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入凡

關燈
入凡

等到第二天宿醉的兩個人頭疼的起來時,迎接他們的就是精神抖擻的晁瑞和肚皮溜圓的貓。

楚臨暮回憶起昨晚的片段,整個人恨不得把自己打暈再睡會。

一個快百歲的人,他是怎麽做出來要和別人拼酒的這事啊!

記憶向後播放,楚臨暮想起晁瑞一個人喝完了半壇酒,也顧不上頭疼和羞恥,上上下下仔細看了一遍人。

“雲兒沒有哪裏難受吧?”楚臨暮問道。

晁瑞現在還是凡人身,誰知道喝那麽多會醉成什麽樣。

“沒有啊。楚大哥在哪裏買的酒,味道很不錯呢。”晁瑞搖頭表示自己沒有醉,同時對那酒的來歷十分感興趣。

楚臨暮頭疼,不僅僅是宿醉的後遺癥。他知道成了仙尊後的晁瑞能把玉液瓊漿當白水喝,但他不知道這人是天生就這麽能喝。

“沒事就好,以後少喝些。”他不禁暗自慶幸晁瑞有這天生的酒量。

另一邊喝醉的牧恒之有些斷片,昨天晚上的記憶斷斷續續的,只隱約記著晁瑞喝了很多……

完蛋,要是讓晁澤知道自己沒看住讓晁瑞喝了這麽多,三天內他別想踏進晁府大門半步。

“牧大哥頭很疼嗎?”見牧恒之抱著頭左右甩,晁瑞忍不住問了一句。

“對……我頭很疼……”牧恒之欲哭無淚,接下了這個罪名。

自己喝醉事小,沒看住小孩喝醉事大……但晁瑞好像沒醉啊!

牧恒之停下動作,確認晁瑞沒半點喝醉的跡象才松了一口氣。

走之前晁瑞還沖楚臨暮揮了揮手;“那楚大哥好好休息,以後少喝酒。”

楚臨暮忙點頭應下,這次喝醉實屬意料之外,也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等到牧恒之帶著晁瑞離開,楚臨暮就著手準備起做生意的原料。

他過去也沒什麽這方面的經驗,但一些可以在凡間出售的東西他還是知道的。

楚臨暮翻出存了很久的靈獸皮毛,靈獸不同於妖族,妖族中雖然也有“靈獸”之稱,卻與人族修真者所飼養的靈獸是不同的。

修者飼養靈獸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做腳力或者食用,這種獸類開化靈智的概率極小;而妖族的“靈獸”則是集天地造化於一身,生來金丹生來元嬰都是小意思。

楚臨暮拿出的靈獸皮毛還是許多年前外出歷練時狩獵到的,不知道是什麽品種的靈獸,毛的手感極其不錯。

若不是這個東西品級太低,依著楚臨暮的性格肯定早就送給晁瑞了。

典當東西能頂一時,他還不知道要在凡間停留多久,更何況昨晚剛同牧恒之談了合作,無論從哪方面想,楚臨暮都應該早為自己長久的發展做準備。

就從這張靈獸皮毛開始,想來把它做成披風一類物件銷量應該十分不錯。

不得不說楚臨暮這張靈獸皮毛品相確實好,拿著到市場上的時候不少富貴人家都多看了幾眼。

幸好出門之前給自己做了喬裝,楚臨暮心想。

要不就這張靈獸皮毛引起的註意,鐵定又夠讓人再懷疑上自己了。

他打聽了手藝比較好的裁縫鋪子,準備將皮毛送去加工一下。

這筆合作在老裁縫看見這皮毛品相後很快就達成了:“這位公子可否將成品放在我們鋪子裏售賣?”

見楚臨暮有些猶豫,老裁縫連忙補充:“我家店雖說不比京城最好的成衣鋪,這手藝是絕對比他們好的,不少達官貴人也找我家定衣服。您這成衣做好後在我們這兒肯定不愁賣不出去。”

他這番話實屬解了楚臨暮現在的燃眉之急,他在進來之前還在想著要怎麽把成衣賣出去。

有了這家店幫自己售貨,楚臨暮想起了自己堆積的其他靈獸皮。

“那我之後得了其他皮毛,也來尋你們制衣了。”

雖說有大生意上門老裁縫高興,還是忍不住提醒一句:“現在是夏日,公子的皮毛品相雖好,現在怕不是上的太早了。”

老裁縫也有自己的顧慮,要是一下進了太多,夏日皮毛的銷售又不是很好,貨砸在自己手裏就得不償失了。

“誰說皮毛就一定要制衣的?”一道女聲從二樓傳來。

老裁縫聽見這話,猛地一拍腦袋:“對呀,還得是老板您想的長遠。”

此間最大的話事人緩緩從樓梯上走了下來。該說不愧是開裁縫鋪成衣鋪的,老板身上穿的這一身繡花工藝和布料都是頂好的,夏荷在淺藍的衣裳上靜靜綻放,就像真的一樣。

頭上的珠釵隨著老板的動作輕輕晃動:“這種皮毛,公子有多少我們收多少。”

如此豪氣的手筆讓楚臨暮這個窮人在心裏鼓掌:“不知我能否知道老板所說的其他用途。”

老板好心給他解釋:“剛才他們送上來的皮毛樣品我看過了,這種好料子不僅拿來制衣有銷路,做成地毯之類的也很不錯。”

“更重要的是,賣的更貴。”

楚臨暮恍然大悟,看向老板的目光充滿了佩服,同時也對凡人的物價有了更深的理解。

不一定要賣生活中必須的,奢侈品更好賺錢。

楚臨暮在心中默默記著。

約定了上門取料後,楚臨暮同老板說回去取剩下的毛料,先行一步回去把剩下的皮毛都給取出來。

老板叮囑老裁縫:“丁叔,下次要是在有這種料子,不用顧慮,照單全收。”

沒了人後,兩人之間的稱呼也發生了變化,被稱為丁叔的老裁縫還是有些顧忌:“可小姐,萬一咱們吃太多賣不出去……”

“哎,這可不是我的意思,”老板撣撣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塵,“可都是丞相府的意思呢。”

丁叔在聽到是丞相府的意思後便不再追問,那些大人物的事情,就算是他家小姐也摻和不了多少。

收到令自己滿意的料子後老板重新回到二樓招待自己的客人:“怎麽樣,你要的東西我拿下來了。”

在裏頭端坐著的女子同孟長林有五六分相似,若是楚臨暮在肯定能猜出這便是孟長林的大姐——孟長瑄。

“辦事效率還是一如既往地高呀,阿倩。”孟長瑄給杜西倩倒了杯茶,“真是辛苦了,快來坐下休息著,我的好阿倩。”

杜西倩端過茶:“知道我辛苦就好。你突然要那麽多皮毛做什麽?還讓我打了個做地毯的幌子。”

孟長瑄神秘地笑笑:“這個我也不清楚了,爺爺讓我找,我就找了,不過……”

“不過什麽?”

孟長瑄突然正色:“這批料子到手後別直接給我爺爺,先送到我家。”

她父親孟大爺很早就因為和孟丞相理念不合另建了府邸,雖然爺爺很喜歡她和弟弟,可孟長瑄隱約知道父親為什麽和爺爺鬧翻,對於爺爺吩咐的事情自然多留了一個心眼。

“好了我的大才女,我杜西倩聽憑您老人家吩咐。”說到這個,杜西倩忍不住吐槽,“你們七月二七出生的都是怪胎嗎?一個你一個晁大,哦,忘了你兩還是一個院出生的。”

“哪能這麽說的。”提起晁澤孟長瑄就氣,她和牧恒之從小到大沒一次能吵架吵過晁澤的,到了現在牧恒之更是直接倒戈向著晁澤了。

“不過我聽說晁大不打算繼續科舉了,也不知是真是假。”杜西倩同她分享自己聽到的傳聞。

這個消息沖淡了舊日的恩怨,孟長瑄仔細詢問:“可信度多高?”

“幾乎十成啦,你弟弟沒和你說嗎?”這個消息就是她從孟長林那裏聽來的呢,誰不知道這小子和晁家老二玩的特別好。

孟長瑄捂臉,她弟弟還真的沒和她說。

楚臨暮回到家就一頭栽進了庫房,給人一副正在備貨的錯覺。

取貨的人到的時候,楚臨暮正領著兩個靈力驅動的傀人從庫房往外搬東西,他忙上前幾步幫忙。

“楚公子屯了這麽多呀。”來取貨的人抱了一張獸皮,慶幸自己帶來的小車還能裝下。

“也只有這麽多了。”楚臨暮回答到。

“就是不知京中那戶人家會吃得下這麽多。”那人小聲嘀咕一句,若不是楚臨暮耳力好,恐怕直接就忽略過去了。

看著人的意思,自己提供的獸皮都被同一戶人家定了去。

在夏日需求這麽大,想來肯定不敢明目張膽進行,所以找了這麽多理由來搜集。

不過這點楚臨暮想岔了,丞相府的收集可是光明正大在進行,只不過這批被孟長瑄攔了下來,放到了自己家中。

只要楚臨暮肯打聽,就一定能知道丞相府最近大肆收購皮毛。

將楚臨暮庫存的三十張皮毛搬到車上後,來人支付給了楚臨暮銀錢,不同於在店裏寄售的披風,這些他們是直接買下來的。

“總共四十五兩銀子,楚公子清點一下。”

當場結清了銀錢,這筆交易就算結束了。

楚臨暮還想著這些獸皮的用途,輾轉到幾戶獵人家附近,謊稱自己是售皮毛披風的來打探皮毛成本價。本以為要旁擊側敲好一會,哪知獵戶直接就說了:

“收獸皮的達官貴人?肯定是丞相府呀,都說丞相喜愛上好的毛皮披風,好料子基本都是他們收了,還會連帶著把不怎麽的料子也收走。”

畢竟丞相府收料子還不砍價,獵戶們很是喜歡售給相府采購的人。

“就是不知道丞相他老人家一年到頭能穿那麽多嗎,咱京城又不是多冷。哪像北地,一年到頭都得捂得死緊。”

獵戶一說起來就不好停下,拉著楚臨暮扯了半天:“再過些日子北地的王爺也要到京中來給聖上過生辰,我們打獵的生意應該也不會差到哪去。聽說北地的人每年進京都吃不慣宮中的菜,要出來買獵物自己烤了吃呢。”

這一會話題就從皮毛收購跑偏到了北地人喜歡吃什麽,楚臨暮謝過獵戶,揣著自己的四十五兩銀子回去好好想今後做什麽生意了。

凡間王朝自古都是士農工商,商排最末,小地方或許有錢的商人還沒那麽多約束,但在京城,在天子腳下,楚臨暮要想的就比較多了。

更別提距離晁瑞人生巨變只有一年多了,而他連具體原因是什麽都沒想清楚。

楚臨暮算了算手上的錢,在京城人流量不錯的地方經營家酒樓是夠了。

這些錢大頭還是他典當東西得來的,頭一回為錢發愁,楚臨暮覺得很新奇。

就算幼時有段時間在楚家吃不飽穿不暖,那也沒有愁過錢——菜有種的,衣服穿補得。

在學宮他可以給各個夫子長老打雜,這樣賺到的靈石也夠他日常花銷;境界上去後楚臨暮更是能夠自己尋找珍奇異寶來供自己用,多的還能賣掉。

錢夠了,選址他只知道要選在人多的地方,其餘楚臨暮真的是一頭霧水。

他無比後悔為什麽當初不選一門六爻課,在凡間簡直就是生財利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