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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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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

他確實報上了,也同之前的大部分學子一樣得到了晁瑞的教導,可他想了許久的拜師計劃卻被晁瑞拒絕的幹脆。

他什麽時候成了冰靈根了!

楚臨暮有些惱,若不是這個靈根,仙尊指不定就答應他了!

莫名的,楚臨暮對自己的天賦起了厭惡,甚至有了毀靈根重塑的想法。但這個想法剛剛冒出,就被晁瑞掐滅了:

“你修為高些的時候,便可尋來我教你,如今打好基礎才是要緊的。”

這一句話就把楚臨暮拉了回來。

於是在學宮的這些年,楚臨暮除了修行就是將尋到的珍惜材料送回族中,族裏有什麽需要的他也盡量去找。

這一切貌似都可以這麽繼續下去,直到楚臨暮由金丹突破元嬰,正準備去尋晁瑞於修行上指點一二時,青雲山突然傳出了瑞雲仙尊舊疾覆發的消息。

楚臨暮不知晁瑞之前受了什麽傷,他前去拜見卻被青雲山弟子攔在山門外,只能焦急的在山門口團團轉。

“楚公子,你別轉了,你不暈我暈啊。”守山門的弟子無奈道,“仙尊的事情哪是你我這等修為能插得上手的?且先放寬心,相信那些大人物吧。”

“誰說他幫不上忙的?”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了過來。

來人穿著青雲山校服,上頭花紋繁覆,更是繡了足足八朵青雲。

守山弟子見了來人就行大禮:“見過掌門。”

青雲山掌門方意浯揮出一道靈力將守山弟子與正要行禮的楚臨暮拖起,接著盯著楚臨暮看了會:“冰靈根?”

楚臨暮道:“是。”

“你隨我來。”

方意浯帶著人朝門內測試天賦的地方去:“師叔早些年修煉出了岔子,現下需得寒涼的靈氣相助。最好的法子自然是去尋個寒玉元體的人雙修,但師叔不願意。”

聽著方意浯這一番話,楚臨暮的心情忽上忽下:“不知掌門帶我來這裏有何事?。”

“冰靈根難得,我想測一下你是否是寒玉元體。”方意浯似是怕他想岔,又補了一句,“你是師叔教的,最起碼師叔不會抗拒你替他輸送靈氣,也能稍微緩解一下師叔的痛。”

晁瑞脾氣死倔,自從修煉出了岔子是不願同特殊體質的人雙修、也不願陌生人替他輸送靈力,全靠自己一個人摟著一塊四千年份的冰魄硬抗。

方意浯取了楚臨暮一滴指尖血放在特殊的法器上,法器的指針開始亂轉,最終顯示出了“寒玉元體”的結果。

楚臨暮心中百感交集,有種說不出的欣喜。

方意浯剛想說些什麽,面前的法寶毫無征兆的就炸了開來。

“本座說了,不需要。”

二人回頭,不遠處的門旁站著晁瑞,他的眼眸是反常的血紅色。

炸完法寶,晁瑞晃晃悠悠轉身離去,留下這兩人面面相覷。

楚臨暮還是第一次見晁瑞虛弱成這樣,暗中握緊了拳。

“此事容後再議。”方意浯摁了摁額頭,只覺得師叔不知變通。

他大概也知道自己師叔是怎麽想的,無非就是楚臨暮是他看大的,這事沒門。

下了山後楚臨暮就回到自己的屋裏,剛巧晁瑞送的傳音紙鶴也飛到了:

“你安心修煉,本座無礙,用不著你瞎擔心。”

犟,脾氣死犟。

楚臨暮生出了火氣,明明只用輸送靈氣可以讓晁瑞好受些,他怎麽就不肯呢?

“你以為只是輸送靈氣那麽簡單?接受同一個人的靈氣次數多了難免會生出依賴,難不成你還相同本座結為道侶不成?”

晁瑞好像猜到了楚臨暮會生氣,這番話把人說的面紅耳赤,險些叫楚臨暮覺得晁瑞是不是知道了他那些難以啟齒的想法。

“也不是不行……”楚臨暮小聲嘀咕,但以晁瑞的脾氣,又怎麽能接受自己對一樣東西產生依賴。

話說完,傳音仙鶴沒了靈力支持就變成了普通紙鶴,楚臨暮將它疊好,夾在書中間。

他依著晁瑞的話,給家族去信言明自己的情況後就乖乖繼續修煉。

在楚臨暮修煉的時間,晁瑞的情況卻進一步惡化。

方意浯發了搜尋寒玉元體的消息,楚臨暮這個現成的他是不敢找,上回只不過把人叫來測了體質,師叔就氣的得他把師父叫出關說了半天才消氣。

也就是因為這茬,晁瑞的傷更厲害了。

如今他就是個漂亮的瓷娃娃,躺在整個房間都是用寒髓做的屋裏,等著一個寒玉元體來救他。

青雲山要找一個寒玉元體的事很快就傳遍了修真界,當然也傳到了楚家人的耳朵裏。

這報酬給的相當豐厚,幾個知道楚臨暮體質的人暗搓搓動了心思。

“要我說,就把那小子給青雲山送去吧!”一名長老看著那些報酬眼放金光。

“想什麽呢?楚臨暮修為高了不還是我們楚家人?”另一名瘦高的長老不願意,“看清楚,這去了青雲山,可是要斬斷原先所有關系。”

方意浯這次是鐵了心要給師叔找一個長期穩定的藥包,自然是要把所有後顧之憂都消除,讓人斬斷此前所有牽掛。

“話不能這麽講,”最先開口的長老說,“楚臨暮厲害了是他的事,族內又沒怎麽好好栽培他,誰知道這小子有沒有心生怨氣?”

“再說這報酬下來,好處還不是落在咱們自己頭上了。”

聽他這麽一說,在場的楚家高層都有了這個想法,沒過多一會,便都同意了將楚臨暮送去青雲山。

方意浯收到他們的消息後還感慨了一下怎麽寒玉元體都是姓楚的,誰知看到後面人名……根本就是同一個嗎!

這事他就不好做主了。拿著楚家給的這封信,方意浯親自下山去學宮找了楚臨暮。

學宮弟子見掌門親臨,各個如臨大敵,跟鵪鶉一樣。

“楚臨暮在何處!”方意浯直沖學宮齋舍長住處,甚至用上了千裏傳音。

“在……在西邊的屋舍,第三列左數第七個。”齋舍長被大能威壓嚇得直不起身,直到方意浯出去才坐直了身子。

依著齋舍長的話找到掛著“楚臨暮”名牌的屋子,方意浯深吸口氣才敲門:“楚臨暮可在?”

聽到有人找自己,楚臨暮結束修煉起身開門,而後有些驚訝:“不知方掌門找我何事?”

方意浯把信給他:“你自己看。”

信中明明白白寫了楚家將會把楚臨暮從族譜中除名,從此楚臨暮與楚家便再無任何關系。

促使他們做出這種事的,是方意浯承諾的天材地寶。

見楚臨暮看完久久沒有說話,方意浯不禁有些擔心:“你可還好?”

“還好……”楚臨暮把信紙邊緣都給捏皺了。

好,這就是他的族人,這就是他的家族!是他心心念念想著要報答養育之恩的家族!

為了不在方意浯面前失態,楚臨暮強忍著怒火:“既然楚家已經將我除名,方掌門便按您承諾的東西給就是了。”

“不過我要回楚家一趟,處理我的事情。事畢之後,我自是青雲山的人。”

楚臨暮說完就匆匆出去了,信掉在地上。

方意浯看著地上的信,心中有了主意。他撿起信上山,去給晁瑞講講楚臨暮的事。

楚臨暮乘著仙鶴回到楚家時,那些人非但沒有半分愧疚,反而各個笑的十分燦爛。

“各位長老,還有族裏的前輩,”楚臨暮讓自己盡量看上去同平日一樣,“不知晚輩做錯了何事,要被從族譜中除名?”

楚臨暮還是不信,難不成他們對自己便沒有半分不舍嗎?

“臨暮呀,”瘦高的長老言語中有些惋惜,“咱們楚家給不了你好的資源,去了青雲山,他們能更好教你。”

這話說的,若不是楚臨暮親眼見了那份有楚家所有長老簽名的信,怕是真的要信了他的鬼話。

楚臨暮掃視一圈,周圍的人眼中或是帶著笑意,或是帶著戲謔,竟是沒有一個有半分惋惜或者留戀。

正當他準備繼續說的時候,帶有青雲山掌門印的傳音符到了楚家主手上。

“既然楚臨暮脫離了楚家,那便擇日上青雲山與瑞雲仙尊完契吧。”

只這一句話,傳音符就自動銷毀,方意浯承諾過得天材地寶隨之出現在堂內。

在場所有楚家人的眼睛都放出了精光,最先提出把楚臨暮賣了的長老眼珠子更是滴溜溜轉了一圈,然後拿了本書塞給楚臨暮:“孩子,這東西你拿好,同仙尊結契了,用的到的。”

說完他還笑了笑,楚臨暮只覺得這笑萬分刺眼,這書他不看也知道裏面是什麽內容了。不過何時他要同晁瑞結契了?

楚臨暮面上不顯露半分情緒,只是從長老手中接過那本書,甚至裝的感激萬分,就差擠兩滴眼淚出來了:“謝過長老。”

滿堂的人好像都在看他的笑話,雖說在聽到方意浯的傳訊後有所收斂,但卻在他接過這本書的時候變得更為強烈。

楚臨暮收起書,轉身向外頭走去。

屋內的人松了一口氣。可還沒等他們慶幸這小子沒發瘋,楚臨暮就朝裏揮了一道劍氣。

原本或坐或站看楚臨暮好戲的人一下子蹦了起來,倉皇躲避著那道劍氣。

這一劍只是揮的突然,楚臨暮刻意收了力,除卻掀翻了一些家具以外並未造成傷害。

楚臨暮收起劍,今年二十歲的他幾乎要頂到門框。他背對著那些人,擋住了要從門照進去的大部分光。

“那麽今日,我便與楚家再無半分瓜葛。”

“楚臨暮是生是死,今後如何,諸位就用不著操心了。”

他還想說些更難聽的話,可到底還有那名已經故去的長老的養育之恩在,那些話就卡在了喉嚨裏,怎麽都說不出。

心中翻滾著酸澀,楚臨暮也不想在此處多呆,匆匆駕著仙鶴離去。

他自到了學宮後就甚少歸家,仔細想來,原是在沒有什麽可以叫他留戀的了。

給他生命的父母多半已不在人世,於他有養育之恩的長老也已故去……除了所謂的“族人血親”這一羈絆,他對於楚家沒有半分留戀,更沒有半分虧欠。

他思緒亂糟糟的,就連仙鶴沒有帶自己回學宮都未曾發現。

當他發現的時候,仙鶴已經暢通無阻的飛過了青雲山護山大陣,飛過青雲山大殿,最終落在了一個僻靜的山頭。

山上很靜,種了很多花花草草,伴隨著偶爾的鳥叫蟲鳴,十分能令人心靜。

楚臨暮半天沒有動靜,仙鶴不耐煩拍了拍翅膀,想要趕他下去。

但當楚臨暮真的下來時,仙鶴卻是立刻飛走了。

“餵!別走啊!你帶我來這幹嘛?”楚臨暮沖著仙鶴叫。

仙鶴連頭都不回,仿佛這上山有什麽恐怖的東西一樣。

“別看了,今晚它是不會回來的。”一道虛弱的聲音隨著風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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