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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odshed And Slaugh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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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odshed And Slaughter

蜘蛛們和來時一樣離去,洛可可被一個人留在了地下室。

四周陰暗,唯獨空轉的投影儀前方有塊亮眼的白斑。蜘蛛們根本不擔心她逃跑,所以並沒有采取什麽捆綁類的限制措施。

’連小傑和奇犽都不如呢’

自嘲著,洛可可從撞飛的房門上撿起塊碎片,重新墊平了那把破椅子後,終於坐了下來。渾身的傷口都叫囂著、翻滾著疼痛,讓人再無法集中註意力去思考其他的事。

還好——飛坦也離開了。

回味過來自己都沖動地對他說了些什麽後,洛可可感到了深深的無奈。如果他在,還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和平分手似乎不太可能……但說起來他們根本也不算在交往……

呵呵,那麽,她想要解除的是什麽關系?

如果是禁錮與被禁錮,囚徒有對桎梏說不的權力嗎?

還有庫洛洛的威脅,他對自己的弱點了如指掌,到底又會想出什麽方法來……最後是這個游戲,將她帶入這裏的意義或者說目的……正胡思亂想間,沒有門的門口傳來了一聲咳嗽。

“洛洛,我可以進來嗎?”

“俠客?”洛可可擡起頭,正對上那雙碧綠的眼睛,“……你想進來,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見吧。”

“那我進來了。”

“是庫洛洛又有什麽吩咐嗎?”

“不是。”俠客在洛可可面前蹲了下來,“我帶了點水和食物來給你。”

視線落在他的手上,一罐表面還結著露水的橘子汁和面包被塞了過來。

“雖然我想你大概更喜歡汽水,不過那沒什麽營養,受傷後還是多補充下能量比較好。”

洛可可沒有拒絕,在看到這些東西後,她才覺得嗓子早已幹得冒煙。活下去的欲望讓她接過果汁,但剛喝一口就猛地嗆住了。斷掉的肋骨戳到肺部,幾乎咳得停不下來。

“咳咳!嘔——”

她想吐,不過胃裏什麽都沒有,佝僂成一團只吐出點混著血的液體。

“沒事吧?”俠客輕輕順著她的背部,“你應該學會控制治愈時的優先順位,先集中力量去治療那些致命的……”

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她向俠客請教如何運用念能力的時候……

“我都知道。只不過太疼了,有點分不清楚而已。”洛可可平覆下來,冷淡地打斷了俠客的絮絮叨叨。

“抱歉,我說的話讓你不高興了?”

“沒有…你想多了。”

“……那就好。”俠客又從洛可可手裏拿走面包,打開包裝掰成小小的幾塊後覆遞了回去,“慢點吃。還需要別的東西嗎?”

香甜的豆沙味道遮住了口腔內的血腥氣,洛可可含著面包搖了搖頭。俠客便換了個姿勢,直接坐在對面的地上,像是要守著看她吃完的樣子。

慢慢咽下嘴裏的東西,洛可可也在打量俠客,嚴重懷疑他是換了種方式,想要用懷柔政策來說服自己。於是,看向對方的目光裏距離感又增加了不少。

俠客嘆了口氣,“洛洛,我真的只是來看看你。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怎麽庫洛洛算計別人就是搞事業,她稍微謹慎一點反而變成了在想亂七八糟的事?

“你不是來監視我的?”

“當然不是!”俠客露出被冤枉的委屈表情,“其實,晚上的交易我也會一起去。”

“…除了你還有誰?”

“團長,瑪琪和西索。”

沒有飛坦?

洛可可楞了楞神,才繼續問,“為什麽會有西索?”

“不知道。團長的指名。”

庫洛洛的想法,洛可可連條邊都摸不到,但帶上西索一同行動,這背後……

發現她許久沒有說話,俠客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洛洛,你在想什麽?”

“啊,沒什麽……只是有點奇怪而已。”洛可可隨口敷衍。西索剛剛加入旅團,眾人對他沒有全然信任……庫洛洛是看出了什麽嗎?

“西索實力很強,有他在應該不會出什麽意外。”

俠客的話剛讓洛可可不禁在內心苦笑,就聽到他又接著問,“你和團長說的那個未來……洛洛,如果是我死了,你會不會……替我報仇?”

有一瞬洛可可還以為俠客問的是自己會不會救他,等聽清楚以後就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她臉上的表情灰蒙黯淡,看起來好像有點為難。

綠色的眼睛亮了一下,“洛洛,你會嗎?”

“……不會。”洛可可握著果汁罐的手下意識地用力,連內容物溢了出來都無知無覺,“俠客,我不會的。”

短暫的沈默過後,俠客先笑了笑,“用不著連說兩遍吧。還真叫人傷心呢。”

洛可可卻沒有跟著笑,僵硬得如同一座雕刻失敗的塑像,“任何一匹蜘蛛我都不會救,更加不會去為你們報什麽仇。”

“也對。洛洛已經不是團員了,我們死不死都是個人的能力問題。實力不足,就算被殺也沒什麽好埋怨的。”俠客用手背擦了下洛可可濕漉漉的手指,“果汁灑了,我再去幫你拿罐新的吧。”他說著站起來,但走到門口又停住了腳步,“對了,任何一個中……也包括飛坦嗎?”

已經吞下去的面包好像堵在了喉嚨裏,洛可可一時說不出話。俠客卻沒有再等她的回答,徑自揮揮手就離開了地下室。

一樓大廳的窗外夜色已取代了光明,信長湊在篝火前擦刀,見俠客回來不由得就放了下來。

“你去看臭丫頭了?”

“啊啊。看過了,沒什麽事。飛坦呢?”

“和芬克斯兩個人出去了。估計憋得火大,要找地方發洩。”

“哦。”

“幹嘛?怎麽連你也古裏古怪的。”

“有嗎?”俠客取出手機確認了下時間,“離交易還剩四個小時,他們能趕得及回來?”

“誰知道啊。”信長將刀收進鞘中,橫過來綁回了腰上,“反正不是你和瑪琪先跟團長過去嗎?找到地方後再通知我們也來得及吧。”

“說起這個——”俠客的目光掠過丟在充當桌子的木箱上的果汁罐,並沒有去碰,“團長,我從獵人網站下載了雙子塔的內部結構圖,在裏面發現了點有趣的內容。”

“是什麽?”庫洛洛似乎又在看那本游記,聽到俠客的話就合上了書頁。

“東西雙子塔應該是對稱的建築格局,但西館頂層星象廳的部分,在東館的圖紙上卻被標註為空缺。”

“不存在的區域?”

“是的,面積相當大。之前調查格拉姆家族的時候,有蛛絲馬跡顯示他們的武器、藥物和人口交易都與薩黑爾塔政府有關,說不定那兒藏著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瑪琪從另一邊走了過來,“團長,要不要提議更換交易地點?”

“你的直覺?”

“算不上。”

“…並不需要。既然對方選擇那裏,應該是提前做了準備。刻意更改的話,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那讓其他人先守在附近?”

“嗯……”庫洛洛大部分的身體都沒在陰影裏,看上去就如同是黑暗在說話,“直接通知芬克斯和飛坦去當地匯合吧。信長和窩金,小滴和剝落列夫、庫嗶一組,分別從西南北三個方向監視。等交易完成後,東邊由我們跟進。”

“派克那邊呢?要不要讓他們先去東邊?”俠客邊發送新的指令給不在場成員邊問,“不過,他們準備突破邊境過來,到現在都沒有聯絡,可能是遇上棘手的敵人了。”

庫洛洛嗯了一聲,旁邊信長的發髻卻大幅度的擺動了一下。

“敵人?會是什麽人?這裏的地下組織已經被我和窩金清理幹凈了,政府軍裏會有什麽難纏的對手?”

“這可說不準。V5之一的薩黑爾塔,單單正規軍就規模不小,再加上只要出得起錢就能雇到大量的傭兵和職業獵人……”俠客忽然想到什麽,停下了飛速輸入字符的手指,“我拿到執照後接的第一個任務是解救被綁架的少女。除了團長在多雷港找到的那幾個幸運兒外,還有不少至今音訊全無的失蹤者。”

沒有人打斷旅團情報分析專家的話,每件看似無關的事背後好像都有不淺的聯系。這讓他們都想起了洛可可說過的話——未來不可能被改變。

有什麽巨大、無形的力量在牽引著這看似自然發生的一切?

“而那些人中,很多都有共同的特征……”手機屏幕的藍光遮蓋住了俠客原本的表情,顯得他有些莫測高深,“身份不明,黑發少女,以及特異能力。”

“這不就是臭丫頭嘛。”信長嘟囔了一句。

“我應該早點察覺的。即使他們對發過去的視頻再感興趣,幾分鐘就收到回覆未免也太快了。”

“俠客,你的意思是對方從很久以前就在尋找她?”瑪琪有些不確定的問。

“很可能。那些共同特征的少女,一小部分被送去巴路沙群島,剩下的則都送來了這裏。”俠客指了指腳下的地面,“薩黑爾塔。不僅如此,派克從格拉姆身上獲得的情報中還有D2的入手途徑和武器販賣對象國——NGL、東戈爾多,也位處巴路沙群島,就在尤比安大陸旁邊。”

“太過巧合……如果不是純粹的偶然,那就是陰謀的必然。”庫洛洛完全擡起了頭,黑眸中映著搖曳不定的火焰,“讓我們去看看吧。命運到底掌握在誰的手中。”

不知不覺中,時針又前進了半格。

西索並沒有參與旅團的討論,而是翻開手中最後一張牌,將終於出現的小鬼蓋在了前一張黑桃皇後上面。他的指腹沿著撲克牌邊緣反覆來回,如刀口割在皮膚上的感覺尤其令人陶醉。

就這麽劃破她的氣管?

還是再用力一點,在切下整顆頭顱後,由她自己捧著去迎接蜘蛛們的到來?

想象中仿佛觸手可及的血紅色畫面,讓西索的某一小部分肢體興奮起來,投向庫洛洛的視線裏更多了層暧昧的黏性。

就像是被他的’萬能膠’拉動,庫洛洛突然轉過了頭,“西索,你有什麽看法嗎?”

“對什麽?”

“今晚的任務。”庫洛洛雲淡風輕地笑了一下,“不然你以為呢?”

“呵呵~”西索也笑了笑,卻和庫洛洛的完全不同,放蕩中帶有鮮明的挑逗意味,“會按照團長的指示去做,其他的可與我無關”

“西索是這麽想的嗎?”

“有眼前的現實就足夠了。”

庫洛洛垂下眼睛,表情又藏進了陰影裏,“這也是種選擇。”

“那麽需要我為團長做什麽事~”

“今晚行動時你來負責團員安全。”

“瑪琪、俠客和團、長、你的?”

“可以拜托給你嗎?”

“樂意效勞”

旅團中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屬性,而庫洛洛的話顯然是承認了西索的實力。純粹的戰鬥職能向來屬於最強的團員。

信長隱晦地皺了皺眉,“團長,一有不對勁的地方,我們馬上就會趕過去。”

“嗯。但不要輕舉妄動。”

“知道!!”

“那麽,準備出發。”庫洛洛重新看向俠客,清晰地下達了最後一個命令,“……想辦法讓她合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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