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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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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藝

要是讓修真界那些人知道了晁瑞真實的樣子,怕是之前的那些風言風語都會不攻自破。

不少人都覺得晁瑞這個仙尊是最名不副實的,晁澤精通推演、搖光精通樂律、扶月精通詩文……

貌似只有晁瑞沒有一技之長……不對,晁瑞打人打得特別狠。

是以,慎刑司瑞雲仙尊晁瑞,算的上是全修真界最花瓶的一個仙尊了——就算他敢用鏈子抽天道,給眾人留下一個武力很強的印象,但很多人還是覺得他這個舉動同莽夫無異,根本沒有半點仙尊的樣子。

可誰又敢明面上說?就憑著晁瑞那一點就要炸的脾氣,怕是話都沒說完,人就先沒了。

看著喝點竹間露就開心的不行的晁瑞,楚臨暮真的不敢去想究竟是什麽事情才能教晁瑞和變了個人一樣。

能讓他拋棄自己所鐘愛的一切,去穿上冰冷堅硬的偽裝。

越往下想,楚臨暮越覺得心如刀絞,眼角不知不覺間就滑下了一滴淚水。

“楚大哥……?”晁瑞見他落淚,慌忙翻出帕子給他擦眼淚。

他剛剛湊過去,就被楚臨暮死死抱進了懷裏。

晁瑞登時腦中一片空白,一時間忘記了反抗,就靜靜地讓楚臨暮抱了一會。

等楚臨暮發現自己發瘋的時候做出了這種舉動,面紅耳赤想著怎麽跟人解釋才好的時候,晁瑞自己理了理炸起來的頭發:“楚大哥心情好些沒?”

“抱歉,我剛才想到一點事情,有些失態了。”對於想到了什麽楚臨暮語焉不詳,晁瑞也不是非要刨根問底的人。

就是……那種被人抱著的感覺好熟悉……晁瑞雙目放空,機械的夾菜往嘴裏送。

這種熟悉,就像他第一次看見躺在草地上的楚臨暮一樣,沒來由的想沈溺進去。

兩人接下來腦子裏都想著自己的事情,交流的次數也變少了。

一頓飯吃完,太陽也已經斜斜的掛在山頭上,二人分開時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的很長。

楚臨暮沒急著離開這條街,畢竟這街上的好多鋪子都有值得他借鑒的地方。

等他逛的差不多準備回去的時候,恰好又路過醉仙坊,碰見了陳德貴和掌櫃的站在後門不知道吵什麽。

楚臨暮好奇,陳德貴可是他準備挖來的大廚,稍微往前走了一些聽得清楚了些。

“陳師傅,真不是咱們不想留您,這一個月來,您自己算算這些事多少次了。這回更是翻出了蒼蠅,”掌櫃想讓陳德貴自己走,這樣他們能少點事,“您自己走,咱們兩邊面子上都好看。”

陳德貴面色黑的難看,要是他真的自己請辭,怕是只好看了醉仙坊!還有那個酒樓敢要他?明明這些事蹊蹺的不行,楞是查不出來到底怎麽發生的。

這麽個酒樓,後廚怎麽可能沒半點心眼,左右在這呆著也不舒心,陳德貴也懶得呆了:“既然醉仙坊有意趕我走,那我留在這也沒什麽意義。”

說完就進去收拾東西準備走人,掌櫃還跟在他後面念叨:“不是我們不想留你呀……”

楚臨暮看後嗤笑一聲,想要落個好名聲,有哪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陳德貴就算再怎麽落魄,曾經也是一個大廚,醉仙坊趕著他走,日後怕是落不下什麽好果。

現在這個情況,看來楚臨暮的挖人計劃也可以開始實施了,四處打聽了一下陳德貴家住何處,楚臨暮就有了打算。

第二日,楚臨暮便登門拜訪去了。

陳德貴一開門就看到是昨天的客人,還尋思著是不是來算昨天的賬了。

“陳師傅,冒昧前來拜訪,有些事情想同您聊一聊。”楚臨暮臉上掛著笑,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陳德貴把人請進了家。

“家中比較簡陋,就我和我娘,公子隨意。”心中知曉能到醉仙坊二樓消費的人肯定有能耐,陳德貴也沒敢多奉承,就怕拍馬屁拍到馬屁股上。

“陳師傅竟是還沒有娶妻嗎?”楚臨暮有些驚訝,陳德貴年紀看起來不小了呀,又是醉仙坊主廚,說親應該是不難的。

“我年紀也不大,剛二十一,就是長得有點急。”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人覺得年紀大了,陳德貴解釋起來也是得心應手,“我爹就是廚子,我也是廚子。我娘前些年得了病,今年年初才看好。”

這才耽誤了說親呀,楚臨暮表示自己知道了,繼續說明自己的來意:“聽聞陳師傅已經不在醉仙坊幹了?”

“公子消息倒是挺靈通的。”陳德貴嘆氣,“左右他們也容不下我了,我又何苦在哪裏找罪受。”

陳德貴知道自己的菜定是有人從中作梗,但能讓掌櫃都替他們壓下來……事情就沒那麽簡單了。

“我爹原先就是在醉仙坊幹的,我打小就給他做幫廚。後來他老人家走了,東家待我不薄,我也沒想著去別的地方,不過這回我是真待不下去了。”陳德貴對醉仙坊感情還是很深的,不然也不會在被陷害後還不怨東家。

“陳師傅的事,我也很惋惜,不知您之後還打算做酒樓主廚嗎?”楚臨暮打探。

“被醉仙坊辭退,京城還有那家酒樓敢要我?”說到這陳德貴就來氣,那掌櫃還一副對他好的模樣,“公子那道菜我回去看過了,有人將我的糖水換成了鹽水。”

對上楚臨暮,陳德貴還是有些不自然,畢竟人家的菜是自己給做毀了的。

“那陳師傅可否願意來我開的酒樓做主廚呢?就在京城。”楚臨暮向他拋出了橄欖枝,“不瞞您說,昨日我就是去醉仙坊刺探敵情的。”

結果楚臨暮當然很滿意,不僅知道了對面怎麽樣,還能提前得知陳德貴的情況,要不然他還真的要為廚師發愁呢。

“這……公子,你還信我?”陳德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顆雞蛋。

“陳師傅都說過了,我又為何不信呢?”楚臨暮說,“就是待遇可能不如您在醉仙坊時那樣好,畢竟我也是剛開始做酒樓生意。”

“沒關系,沒關系的!”陳德貴有些激動,“您願意用我就夠了。”

這一行十分順利,就在楚臨暮準備離開時,碰見了陳德貴的母親。

“德貴!誰來了呀?”陳母剛買菜回來,她的眼睛不太好了,拄了根拐杖。

“娘,是我新東家!”陳德貴忙到門口扶著她。

陳母也很激動,瞇起眼睛想要看清楚楚臨暮的樣子:“多謝東家!我這孩子人很好的,能幹還肯吃苦,還安分老實,絕不給東家添麻煩。”

陳德貴看見母親買回來的菜,腦海中靈光一現:“公子你要不先別走?中午的時候我給您看看我的真正實力!”

楚臨暮覺得這個想法不錯,又想到了還苦哈哈在書院的晁瑞:“能不能多做一份,我想帶走給昨日同我一起的少年吃。”

“自然是沒問題的。”陳母趕著兒子去做菜,讓他給新東家留個好印象。

陳德貴不愧是從小就學廚的,擇菜洗菜切菜一套下來行雲流水,竈上的鍋在他手裏也和玩具一樣,要不了多久,素菜就先出鍋盛在了盤子裏。

有陳德貴這手藝在,就算裝這菜的盤子是在普通不過的白瓷盤,光聞著味也知道自己吃的有多好了。

由於本人就是廚子,不少鄰居也會趁陳德貴休息的時候和他訂上幾道菜,家中食盒也有幾個,將做好的菜分在小碟裝進去,楚臨暮要給晁瑞帶的那一份也準備好了。

陳德貴做完飯後時間還早,楚臨暮為了讓晁瑞也吃上熱菜,悄悄用了法術給飯菜保溫。

正常發揮的陳德貴就算是簡單的家常菜也能做的色香味俱全,楚臨暮對他的水平十分肯定,同陳德貴定了酒樓試菜時間和便拎著飯盒去找晁瑞了。

收拾桌子上的時候,陳德貴發現了一小塊銀子,下面還壓了一個小紙條,寫著“這頓飯錢和食盒錢。”

“奇怪了,公子什麽時候放在這裏的?”

陳德貴百思不得其解。

又悄悄用了法術的某人已經提著飯盒到了書院,剛巧碰上學子們下課,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吃飯。

“讓我看看今日吃什麽。”晁瑞慢慢打開飯盒,發現是早上蒸的包子,現在還涼了。

孟長林湊過來看了一眼就沒興趣了,他因為上次把書弄壞的事情被他爹罰了一月不許往學堂帶好吃的,啃著饃饃——最起碼還有點肉渣摻在裏面——慘兮兮和晁瑞一起吃午飯。

突然一個食盒出現在他們面前,順著食盒往上看,就看到提著食盒來的楚臨暮。

這書院裏真的很少有公子哥過得像他們兩個一樣,大部分人都有家中下人來送午飯。

“來吃點好的嗎?”楚臨暮開口誘惑道,也還好現在這個點書院不限制送飯的人進來。

兩人瘋狂點頭,楚臨暮就順著他們的意思把菜擺在了涼亭裏的石桌上。

“好香啊!”孟長林感動的都要落淚了,他已經半個月中午沒吃過這麽香的飯了,“楚大哥,你以後就是我親大哥!”

“瞎說什麽呀!”晁瑞現在顧不上和他吵架,說完這一句就拿了飯出來吃。

一路上有法術支持著,飯菜現在還是剛出鍋的狀態,晁瑞筷子動的很快,等孟長林反應過來的時候晁瑞已經吃了好幾筷子了。

楚臨暮沒忍住笑出了聲:“快吃吧,吃完在認我當大哥也不遲。”

雖然他的年紀已經比孟長林爺爺孟丞相還要大了。

雖然餓狠了一下見到了美食,這兩人吃起來雖然快但也是顧忌著儀態。

還好楚臨暮後面想起來晁瑞在書院時都是和孟長林在一塊,一份菜怕不夠又讓陳德貴加了點。就現在這兩個人已經吃了點東西墊肚子都能把菜吃幹凈的模樣,要是他真的只帶了一份菜來,給這兩個人塞牙縫都不夠。

他們兩這之前從來沒有一次感覺菜這麽快會被吃完,就算有饑餓的這個因素在,也和陳德貴做的好吃脫離不了幹系。

“這就是昨天那名主廚真實的水平。”等他們吃完,楚臨暮道出了真相。

“看樣子楚大哥是成功了呀。”晁瑞吃的滿足,心裏對楚臨暮開的酒樓超過醉仙坊這一目標信心又多加上了幾分。

“什麽?什麽成功?你們倆背著我打啞謎呢?”仿佛被他們兩個排斥在外的孟長林有些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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