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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同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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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同君

晁澤自幼就聰明,回回學堂小測都是第一。

牧恒之比起他來就要遜色不少,兩家還是鄰居,常常被家裏人拿來比較。

可對牧恒之來說,有時候被比較一下還是個好事。

這次他沒考好,他爹罰他跪在院裏抄書。

他爹不知道的是,晁澤這麽個“乖孩子”還會翻墻。

“恒之,牧恒之!”晁澤先在墻邊上叫了他的名字。

“我爹娘都出去了,就我一個人。”牧恒之同他傳遞消息。

得到可靠情報,晁澤也不知用了什麽方法一會兒就爬上了墻。

他坐在墻上看見牧恒之在抄書:“你爹又罰你抄書啊?”

“嗯,他也沒別的法子了。”牧恒之繼續寫。

晁澤跳下墻,拿過一份筆墨紙硯開始默寫。

牧恒之看他動作趕緊勸到:“咱們兩個的字又不一樣,沒用的。”

“誰說不一樣?你自己看看。”晁澤把手拿開給牧恒之看上面的內容。

紙上的字跡竟是和牧恒之的有九分相似!

“好啦,我幫你抄一點,你可要幫我撐場子。”晁澤說。

“他們又找你麻煩了?”

牧恒之說的,是學堂裏幾個混日子的人。

“對,不過我都躲開啦,就是有些氣不過。”

“都給你說了學點武,你就是不聽。”

“不是還有你給我出頭嘛。”晁澤言語之中滿是不在乎。

“我,我又不能一直在你身邊……”

晁澤聽後沒說話,把書抄完了就翻墻回去了。

晁澤不光念書厲害,和人吵架也很厲害。

孟長瑄和他吵架很少有贏的時候,尤其是牧恒之還總是和晁澤站在一塊。

“牧恒之!我們兩個吵架你幹什麽呀!”孟長瑄看著明明和他們差不多大卻楞是高出一截的牧恒之,第一次對他提出意見。

“可阿澤說,我們兩個就是一起的啊。”

他這番話人在局外,卻是把孟長瑄氣得不輕:“哼。”

晁澤嘿嘿一笑:“阿瑄放棄吧,恒之和我是一夥的。”

“本小姐下次叫我爺爺教我,他可是能在朝堂上吵架吵贏的呢。”

大概是牧恒之腦子轉的比較慢,總是會被晁澤忽悠進去。

“恒之,和我出去玩呀——”

“不去,我還要習武。”

“可你回來也可以練,就算今日回來晚了也可以明日加倍練,可是你要是現在不和我出去,就沒法在……”

每次晁澤一開始長篇大論,牧恒之什麽都依了他:“好好好,別念了我和你去。”

一旦做出選擇,牧恒之有萬分慶幸自己選了和晁澤一起。

看著晁澤玩得高興,牧恒之也跟著高興。

“張嘴。”

晁澤突然說,牧恒之聽他的張開嘴,被塞了一口點心。

“好吃嗎?食味齋新品,我買的第一口可是給你了,小雲兒都排在你後面呢。”

牧恒之看著晁澤笑,不由得也咧開了嘴。

“笑什麽?糕點都要掉了。”晁澤用指頭頂著點心才沒讓它從牧恒之的嘴裏掉出來。

“哦哦。”牧恒之趕緊自己把手放在嘴下面接著,嘗了嘗,“嗯,好吃的。



“那這一包都送你啦。”晁澤把剛買的點心都給牧恒之。

“不是說給雲兒買的麽?”牧恒之疑惑地拎著點心。

“雲兒才不愛吃鹹的呢。”晁澤瞇起了眼睛,讓牧恒之有種自己進了圈套的錯覺,“你喜歡吃我才買的。”

牧恒之張著嘴卻不知道怎麽說話。

那天之後,牧恒之有意識的避開晁澤。

躲得時間久了,他身邊的人也都覺察出了不對。

尤其是他家中只剩他一人,平日裏晁澤來的勤快,這連著幾天不來,家中老仆都知道了。

這天牧恒之回到院裏,正打算進屋,就聽到了晁澤的聲音:“躲著我,很好玩嗎?”

晁澤坐在屋頂上,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上去的。

“你上去那麽高做什麽?”牧恒之突然急了,“要是摔了怎麽辦?快下來。”

“你躲著我做什麽?”晁澤問他。

“你先下來!”牧恒之急得不行。

晁瑞先下到墻頭,從墻上慢慢跳下來,揪住了牧恒之的衣領:“現在不躲了?”

牧恒之不說話,晁瑞也不惱:“我是很可怕嗎?”

他的雙臂緩緩攀上牧恒之的肩膀,靠在人的懷裏:“這不也沒躲嗎?”

晁澤在牧恒之面上親了一口,牧恒之也沒什麽反應。

“阿澤……不行……”牧恒之想推開晁澤,卻是半點勁都使不上來。

“怎麽不行?”晁澤笑著親他,“你情我願的事情,要是真不行……你早推開我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牧恒之不知道該把手放到哪裏。

“你就說喜不喜歡我。”晁澤眼中都放著光。

牧恒之脫口而出就是“喜歡”。

“喜歡就夠了!”

晁澤吻了上去,牧恒之加深了這個吻。

夜色如水,再多的話說出來也不如實際做出來的直接。

“說了……不是那個意思……”牧恒之拍拍裹在被子裏的晁澤,“我覺著我控制不好自己,就想先躲你一陣。”

晁澤疼,頭一回想不出來該說什麽。

“我一想著和你做這事,就想看你哭出來……”

“嗚,混賬……”

晁澤一動就疼,忍不住罵了出來,腰上全是被掐出來的青紫色。

“下回不會了。”

過完年,牧恒之就離了京城,遠赴邊關。

晁澤等了他三年,等來的是牧恒之的死訊。

“這怎麽可能呢?”晁澤不信,“是假的,對不對?”

來報信的人低下了頭。

晁澤恍惚的回到家中,一到夜裏就坐在墻頭哭。

晁瑞看見了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他。

北疆王把他對牧恒之做的一切一件件都講給晁澤聽的時候,晁澤沖著他笑。

北疆王還樂呵的以為晁澤接受了自己,誰知下一瞬,巴掌就打在了他臉上。

失了面子的北疆王當場就想還手,卻不知為何近不了晁澤的身。

那幾日在宮中,晁澤一直都渾渾噩噩的。

太疼了,小腿被慢慢碾碎,他已經疼到不會在去喊出來了。

要知道從前,就算是撞到桌角他都會纏牧恒之好半天的。

在失去意識前,晁澤隱約聽見了弟弟的聲音。

修仙時,師父和他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不為天道所容。”

晁澤很長時間都是迷迷糊糊的,天道嘗試切斷他與靈氣、與此間世界的聯系,多數情況下,他都是五感盡失。

或許也正因五感盡失,晁澤更加心無旁騖在心中演算。

他用自己能用的最短的時間到了仙尊境。

“雲兒,沒人能欺負你了……”

偶爾能感知到周圍的時候,晁澤一直覺著牧恒之就在附近。

所以他做了一件旁人看來荒唐至極的事情——同一個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成婚。

他把自己部分本源分給了牧恒之,才使得多年來守在他周遭的牧恒之能夠現形。

“我做過的事我從不後悔。”

“往後不會再讓你受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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