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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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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照這個速度是趕不上進城了,今夜要在城外過夜了。”晁大人擦擦額頭上的汗。

“那我去找柴火!”晁瑞蹦下馬車就要往林子裏鉆,被晁大人一把拽住。

“就你小子仗著會點武功就到處跑,讓你哥跟著你去,別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楚臨暮作為“傷患”原是應該待在一旁等著,但他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也不好真的把自己當做傷患幹坐著,就提出一起去。

“你能行嗎?”晁瑞有點顧慮的看看他的腰。

“放心,我身子硬朗,況且就這幾步路,沒多大問題。”楚臨暮笑著說。

“也不用強撐,真有什麽事也有我呢,別聽我爹瞎說,我才不是只會一點武功。”晁瑞沖人肩膀上拍了拍。

猛地,有人從背後拍了拍他的肩:“小心我和爹說你在背後說他瞎說。”

晁瑞條件反射打掉晁澤的手:“哥!說了多少次不要從背後拍我肩膀。”

晁澤沒理他,笑瞇瞇看著楚臨暮:“楚公子身體真好,在下自愧不如啊。”

楚臨暮愈發覺得能不同晁澤說話就不說是個正確的選擇,是以他也回了一個微笑。

見對方選擇逃避,晁澤也不打算在路上就同他“過幾招”了。三個人往林子裏走去,三個長輩的留在外面支鍋。

“姐姐姐夫,澤兒的事你們真不打算管了?”傅大夫手上忙著活,還不忘問晁家夫婦話。

“管不了。你不了解他,脾氣和你一個樣,想好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晁夫人答道。

傅大夫正想反駁他脾氣怎麽就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晁大人幽幽開口道:“小輩的事,咱們管不了那麽多。以後要怎麽樣是他的事。”

林中,三人已經撿了不少柴火,期間晁瑞看見有野兔還想去抓一只,被晁澤攔了下來。

“不說這兔子跑的多塊、打了多少洞,抓住了咱們也料理不了它。馬上就回京了,想吃肉再忍兩天。”

晁澤懷裏抱了一捆柴,楚臨暮也抱了些,晁瑞拿的是最多的。仔細想想自己也確實沒有多出的手再去拎兔子了,就原路返回。

“哥,過幾天是不是牧大哥也要回來了?”晁瑞問。

晁澤算了算日子:“差不多了。”

“太好了!”晁瑞興奮了,“他上回答應我要教我使槍的。”

他高興的不行,又跑後面同楚臨暮嘰嘰喳喳半天,說牧恒之先前答應的事都沒食言過,這次肯定也不會。

楚臨暮在聽到名字前還能同晁瑞樂呵半天,聽見名字就變了臉。

“怎麽了?”晁瑞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沒什麽,聽見牧將軍大名有點驚訝罷了。”楚臨暮慌忙掩飾了自己的不對勁。

“牧大哥這麽有名了嗎?”好在如今的晁瑞還涉世未深,還未覺查出什麽蹊蹺。

提到這人,晁澤原先被楚臨暮破壞的心情好上了不少,竟然沒有同他嗆話。

牧恒之確實年少有為,年僅二十四便已經是將軍了,只可惜……他在二十四就死了。

這人對晁澤是什麽意義,楚臨暮原先不清楚,現在隱隱約約觸碰到了。

卦澤天君成了仙尊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同這個已死之人成婚,不是他與晁瑞一樣的結契,就是凡人一樣的成婚。

楚臨暮先前聽人傳言,籌備大婚的時候卦澤天君說過:“結契是要烙在魂魄上的,他既已去了,便是再輪回轉世,那也是兩個人了。”

“我要的是牧恒之,是喜歡我的牧恒之。”

以仙尊之身同已逝之人成婚,還要昭告天下。從某種意義上來看,晁澤和晁瑞真不愧是兄弟兩。

楚臨暮按了按額頭,所以他回晁瑞少年時期一遭究竟要做些什麽?

“楚大哥,你快點!都落後好多了!”高興跑在前面的晁瑞轉過身倒著走,邊走還邊喊楚臨暮走快些,“你抱不動的話在這裏等我,我馬上過來拿。”

“走路看路!別摔了自己。”晁澤訓斥道。

“馬上就來!”楚臨暮加快了步子。

不管誰讓他到這裏,目的是什麽,他楚臨暮只求守好自己的人就夠了。

又在路上顛簸了三天,一行人終於看到了京城大門。

“終於不用再坐車了!”晁瑞望著城門感慨萬分,“楚大哥住在哪裏?日後我好找你去玩啊!”

“好啊。正好我父母外出行商,你來了家中也多些人氣。”楚臨暮自然是同意的,告知了晁瑞他“家”的地址。

好在他的小天地還能放出來。楚臨暮提早用神識查看了合適的地址布置了一番。

“這麽遠嗎?”晁瑞有些犯難。

楚臨暮選的位置自然不可能在晁家附近,對於還在上學的晁瑞來說到底遠了些。

“無事,我可以做完事之後去找你玩。等你休假了再來我家。”

晁瑞答應了這個主意,兩人歡歡喜喜的,晁大人和晁夫人也沒有過多阻攔。

馬車沒多一會就排到了前面,前頭的人例行檢查,晁澤瞧見一人,同長輩支了一聲就下去了。

“我哥肯定是瞧見牧大哥了。”晁瑞小聲給楚臨暮說。

說著悄悄掀開車簾,把頭探出去看。

牧恒之早早就等在城門口了,見到晁澤也是歡喜的不行:“可算是回來了。”

“你難不成就傻傻的在這裏等我們回來?不能等我回來去找你?”晁澤言語中有些責備的意味。

“我也不知道你們多會回來,這些天也沒什麽事,就每天來城門口看看。晁伯父一向趕早不趕晚,我就待到午時就回了。”在大庭廣眾下牧恒之不敢太出格,可看著晁澤的眸中卻裝著說不盡的思念。

兩人說了一會,牧恒之就去同晁大人見禮。

晁大人很是喜愛牧恒之這個後輩,不光因為晁澤喜歡他,也同樣有他家世的緣由。

“晁伯父,晚輩不請自來,多有冒犯。”面對晁大人,牧恒之還是有些許緊張。

“無事無事,等改日在來,伯父這回帶了渝州特產回來,你肯定沒吃過。”

這邊守衛已經在催著他們快走給後面的人讓路了,臨了晁澤上車前給牧恒之說:“我收拾好了再去找你。”

回到車上,晁澤就看見自己弟弟雙臂環胸靠在座位上:“你是不是下午又要去找牧大哥玩了?”

“是呀。你好好念書吧,小雲兒。”晁澤完全不嫌這樣會讓晁瑞氣鼓鼓。

進城後楚臨暮就下車同晁家人分開了。他追上正準備離開的牧恒之:“牧將軍,可否賞臉到寒舍一敘?”

見到是個自己不認識的人,牧恒之先皺了皺眉:“你是誰?”

“在下楚臨暮,去探親的路上恰好被晁大人一家相救,又久仰將軍大名……”楚臨暮邊說著又用了個小法術。

這小法術但凡有些修為都會免疫,誰能想到現在會派上大用場呢?

“原來如此,”牧恒之收回了先前警惕的態度,“不過在下待會還有些事,便與楚兄在路上隨便說說可好?”

楚臨暮自是讚同。與牧恒之聊了一路,他也旁敲側擊知道了不少晁家的事情。

靖朝建國至今是第三任皇帝,根基尚不穩固。牧恒之家中都是武將,不過如今也只剩他一個了。晁大人乃先皇最後一屆科舉探花,趁著新皇登基又走關系做了現在這個不輕不重的小官,從不在朝堂上過多展現自己。如今提起他,都很少還有人記著他是個探花郎。

楚臨暮稱自己六歲才隨家人搬來國度,還問了牧恒之京中異相:“小弟自幼便對奇異之事感興趣,這國都又是一國龍脈所在,精華奇異可以說都在這裏了。不知近五十年可有什麽異相發生?”

誰知道得到的答案和他知道的完全不同:“要說異相……那必然是丞相孫女出生的時候有金鳳現世。”

牧恒之幾乎沒有猶豫就回答了出來:“其他的倒是沒什麽了,大多都是江湖騙子的把戲。”

這個消息讓楚臨暮又驚又疑,因為根據他知道的,金鳳降世為的是晁澤,而後晁瑞出生時應該還有一次獬豸降世……怎麽就沒別的動靜了?

“現在丞相府那位小小姐就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皇後,幾名殿下可都是為她掙得不可開交。”牧恒之說完還感慨了一下,“不過阿澤與那名小姐是同一日出生的,若不是男子怕也是要被他們爭搶的。”

同一日出生?

楚臨暮接著問:“那為何就確認金鳳是為了那名小姐來的?”

牧恒之給他解釋道:“當時丞相大公子的夫人同晁伯母一起去廟中上香,說是希望孩子平安降生,健康順遂。隨後就是兩名夫人一起在廟中生產,金鳳也很是明確落進了廟裏,不是那小小姐還能是阿澤嗎?”

看來是所有人都認為金鳳一定是為了女子降世的。楚臨暮摸摸下巴,晁瑞同他說過,他爹娘告訴他金鳳與獬豸都是為他們二人賜過先天靈咒的,不可能是旁人。

那就是丞相府封了當時所有人的嘴,想用“金鳳降世”這個瑞兆來做些什麽。

想到牧恒之說過“幾位皇子為了那位小姐掙得不可開交”,丞相的目的是什麽,也有了明確的答案。

楚臨暮回了小天地幻化出的宅院,只能暫時先把丞相強占異相的事情放在一邊開始收拾院子屋子——晁瑞隨時可能會來,丞相的事還不知道要從哪裏開始梳理呢。

不如先收拾一下,等晁瑞來了再問點別的事情。

楚臨暮這樣想著,驅動法術開始清掃。

這小天地他許久沒有用過了,外出歷練晁瑞總是會分一抹神識看著他防止出事,他也不是什麽錦衣玉食的少爺,在野外將就一晚也不是不行。久而久之,這處布置還算精致的小天地竟然是被荒廢了。

楚臨暮的冰靈根本身就是水靈根變種,清掃起來自然也快。

收拾幹凈的小天地面積雖然不大,卻也是五臟俱全:主屋側屋客房一應俱全,還有個小池塘和假山,水裏面跳正歡的是仙鯉……

楚臨暮嘆了口氣,那些仙草還可以解釋一下是番邦花草,這五顏六色的仙鯉可要他怎麽說?又不能一次性全燉了吃——更何況仙鯉也不好吃。

楚臨暮實在想不出除了吃了這些仙鯉之外其他的處理方法。雖然仙鯉刺多,也只能勝在還有一絲靈氣肉質比較鮮美上面了。

這麽說來,不如炸炸吃了。

“那就這般吧。”楚臨暮去尋了材料,就在院中支起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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