洛隨意地搖了搖頭,“根據洛可可的描繪,是個和這裏差不多的都市,只除了一點最本質的區別。”

瑪琪皺起了眉頭,“和這裏差不多?團長,這裏可不是什麽童話世界。”

“所以我說了,除去一點最本質的區別——”夜色中,庫洛洛垂下眼睛,“那裏的人都不具有念能力。”

“這怎麽可能呢!洛可可她自己就擁有兩種不同的念能力,而且很可能還有第三種更為特殊的念能力,不然……怎麽解釋我的能力對她無效呢?”

派克諾坦罕見的有點激動,這讓瑪琪和富蘭克林不約而同地交換了個有點覆雜的眼神。

庫洛洛卻毫不遲疑,“派克,不如換個角度來看待這個問題。既然暫時找不出念能力失效的理由,那就先假設你的能力其實對洛可可是有效的。”

三雙眼睛重新集中到了庫洛洛·魯西魯的身上。他的想法就和’盜賊的秘技’一樣,即使像這樣說出來也並不太容易理解。

“有效的念能力……卻’看不到’理當’看得見’的東西。免疫或者保護機制……洛可可本身並不對念能力免疫,飛坦很早就已經向我們展示過這一點了。那麽,剩下的結論……她的記憶裏有關於這個世界的秘密,被刻意保護了起來不想讓人看到呢。”

“又是那個監視的猜測?”瑪琪忽然有些煩躁,“團長,如果洛可可真在監視這個世界,那她的目的是什麽?到現在為止,她可什麽都沒有做過……”

瑪琪說到途中沈默了下來。因為她想起洛可可並不是真的什麽也沒有做過——拒絕,就是那個永遠傷得千瘡百孔的女孩子一直在做的事。

仿佛看穿了瑪琪的想法,庫洛洛溫和地說道:“還記得洛可可說過的未來不可改變嗎?所以,監視的目的……是提防我們的世界從預定的結局上逸脫。某種或者某些超越性的存在需要我們沿著鋪設好的軌道前進,而它(們)了解這邊世界的途徑就是通過洛可可……這個外來者的眼睛。”

瑪琪和派克諾坦同時張嘴想要說點什麽,但話到嘴邊卻都欲言又止的停了下來。

富蘭克林沒有去看她們,“團長,超越性的存在……你是指造物主嗎?”

“你怎麽看呢?”

“假設真有,那我們也是它拋棄的羔羊。”富蘭克林縫合在一起的嘴角撕裂出一道缺口,“……沒有任何義務去遵守什麽規矩。”

“破壞規矩的孩子會遭到懲罰。”

“我們受過的難道還少嗎?”

“呵呵……那麽,我宣布接下來的計劃。”庫洛洛捋了把黑發,額頭上倒十字刺青像睜開的第三只眼睛,“首先是要掌握被洛可可隱瞞起來的情報。俠客和飛坦會按他們的方式去做,但這還不夠保險……瑪琪和富蘭克林留下接應飛坦,派克先跟俠客、芬克斯匯合。”

“團長,那你呢?”最後被提到的派克諾坦輕聲尋問。

“我要去會會另一些意識到問題,並且對此感興趣的人……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在場的蜘蛛們全都不再說話,只湧起了一個相同的念頭——

他們的團長這是要親自出馬了。

……當洛可可消失在緊急樓梯通道後又過了五、六秒,電梯門緩緩地打開了。

“啊啦,是奇多爾呀。這麽巧,你在我房間門口做什麽呢~?”

帕裏斯通撩了撩金發,自顧自的就拿鑰匙準備進去。奇多爾急忙攔在他面前,用反問避開了去回答那個再自然不過的質疑。

“帕裏斯通,你又溜出來了?!”

“我哪有~晨會已經開完了哦。”

鑰匙插進了門鎖。

“還有記者招待會呢?”

“交給報道官了。奇多爾,每件事都要我去做的話,你給我加工資嗎?”

門鎖被轉動,發出哢噠的輕響。

“可你身為副會長……”

“也是洛可可醬的男朋友。”帕裏斯通打斷了奇多爾,“我們才交往第一天,她的身體又是那種狀況……所以,能稍微體諒一下,先放我進去陪女朋友吃完早飯,再聊工作嗎?”

他說得理直氣壯,奇多爾不由得楞了楞,等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一步。

房門被推開,裏面一片寂靜。

帕裏斯通只瞥過一眼就重又盯住了奇多爾,“請問,知道我的洛可可醬去哪裏了嗎?”

奇多爾別過頭,“她不見了,你問我幹嘛?”

“呵呵,我以為你剛、好、有、可、能、會看見。”帕裏斯通站在門口,既不進去也沒有關門。

“洛可可她……”奇多爾哼了一聲,繼續板著臉開始撒她人生中的第一個謊,“她……行為不、不檢點。我只不過傳達了一些協會內部的意見,她卻不僅聽不虛心接受,還…還直接跑掉了!”

“唔嗯——原來是這樣嗎?”

“是,我承認自己是有點沖動了。但為了協會的穩定,我不認為那些話有什麽過分的。帕裏斯通,我要回去工作了,你最好也別再找什麽理由偷懶!”

奇多爾一口氣說完,拍亮了下行的電梯鍵。剛才的電梯仍停留在21樓,電梯門很快就再次開啟,而令她意外的是直到離開帕裏斯通都沒有再出聲……

帕裏斯通轉身走進了靜悄悄的套房。

他沒有開燈,但從窗外射進來的晨光,已足夠去看清那道立在最裏面臥室內的人影。

“伊爾迷·揍敵客先生,這麽巧,你在我房間做什麽呢~?”

一模一樣的問題。

不過這次帕裏斯通似乎看出了對方和奇多爾一樣並不會回答,問完就又笑著自己接道,“……該不會是為了洛可可醬吧?”

桑與醬。

奇妙的、僅靠一個音節就能說明男女關系微妙變化的後綴。

伊爾迷卻仿佛不曾聽出帕裏斯通過了一夜後改變的稱呼,他語氣中沒有生氣或是別的情感,平淡得就如同一杯白水。

“……她在哪裏?”

“撒啊~”帕裏斯通攤開手聳了聳肩,“似乎是和我的同事發生了一點小摩擦,或許過一會兒就回來了。伊爾迷先生,你願意的話也可以在這裏等她。”

伊爾迷環顧了圈室內,視線在掃過明顯躺過兩個人的大床時稍稍停留了一下。

“可可的房間?”

“不,這是我、的、房間。”帕裏斯通笑容如荼,坐到了橫倒在地的沙發扶手上。

“那她的房間呢?”

“撒啊——”帕裏斯通指了指沙發另一邊,“不如坐下來聊……看來是不能夠了嗎?好吧,請隨意。不過,伊爾迷先生不介意我一個人坐著吧?唔,忙了一個晚上到現在,還真有點夠嗆呢。”

黑色的瞳孔一直註視著喋喋不休的男人,像一對空幽無底的深谷,在聽完他的話後變得更空曠了。

“她什麽時候走的?”

“伊爾迷先生這麽問,是想要去追麽?”

帕裏斯通坐著的位置好巧不巧地正擋在了房門前,並且看起來似乎沒有半分要挪動的意思。伊爾迷向外發散的氣息慢慢冷冽,無風的房間裏之前那些掉在地上的羽毛又飛揚了起來。

“真不錯的念。”帕裏斯通誇道,“傳說中的揍敵客家族果然名不虛傳呢。”

伊爾迷則看著他,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你故意這麽說,是因為確定我不會對獵人動手嗎?”

“我只是相信揍敵客和獵人協會不是敵人而已。”

“但我和你未必不是。”

“呵呵,別這麽說得這麽絕對……我想我們還是有很多共同點的。”

“共同點……”伊爾迷垂著眼睛,將窗外的陽光一概隔絕在外,“我不認為能有什麽共同點。”

“沒有嗎?嘛……”帕裏斯通將一只手擱在沙發靠背上,再撐住腦袋歪著頭看向伊爾迷,“至少在挑選女人的口味上就很一致,你不覺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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