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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The Same Tr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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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The Same Train

公園的長椅前聚著一群鴿子。

庫洛洛將手裏的面包掰碎,扔在地上看那群鴿子互相爭搶。

不遠處傳來小孩子們嬉笑奔鬧的聲音。明媚的春光裏他們熱得冒汗,都脫了外套只穿著裏面的短袖。

可庫洛洛依舊穿著那身不符合季節的大衣,曬到他身上的陽光似乎都失去了鋒芒。既沒有一絲暖意,也照不透纏繞在他周圍厚重的黑暗。

“團長——俠客回來了——”

突然出現的大嗓門驚得鴿子們紛紛撲棱著翅膀四散逃開,飛揚起的大片絨毛落在了無眉男的頭上。

“哇靠!臟死了。”

芬克斯揮舞胳膊,想要趕開那些咕咕亂叫的小東西,卻反而沾上了更多的羽屑。

走在他後面的金發年輕人也跟著抱住頭,一邊躲閃一邊跳到了庫洛洛身旁。

“團長,這裏不讓隨便餵鴿子吧。”

“是嗎?沒有人來阻止我啊。”庫洛洛拍拍手指,把最後一點面包渣都撒了出去。

“不是哦,團長。有一個老伯,兩個澆水的園丁都看了你很長時間。”坐在旁邊另一張椅子上看書的短發女孩也站了起來,“不過,他們的確什麽都沒說就是了。”

“啊!你就是小滴吧。我叫俠客,歡迎加入旅團。”俠客對庫洛洛親自招募,並且用洛可可’交換’的新8號充滿了好奇。

“小滴,向俠客介紹一下自己吧。”

“我是小滴,旅團的八號……”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你要看我的紋身嗎?團長幫我弄的。”

“哈哈哈哈——好呀。”

庫洛洛從小滴手裏接過書,順勢制止了她準備去拉衣服下擺的動作,“小滴,俠客是在和你開玩笑。”

“團長——是她自己要給我看的啊。”

俠客隨口抱怨。他查過小滴的身份,似乎是在他們離開流星街後,那群長老新找到的’孩子’……團長會對她有所回護並不奇怪。

至於她的記憶障礙,那對旅團不是什麽大問題,對本人來說可能也不算是件壞事。

“先說說調查結果。”

庫洛洛垂下手,十指交叉放在膝蓋上。俠客知道這是團長思考時的動作,看似漫不經心卻意味著一張天羅地網即將織就。

“薩黑爾塔的懸賞大會將於4月1日晚上8點,在市中心的首都政府第一本廳舍,也稱為雙子塔的東館舉行。活動本身為不對外公開的VIP招待制,由主辦方事先進行某種篩選,只邀請合格者參加。”俠客說完撓了撓頭,“目前只找到這些,即使是獵人專用情報網站,也沒有更詳細的情報了。”

“獎品是什麽秘寶來著?”芬克斯插進來問了一句。

“聽說是七大美色之一,門外不出的薩黑爾塔國之秘寶。根據歷史文獻,我推測可能是傳說中來自消失大陸的神秘寶石—克利奧帕特拉—。”

“哇哦!除此以外應該還有不少參加者帶去交換的東西吧。”芬克斯活動著指骨蠢蠢欲動,“越值錢這次的行動就越刺激呢!”

“不過用寶石懸賞萬能藥……”俠客斟酌了一下,似乎有點疑惑,“真的會有人願意嗎?”

“這只是個幌子,他們背後還有其它不可告人的目的?”芬克斯咧了咧嘴,那副樣子看起來就像是期待著什麽更過癮的事似的。

“除非那不是普通的寶石,又或者還有其它獎勵,不然等價交換無法成立。”

“有沒有可能是個空手套白狼的無本買賣?”

“為了什麽?薩黑爾塔是V5之一,這麽做會被全世界抵制吧。”

芬克斯還沒想到理由,坐在三人面前的庫洛洛擡起眼睛,露出了個不仔細看很難發現的微笑。

“通知所有人提前一天集合。我們出發。”

他的聲音裏沒什麽平仄起伏,但俠客和芬克斯,甚至剛剛加入的小滴都從裏面聽出了一點歡悅。全員的興致都高漲了起來,俠客第一個點頭,率先向公園外面走去。

“好久沒開車了,不知道還行不行呢。”

“說什麽呢。”芬克斯瞪著因為幾人的移動而再次四處亂撲騰的鴿子,也大步追了上來,“要不然交給我來開?”

“你?”俠客的綠眼睛彎了起來,“那這一路上我們要換幾輛車才夠啊。”

“哼!少瞧不起人。敢不敢和我比一下,看誰先到薩黑爾塔?”

“輸的人要接受懲罰~”俠客轉動著手指上的車鑰匙,“芬克斯,我可先出發啦。”

“啊——幫我弄輛車再走——餵!”

……大約兩小時後,國道上一輛越野吉普車拖著刺耳的剎車聲歪歪斜斜的卡在了路邊。在它後面還能看見遠遠的有幾道黑煙升上天空。

芬克斯踢飛車門剛跑出來,可憐的吉普車就’轟’地燃成了一團。滾滾熱浪中,另一輛外形普通的轎車也在旁邊停了下來。

駕駛座的窗戶打開,俠客探出一張憋著笑的臉,“芬克斯,第三輛了哎。”

“切!都是些什麽破銅爛鐵,這麽快就散架了。”

“得了吧。被你連撞五臺車才故障,這吉普可真結實。”

芬克斯不理會俠客的嘲笑,他扭頭看向道路兩邊,似乎是在物色下一輛倒黴的獵物。

“芬克斯,上車。”助手席上庫洛洛露出臉,制止了不服輸的強化系,“飛坦那邊的聯絡斷了。”

“哈?那家夥搞什麽鬼。”

聽到團長的話,芬克斯只嘟囔了一句就利落地跳上了後排座位。

俠客已通知了所有成員集合的時間與地點,卻只有飛坦的電話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

伊爾迷對他人的想法從來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腳下的世界向來按照他的理解而存在。

於是,在收到來自洛可可的5億戒尼後不久,他就做出了一個讓自桀諾以下、揍敵客全家都感到驚訝的決定。

更改既定的工作安排!

“暫時先取消未來一個月的暗殺計劃。”席巴趁晚餐集合的時候,向眾人宣布了來自伊爾迷的聯絡通知。

除糜稽以外,所有的人都停下各自的動作,將目光集中到了席巴身上。

“小伊說他一個月都不工作?!”

面對基裘比平時高亢許多的尖叫,席巴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但是客戶的定金已經收了……老爹,你還有空嗎?”

“嗯,老夫是沒問題——讓柯特也負責幾個吧。”

桀諾看向坐在基裘身邊,穿著黑色和服的小……女孩。後者用扇子半掩著臉,飛快地點了點頭。

“說的是……”席巴打量著柯特,正想叮囑幾句,卻又被基裘打斷了。

“爸爸!親愛的!先別管那些!!小伊這麽反常,會不會是出事了?!”

“伊爾才剛剛20歲出頭,會有些其他想法也很正常。”

“什麽其他想法?哪裏正常了!他居然放下工作不管哎——難道是反抗期?因為媽媽給的愛不夠多嗎?”基裘咬著折扇,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不行!我要去看看小奇!不能讓他也進入反抗期。”

“老媽!關奇犽什麽事。”糜稽正在切牛排,當眼角的餘光瞄到基裘從餐桌邊站了起來後,忙匆匆扔下刀叉也追了出去,“他在關禁閉啦!你不能去啊!等一下——!”

聽著亂糟糟的腳步離去,席巴有點頭疼的和桀諾對視一眼,搖響了傳喚執事的鈴鐺。

而被懷疑進入了反抗期的青年,此刻正坐在某列火車的三等硬座上。

從之前解決旅團委托時得到的人口販賣資料中,伊爾迷查出那些相同特征少女的最終買家,一部分來自NGL,另一部分則藏匿在薩黑爾塔,並且兩者之前似乎有著某種關聯。

再結合上次去過東戈爾多完成任務的管家回報,伊爾迷判斷最大的Boss應該在薩黑爾塔。說不清是感覺被冒犯了還是其他別的什麽,他決定去收拾掉那一個或者那一群人。

但——既然不是為了工作,那就沒有收入,所以有必要節約開支的等式,讓伊爾迷選擇了最便宜的交通方式。

車廂裏擠滿了帶著大包小包行李、龍蛇混雜的人群。一上車,他就察覺到了在嘈雜市井氣氛下似乎隱藏著些不穩的跡象。特別是列車員和制服警察時不時的穿梭而過,引起被推搡的乘客們一陣陣議論。

“推什麽推啊!沒看到都是人嗎?”

“怎麽還有警察呀。”

“是不是出事了?”

“我聽說啊——”有人開始賣弄打聽來的小道消息,“好像是有人被殺了。”

“真的假的?這可太嚇人了。”

“殺人犯該不會還躲在車上吧?”

“誰知道啊。不過,我可是上車前親眼看到車頂上好大一片血跡呢。”

“我怎麽沒瞧見。你看錯了吧。”另一個人揶揄起對方臉上厚得跟酒瓶底似的眼鏡。

“又、又不是一開始就有的。是途中才發生的啦!你從施瓦魯達尼亞始發站上車,當然看不到。”

“那要是真的,這火車會不會停啊?”

“瞎說什麽呢。現在不是開得好好的嘛。”

“但是……”

眾人仍在交頭接耳。伊爾迷聽了一會,只對施瓦魯達尼亞產生了一絲反應。

獵人本部所在地。

洛可可通過保密賬戶轉賬給他的地點。

她現在正在哪裏,忙著什麽事呢?

其實真要調查的話,對揍敵客的情報網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難度。洛可可連最基本的反追蹤都不會,一路上留下的破綻和尾巴不計其數。

只是伊爾迷不怎麽想讓別人猜到他準備做的事,而且還是變更了工作行程也要抓緊時間去做的’不賺錢’的事。

車窗外,等距離出現的電線桿子正像連環動畫一樣不斷地閃回出現。

這在常人看來昏昏欲睡的東西,對伊爾迷來說卻是習以為常的精神耐壓訓練。他把視線投向那些毫無特征的柱子,一邊飛快地找出每一根的不同,一邊繼續在心裏構築未來的利用計劃。

洛可可在枯枯戮山上居住了近三個月。在那段時間裏,盡管相當一部分由於遭到當事人的反對而沒能成功,但伊爾迷仍是對她的許願能力進行了不少有趣的測試……通過那些實驗,伊爾迷推測出了一個結果。

洛可可曾信誓旦旦地說過,她的能力無法實現不現實的願望。但事實上,那裏面隱藏著一個她本人都沒察覺的前提條件。

一個願望是否現實,完全來自於洛可可自身的’認知’!

只要能‘讓’她‘相信’這些是可以實現的,那麽還有什麽問題呢?

伊爾迷覺得這簡直是太容易了。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急著去控制,甚至在洛可可離開後都不曾聯絡。雖然現在他們之間的關系發生了一點點變化,但先解決掉薩黑爾塔在暗中窺視的黑手,再……

無聲、詭異的笑出現在了他臉上,讓這個俊美的青年忽然變得令人毛骨悚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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