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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The D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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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The Dark

四只組合比較奇怪的蜘蛛也早已走出了流星街。

這一次在西索的主張下,他們搶了輛皮卡橫穿尤比安大陸,打算一路北上邊收拾旅團的敵人,邊前往最終集合地—薩黑爾塔—。

而比較令人意外的是,負責開車的居然是西索。

但想一想剝落列夫戴著拳擊手套,庫嗶踩不到油門剎車,有男人在又怎麽可能勞煩瑪琪做司機……由西索開車也算是相當合理的結果。

他的一只胳膊擱在窗外,單手扶著方向盤。發色是太陽般炙熱的橙紅,上著厚厚的發膠即使迎著風也紋絲不亂。

收音機裏傳出斷斷續續的電臺主播,’下面是聽眾……點播的……Moon Child……送給……’,沙沙的音樂聲響起,一時間車子裏安靜了下來。

直到一曲結束,因為身高而坐在副駕位置上的剝落列夫才回頭看向後排的瑪琪和庫嗶。

“好像在哪裏聽過。”

“嗯,是信長喜歡的曲子。”瑪琪邊答邊拍打著衣服,沙子從裏面簌簌地往外掉。

“不知道窩金和信長他們到哪裏了?”庫嗶也抖了抖被風刮到頭發裏的沙子。

“俠客發來的名單被窩金搶去了一大半。估計還在路上吧。”

剝落列夫的白色繃帶已經變成了淺黃色,不過和瑪琪、庫嗶不同,他依舊沒有摘下拳擊手套。啐了口沙礫,他轉移註意力般換了個話題。

“你們說這次團長想要什麽東西?”

“萬能藥?”庫嗶眨巴著唯一露在外面的大眼睛。

“我覺得是那個什麽國之秘寶。團長喜歡神秘的東西。”瑪琪也回答了一句。

西索望了望後視鏡,笑瞇瞇地扭過頭準備加入他們的討論。

“太能理解了~我也喜歡未知的隱秘哎~”

“西索,看著前面好好開車。”

“沒有關系呢就算閉著眼睛我也能行哦。”西索一副老司機的樣子,幹脆把兩只手都舉了起來,“瑪琪醬,怎麽總是不相信我呢”

瑪琪只瞥了一眼就看出來西索用粘膠固定住了方向盤……他的這個能力確實有點討厭。

“你倒是先做點值得信任的事啊。”

饒是瑪琪一針見血的指摘,仍不能堵上西索的嘴。他呵呵笑著,回敬了個更尖銳的問題。

“那旅團為舊舊8號覆仇,卻從來沒問過舊4號的事是為什麽呢?”

“……你和旅團有仇才殺了4號?”

“我有這麽說過嗎”

“蜘蛛不會放過危害到旅團的人。”瑪琪的眼神沈了下來,“至於其他的……都歸個人責任。”

“有點說不通哦”

“那你希望我們追殺你?”

“倒也不壞呢”西索的臉上露出了貪吃的表情,“說起來,那個男人——”

他試著回憶了一下,但’死人’的事情已經不太記得了,只除了一件,“很喜歡找可愛的人偶玩呢~”

“那是面影的能力。”

“是叫這個名字嗎?嘛啊~總之他的人偶很可愛,我也玩得很開心呢~”

“西索,你想說什麽?”

“呵呵沒什麽~對了瑪琪,話說回來,你覺得小可愛會是什麽呢?”西索關上窗戶,車內立刻悶熱了起來,“蜘蛛們喜歡的東西……破繭而出的時候究竟會是美麗的蝴蝶還是灰撲撲的蛾子?”

“西索。”

“喔哦?”

“這是團長需要考慮的事情。你只是12條蜘蛛腿中的一支,不要弄錯了。”瑪琪說完就別過頭望著窗外再沒開口。

剝落列夫和庫嗶也都移開了視線。他們加入旅團前的經歷各不相同,雖然大部分時候並不會特別意識到,但初期成員之間的確是共有著一些獨有的東西。

譬如旅團的追求。

又譬如團長的意義。

……和剝落列夫的猜測相反,所有人中信長與窩金的組合第一個抵達了薩黑爾塔。

解決掉名單上的組織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更不要說其中的實力部隊似乎早被調走,只剩下些不堪一擊的嘍啰。

就算是薩黑爾塔合眾國最大都市兼首府,郊外仍可以找到廢棄的無人建築。在其中一棟空房子裏,信長將名單揉成一團拋進了火堆中。

“其他人什麽時候到?”

“團長那邊應該快了。不過,派克和富蘭克林的飛艇被人搶了,大概就只能趕上集合了吧。”

“連交通工具都能讓人搶走,到底搞什麽鬼啊。”

“誰知道——比起那些,明天做什麽?就這麽等下去太無聊了。”

“去附近的道場踢館?”

“也行啊。打個電話讓俠客查一下……”信長說到中途,和窩金相視一笑,“看來不用等到明天了。”

“不知道夠不夠撐到明天。”

“先說好,一人一半。”

“哈哈哈哈,這可不行——”在由遠及近的地面震動中,窩金大笑出聲,一腳踹開了只用兩塊木板遮著的門。

和想象中一樣毫無新意的景象呈現在了他的面前。

拳擊手、格鬥家、角力士般體格強健的男人,至少50名以上揣著各式自動槍械,組成一道鐵壁包圍了整間房子。

“真是小瞧人啊……”

窩金笑容裏放肆、危險的成分迅速增加,兩眼中也凝聚起苛烈的光。

他暴吼一聲,緊張到頂點的空氣隨即炸開,一陣人骨斷裂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手肘擊中了站在左面的男人,那人的身體像被折成了兩截往後倒去。

同時,正面更不幸的男人下巴上挨了強化系一拳,劃出一道弧線摔在了遠處的黑色轎車上。

速度與力量都相差了太多。

第三個犧牲者被踢了一腳,嘴裏噴著血落到了旁邊的樹上。從剩下的人裏窩金轉手抓住離他最近的一個,像握著籃球一樣往身後的墻壁上扔了出去。人體砸在墻上,反彈了一下才滾落到地面。

信長的手插在胸前的衣襟裏,似乎對這幾秒鐘內發生的事頗有些不滿。

“窩金,你又要一個人獨占可不行啊。”

“那——剩下的交給你。”窩金甩去拳頭上的血,人已經往前沖了出去,“如果還有的話。”

無視亂射飛竄的子彈,超過2米的巨體豪邁地跳入包圍圈,每個動作都引起了一片血雨。

“這、這到底是什麽人……”一個男人勉強卸去同伴撞過來的沖擊力,調整呼吸擺出了空手道裏騎馬立的姿勢。

他於此道已有30年以上的經驗,不管面前這個野獸般的男人如何強壯,只要是’一般人’就應該有至少一戰的可能。

然而,窩金修行與鍛煉的結果遠遠超過了世間一般常識中的武道或者格鬥技巧。他無所謂的舉起了拳頭……對方的雙手在身前交叉成十字,一個完美的防禦姿勢。哪怕是在天空競技場,也足可以抵禦大部分的、200層以下的攻擊……

窩金一拳的威力不亞於炸藥。武道家保持著雙手交叉的姿勢,筆直地飛了出去。手臂骨折的聲音被慘叫聲掩蓋,連帶著身後的同夥一起滾出了十幾米遠。

“呀嘞呀嘞,比看上去更不經打啊。”

到目前為止窩金完全沒有使用念力,純粹是靠自身的力量在那群人中清掃出了一個缺口。信長太了解自己的搭檔了,所以,雖然抱怨倒也沒有去硬插一手,他把視線投向了停靠在後面,準備要離開的轎車上。

草鞋輕輕踢起一塊碎石。

信長像離弦的箭一樣朝著那輛車沖了過去。司機拼命地猛踩油門,可引擎剛剛發動信長就已經趕到了。

隨著他拔刀的動作,一道銀弧水平將車頂與車體切成了兩半。而躲藏在裏面,原以為可以從安全的地方欣賞人數懸殊的殺戮秀的膽小鬼,正簌簌發抖地抓著自己的手下擋在身前。

“你、你們敢、敢對我動、動手?我可是卡莫拉組的人!”

“別廢話,回答我的問題,不然就砍了你。”

“就、就憑你們也敢招惹——哇啊啊啊——!”

“我說了,別廢話,不然就砍你。”信長提著刀,一臉的桀驁。

被拿來當擋箭牌的手下連帶著背後五根手指一起飛了出去,一股讓人生理厭惡的味道也順著膽小鬼的褲管彌漫到了空氣裏。

信長毫不掩飾自己的不耐煩,表情森冷得仿佛厲鬼。

“好好回答我的問題。蠢貨!”

“你想問、問什麽?”

“今晚襲擊的目的是什麽?”

“……替、替兄弟組織報仇。”

“嗯?”信長懶得去回想名單上的內容,他對卡莫拉組也沒什麽印象,“你們也參與了那些組織的計劃?”

“什、什麽計劃?”膽小鬼抖得跟篩糠一樣,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個武士打扮的劍客絕對是跟那幾個被端掉的組織有仇。

他趕緊撇清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是老大和他們認識而已!”

“怎麽找到我們的?”

“老大收到消息。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此時,窩金早已解決了所有的人,聽了兩句問答後顯得有些不耐煩。

“信長,什麽都不知道還跟他啰嗦什麽。直接去找卡莫拉組的老大不就行了?餵!你們的大本營在哪裏?”

“在市中心的……雙子塔裏。”

“這不就行了。”窩金對信長聳了聳肩,“明天的踢館地址不用問俠客啦。”

信長點點頭,反手入鞘前又是刀光一閃,人頭帶著凝固的恐懼表情滾落到了地上。

幾乎同一時刻,比信長刀下死人更恐怖的表情出現在了私人飛行船駕駛員和乘務員的臉上。

他們的眼睛瞪到了最大,幾乎就快要掉出來。而幾道已經看不見了的視線前方是一個身材修長的黑發男人。

伊爾迷淡定的收回手,發現指尖被濺到了一星點血跡。他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想要將那些汙漬擦去,卻只在口袋裏摸到塊有些潮濕的手帕……

從火車上離開後,伊爾迷沿著鐵路找到了一座小鎮。然後,沒花什麽力氣就得到一艘飛行艇,直接來到了薩黑爾塔的無人國境處。

距離奇犽逃跑至少過去了三天。現在他的行動範圍擴大到整個巴托奇亞共和國所在大陸,甚至就算已經踏上尤比安大陸也不奇怪。

想到這裏,伊爾迷向來冷靜的思維神經被微微觸動,讓他直接用揍敵客家族內部通訊器接通了糜稽的電話。

“……查一下小奇過去三個月的生活記錄。玩過的游戲、游覽過的新聞、網購過的東西等所有的記錄,兩小時內給我。”伊爾迷邊說邊將手上的血汙抹在潔白的座位靠椅上,“還有——可可的秘密,你知道什麽?我要聽實話。”

“那個廢物?你都發現了啊!就是……”

靡稽喘著粗氣又說了幾句話,接著就聽見了電話另一端伊爾迷那邊傳來了整耳欲聾的爆炸聲。

“老哥?”他不確定地詢問,可是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就在數秒鐘前,伊爾迷一腳踢爆油箱,點燃了整艘飛船。

那些死人連同可能洩露行蹤的證據都熊熊燃燒起來,火光將他的背影映得左右亂晃,就好像什麽潛伏在裏面的怪物要掙脫出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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