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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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那是少年給出的，最誠摯熱烈，又最忠貞的承諾。
葉梔咬咬唇，垂下眸子，心裏的感傷如細小流沙劃過，劃開細碎的傷口。
睫毛顫了顫，她在心裏暗自許了個承諾：你會永遠活在我的文字裏。
蕭則不善民樂，這點葉梔知道，因而見他擺弄古箏，還有點小驚訝。
很快，蕭則就讓葉梔見識到什麽叫天賦的碾壓。
指尖撥弄著琴弦，手型因為有過鋼琴和吉他的訓練打底，自然是漂亮好看，強就強在，他連民樂也能玩出搖滾的氣質，那種隨性的上滑下滑音，婉轉妖媚，連帶著空靈的泛音，冰清玉潔。
曲調凜冽中透著幾分慵懶的漫不經心，撕裂的掃弦之後，轉瞬到了歌曲高|潮，如同絢爛的八重櫻，於生命最後，紛紛揚揚地灑盡櫻瓣，攝魂奪魄，直至枯朽、摧折——
葉梔被曲調的爆發力驚艷住了，而這驚艷，只是蕭則的即興之作。
她眸子亮閃閃地盯著他，滿眼崇拜。
曲子還沒彈完，教室的門就被打開。
蕭則停下撥弦，朝門口看去。
葉梔也警惕地看向來者。
一群校領導，還有物業的管理層。
“葉梔同學，”校長理了理西裝，“監控查到最後一個和崔阿姨見面的是你，請你跟我們過來，了解一下情況。”
葉梔冷睇著來人，眼裏帶幾分審視。
蕭則挪開古箏，起身，淡定地朝領導們走去。
與葉梔擦身而過的時候，安撫地看了她一眼，朝她翹了翹嘴角。
意思是叫她別擔心。
但葉梔怎麽可能不擔心？
葉梔擡眸，深深看了他一眼。
一切盡在不言中。
她的意思是，我在外面接應你，保護好自己。
蕭則笑意更深，眸裏神色稱得上寵溺。
蕭則被捉走後，葉梔轉身出了studio。
她需要收集證據，那句“臨時工”就是可乘之機。
一刻也耽誤不得，她如果不抓住輿論發酵的節點，那英華背後的資本，以及中航，就會搶走她的節點。
……
會客室，蕭則面前擺著一盞金駿眉，室內氤氳著茶香。
他懂如何用姿勢放大自己的氣場，但葉梔是女孩，有些姿勢不能用。
於是他只是閑散地翹了個二郎腿，眼角眉梢盡顯薄涼意味。
中航負責人先開口：“葉同學在水房和崔女士說了什麽？她當時精神狀態如何？”
很明顯的話裏有話，蕭則冷睇著那負責人，翹翹嘴角，“她說她沒宿舍，身體不舒服，話說——那個阿姨為什麽在廁所打地鋪啊？”
“我們自然也是疑惑的，”負責人推推眼鏡，“畢竟我們給的薪金不低，沒道理這樣——如果不是受了什麽外部刺激。”
外部刺激，明晃晃地指向蕭則。
蕭則品了口茶，沒被他唬住，垂著杏眸，平聲說：“交給警察叔叔吧。”
負責人扭頭，和校長交換了個眼神，校長看向葉梔，語重心長地說：“孩子，你說了什麽，做了什麽，要如實告訴我們，我們是來護著你的，大家一起想個對策是不是？”
蕭則眸色溫涼，沒說話。
心裏琢磨著，中航估計要編新聞稿了，另外，校長或許和中航有脫不開的利益關系，否則何至於把他往外送？
見他軟硬不吃，校長嘆了口氣：“你先休學一周，回家好好想想。”
休學，就意味著罪名做實，小葉子會被人家指指點點，卻因為不在學校，難以反駁。
汙名化。
赤果果的汙名化。
蕭則直白拒絕：“我不覺得我需要休學。”
校長擡手，打了個手勢：“我覺得你需要。”
獨.裁者。
蕭則擡擡秀氣的眉：“確定？”
一臉乖巧地要搞事情。
因為他現在不知道物業的具體情況，手裏沒有籌碼，並不好翻盤，受了這些鳥委屈，只能先蟄伏著。
何況葉梔沒有後臺，這樣的學生，這樣小有名氣的學生，最好拿捏，也是脫罪的首選。
從會客室出來的時候，他看到大廳裏，有人在整理公告欄。
估計裏面夾了他的公告，引了不少同學駐足，他依稀聽見幾句葉梔的名字。
他擡頭一瞧，瞧見他家小葉子拿著手機，安靜錄像。
手真穩啊。
心理素質牛的一批。
做葉梔固然好，但也有不好的地方。
比如，每次做事，他都會覺得掣肘。
源於她薄弱的家庭，薄弱的人脈。
又被人拿捏了。
蕭則決定給她來一局翻盤。
出了校門，他給葉梔打了個電話：“梔梔，問題不大，你不用太擔心。”
葉梔嘆口氣，“哭哭，我剛剛有去做調查，但是中航似乎封口了，員工什麽也不肯說。”
蕭則輕笑一聲：“沒事啊，有我呢。”
他這麽一說，葉梔稍微安心些，又聽他說：“我需要你幫我拍些素材，狗校長給我休學了，我現在進不去英華。”
葉梔應下：“好啊，交給我。”
蕭則“唔”了一聲，“你放心，我已經喊陳逸翔來撈我了，他爺爺算是英華元老。”
葉梔猶豫兩秒，問：“怎麽和爸爸媽媽說？”
蕭則麻麻的：“要不……我先回去住一段時間？”
“同居！？”葉梔調子揚得離譜。
蕭則嘴角一抽：“不是……這叫避難。”
逗得葉梔咯咯笑道：“你忘了，你哥還在你家呢。”
蕭則一拍腦袋，靠，他是真忘了。
“烏烏，”他委屈地控訴，“家就在那裏，卻已經不是我的家了。”
“嗯嗯，”葉梔配合他表演，“現在是我的家了。”
蕭則皮笑肉不笑：“謝謝你，小偷。”
掛了電話，蕭則拿著手機轉了幾圈。
有些事，交給專業人士來做就好了。
他家那麽HRBP，也不是白養的，獵頭嘛，往往能套出許多意想不到的信息。
既然中航給職員堵了嘴，那他就找個出口，把話套出來。
當務之急，是抓住熱度，快點把曲子趕出來，再利用傳媒，擴散出去。
他去了悅姐的Basement，重新回到音樂室，坐在電腦前，打開手機錄音，把那段即興的古箏輸入進去，再豐富皮肉，潤色修飾。
做這些的功夫，有源源不斷的訊息發進他的郵箱。
他一邊查看，一邊修改著自己的曲子，填進去即時的情緒，終於大功告成。
蕭則把母帶存進手機，又發了一份給葉梔作備份。
時間不早了，他得回家，免得葉梔爸媽擔心他。
他琢磨著，白日的時候出來做事，再按照放學的時間回去，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夜色沈沈，走進小區的時候，他突然嗅到一絲危險氣息，杏眸瞇了瞇。
陰影裏走出幾個花臂大漢，朝她吹了聲口哨：“梔妹兒？”
蕭則表情一瞬間古怪，嘖了一聲，“你他媽誰啊叫這麽親近？”
戴墨鏡的精神小夥叼著支煙，朝她擡擡下巴，“好妹妹，咱們有話好好說，這事你給攬下來，哥哥給你十萬，你看怎麽樣？”
蕭則冷哼：“你們這架勢，可不像要給我送錢的樣子。”
小夥咧嘴一笑：“這不就取決於妹妹的態度了嘛，梔妹兒這小臉蛋這麽漂亮，要是來一刀，那可就不好了。”
他支棱起身，走到他跟前，拍拍他肩膀，溫言細語哄道：“能使喚蕭家的獵頭，看來是和蕭家的少爺關系不淺啊，不過也沒什麽用，那個紈絝是棄子，你要是想爬床，還不如爬他哥的呢。”
蕭則臉色登時沈了下來，“你是懂拉踩的。”
“何況，”見小姑娘的情緒受了影響，那小子立馬補充，“中航和蕭家可是朋友，朋友，哪能坑朋友？對吧？”
這話蕭則聽懂了。
蕭家做的事也不幹凈，和中航一丘之貉罷了。
蕭則扯唇冷笑：“所以葉梔的名譽就不重要了嗎？”
花臂見他松口，立刻和藹可親地打趣：“嗨，你先頂一下，後來學校會把這事描成誤會的，英華做事，你還不放心？”
他確實不放心。
蕭則垂著眸子，故意不去看家的方向，此時敵不寡眾，他只得先順勢而為：“容我再想想。”
花臂冷笑一聲，擡手抽了他的手機，狠狠一摔，屏幕炸裂，細碎的玻璃蹦跳著滾遠了。
“雇主可等不得啊，畢竟你這暗中調查，都快查到人家底褲了。”
花臂把十萬塊的盒子往他手裏一塞，叼著煙丟了句：“就這麽定了，你再鬧，仔細性命。”
說完，走了。
完全不把小小一只蕭則放在眼裏。
……
葉梔回家時，蕭楚坐在客廳裏喝咖啡，手裏拿著平板，在翻公司的數據，見她回來，擡起一雙淺色的桃花眼，朝她看去。
這幾天，蕭楚可不曾這麽熱情地迎接過她。
雖然說，一個擡眸，也算不上多熱情。
葉梔主動問好：“大佬，晚上好。”
蕭楚扯唇笑了笑：“阿則最近在忙什麽？”
“你把我當什麽人了？”葉梔大惑不解，“這種秘密可以隨便分享嗎？”
一開始，蕭楚以為蕭則是個陰霾boy，狗脾氣要命的很，沒想到，相處幾天，突然發現他是個沙雕。
蕭楚覆又低頭，看向他的ipad，“你用蕭家的人幹活，趙叔會向我報備，怎麽，最近忙著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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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少年給出的，最誠摯熱烈，又最忠貞的承諾。
葉梔咬咬唇，垂下眸子，心裏的感傷如細小流沙劃過，劃開細碎的傷口。
睫毛顫了顫，她在心裏暗自許了個承諾：你會永遠活在我的文字裏。
蕭則不善民樂，這點葉梔知道，因而見他擺弄古箏，還有點小驚訝。
很快，蕭則就讓葉梔見識到什麽叫天賦的碾壓。
指尖撥弄著琴弦，手型因為有過鋼琴和吉他的訓練打底，自然是漂亮好看，強就強在，他連民樂也能玩出搖滾的氣質，那種隨性的上滑下滑音，婉轉妖媚，連帶著空靈的泛音，冰清玉潔。
曲調凜冽中透著幾分慵懶的漫不經心，撕裂的掃弦之後，轉瞬到了歌曲高|潮，如同絢爛的八重櫻，於生命最後，紛紛揚揚地灑盡櫻瓣，攝魂奪魄，直至枯朽、摧折——
葉梔被曲調的爆發力驚艷住了，而這驚艷，只是蕭則的即興之作。
她眸子亮閃閃地盯著他，滿眼崇拜。
曲子還沒彈完，教室的門就被打開。
蕭則停下撥弦，朝門口看去。
葉梔也警惕地看向來者。
一群校領導，還有物業的管理層。
“葉梔同學，”校長理了理西裝，“監控查到最後一個和崔阿姨見面的是你，請你跟我們過來，了解一下情況。”
葉梔冷睇著來人，眼裏帶幾分審視。
蕭則挪開古箏，起身，淡定地朝領導們走去。
與葉梔擦身而過的時候，安撫地看了她一眼，朝她翹了翹嘴角。
意思是叫她別擔心。
但葉梔怎麽可能不擔心？
葉梔擡眸，深深看了他一眼。
一切盡在不言中。
她的意思是，我在外面接應你，保護好自己。
蕭則笑意更深，眸裏神色稱得上寵溺。
蕭則被捉走後，葉梔轉身出了studio。
她需要收集證據，那句“臨時工”就是可乘之機。
一刻也耽誤不得，她如果不抓住輿論發酵的節點，那英華背後的資本，以及中航，就會搶走她的節點。
……
會客室，蕭則面前擺著一盞金駿眉，室內氤氳著茶香。
他懂如何用姿勢放大自己的氣場，但葉梔是女孩，有些姿勢不能用。
於是他只是閑散地翹了個二郎腿，眼角眉梢盡顯薄涼意味。
中航負責人先開口：“葉同學在水房和崔女士說了什麽？她當時精神狀態如何？”
很明顯的話裏有話，蕭則冷睇著那負責人，翹翹嘴角，“她說她沒宿舍，身體不舒服，話說——那個阿姨為什麽在廁所打地鋪啊？”
“我們自然也是疑惑的，”負責人推推眼鏡，“畢竟我們給的薪金不低，沒道理這樣——如果不是受了什麽外部刺激。”
外部刺激，明晃晃地指向蕭則。
蕭則品了口茶，沒被他唬住，垂著杏眸，平聲說：“交給警察叔叔吧。”
負責人扭頭，和校長交換了個眼神，校長看向葉梔，語重心長地說：“孩子，你說了什麽，做了什麽，要如實告訴我們，我們是來護著你的，大家一起想個對策是不是？”
蕭則眸色溫涼，沒說話。
心裏琢磨著，中航估計要編新聞稿了，另外，校長或許和中航有脫不開的利益關系，否則何至於把他往外送？
見他軟硬不吃，校長嘆了口氣：“你先休學一周，回家好好想想。”
休學，就意味著罪名做實，小葉子會被人家指指點點，卻因為不在學校，難以反駁。
汙名化。
赤果果的汙名化。
蕭則直白拒絕：“我不覺得我需要休學。”
校長擡手，打了個手勢：“我覺得你需要。”
獨.裁者。
蕭則擡擡秀氣的眉：“確定？”
一臉乖巧地要搞事情。
因為他現在不知道物業的具體情況，手裏沒有籌碼，並不好翻盤，受了這些鳥委屈，只能先蟄伏著。
何況葉梔沒有後臺，這樣的學生，這樣小有名氣的學生，最好拿捏，也是脫罪的首選。
從會客室出來的時候，他看到大廳裏，有人在整理公告欄。
估計裏面夾了他的公告，引了不少同學駐足，他依稀聽見幾句葉梔的名字。
他擡頭一瞧，瞧見他家小葉子拿著手機，安靜錄像。
手真穩啊。
心理素質牛的一批。
做葉梔固然好，但也有不好的地方。
比如，每次做事，他都會覺得掣肘。
源於她薄弱的家庭，薄弱的人脈。
又被人拿捏了。
蕭則決定給她來一局翻盤。
出了校門，他給葉梔打了個電話：“梔梔，問題不大，你不用太擔心。”
葉梔嘆口氣，“哭哭，我剛剛有去做調查，但是中航似乎封口了，員工什麽也不肯說。”
蕭則輕笑一聲：“沒事啊，有我呢。”
他這麽一說，葉梔稍微安心些，又聽他說：“我需要你幫我拍些素材，狗校長給我休學了，我現在進不去英華。”
葉梔應下：“好啊，交給我。”
蕭則“唔”了一聲，“你放心，我已經喊陳逸翔來撈我了，他爺爺算是英華元老。”
葉梔猶豫兩秒，問：“怎麽和爸爸媽媽說？”
蕭則麻麻的：“要不……我先回去住一段時間？”
“同居！？”葉梔調子揚得離譜。
蕭則嘴角一抽：“不是……這叫避難。”
逗得葉梔咯咯笑道：“你忘了，你哥還在你家呢。”
蕭則一拍腦袋，靠，他是真忘了。
“烏烏，”他委屈地控訴，“家就在那裏，卻已經不是我的家了。”
“嗯嗯，”葉梔配合他表演，“現在是我的家了。”
蕭則皮笑肉不笑：“謝謝你，小偷。”
掛了電話，蕭則拿著手機轉了幾圈。
有些事，交給專業人士來做就好了。
他家那麽HRBP，也不是白養的，獵頭嘛，往往能套出許多意想不到的信息。
既然中航給職員堵了嘴，那他就找個出口，把話套出來。
當務之急，是抓住熱度，快點把曲子趕出來，再利用傳媒，擴散出去。
他去了悅姐的Basement，重新回到音樂室，坐在電腦前，打開手機錄音，把那段即興的古箏輸入進去，再豐富皮肉，潤色修飾。
做這些的功夫，有源源不斷的訊息發進他的郵箱。
他一邊查看，一邊修改著自己的曲子，填進去即時的情緒，終於大功告成。
蕭則把母帶存進手機，又發了一份給葉梔作備份。
時間不早了，他得回家，免得葉梔爸媽擔心他。
他琢磨著，白日的時候出來做事，再按照放學的時間回去，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夜色沈沈，走進小區的時候，他突然嗅到一絲危險氣息，杏眸瞇了瞇。
陰影裏走出幾個花臂大漢，朝她吹了聲口哨：“梔妹兒？”
蕭則表情一瞬間古怪，嘖了一聲，“你他媽誰啊叫這麽親近？”
戴墨鏡的精神小夥叼著支煙，朝她擡擡下巴，“好妹妹，咱們有話好好說，這事你給攬下來，哥哥給你十萬，你看怎麽樣？”
蕭則冷哼：“你們這架勢，可不像要給我送錢的樣子。”
小夥咧嘴一笑：“這不就取決於妹妹的態度了嘛，梔妹兒這小臉蛋這麽漂亮，要是來一刀，那可就不好了。”
他支棱起身，走到他跟前，拍拍他肩膀，溫言細語哄道：“能使喚蕭家的獵頭，看來是和蕭家的少爺關系不淺啊，不過也沒什麽用，那個紈絝是棄子，你要是想爬床，還不如爬他哥的呢。”
蕭則臉色登時沈了下來，“你是懂拉踩的。”
“何況，”見小姑娘的情緒受了影響，那小子立馬補充，“中航和蕭家可是朋友，朋友，哪能坑朋友？對吧？”
這話蕭則聽懂了。
蕭家做的事也不幹凈，和中航一丘之貉罷了。
蕭則扯唇冷笑：“所以葉梔的名譽就不重要了嗎？”
花臂見他松口，立刻和藹可親地打趣：“嗨，你先頂一下，後來學校會把這事描成誤會的，英華做事，你還不放心？”
他確實不放心。
蕭則垂著眸子，故意不去看家的方向，此時敵不寡眾，他只得先順勢而為：“容我再想想。”
花臂冷笑一聲，擡手抽了他的手機，狠狠一摔，屏幕炸裂，細碎的玻璃蹦跳著滾遠了。
“雇主可等不得啊，畢竟你這暗中調查，都快查到人家底褲了。”
花臂把十萬塊的盒子往他手裏一塞，叼著煙丟了句：“就這麽定了，你再鬧，仔細性命。”
說完，走了。
完全不把小小一只蕭則放在眼裏。
……
葉梔回家時，蕭楚坐在客廳裏喝咖啡，手裏拿著平板，在翻公司的數據，見她回來，擡起一雙淺色的桃花眼，朝她看去。
這幾天，蕭楚可不曾這麽熱情地迎接過她。
雖然說，一個擡眸，也算不上多熱情。
葉梔主動問好：“大佬，晚上好。”
蕭楚扯唇笑了笑：“阿則最近在忙什麽？”
“你把我當什麽人了？”葉梔大惑不解，“這種秘密可以隨便分享嗎？”
一開始，蕭楚以為蕭則是個陰霾boy，狗脾氣要命的很，沒想到，相處幾天，突然發現他是個沙雕。
蕭楚覆又低頭，看向他的ipad，“你用蕭家的人幹活，趙叔會向我報備，怎麽，最近忙著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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