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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ca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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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cape

混沌的意識終於浮出水面。

洛可可睜開眼睛,看見了一整塊幹凈的格紋天花板……車站辦公室?

有那麽一剎那,她以為夢醒回到了原來的世界,但緊接著就發現自己的脖子、手腕和腳腕都被牢牢地固定在了張不知是手術臺還是檢查臺的桌子上——Hunter X Hunter裏的夢還在繼續,並且正朝著噩夢的方向加速墜落。

“嘶,這就是萬能藥嗎?”

一個仿佛毒蛇吐信般令人不快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之後伴隨著難以形容的笑聲,一張果然也很像冷血動物、沒有棱角的醜怪臉孔出現在了洛可可的視野一隅。這讓她逐漸恢覆的五感同時產生了生理抗拒,及時側頭避開了對方摸上來的手指。

“變態!別碰我!!”

連衣裙下的寒毛全部豎了起來,洛可可幾乎本能的在第一時間內察覺出了對方想要做的事情。但無視她的拒絕,那根骨節異常粗大的手指還是向下按住了無法動彈的肩膀。

“真有精神。嘶呵呵呵,看上去挺值得期待的嘛。”男人每說一句話,舌頭就在口腔內發出一圈汙染聽覺神經的’吧唧吧唧’聲,“我是獻身醫學研究的平凡人,你可以和他們一樣稱呼我為軍醫。不過嘛……應該很快就不會記得這些了吧?”

他們?

洛可可轉動眼珠,看到了角落裏幾片白衣的下擺。

“那些送你來的人根本不懂萬能藥的價值,而我會好好的挖掘這具年輕健康的身體。如果是真的,我保證每一滴血肉都會被充分利用。”

軍醫向後伸出手,很快接過了白衣人遞上的手術刀。他身上也穿著醫生的白大褂,但比起救死扶傷來,明顯更加享受的是純白色衣服被染紅的過程。

“這可是特殊定制的刀子,連最堅硬的頭蓋骨都可以切開。從哪裏開始呢?”軍醫舔了舔紫紅色的嘴唇,在動手前先用語言切割受害者的意志似乎是件令他無比興奮的事,“讓我想一想,錄像裏那群蠢貨是怎麽幹的來著?拔掉指甲……不不不,這可太沒意思了。不如直接剝掉整只手臂的皮膚,再慢慢觀察血管和肌肉的恢覆狀況?”

就算事先已有思想準備——單是聽庫洛洛說什麽萬能藥和交易就能猜到一定會發生這種事,可真正輪到自己要來面對,洛可可的胃部還是狠狠抽搐了一下。她沒有回答軍醫的問題,後者卻突然瞇起眼睛,咂了咂嘴。

“看起來很不情願啊。想反抗我嗎?這種眼神真叫人不爽,缺乏對醫學事業的奉獻精神呢。”按在肩膀上的手指從一根變成了兩根、三根……軍醫故意放慢動作挑撥著洛可可的忍耐極限,“但做實驗還是要按照步驟來,先驗證下受到外傷時的覆原速度吧。”

隔著衣服軍醫的手掌開始挪動,洛可可感到好像有無數毛毛蟲從那上面爬過,瞪回去的目光也變得更抗拒了。

“這種眼神!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眼神了!”軍醫伏下身揪住了洛可可的領口,從一張一合的嘴裏散發出作嘔的食腐臭氣,“雖然我很生氣,不過……放心,手和腳都會暫時替你留著。前菜嘛,就從可愛的鎖骨開始吧。我只切開一半……嘿嘿,痛的話大聲叫出來也沒關系哦。”

布料撕開的聲音讓洛可可劇烈抖動了一下,像終於知道要害怕了似的再次開口。

“等、等等。”

“嘶,想求饒嗎?這就對了!”弱者的恐懼和苦痛正是這類施虐者最喜歡的精神食糧,軍醫的眼中閃動著毒炎,“你的命掌握在我手中,再多畏懼一點,再更低賤的求我!嘶吼吼,也許我會大發慈悲允許你現在就吃上些D2。”

“D2?”洛可可的胸口發涼,在幾道不懷好意的視線註目下更是有些惡心。

“不要急,總會輪到的。耐藥性、毒物反應也是測試項目之一。想不想了解下服用過量D2後會怎麽樣?那可真是件方便的東西,不僅可以舒緩痛苦,還有很多有趣的功效。”他像是回憶起了什麽難忘的經歷,臉上帶著種仿徨的笑,“呵呵,我可以詳、細、告、訴、你哦。”

洛可可對淺薄骯臟的笑容背後所包含的內容,一點興趣也沒有。她身心的力氣正在一點點凝聚,特別是來自憤怒的力量從細胞深處不斷向外滲出,不加控制的話立刻就會撲向眼前的殺人狂。

“……在那之前,我有個問題。”

“哈啊,你想問什麽?”

“這兒是哪裏?”

“這裏?”軍醫似乎對她的問題有點意外,但隨即就狡猾地眨了眨眼睛,“不如你來猜猜看?”

“薩黑爾塔?”

“嗯嗯,沒錯。不過,薩黑爾塔可是很遼闊的,天堂與地獄並存……”

軍醫黏滑的說話聲多聽一秒都是種折磨,洛可可直接打斷了他,“雙子塔東館頂樓的方舟?”

“方舟?”

“不是嗎?”

“咳!是不是有什麽區別?反正你都休想要離開了。”

銀色的手術刀被高高舉起,光澤的刀體表面反射出室內扭曲的光線。洛可可覺得有些刺目,卻沒有再側頭或是閉上眼睛。鎖骨上傳來一陣灼燒感,細細的血柱噴到半空又像下雨一樣落在頭上、臉上……軍醫並沒有就此收回刀子,而是將體重也加到手上,想要直接再切進骨頭裏。皮膚、肌肉、骨骼構成的畫面讓他忘記了所謂的研究,變得愈加癲狂錯亂起來,嘴角也不受控制地抽動著流出了口水。

“嘶哈嘶哈,真是讓人受不了。我要把你吊起來,從腳趾開始一點點將皮膚全部割掉。嘶嘶,赤條條的一定很美!然後,再用%&W貫穿你柔軟的#&……”

洛可可並沒有聽見餘下更多齷齪的字眼,疼痛瞬間布滿了全身,不得不集中所有精力才能保持清醒。她差點叫出聲,但最終還是握緊拳頭,將這一點能量也收集了起來。

從軍醫的反應來看這裏不是方舟,庫洛洛已經把她交給薩黑爾塔政府帶到了別的地方。外面很可能是幕後黑手的大本營,而房間裏共有五個人——正面的軍醫和四面角落裏白衣人,更不確定其中是否有念能力者……但既然蜘蛛們把她留下,就代表他們還沒有得到寶石,大部分的註意力很可能都在那上面……

所以,想要逃離的話,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了。

逃出這個鬼地方!

離開那幫不可理喻的蜘蛛!

絕不能失敗!!

但要做到這一切,她還需要更為詳細的情報和再多一點的治愈能力!

洛可可咽下因抵抗痛楚而咬破內唇壁流出的血,重新看向了半瘋狀態的軍醫……

“飛!”

匯合後的俠客喊住了準備殺出去的犀利人影,在他臉上是同樣不悅的肅穆表情。雖然從手機裏傳出的對話因為距離而多了些沙沙的幹擾,卻並不妨礙聽清其中那個男人每句話裏包裹的惡意。

“還要等?”金色的眼睛盯住了俠客,沈積在底部的兇殘正化作漩渦不斷地上下翻滾。

“洛洛沒有失去冷靜,反倒是你,有點太沖動了。”

“你想說什麽?”

“她剛剛問的問題。”俠客順著瑪琪指間細得僅剩下一道光的念線看向前方守衛森嚴的建築,一貫的少年音裏混進了粗糙的沙礫,“洛洛已經猜到自己離開了方舟,正在想辦法逃走。而且裏面有什麽還沒弄清楚,你就這麽過去……”

“廢話。那種地方,那種事。白癡才不逃!”飛坦並不需要俠客的意見,念線另一端被留在洛可可的身上,只要沒斷他就能找到。

“要逃就必須有力量,她在忍耐……”

“就憑她那點自殘的力量?”飛坦反唇相譏,“俠客,看來不用我動手,她就會死得透透的呢。我對屍體可沒興趣,你想要操控的也不會是那種玩意吧。”

“…飛,洛洛比你想象得要強,她還能計劃逃跑,並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這是你認為的,而我現在就要去宰了那幫人。至於寶石的下落……”飛坦肆無忌憚地張開了自己的殺陣,“自然有的是辦法問出來。”

之前那場午夜零點的交易——

走廊盡頭的密室內空無一人,只有幾個監視鏡頭和擴音器,顯得剛才白大褂和銀眼鏡的戒備舉動有點多餘。

當庫洛洛、飛坦和瑪琪進入後就聽見了冰冷的機械音。對方使用了變聲器,連性別都無法區分,似乎保證自己的絕對安全是件無比重要的事。

“把萬能藥單獨留下,退出房間。”

命令形的用詞裏充滿了優越感,但庫洛洛註視著正面的監視器並沒有讓步。

“如果我沒記錯,這是對等的交易,萬能藥換薩黑爾塔的國之謎寶。我們帶來了萬能藥,不知道秘寶在哪裏,是什麽東西呢?”

“你期待那會是什麽?”

“七大美色之一的神秘寶石—克利奧帕特拉。如果不是……”庫洛洛停頓了一下,“我將拒絕這場交易。”

他直接說出了從未公表過的懸賞品全名,無形的壓力讓擴音器那頭安靜下來,又過了片刻才再度響起。

“東西不在這裏。我們要先驗貨。”

“意思是?”

“留下萬能藥,驗證無誤後會支付你想要的報酬。”

“什麽時候?”

“什、什麽、什麽時候?”

“什麽時候驗證完?”

“一天……”

“不行。”庫洛洛打斷對方,不動聲色地掌握了交涉的主動權,“太久了。”

“那至少幾個……”聲音似乎很不甘心,但在一陣雜音後還是穩住了,“三個小時。驗證需要時間,不能比這個再快了。”

庫洛洛沒有顧忌監視器,直接扭頭看了飛坦一眼。危險的信號正在他身上點滅個不停,但面對庫洛洛問詢般的眼神,只冷冷地對視了回去。

“好吧。”庫洛洛指了指旁邊一個鏡頭前的地面,“三小時後,我要拿到寶石。”

……飛坦從背後取下了俠客帶來的紅傘。

隨著手臂擡起,胸前缺了粒紐扣的襯衣便豁開了小小的一塊空隙,讓一身正裝看起來有那麽點迂闊。他不耐地收回手,在抽出裏面的兇器前扳了扳指關節,好像這樣就能去掉留在皮膚上的觸感。

當洛可可被放到地板上時,纖細的手指先是環在脖子上,然後攀住肩頭,最後更是揪住了衣服不放,直到由他親手掰開。

那顆扣子應該就是這個時候脫落的。

“所以,團長。”飛坦半側過身,有些長的頭發因為洶湧的念氣而揚起在夜色中,“我可以去了嗎?”

他不是在征求允許,只不過出於習慣才多了這麽一問而已。庫洛洛一直插在口袋裏的手伸了出來,恣意的指向關著青鳥的牢籠,“去吧。把屬於蜘蛛的東西都帶回來。”

“好。”

飛坦身邊的空氣開始流動,卻在即將化為臺風的前一刻出現了停滯。幾乎同時,俠客握住電話的手也變得有些發緊,在那裏面又響起了洛可可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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