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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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心裏有些東西松動了。
這次事情之後，葉梔對蕭則的感情，似乎不似從前那般濃烈。
她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很奇怪。
刷完一套物理試卷，夕陽餘暉把周遭一切染上柔和光澤。
葉梔的筆尖隨意劃過草稿紙，帶出的弧度，是楊曦顏長發搭在蕭則臂彎的弧度。
哢嚓一聲。
手裏的鉛筆被她單手折斷了，杏眸皺了皺，整個人滲透出一股煩躁的氣質。
這響聲太清脆，和安靜的A班教室格格不入。
好在大佬們都在學習少有人搭理她。
她努力說服自己，這事很平常，但心裏還是有點介意。
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葉梔看起來隨和平易，通情達理，但實則有些極端。
極端的人，對美或完美，都有著異於常人的極致追求，為了達到自己滿意的水平，可以克服萬難，一遍又一遍重覆著枯燥的訓練，直至精通熟練。
這種極端造就了她，也成為她煩惱的一部分。
如同她的小潔癖，旁人碰過的食物一律拒絕，就算是浪費，也要丟棄。
那蕭則呢？
葉梔也知道這樣物化一個活生生的人，不好。
她知道自己不該對此耿耿於懷，但就是心情不好。
一切都因為她在意。
她太在意蕭則了。
嚴莉莉捧著一摞米黃色的試卷走進來，明眼人瞬間看出那就是成績單。
葉梔拍拍手上碎屑，看向那堆成績單。
嚴莉莉把成績單分成幾沓，從前往後傳了過去。
白紙紛飛，葉梔看成績單從來只看頭兩行，在外國語的時候，問成績也只會問第二名是誰。
這次也一樣，她垂著眸子看向第一行：
葉梔。
第二行：
陸嘉駿。
只差了零點五，險勝。
她松口氣，心裏稍微舒服點。
陸嘉駿覺察到葉梔今天似乎過於安靜了，不似平常總是彎著杏眸，一副和善小兔模樣。
怎麽了？
這次成績公布，她甚至懶得扭頭看他這個對手一眼。
不會是因為他輸了吧？
葉梔將成績單一折，繼續做她的事情。
八校聯考，前十名裏九個都是英華。
外國語只入圍了一個，還是屈居第八。
他們的王炸成了別人的王炸，直接幹了個第一。
外國語的校長懷疑葉梔之前都是在裝傻。
她幹嘛無緣無故隱藏實力？
不會早就想著奔英華去了吧？
白眼狼，好一個裏應外合！
校長似乎忘了，他當時丟掉葉梔這個燙手的山芋，到底多不講情面。
課間的時候，葉梔趴在桌子上，放空大腦發呆，杏眸有些空洞。
最近事情好多，葉梔在努力調整情緒，想讓自己快樂一點。
有人敲了敲她的桌子，聲音回響，葉梔擡起小腦袋。
來人是陸嘉駿，垂眸看著葉梔，神色覆雜，“你今天怎麽了？不開心？”
葉梔搖頭，淺淺地翹了嘴角：“沒有，謝謝。”
陸嘉駿推推眼鏡，溫言說道：“還有月考呢，振作起來。”
葉梔沒什麽力氣：“好累。”
陸嘉駿也知道她現在處境尷尬，夾在英華和外國語之間。
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來英華。
“走呀，帶你去溜達一圈？”陸嘉駿想和葉梔搞好關系，一直很想。
他希望能和葉梔成為朋友，她有什麽事情，可以和他說說。
倒不是什麽春心萌動，只是單純地尊重這個對手。
“不了，謝謝你。”葉梔婉拒，第二次對他道謝。
陸嘉駿扯唇笑笑，不再強求。
只是葉梔這樣，真的很拒人於千裏之外。
他剛要轉身離開，突然聽她說了句“等一下”，於是停住腳步。
葉梔遞給他一把紫色的糖果，他定睛一看，發現是蔓越莓雪花酥。
“多虧你的筆記，這次險勝一把，下次再切磋。”
好熟悉的感覺。
陸嘉駿覺得這場景實在似曾相識。
紫色的包裝，滿滿一捧的雪花酥。
她遞過來時，手指不經意觸碰他掌心的感覺。
莫名其妙地，他就酸澀了眼眶，心頭湧上一股莫名其妙的難過。
那難過太明顯，太強烈，以至於難以忽視。
他微怔，一些碎片的光影閃過眼前，可是太快，快得他抓不住，也來不及細細思索。
葉梔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媽耶，這孩子是怎麽了？
是沒見過雪花酥嗎？
葉梔猶豫著要不把她的糖拿回來，剛伸出手去，陸嘉駿就斂了神色，如常地扯扯唇角：“謝謝，我收下了。”
他既然收下，葉梔也就沒什麽事情了，淡淡點了個頭。
她心情不好，需要出去透透氣。
春日爛漫，卻也是流感多發的時候。
最近發熱的同學太多，又是距離高考只剩幾周月的關鍵節點，英華因此加強了防控。
白日裏，非必要不外出，勤洗手，做好室內消毒。
這對葉梔影響不大，也就是少吃幾頓外面的小吃。
她坐在花園的小長椅上，五月中旬的春風帶著春末的暖意。
葉梔呆了一會兒就回去了，路上遇到個穿灰色物業工作服的阿姨，五十多歲，拎著個大包。
低低的馬尾已經花白，有些淩亂，臉上是飽經風霜的皺紋和曬紅的血絲。
阿姨瞧見葉梔，遲疑地叫住她。
葉梔遂停下腳步，應聲看向她。
阿姨的方言她不是很聽得懂，像是安徽的口音，她努力理解，大概明白，阿姨似乎是迷路了。
葉梔溫和地點點頭，表示她理解了，“你要去哪裏呀，阿姨？”
阿姨說：“我要回我家呀。”
葉梔笑了笑，這個回答沒什麽實際作用，她又問：“知道坐哪路公交嗎？”
阿姨念叨了幾聲，拿著手機滑啊滑，點進負責人給她發的一張圖片。
32路公交車的站牌。
葉梔了然，又聽阿姨抄著家鄉方言同她說了幾句。
就跟漢語十級聽力似的，葉梔豎著耳朵傾聽，跨越方言鴻溝，聽出似乎是公交車要轉車。
阿姨不識字，也不會用電子地圖，連英華都走不出去。
葉梔問：“阿姨是新來這裏工作的嗎？”
不然怎麽會這麽不熟悉回家的路？
阿姨搖頭，朝她笑笑，說不是，她在這裏的工作換了區域，就是最近從職員變成臨時工，沒有了校內宿舍，得去親戚家住了。
葉梔當時並沒有放在心上，她對這種職業性質的變化還不敏感。
她點開負責人發來的語音，一條一條陪阿姨聽著，記下關鍵的內容。
鈴聲響了，阿姨急忙收起手機，點頭哈腰地朝她道歉，怕耽誤她上課，要自己去找。
葉梔無所謂地扯唇笑笑，說沒關系，又接著陪她聽語音。
阿姨感嘆，說你們中學部好大，我走了一天，都沒繞明白。
她之前只是幼兒園的清潔工，英華幼兒園在分校，面積很小。
葉梔笑著應了一句，把她送到了離公交車站很近的北門，學生白日不能出校門，她出不去，不能陪她走到公交車站。
葉梔敲敲門衛的玻璃，告訴門衛給阿姨放行。
葉梔告訴她，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去找照片上的這個公交站牌，然後在公交站牌前等待，註意看過往的公交車，如果看到有一輛寫著32的公交車過來，就上車，投兩塊錢。
每到一站，公交車都有聲音提示，註意聽，不要坐過站，如果聽到要下車的那一站，就可以下車了，我查了下，一共是12站。
因為方向不同，下車站後要繼續向車流的方向走，然後上天橋，走到馬路對面，那裏就是第二站，20路公交車過來時，上車，投兩塊錢，再坐五站，公交車喊銀樺新村時，就可以下車了。
葉梔說的很慢，註視著阿姨略顯渾濁的眼睛，由衷地擔心她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
這些話被她分段錄進文件傳輸助手，方便阿姨一段一段路程檢查，或者回聽。
阿姨道謝，還是她的樸素方言，但“謝謝”二字，葉梔聽得清楚。
站在門前，葉梔目送她離開，看到那佝僂的身影漸漸走遠了，只剩個小灰點，湮沒於人群之中。
再過幾年，她的媽媽應該也會這樣弱勢，游離與科技之外，落伍於時代之後。
她不在她身邊，會不會也有好心人這樣幫她一把？
葉梔捏捏手指，同情這個女工，也擔心自己的媽媽。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
不知道她有沒有找到公交站牌？
有沒有坐上32路公交車？
有沒有順利的下車，過了天橋？
她要到達的那個站點，還挺遠的，她瞧著她的手機電量好像有點低了，能不能撐到去親戚家？
如果一切不順利，她應該向誰求助呢？
如果她向其他人求助，其他人會理解她的意思嗎？
如果做錯車，坐過站，路線打亂，她該怎麽辦呢？
她嘆口氣，安慰自己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
走回教學樓，還沒等上樓梯呢，突然看到班裏的同學一個個走下臺階，同她打了個照面。
陸嘉駿不知道她是個會翹課的，一擡眉梢：“走啊去拍照。”
葉梔大概明了，是聯考前多少名的光榮榜。
陸嘉駿家有錢有勢，是校董的內部人員，應該知道物業的事情。
葉梔抿抿唇，思索片刻，問他：“為什麽現在校內職員有的變成臨時工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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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有些東西松動了。
這次事情之後，葉梔對蕭則的感情，似乎不似從前那般濃烈。
她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很奇怪。
刷完一套物理試卷，夕陽餘暉把周遭一切染上柔和光澤。
葉梔的筆尖隨意劃過草稿紙，帶出的弧度，是楊曦顏長發搭在蕭則臂彎的弧度。
哢嚓一聲。
手裏的鉛筆被她單手折斷了，杏眸皺了皺，整個人滲透出一股煩躁的氣質。
這響聲太清脆，和安靜的A班教室格格不入。
好在大佬們都在學習少有人搭理她。
她努力說服自己，這事很平常，但心裏還是有點介意。
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葉梔看起來隨和平易，通情達理，但實則有些極端。
極端的人，對美或完美，都有著異於常人的極致追求，為了達到自己滿意的水平，可以克服萬難，一遍又一遍重覆著枯燥的訓練，直至精通熟練。
這種極端造就了她，也成為她煩惱的一部分。
如同她的小潔癖，旁人碰過的食物一律拒絕，就算是浪費，也要丟棄。
那蕭則呢？
葉梔也知道這樣物化一個活生生的人，不好。
她知道自己不該對此耿耿於懷，但就是心情不好。
一切都因為她在意。
她太在意蕭則了。
嚴莉莉捧著一摞米黃色的試卷走進來，明眼人瞬間看出那就是成績單。
葉梔拍拍手上碎屑，看向那堆成績單。
嚴莉莉把成績單分成幾沓，從前往後傳了過去。
白紙紛飛，葉梔看成績單從來只看頭兩行，在外國語的時候，問成績也只會問第二名是誰。
這次也一樣，她垂著眸子看向第一行：
葉梔。
第二行：
陸嘉駿。
只差了零點五，險勝。
她松口氣，心裏稍微舒服點。
陸嘉駿覺察到葉梔今天似乎過於安靜了，不似平常總是彎著杏眸，一副和善小兔模樣。
怎麽了？
這次成績公布，她甚至懶得扭頭看他這個對手一眼。
不會是因為他輸了吧？
葉梔將成績單一折，繼續做她的事情。
八校聯考，前十名裏九個都是英華。
外國語只入圍了一個，還是屈居第八。
他們的王炸成了別人的王炸，直接幹了個第一。
外國語的校長懷疑葉梔之前都是在裝傻。
她幹嘛無緣無故隱藏實力？
不會早就想著奔英華去了吧？
白眼狼，好一個裏應外合！
校長似乎忘了，他當時丟掉葉梔這個燙手的山芋，到底多不講情面。
課間的時候，葉梔趴在桌子上，放空大腦發呆，杏眸有些空洞。
最近事情好多，葉梔在努力調整情緒，想讓自己快樂一點。
有人敲了敲她的桌子，聲音回響，葉梔擡起小腦袋。
來人是陸嘉駿，垂眸看著葉梔，神色覆雜，“你今天怎麽了？不開心？”
葉梔搖頭，淺淺地翹了嘴角：“沒有，謝謝。”
陸嘉駿推推眼鏡，溫言說道：“還有月考呢，振作起來。”
葉梔沒什麽力氣：“好累。”
陸嘉駿也知道她現在處境尷尬，夾在英華和外國語之間。
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來英華。
“走呀，帶你去溜達一圈？”陸嘉駿想和葉梔搞好關系，一直很想。
他希望能和葉梔成為朋友，她有什麽事情，可以和他說說。
倒不是什麽春心萌動，只是單純地尊重這個對手。
“不了，謝謝你。”葉梔婉拒，第二次對他道謝。
陸嘉駿扯唇笑笑，不再強求。
只是葉梔這樣，真的很拒人於千裏之外。
他剛要轉身離開，突然聽她說了句“等一下”，於是停住腳步。
葉梔遞給他一把紫色的糖果，他定睛一看，發現是蔓越莓雪花酥。
“多虧你的筆記，這次險勝一把，下次再切磋。”
好熟悉的感覺。
陸嘉駿覺得這場景實在似曾相識。
紫色的包裝，滿滿一捧的雪花酥。
她遞過來時，手指不經意觸碰他掌心的感覺。
莫名其妙地，他就酸澀了眼眶，心頭湧上一股莫名其妙的難過。
那難過太明顯，太強烈，以至於難以忽視。
他微怔，一些碎片的光影閃過眼前，可是太快，快得他抓不住，也來不及細細思索。
葉梔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媽耶，這孩子是怎麽了？
是沒見過雪花酥嗎？
葉梔猶豫著要不把她的糖拿回來，剛伸出手去，陸嘉駿就斂了神色，如常地扯扯唇角：“謝謝，我收下了。”
他既然收下，葉梔也就沒什麽事情了，淡淡點了個頭。
她心情不好，需要出去透透氣。
春日爛漫，卻也是流感多發的時候。
最近發熱的同學太多，又是距離高考只剩幾周月的關鍵節點，英華因此加強了防控。
白日裏，非必要不外出，勤洗手，做好室內消毒。
這對葉梔影響不大，也就是少吃幾頓外面的小吃。
她坐在花園的小長椅上，五月中旬的春風帶著春末的暖意。
葉梔呆了一會兒就回去了，路上遇到個穿灰色物業工作服的阿姨，五十多歲，拎著個大包。
低低的馬尾已經花白，有些淩亂，臉上是飽經風霜的皺紋和曬紅的血絲。
阿姨瞧見葉梔，遲疑地叫住她。
葉梔遂停下腳步，應聲看向她。
阿姨的方言她不是很聽得懂，像是安徽的口音，她努力理解，大概明白，阿姨似乎是迷路了。
葉梔溫和地點點頭，表示她理解了，“你要去哪裏呀，阿姨？”
阿姨說：“我要回我家呀。”
葉梔笑了笑，這個回答沒什麽實際作用，她又問：“知道坐哪路公交嗎？”
阿姨念叨了幾聲，拿著手機滑啊滑，點進負責人給她發的一張圖片。
32路公交車的站牌。
葉梔了然，又聽阿姨抄著家鄉方言同她說了幾句。
就跟漢語十級聽力似的，葉梔豎著耳朵傾聽，跨越方言鴻溝，聽出似乎是公交車要轉車。
阿姨不識字，也不會用電子地圖，連英華都走不出去。
葉梔問：“阿姨是新來這裏工作的嗎？”
不然怎麽會這麽不熟悉回家的路？
阿姨搖頭，朝她笑笑，說不是，她在這裏的工作換了區域，就是最近從職員變成臨時工，沒有了校內宿舍，得去親戚家住了。
葉梔當時並沒有放在心上，她對這種職業性質的變化還不敏感。
她點開負責人發來的語音，一條一條陪阿姨聽著，記下關鍵的內容。
鈴聲響了，阿姨急忙收起手機，點頭哈腰地朝她道歉，怕耽誤她上課，要自己去找。
葉梔無所謂地扯唇笑笑，說沒關系，又接著陪她聽語音。
阿姨感嘆，說你們中學部好大，我走了一天，都沒繞明白。
她之前只是幼兒園的清潔工，英華幼兒園在分校，面積很小。
葉梔笑著應了一句，把她送到了離公交車站很近的北門，學生白日不能出校門，她出不去，不能陪她走到公交車站。
葉梔敲敲門衛的玻璃，告訴門衛給阿姨放行。
葉梔告訴她，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去找照片上的這個公交站牌，然後在公交站牌前等待，註意看過往的公交車，如果看到有一輛寫著32的公交車過來，就上車，投兩塊錢。
每到一站，公交車都有聲音提示，註意聽，不要坐過站，如果聽到要下車的那一站，就可以下車了，我查了下，一共是12站。
因為方向不同，下車站後要繼續向車流的方向走，然後上天橋，走到馬路對面，那裏就是第二站，20路公交車過來時，上車，投兩塊錢，再坐五站，公交車喊銀樺新村時，就可以下車了。
葉梔說的很慢，註視著阿姨略顯渾濁的眼睛，由衷地擔心她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
這些話被她分段錄進文件傳輸助手，方便阿姨一段一段路程檢查，或者回聽。
阿姨道謝，還是她的樸素方言，但“謝謝”二字，葉梔聽得清楚。
站在門前，葉梔目送她離開，看到那佝僂的身影漸漸走遠了，只剩個小灰點，湮沒於人群之中。
再過幾年，她的媽媽應該也會這樣弱勢，游離與科技之外，落伍於時代之後。
她不在她身邊，會不會也有好心人這樣幫她一把？
葉梔捏捏手指，同情這個女工，也擔心自己的媽媽。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
不知道她有沒有找到公交站牌？
有沒有坐上32路公交車？
有沒有順利的下車，過了天橋？
她要到達的那個站點，還挺遠的，她瞧著她的手機電量好像有點低了，能不能撐到去親戚家？
如果一切不順利，她應該向誰求助呢？
如果她向其他人求助，其他人會理解她的意思嗎？
如果做錯車，坐過站，路線打亂，她該怎麽辦呢？
她嘆口氣，安慰自己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
走回教學樓，還沒等上樓梯呢，突然看到班裏的同學一個個走下臺階，同她打了個照面。
陸嘉駿不知道她是個會翹課的，一擡眉梢：“走啊去拍照。”
葉梔大概明了，是聯考前多少名的光榮榜。
陸嘉駿家有錢有勢，是校董的內部人員，應該知道物業的事情。
葉梔抿抿唇，思索片刻，問他：“為什麽現在校內職員有的變成臨時工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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