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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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刑
晁瑞一襲紅衣走進慎刑司，後院裏窩著一只巨大的黑獸。
“歡迎加入。”獬豸懶懶的開口。
“你就這麽肯定我會來？”晁瑞仰起頭問他，他比起獬豸原型來說太小了，“你能變成人形嗎？”
巨大的獬豸消失不見，就算變成人獬豸也還是要高晁瑞很多。
“我就是知道你會來。”獬豸只是有這種預感，“既然你來了，慎刑司司主就是你了。”
“那你呢？”晁瑞不解。
獬豸打了個哈欠：“年紀大了，該休息了。”
從獬豸這裏接來慎刑司後沒多久，晁瑞就聽說他閉關去了。
新官上任，明面上有仙尊期實力壓著，卻免不了背地裏被人議論。
誰都不知道這名新上任的慎刑司司主心性如何，能否做到公正，會不會苛待下屬。
不過同晁瑞相處下來，慎刑司的人覺得這名仙尊還挺好說話的。
只要做完了今日份工作就可以走、有要緊事告假也不會被罵、不會被強制加班、還時不時會帶點靈果來分……
這種上司簡直讓慎刑司落淚。
晁瑞是不知道自己在慎刑司眾人眼中是什麽樣子的，他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
是以在有人不服晁瑞定罪結果鬧上來後，晁瑞還沒發飆，慎刑司一眾大小修士先替他生氣了。
“仙尊之斷，倚仗的仙盟與魔淵妖域共同指定的《濯清令》，我等也細細審查過所判結果，何來冤判一說！”
來申訴這人不僅說晁瑞錯判，還一並質疑了慎刑司的能力，更讓他們心頭冒火。
等到他們與那人吵了一炷香，晁瑞才到現場：“有何不平，憋回去。”
那人像是找到了當場發作的理由：“看看看看，仙尊就是這麽當眾威脅人的！”
“需要我把你殺人奪寶的全過程用留影珠放出來的話，你就繼續。”
“什…什麽過程！”原先覺著自己勝券在握的人頓時慌了起來，“秘境中哪裏來的留影珠！休要騙我！”
晁瑞這句話一出，慎刑司的人想起來了，前些年晁瑞確實成立過什麽秘境執法隊，不過這麽多年也沒誰像這個人一樣不服，倒忘了執法隊有帶留影珠進秘境。
“是你自己去領刑，還是本座親手幫你？”
那人楞是一句話也沒說，灰溜溜跑出去了。
慎刑司的人就差大聲歡呼“司主威武”了。
剛送走了難纏的小鬼，又有修士慌慌張張進來稟報：“師叔！師叔不好了！”
這人慎刑司都挺熟，還熱切得叫他小名：“狗蛋來了，來找司主啊？”
“前輩，我師叔在哪？我師父出事了！”方意浯現在還是個毛頭小子，被長輩叫聲小名還沒那麽大反應。
“司主就在後院，你快去吧！”聽說出事了，也不拉著方意浯多說，快快指了位置。
剛見晁瑞，方意浯就哭了出來：“師叔……師父，師父他好像……要走了……”
晁瑞書案上東西都沒收拾就不見了蹤影。
晁澤近來並沒有閉關，晁瑞很快就在山頂找見了他。
“哥！”
趕到時，晁瑞只看見晁澤雙目空洞，顯然是被什麽奪了魂魄。
晁澤踏入仙尊期已久，能這麽輕易做到這個地步的，只能是天道。
晁瑞嘗試尋找晁澤魂魄的去處，發現天道像是對自己十分自信，就在山頂不遠處。
這時候囚天還沒名字，只是一條普通的捆仙索，晁瑞拿著它就往天道身上套。
第一套當然是沒套住，被天道發現後反倒重傷了晁瑞。
傷口處流出的血沾到了捆仙索上，晁瑞想起用血煉法器能有奇效，用靈力在掌心割了一道口子，塗滿了鎖鏈。
“沒用的……”天道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不過徒勞……”
“你真的很自以為是，很煩。”晁瑞將靈力灌入捆仙索，經過血煉的捆仙索瞬間幻成千萬條，直直透過天道似幻似真的身軀。
“怎麽可能？”天道的聲音中充滿了驚訝。
“怎麽不可能？”見鎖鏈可以傷到天道，晁瑞抽幹了丹田靈脈，一鏈子抽到了天道身上，將他打的身形消散。
“奪人魂魄，你算哪門子天道？”
那一鏈子打的天道再不敢招惹晁瑞，也打的驚天動地，全修真界這下都知道瑞雲仙尊把天道打了！
把晁澤渾噩的神魂送進身體裏，晁瑞就守在他邊上怕出了意外。
“雲兒……”晁澤睜開眼，他方才魂魄雖然有些糊塗，但還是略微知曉發生了什麽，“這倒是麻煩你了……”
晁瑞抱住他：“你沒事就好。”
雖然打了天道救出晁澤很暢快，可換來的結果就是晁瑞很嚴重的病發了一回。
“雲兒……雲兒……”
晁瑞迷糊間聽見有人叫自己，還沒回答就陷入了更深的昏迷。
這段時間裏晁瑞體質可以說是弱不禁風，他自己還開玩笑說自己現在也需要輪椅了。
“別瞎說，”他這話剛出，就被晁澤說了，“你不會和我一樣的。”
病好的差不多後晁瑞就又和沒事人一樣，照常去慎刑司當值，修煉……
千萬年過去，晁澤身邊都多了個鬼，晁瑞邊上楞是找不出個緋聞對象。
千萬年，也讓晁瑞面上的笑逐漸變少。
慎刑司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司主卻依舊是晁瑞，新人和他說個話都戰戰兢兢；青雲山上他的輩分越漲越大，大典上多看幾眼新弟子都把人嚇得要死。
……當真無趣。
踏上仙途後晁瑞第一次產生這個想法，只是想了想就突然病發了。
晁澤聽完他說的話，說：“當真無趣嗎？”
就算因為這躺在病床上晁瑞也硬著嘴：“無趣。”
“書院的小孩倒是一天天鬧騰的不行，正巧我也要閉關，你替我帶兩節課。”
青雲山剛開書院晁澤就報名當了夫子，也算是圓了他在凡間的夢。
“……行吧。”
這回病愈後，晁瑞空降在了晁澤帶的班上。
他一出現，再搗蛋的學生都乖乖坐在哪裏了。
晁瑞原先還納悶自己怎麽有這種效果。後來一打聽，不知道是誰把他打天道那一下拿來教育家中小孩，這樣一傳十，十傳百，晁瑞自然而然成了正在上學的學生們最怕的人。
既然有這等名聲，那不用白不用啊。
是以晁瑞常常會掏出囚天來嚇唬沒完成任務的學子，這嚇著嚇著，就帶了好幾批學生。
直到他碰見楚臨暮。
晁瑞第一次見上品靈脈卻還十歲沒築基的，剛好他點的人背書沒背出來，就點楚臨暮來背。
背完後他給人測了靈根靈脈，發現了真正的原因。
原本這只該是晁瑞漫長人生中的一段小插曲，誰知道楚臨暮得了可以問他問題這個特權後便日日來尋他。
“仙尊，這個術法……”
“您看我新練得這招！”
這麽過了很多年，他看大的小孩突然給他說：“仙尊，我喜歡你……”
這事楚臨暮自己都不知道，他死活想不起來自己是什麽時候說的這話，只能呆楞的看著晁瑞記憶中的自己。
晁瑞正在瞧慎刑司的公務，以為楚臨暮不是那個意思，淡淡“嗯”了一聲。
楚臨暮鼓足了勇氣繼續說：“是想要同您結為道侶，共度餘生的那種喜歡！”
勇氣消耗殆盡，楚臨暮低下了腦袋。
“嗯？”晁瑞終於從公文中擡起了頭，“你曉得這是什麽嗎？”
“我知道！我都知道！”楚臨暮連忙點頭。
“你不知道，”晁瑞心情不好，“你只是一時興起，喜歡一副皮囊。”
“不是的……”楚臨暮忙解釋道，“少時，我確實為仙尊姿容傾倒……”
晁瑞露出一副“你看，你自己都承認”的表情。
“可我現在已經反覆確認過，”楚臨暮在心中為自己打氣，“我確實喜歡您。”
晁瑞想了一會，還是不太能接受一個小自己這麽多的小輩向自己示愛這事。
兩個人僵持到吃午飯的時候，晁瑞才開口：“……你得給我點時間接受這件事。”
“太突然了。”晁瑞眼中茫然，不知該如何處理。
楚臨暮心中卻是歡欣雀躍，仙尊猶豫了，就代表這事還有機會！
“我對你……”晁瑞很是糾結，楚臨暮天天來煩他他都沒把人揍出去，是因為“喜歡”嗎？
他理解的喜歡還停留在牧恒之和晁澤兩個人的感情，可那兩人自幼相識，相互傾心，又和現在的情況不同。
他想不明白自己對楚臨暮的感情。
楚臨暮不願見他為難，便提出了一個法子：“仙尊大可將我這段記憶收去，等您想好了再還我！”
這個提議讓晁瑞皺眉：“抽取識海很疼的，稍有不慎還會傷到根基。”
楚臨暮卻笑的開心：“能不讓您為難就好。”
怎麽這麽多年都沒發現，這孩子是這副模樣呢？晁瑞心中嘀咕，手上卻是拿了填補神魂的藥給楚臨暮：“先含嘴裏，等會疼得厲害就咬開。”
抽取記憶這種事情慎刑司沒少做過，晁瑞也是熟練得很，但今日把手附在楚臨暮頭上時，他覺得自己的手在抖。
是錯覺嗎？
“仙尊？”楚臨暮喚了他一聲，把晁瑞思緒拉了回來。
“……你平日吃的什麽長這麽高？”晁瑞試圖遮掩自己走神的事情。
“就在書院飯堂吃啊。”
楚臨暮剛答完，識海中就傳來陣陣疼痛。
他照著晁瑞說的，疼的不行的時候咬開了口中丹藥，而後就失去了意識，靠著晁瑞才沒倒。
醒來時，他就躺在晁瑞身上，讓他面紅耳赤的：“仙，仙尊……”
“你在門口昏倒，我就把你帶了進來，屋內只有這一張小榻，我還要批公文，只能委屈你躺我身上了。”
圍觀的楚臨暮總算想起這是那段了，接下來他會答……
“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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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麽肯定我會來？”晁瑞仰起頭問他，他比起獬豸原型來說太小了，“你能變成人形嗎？”
巨大的獬豸消失不見，就算變成人獬豸也還是要高晁瑞很多。
“我就是知道你會來。”獬豸只是有這種預感，“既然你來了，慎刑司司主就是你了。”
“那你呢？”晁瑞不解。
獬豸打了個哈欠：“年紀大了，該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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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官上任，明面上有仙尊期實力壓著，卻免不了背地裏被人議論。
誰都不知道這名新上任的慎刑司司主心性如何，能否做到公正，會不會苛待下屬。
不過同晁瑞相處下來，慎刑司的人覺得這名仙尊還挺好說話的。
只要做完了今日份工作就可以走、有要緊事告假也不會被罵、不會被強制加班、還時不時會帶點靈果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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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瑞是不知道自己在慎刑司眾人眼中是什麽樣子的，他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
是以在有人不服晁瑞定罪結果鬧上來後，晁瑞還沒發飆，慎刑司一眾大小修士先替他生氣了。
“仙尊之斷，倚仗的仙盟與魔淵妖域共同指定的《濯清令》，我等也細細審查過所判結果，何來冤判一說！”
來申訴這人不僅說晁瑞錯判，還一並質疑了慎刑司的能力，更讓他們心頭冒火。
等到他們與那人吵了一炷香，晁瑞才到現場：“有何不平，憋回去。”
那人像是找到了當場發作的理由：“看看看看，仙尊就是這麽當眾威脅人的！”
“需要我把你殺人奪寶的全過程用留影珠放出來的話，你就繼續。”
“什…什麽過程！”原先覺著自己勝券在握的人頓時慌了起來，“秘境中哪裏來的留影珠！休要騙我！”
晁瑞這句話一出，慎刑司的人想起來了，前些年晁瑞確實成立過什麽秘境執法隊，不過這麽多年也沒誰像這個人一樣不服，倒忘了執法隊有帶留影珠進秘境。
“是你自己去領刑，還是本座親手幫你？”
那人楞是一句話也沒說，灰溜溜跑出去了。
慎刑司的人就差大聲歡呼“司主威武”了。
剛送走了難纏的小鬼，又有修士慌慌張張進來稟報：“師叔！師叔不好了！”
這人慎刑司都挺熟，還熱切得叫他小名：“狗蛋來了，來找司主啊？”
“前輩，我師叔在哪？我師父出事了！”方意浯現在還是個毛頭小子，被長輩叫聲小名還沒那麽大反應。
“司主就在後院，你快去吧！”聽說出事了，也不拉著方意浯多說，快快指了位置。
剛見晁瑞，方意浯就哭了出來：“師叔……師父，師父他好像……要走了……”
晁瑞書案上東西都沒收拾就不見了蹤影。
晁澤近來並沒有閉關，晁瑞很快就在山頂找見了他。
“哥！”
趕到時，晁瑞只看見晁澤雙目空洞，顯然是被什麽奪了魂魄。
晁澤踏入仙尊期已久，能這麽輕易做到這個地步的，只能是天道。
晁瑞嘗試尋找晁澤魂魄的去處，發現天道像是對自己十分自信，就在山頂不遠處。
這時候囚天還沒名字，只是一條普通的捆仙索，晁瑞拿著它就往天道身上套。
第一套當然是沒套住，被天道發現後反倒重傷了晁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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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天道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不過徒勞……”
“你真的很自以為是，很煩。”晁瑞將靈力灌入捆仙索，經過血煉的捆仙索瞬間幻成千萬條，直直透過天道似幻似真的身軀。
“怎麽可能？”天道的聲音中充滿了驚訝。
“怎麽不可能？”見鎖鏈可以傷到天道，晁瑞抽幹了丹田靈脈，一鏈子抽到了天道身上，將他打的身形消散。
“奪人魂魄，你算哪門子天道？”
那一鏈子打的天道再不敢招惹晁瑞，也打的驚天動地，全修真界這下都知道瑞雲仙尊把天道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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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兒……”晁澤睜開眼，他方才魂魄雖然有些糊塗，但還是略微知曉發生了什麽，“這倒是麻煩你了……”
晁瑞抱住他：“你沒事就好。”
雖然打了天道救出晁澤很暢快，可換來的結果就是晁瑞很嚴重的病發了一回。
“雲兒……雲兒……”
晁瑞迷糊間聽見有人叫自己，還沒回答就陷入了更深的昏迷。
這段時間裏晁瑞體質可以說是弱不禁風，他自己還開玩笑說自己現在也需要輪椅了。
“別瞎說，”他這話剛出，就被晁澤說了，“你不會和我一樣的。”
病好的差不多後晁瑞就又和沒事人一樣，照常去慎刑司當值，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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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年，也讓晁瑞面上的笑逐漸變少。
慎刑司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司主卻依舊是晁瑞，新人和他說個話都戰戰兢兢；青雲山上他的輩分越漲越大，大典上多看幾眼新弟子都把人嚇得要死。
……當真無趣。
踏上仙途後晁瑞第一次產生這個想法，只是想了想就突然病發了。
晁澤聽完他說的話，說：“當真無趣嗎？”
就算因為這躺在病床上晁瑞也硬著嘴：“無趣。”
“書院的小孩倒是一天天鬧騰的不行，正巧我也要閉關，你替我帶兩節課。”
青雲山剛開書院晁澤就報名當了夫子，也算是圓了他在凡間的夢。
“……行吧。”
這回病愈後，晁瑞空降在了晁澤帶的班上。
他一出現，再搗蛋的學生都乖乖坐在哪裏了。
晁瑞原先還納悶自己怎麽有這種效果。後來一打聽，不知道是誰把他打天道那一下拿來教育家中小孩，這樣一傳十，十傳百，晁瑞自然而然成了正在上學的學生們最怕的人。
既然有這等名聲，那不用白不用啊。
是以晁瑞常常會掏出囚天來嚇唬沒完成任務的學子，這嚇著嚇著，就帶了好幾批學生。
直到他碰見楚臨暮。
晁瑞第一次見上品靈脈卻還十歲沒築基的，剛好他點的人背書沒背出來，就點楚臨暮來背。
背完後他給人測了靈根靈脈，發現了真正的原因。
原本這只該是晁瑞漫長人生中的一段小插曲，誰知道楚臨暮得了可以問他問題這個特權後便日日來尋他。
“仙尊，這個術法……”
“您看我新練得這招！”
這麽過了很多年，他看大的小孩突然給他說：“仙尊，我喜歡你……”
這事楚臨暮自己都不知道，他死活想不起來自己是什麽時候說的這話，只能呆楞的看著晁瑞記憶中的自己。
晁瑞正在瞧慎刑司的公務，以為楚臨暮不是那個意思，淡淡“嗯”了一聲。
楚臨暮鼓足了勇氣繼續說：“是想要同您結為道侶，共度餘生的那種喜歡！”
勇氣消耗殆盡，楚臨暮低下了腦袋。
“嗯？”晁瑞終於從公文中擡起了頭，“你曉得這是什麽嗎？”
“我知道！我都知道！”楚臨暮連忙點頭。
“你不知道，”晁瑞心情不好，“你只是一時興起，喜歡一副皮囊。”
“不是的……”楚臨暮忙解釋道，“少時，我確實為仙尊姿容傾倒……”
晁瑞露出一副“你看，你自己都承認”的表情。
“可我現在已經反覆確認過，”楚臨暮在心中為自己打氣，“我確實喜歡您。”
晁瑞想了一會，還是不太能接受一個小自己這麽多的小輩向自己示愛這事。
兩個人僵持到吃午飯的時候，晁瑞才開口：“……你得給我點時間接受這件事。”
“太突然了。”晁瑞眼中茫然，不知該如何處理。
楚臨暮心中卻是歡欣雀躍，仙尊猶豫了，就代表這事還有機會！
“我對你……”晁瑞很是糾結，楚臨暮天天來煩他他都沒把人揍出去，是因為“喜歡”嗎？
他理解的喜歡還停留在牧恒之和晁澤兩個人的感情，可那兩人自幼相識，相互傾心，又和現在的情況不同。
他想不明白自己對楚臨暮的感情。
楚臨暮不願見他為難，便提出了一個法子：“仙尊大可將我這段記憶收去，等您想好了再還我！”
這個提議讓晁瑞皺眉：“抽取識海很疼的，稍有不慎還會傷到根基。”
楚臨暮卻笑的開心：“能不讓您為難就好。”
怎麽這麽多年都沒發現，這孩子是這副模樣呢？晁瑞心中嘀咕，手上卻是拿了填補神魂的藥給楚臨暮：“先含嘴裏，等會疼得厲害就咬開。”
抽取記憶這種事情慎刑司沒少做過，晁瑞也是熟練得很，但今日把手附在楚臨暮頭上時，他覺得自己的手在抖。
是錯覺嗎？
“仙尊？”楚臨暮喚了他一聲，把晁瑞思緒拉了回來。
“……你平日吃的什麽長這麽高？”晁瑞試圖遮掩自己走神的事情。
“就在書院飯堂吃啊。”
楚臨暮剛答完，識海中就傳來陣陣疼痛。
他照著晁瑞說的，疼的不行的時候咬開了口中丹藥，而後就失去了意識，靠著晁瑞才沒倒。
醒來時，他就躺在晁瑞身上，讓他面紅耳赤的：“仙，仙尊……”
“你在門口昏倒，我就把你帶了進來，屋內只有這一張小榻，我還要批公文，只能委屈你躺我身上了。”
圍觀的楚臨暮總算想起這是那段了，接下來他會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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