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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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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可惜葉梔還不會用這雙眼睛放電。

程嘉嘉直接被他氣的變形:“葉梔,你!”

“略!”蕭則抱緊葉梔的胳膊,使勁朝程嘉嘉做了個鬼臉,模樣倒有幾分嬌俏。

他算是放飛了,成功體驗了把什麽叫“狗仗人勢”。

誒等一下?

這詞用的不是太貼切,大概是這麽個意思就好。

“程嘉嘉,你上!”遲景如吆喝了一聲。

程嘉嘉的臉色頓時白了:“哥哥,人家不會騎摩托啦!”

遲景如冷著臉:“你覺得葉梔會?”

程嘉嘉點頭如搗蒜。

遲景如翻了個白眼,伸手摟過俱樂部的一個女騎,低聲對她說:“你去,贏了那個娘們兒,我給你五萬。”

蕭則何等耳力,一聽到風聲立馬開始挑撥離間,一臉嫌棄地咂嘴:“才五萬?都不夠買遲少爺腳上的鞋吧?”

說完拐著葉梔脖子,嘻嘻一笑:“蕭哥,我要是贏了,你可別小氣吧啦地才丟五萬。”

葉梔才不慣著他,“適可而止嗷我警告你。”

蕭則不喜歡人前的忤逆,他笑容一頓,剛想發作,便又聽葉梔接話,“遲少爺最近財路受阻,手裏沒閑錢,五萬對他來說,已經是巨款了,沒見他供的酒都是Jameson嗎,一百塊都不到。”

他真忍不住憋笑,葉梔實在太合他胃口。

果然,那女騎鄙夷地瞧了遲景如一眼。

這對酷愛裝逼炫富的遲景如來說,可是毀滅性的打擊。

這幫小子喝酒就很黃牛飲水,根本不識貨,鬼知道蕭則是個品酒行家?

他這次真是栽了跟頭!

遲少爺收到那眼光,氣的直接摔了鑰匙:“十萬,我他媽出十萬!”

“如果我肯多花幾分鐘了解你……”遲景如咬牙切齒,惱恨自己做事前沒摸摸蕭則的底細,以至於如今處處掣肘,還他媽處處踩雷!

葉梔笑瞇瞇地接話:“你就會發現,你浪費了幾分鐘。”

蕭則一楞,反應過來又是一頓哈哈大笑。

這廢話文學可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不僅噎得遲少爺想要哐哐撞墻,也給大家夥整不會了。

原來蕭大佬也有這樣氣人的一面?

哇,真的好像不講理的男朋友啊!

有被萌到。

哎,就是玩。

柴宗瑞麻了:“這他媽是我自己的事兒,你們倆憨批摻和個啥?”

葉梔冷哼:“已經不想和失去嗅覺的人說話了。”

蕭則冷哼:“已經不想和腿瘸的苦狗說話了。”

柴宗瑞一張嘴自然說不過他們兩個人。

明明是他有理,最後還被罵了?

上了賽道,葉梔有點不放心:“你行不行啊,待會兒別逞強。”

蕭則扣上頭盔,朝她wink。

講真,俱樂部的女騎少有出類拔萃的,玩的也不是二沖程賽事機車。

蕭則雖然不如柴宗瑞那麽牛逼閃閃,但好歹也排得上機車玩家裏的頭部。

所以,和這群業餘的女騎玩,就像是在逗弟弟。

第一圈,蕭則故意落後,準備玩點貓捉老鼠的游戲。

果然,葉梔瞧見遲少爺的嘴角邪魅勾起,得意地看向自家女騎。

第二圈,蕭則開始了他的表演,第一次打臉,就是直道超車。

而後又故意落在她後面,第二次打臉,仍舊是直道超車,還朝人家小姐姐擺手say hi。

面子!人家不要面子嗎?

蕭則逗弄了女騎幾次,覺得索然無味,他想帶小葉子去吃頓宵夜,還是快點結束吧。

於是剩下幾圈,他開始速戰速決。

十萬塊可不是個小誘惑,那女騎咬咬牙,彎道壓車時故意接近蕭則,飛馳的摩托車就快碰到他的膝蓋。

膽子小一點的,就該放慢車速,把跑道讓出來。

誰知蕭則跟不怕死一樣,反倒控制著角度,離那女騎越來越近。

急速奔馳的摩托車,碰一下就是火花四濺,倘若撞一下,有沒有命都是未知數。

那女騎終究是怕了,心臟砰砰亂跳,終究還是妥協,放慢了速度。

氣的遲景如摔了手裏的高腳杯。

葉梔不想去看那賽事,比起擔驚受怕地盯著他,倒不如調杯喝的等他凱旋。

她回味著威士忌在舌尖綻放的餘味,又抽出一個酒杯,混合著湯力水和金酒,輕巧地丟進去一瓣檸檬。

身段妖嬈的女郎們湊上來,環繞在她周圍,調笑道:“蕭哥,你還會做雞尾酒呢?”

“不過我記得,這種金湯力,是給女孩喝的吧?”

蕭則甩了對手幾圈,提前到達終點,摘下頭盔,擡頭朝葉梔得意一笑。

就像個幼兒園的小朋友,得了獎,滿臉寫著快誇我。

葉梔嘉獎地朝他彎了眉眼,遞去一杯金湯力,示意他嘗嘗。

或許是勝利的獎品,蕭則覺得真他媽好喝。

有松子和檸檬的沁人清香。

他從來不知,葉梔還懂這些稀奇古怪的洋酒。

外界都說她是個書呆子,除了學習,別無所長。

可迄今為止,葉梔已經給他太多意外和驚喜。

他突然覺得外界那麽認為也挺好。

大家都被蒙在鼓裏。

大家都自我欺騙。

這樣他們就不了解葉梔。

這樣,就只有他完完整整地知道她。

就像只存在於兩人之間秘密一樣。

獨一無二,絕無僅有。

多好。

對於那個心願,蕭則直接丟給當事人了。

而柴宗瑞的心願也很簡單,他和善地笑了笑:“遲少爺,道歉,跪著道歉。”

葉梔擡眸,有些訝然地看向柴宗瑞。

似乎在他這裏,尊嚴真的比錢尊貴。

如果是葉梔,她才不稀罕嘴皮子上下一動的對不起。

傷害已經造成,說對不起有用嗎?

沒用。

那麽,說對不起她會原諒嗎?

不會。

你看,所以這三個字屁用都沒有,還不如要點精神損失費來的實際。

遲景如的臉色冷了下來:“柴宗瑞,別蹬鼻子上臉。”

蕭則不屑地嗤笑一聲:“既然不做,當初就別放什麽彩虹屁。”

遲景如開始了胡亂的攻擊:“葉梔,關你什麽事?臭婊子別在這逼逼!”

心裏的火一把就竄上來了,蕭則冷笑一聲,一腳踹上遲景如那兩根折斷的肋骨上,“誰都敢罵?還想不想活了?”

遲景如沒想到嬌弱的葉梔突然揍人,還正好命中他的要害,整個人臉色登時灰白,捂著排骨跪在地上,佝僂著,連腦袋也跟著垂在地上。

柴宗瑞很是平靜地勸阻:“磕頭倒也不必。”

遲景如的手支在地上,顫抖許久,緩慢地指了指他們三人。

柴宗瑞和蕭則混跡這種地方久已,怎麽會不知道這是要幹架的前奏?

柴宗瑞給他睇了個眼色,蕭則微微頷首,兩人裹挾著葉梔,拔腿就跑。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葉梔強行扭頭,回身順了瓶酒,這才心甘情願地和兩人逃跑。

“哥,都特麽什麽時候了你還順手牽羊?我真醉了!”蕭則罵罵咧咧地吐槽。

葉梔狡辯:“這可是倫敦幹金酒!一批才產300瓶!都怪你剛剛開車太快我都沒來得及嘗嘗!”

蕭則一整個大無語。

柴宗瑞笑得都快岔氣。

三人在鋪設地毯的走廊裏一路狂奔,但賽場是遲家的,大門一關,好一個甕中捉仙女。

葉梔前面一只蕭則排查探路,後邊一只柴宗瑞斷後收尾,她在中間算是鹹魚躺平了。

然而這片監控全域覆蓋,人機對戰,三人還是慘敗,身後追著一群瘋狗似的保安。

“大佬!快招安啊!快挖墻腳!”葉梔邊跑邊求,“身後這些可都是人才啊!”

蕭則啐道:“這還墻角?他媽一堵墻了好吧?我不考慮資產負債表嗎?”

身後一個兄弟冷不丁抓住葉梔手裏的酒瓶,葉梔冷不丁一顫,竟是萬念俱灰,一時淚如雨下,哭唧唧地回手就是一個大逼兜子:“別動!我的酒!!哼!!!”

蕭則:“……”

柴宗瑞:“……”

挨揍的保安:“……草!”

敵不寡眾,三人險些被圍堵,被迫打起游擊,一個一個放倒。

且他們仨打架的風格,有點……詭異。

那麽大一只假蕭則,慫的一批,時常躲在柴宗瑞身後等著人撈。

柴宗瑞還算正常,時時護著背後的“好兄弟”。

倒是小小一只假葉梔,就跟狂歡似的,硬是靠著半路截胡的電棍放倒了一片,裙擺飛揚,臉上就一個字——高興!

周圍都是電網,翻墻不大現實,蕭則顛了顛電棍:“直接去大門。”

門口進來兩人,個子蠻高,氣質非凡。

柴宗瑞喚了聲:“軒哥,二哥。”

蕭則也朝他們看去。

安以軒驚訝地瞧著這三人:“你們這……讓狗攆了?”

蕭則嗤笑:“確實。”

柴宗瑞使了個詐,摟過喻澤豪的肩膀,哥倆好地朝門外走去:“二哥,我剛剛揍了遲景如,現在出不去了,快救一救。”

喻澤豪麻了:“合計那我當擋箭牌呢?”

保安可不慣著他們,“餵,你們三個,留下。”

蕭則沒吃晚飯就來作,肚子餓的咕咕叫。

安以軒低頭看了他一眼,探進口袋裏摸了摸,摸出一板嘩啦啦的奶片遞給他:“吃不吃?”

這人生的俊俏痞氣,完全就是直男氣質,竟然喜歡吃這種小孩子家家的零食?

覺察到假蕭則困惑的目光,安大佬扯唇一笑:“我搶我妹的。”

葉梔:“……”

他這麽驕傲是怎麽回事?

他們能邁出大門,還多虧了兩位少俠的幫助。

葉梔還不知道兩人什麽來頭,但已經感受到了北方人的仗義和直爽。

撈走小柴,三人終於慢悠悠地在街上閑逛了一會兒,挑了家麥當勞坐下。

蕭則幫葉梔拎著酒瓶,順便給她買了個冰淇淋。

她年歲不大,卻跟個操心的老母親似的,一個勁的幫柴宗瑞想辦法,試圖從各種角度解決宣傳單這事兒。

但有句話叫覆水難收。

名譽這事兒,大概就是如此。

蕭則等她吃完冰淇淋,“你先回家,這事兒我來收尾。”

葉梔還是信得過蕭則的,她舔舔嘴上的奶油,朝他囑咐了句:“那我走了,你別太過。”

蕭則應了一聲。

葉梔走後,蕭姑娘睇著柴宗瑞,柴狗子一雙眼睛坦坦蕩蕩。

“這事……”

“這事……”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聽我說……”

“你別管……”

又是異口同聲。

蕭則蹙眉,抄起一個漢堡塞進兄弟嘴裏,口吻很強硬:“都說聽我說了,搶什麽搶?”

柴宗瑞委屈地吃漢堡,不吱聲了。

蕭則抱著雙臂,閑散地翹了個二郎腿:“咱們這樣……”

一頓按頭密謀,柴宗瑞冷哼一聲:“你向來一肚子壞水,我早就麻了。”

蕭則笑笑,“別惦記你那拉道館揍一頓了,咱都是文明人,文明人,揍人之前都要逗弄逗弄不是?”

文明人?

吼吼?

太大言不慚了!

柴宗瑞被他搞得頭大,冷嗤一聲,翻了個白眼。

其實蕭則挺擔心柴宗瑞自己動手,反倒被遲狗抓了把柄,所以計劃跟他說的明明白白,也省得他急吼吼地不安穩。

他拎著鑰匙,在食指上轉了轉,“成,那這事兒就這麽定了,走,哥送你回家。”

柴宗瑞擡手,送了他個糖炒栗子,痛的蕭則嗷嗷叫:“恩將仇報?”

柴宗瑞似笑非笑:“坐公交,少騎你那小摩托,腿短手短的,多危險。”

兩人也都是看破不說破,無言之間已經達成了一種默契。

蕭則回到家,就聞到香噴噴的飯菜香味。

他走到廚房,發現媽媽掄著馬勺,正掂著一份蒜薹炒肉。

燉鍋裏燉著魚肉,也不知今天是什麽日子,做的都是硬菜。

葉梔媽媽瞧見女兒站在門口,朝他笑道:“梔梔啊,把碗筷拿上去,你爸去樓下買大醬了,等他回來咱們就開飯。”

“好嘞。”蕭則應下,動作嫻熟地去拿碗筷,打開電飯煲,拌勻米飯,盛了三碗。

這種看似平淡的小事,對他之前的十六年來說,幾乎是種奢望。

他心裏清楚,這種平淡不會持續太久,因而每次都格外珍惜,用心體會家庭的溫暖。

雖然這些……都是他從葉梔那裏偷來的。

“媽,今天什麽日子?”他問,“做這麽多菜?”

媽媽笑呵呵地答:“咱們家的貸款還完了,今天拿回來房產證了。”

蕭則眉梢一擡,想起早上姥爺過來的事情:“是麽,那挺好呀,是拿遲家那幾十萬還上的嗎?”

“我閨女用命換來的錢,我和你爸哪忍心用?給你留著,以後上大學,作嫁妝。”

蕭則心裏滋味覆雜,他怎麽一不小心給葉梔賺完了嫁妝?

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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