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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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英華的學生看到一個奇觀。
一個軟軟糯糯的小姑娘，小小一只，肩頭卻扛著一個快一米七的長條包袱。
就像螞蟻緣槐，蚍蜉撼樹。
滑稽。
偏生這個奔跑的滑稽還竄的賊快，身後罵罵咧咧地追著另外一個女生。
“站住！我還沒說借你呢！”
“別跑啊！！你tm誰啊！！”
蕭則一路狂奔，頭也不回，好在葉梔體力不錯，他屁股著火似的沖回場地。
“小葉子，快上！”
葉梔被這一聲嚇了一跳，一扭頭，看見蕭則扛了各個黑不溜秋的棺材，瞬間目瞪口呆，嚇得她直接鵝叫：“額？！”
蕭則一手扛著古箏，一手扯過葉梔，到了看臺邊，把琴罩摘了，架起沈厚的箏，扭頭殺氣騰騰地看了眼追過來的齊悅：“吶，你先彈著，我給你守門。”
“哎……”葉梔還來不及抓住蕭則的衣角，這貨又一步三級，跑遠了。
跟個竄天猴似的，真無語！
葉梔伸出去抓他的手緩緩垂下，逐漸感受到周遭的視線，盡數朝這邊聚攏來。
好高調啊，蕭大少爺。
不過無所謂，她時常在千人前矚目，自然不會因這小事而顯出怯懦神態。
於是依舊從容閑適，面不改色地垂眸看向拉拉隊。
其中一個妹妹朝她比了個手勢，示意她救一救。
葉梔得了應允，回了她一個OK，而後擡手，將箏碼位置一移，登時給整臺箏轉了個極為詭秘的音階。
蕭則想過葉梔彈古箏是什麽樣子，大概就是江南煙雨一般溫柔朦朧，帶著雨巷紫色丁香的恬靜安好。
正轉身和氣喘籲籲趕過來的齊悅對峙，就聽場地那邊傳來一道殺伐淩厲的錚錚之聲。
民樂大多是四三拍，抒情緩慢，但葉梔後來的撥弦快的嚇人，急促又熱情，高音激昂，低音和弦錯綜卻不淩亂，掃弦似旋風狂瀾，極好地渲染烘托了氛圍感。
聽她的琴音，倒是沒什麽小女人的哀婉纏綿，一抹一托，一抓一打，指法間盡是酣暢狂悖的少年意氣，如同腰負吳鉤，躋身金戈鐵馬的報國兒郎，又似黃沙飛揚間，旌旗漫天的赤誠熱血。
齊悅也不跟蕭則大眼瞪小眼了，目瞪口呆地註視著看臺下的白衣少年，正打擊著音板給戰歌潤色。
她心裏莫名想起那句調侃：“眾所周知，古箏是打擊樂。”
原來是真的！？
啦啦隊的女孩兒們踩著彈琴人的節拍，如虎添翼，原本顯得嬌媚的舞步，也隨之鏗鏘有力起來。
蕭則嘴角漸漸掛起得意又欣慰的笑，看吧，這就是他家小葉子。
不知哪裏繞進一縷絲綢般的小提琴音，恰如深情幾許，調和著過於冷酷求勝的弦音。
如同妻子同即將奔赴沙場的丈夫惜別，如同綠皮火車滾滾向前時，戀人情緒炙熱的追逐相送……
蕭則瞇了瞇眸子，看向看臺最後，松竹似站立拉琴的少年。
陸嘉駿。
蕭則嘴角那抹笑意，冷了下來。
嘖，怎麽什麽阿貓阿狗都急吼吼地跑來貼邊？
葉梔允許他合奏了嗎？
沒點禮貌。
真讓人討厭。
終結一切的，是個單指的泛音，空靈而餘音綿長。
葉梔擡眸，眉眼含笑地看向柴宗瑞他們，然後朝啦啦隊的小姐妹們豎起一個大拇指。
球隊的兄弟們直接哇哦歡呼。
她回身，笑意盈盈地朝陸嘉駿擡了擡下巴，陸嘉駿回了個溫潤的笑，慢條斯理地收了小提琴。
餘光一掃，掃到一旁咬著嘴唇，眼淚汪汪的楊曦顏，委屈，含恨，幽怨……各種情緒堆積在一起，惹得葉梔嘴角一抽。
在楊曦顏身後，劉鄴楓很是平靜的看著葉梔，四目相對，葉梔睫毛一顫，心裏也跟著隱隱發痛。
原先的開心慶幸一掃而空。
摩羯啊，他們夢裏夢見的人，是醒來不能說話的人。
球賽開始了，男孩子們在球場上肆意揮灑著汗水，你爭我搶，花招不斷。
尤其是一只眼睛烏青的陳逸翔，他努力的樣子還真是有點好笑。
雖然這麽說不大厚道。
葉梔還琴的時候，被齊悅好頓兇：“蕭哥，我敬你是條漢子，但你也不能慫恿女朋友來偷琴啊？”
“她那麽小只，那麽嬌弱，你怎麽舍得讓她抗古箏？這琴比她都高！”
女朋友某則擺手，嬌羞一笑：“矮油~你說的很有道理。”
葉梔扶額：“對不起，實在因為事情太急了，還有他不是我女朋友。”
蕭則扁扁嘴，沒說話。
齊悅威脅：“你這樣擅自拿走樂器，被老師知道可是要殺頭的！”
葉梔驚：“那咋辦？”
齊悅狡猾一笑：“來我們民樂團，我就不告訴老師。”
葉梔：“……”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齊悅，兩人回到看臺坐下，比賽正進入白熱階段，那叫一個激烈呀。
柴宗瑞負傷，前期還能強忍著，這會兒，劣勢已經逐漸顯露出來。
劉鄴楓是籃球這塊的王者，一上場，那股子邪氣就印制不住地往外竄。
又可愛，又狡猾，倒也挺有魅力，雖然在英華主場，但也有小迷妹為他歡呼喝彩。
蕭則悄咪咪地打量著葉梔。
而葉梔，很平靜地看著賽局，很平靜地看著劉鄴楓打球。
蕭則故作不在意地開口：“你怎麽總看著那個什麽楓？”
葉梔自然而然地答：“因為他打的最好。”
蕭則不屑地嗤了一聲，“那你希望誰贏？”
這是一句極為關鍵地答覆，足以衡量在她心裏，蕭則柴宗瑞這邊加起來有麽有劉鄴楓重要。
葉梔笑笑：“外國語肯定會贏，我會高興，但……也會難過。”
蕭則只覺得心口一滯，氣的笑了笑：“你就那麽篤定？”
葉梔點點頭，嘴角不自覺地帶點笑意，很淺很淡，幾乎看不出來。
中場休息的時候，葉梔跑去球員那裏，柴宗瑞的腿已經撐不住了。
他垂著頭，神思尚且有些游離。
葉梔拍拍他的肩膀：“小柴，待會兒你下來，讓替補上吧。”
柴宗瑞搖頭：“我能行。”
蕭則冷嘲：“你三步上籃都跳不起來，還逞什麽強？”
這話說得很刺耳，但又是事實。
葉梔垂下眼簾，放軟了聲音：“別去，我很擔心你。”
休息區頓時安靜了下來。
蕭則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柴宗瑞怔了片刻，站起身來，嘴角含笑，把手裏的空瓶子塞給她。
葉梔不明所以地接過，只聽他輕咳一聲：“我很怕你會失望，所以就算我瘸，也讓我拼一拼，好麽？”
柴宗瑞有時候很固執，決定了什麽，就算頭破血流也要堅持下來。
葉梔沈默幾秒，雖然心裏難受，但還是默許了。
或許，或許她不該在一開始就把勝負欲表現的那麽明顯，不該給旁人太多的壓力，如果不是這樣，柴宗瑞也不會帶傷還堅持上場。
大家本來可以輕松一點。
“豆花，不涼了。”一道冷冷的聲音突然打斷了她的思緒。
蕭則把豆花丟過來，態度極其惡劣，一張軟糯的小臉也是徹底垮了下來。
葉梔不明白他為什麽又生氣，猶豫著不敢去開那豆花。
這時候，一旁的楊曦顏突然過來竄門，上來就圍在葉梔旁邊嘰嘰喳喳：“蕭哥！你古箏彈得真好！都能把葉梔秒了！我去！所以我剛剛那麽眼淚汪汪地求你伴奏，你怎麽視而不見啊？”
葉梔滿頭問號，原來是在求她伴奏？
她還以為是被英華的啦啦操打敗了，在那emo呢。
楊曦顏一眼瞧見她手裏的豆花，“蕭哥也愛吃豆花？渴死我了，我來拿兩瓶水。”
葉梔和她客套了一下，從身後摸出一瓶仙人掌味兒的脈動：“那要不……你嘗嘗這個？”
“好啊！”楊曦顏還沒等那脈動現身，就以為蕭則要跟自己分享豆花，順手拿過那豆花，打開了蓋子。
周遭氣壓周跌，大家驚覺背後涼氣嗖嗖，屬實嚇人。
就連楊曦顏拿勺子的手都跟著抖了抖。
蕭則瞇著眸子，已經全然怒了。
馬勒戈壁真是醉了！
一會兒是陸嘉駿，一會兒是劉鄴楓，一會兒是柴宗瑞，一會兒又他媽的來了個沒眼色的楊曦顏。
他也真是草了。
一個兩個都過來給他添堵？
蕭則忍無可忍，哐地一腳踹開鐵門，怒氣沖沖地走了。
背影決絕，抱著雙臂，一副老子不爽誰他媽都別來貼邊的樣子。
這動靜給葉梔嚇了一跳，她滿臉疑惑地看向蕭則離開的背影。
頂著滿頭問號，問向周圍的人：“他怎麽了？”
大家一個個，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柴宗瑞瞧著蕭則離去的方向，眸色深了深。
葉梔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明明剛剛偷琴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看了會兒比賽，蕭大佬就又不樂意了？
不會是嫌比分拉的太大，給他丟臉了吧？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葉梔郁悶地揣摩了會兒他的心思，最終還是想不透，幹脆放棄了。
她不大會哄人，都是坐等暴風雨過去。
如果生氣的一方消氣了，回來主動找她，那以後兩人還是朋友。
如果不回來找她，那她打死也不會服軟，去追去哄。
既然對方都不珍惜這段友誼，那她也沒必要在乎。
於是，她也有曾經很要好很要好，但後來徹底斷了來往的故人。
對待這種煩惱，葉梔最慣用的方式就是——徹底斬斷，果決而幹脆。
好在，葉梔並沒有意識到，蕭則是在跟她鬧矛盾，只覺得是哪個倒黴蟲惹他不快，因此她的冷暴力模式還未激活。
好可憐，她心想，還是給孩子留點消氣的時間吧。
好可憐——指那個得罪了蕭則的朋友，他肯定完了，畢竟蕭少爺的手腕，她還是夢見過的。
心中默默為那兄弟點起一根蠟燭：聖誕爺爺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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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我還沒說借你呢！”
“別跑啊！！你tm誰啊！！”
蕭則一路狂奔，頭也不回，好在葉梔體力不錯，他屁股著火似的沖回場地。
“小葉子，快上！”
葉梔被這一聲嚇了一跳，一扭頭，看見蕭則扛了各個黑不溜秋的棺材，瞬間目瞪口呆，嚇得她直接鵝叫：“額？！”
蕭則一手扛著古箏，一手扯過葉梔，到了看臺邊，把琴罩摘了，架起沈厚的箏，扭頭殺氣騰騰地看了眼追過來的齊悅：“吶，你先彈著，我給你守門。”
“哎……”葉梔還來不及抓住蕭則的衣角，這貨又一步三級，跑遠了。
跟個竄天猴似的，真無語！
葉梔伸出去抓他的手緩緩垂下，逐漸感受到周遭的視線，盡數朝這邊聚攏來。
好高調啊，蕭大少爺。
不過無所謂，她時常在千人前矚目，自然不會因這小事而顯出怯懦神態。
於是依舊從容閑適，面不改色地垂眸看向拉拉隊。
其中一個妹妹朝她比了個手勢，示意她救一救。
葉梔得了應允，回了她一個OK，而後擡手，將箏碼位置一移，登時給整臺箏轉了個極為詭秘的音階。
蕭則想過葉梔彈古箏是什麽樣子，大概就是江南煙雨一般溫柔朦朧，帶著雨巷紫色丁香的恬靜安好。
正轉身和氣喘籲籲趕過來的齊悅對峙，就聽場地那邊傳來一道殺伐淩厲的錚錚之聲。
民樂大多是四三拍，抒情緩慢，但葉梔後來的撥弦快的嚇人，急促又熱情，高音激昂，低音和弦錯綜卻不淩亂，掃弦似旋風狂瀾，極好地渲染烘托了氛圍感。
聽她的琴音，倒是沒什麽小女人的哀婉纏綿，一抹一托，一抓一打，指法間盡是酣暢狂悖的少年意氣，如同腰負吳鉤，躋身金戈鐵馬的報國兒郎，又似黃沙飛揚間，旌旗漫天的赤誠熱血。
齊悅也不跟蕭則大眼瞪小眼了，目瞪口呆地註視著看臺下的白衣少年，正打擊著音板給戰歌潤色。
她心裏莫名想起那句調侃：“眾所周知，古箏是打擊樂。”
原來是真的！？
啦啦隊的女孩兒們踩著彈琴人的節拍，如虎添翼，原本顯得嬌媚的舞步，也隨之鏗鏘有力起來。
蕭則嘴角漸漸掛起得意又欣慰的笑，看吧，這就是他家小葉子。
不知哪裏繞進一縷絲綢般的小提琴音，恰如深情幾許，調和著過於冷酷求勝的弦音。
如同妻子同即將奔赴沙場的丈夫惜別，如同綠皮火車滾滾向前時，戀人情緒炙熱的追逐相送……
蕭則瞇了瞇眸子，看向看臺最後，松竹似站立拉琴的少年。
陸嘉駿。
蕭則嘴角那抹笑意，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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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梔允許他合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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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讓人討厭。
終結一切的，是個單指的泛音，空靈而餘音綿長。
葉梔擡眸，眉眼含笑地看向柴宗瑞他們，然後朝啦啦隊的小姐妹們豎起一個大拇指。
球隊的兄弟們直接哇哦歡呼。
她回身，笑意盈盈地朝陸嘉駿擡了擡下巴，陸嘉駿回了個溫潤的笑，慢條斯理地收了小提琴。
餘光一掃，掃到一旁咬著嘴唇，眼淚汪汪的楊曦顏，委屈，含恨，幽怨……各種情緒堆積在一起，惹得葉梔嘴角一抽。
在楊曦顏身後，劉鄴楓很是平靜的看著葉梔，四目相對，葉梔睫毛一顫，心裏也跟著隱隱發痛。
原先的開心慶幸一掃而空。
摩羯啊，他們夢裏夢見的人，是醒來不能說話的人。
球賽開始了，男孩子們在球場上肆意揮灑著汗水，你爭我搶，花招不斷。
尤其是一只眼睛烏青的陳逸翔，他努力的樣子還真是有點好笑。
雖然這麽說不大厚道。
葉梔還琴的時候，被齊悅好頓兇：“蕭哥，我敬你是條漢子，但你也不能慫恿女朋友來偷琴啊？”
“她那麽小只，那麽嬌弱，你怎麽舍得讓她抗古箏？這琴比她都高！”
女朋友某則擺手，嬌羞一笑：“矮油~你說的很有道理。”
葉梔扶額：“對不起，實在因為事情太急了，還有他不是我女朋友。”
蕭則扁扁嘴，沒說話。
齊悅威脅：“你這樣擅自拿走樂器，被老師知道可是要殺頭的！”
葉梔驚：“那咋辦？”
齊悅狡猾一笑：“來我們民樂團，我就不告訴老師。”
葉梔：“……”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齊悅，兩人回到看臺坐下，比賽正進入白熱階段，那叫一個激烈呀。
柴宗瑞負傷，前期還能強忍著，這會兒，劣勢已經逐漸顯露出來。
劉鄴楓是籃球這塊的王者，一上場，那股子邪氣就印制不住地往外竄。
又可愛，又狡猾，倒也挺有魅力，雖然在英華主場，但也有小迷妹為他歡呼喝彩。
蕭則悄咪咪地打量著葉梔。
而葉梔，很平靜地看著賽局，很平靜地看著劉鄴楓打球。
蕭則故作不在意地開口：“你怎麽總看著那個什麽楓？”
葉梔自然而然地答：“因為他打的最好。”
蕭則不屑地嗤了一聲，“那你希望誰贏？”
這是一句極為關鍵地答覆，足以衡量在她心裏，蕭則柴宗瑞這邊加起來有麽有劉鄴楓重要。
葉梔笑笑：“外國語肯定會贏，我會高興，但……也會難過。”
蕭則只覺得心口一滯，氣的笑了笑：“你就那麽篤定？”
葉梔點點頭，嘴角不自覺地帶點笑意，很淺很淡，幾乎看不出來。
中場休息的時候，葉梔跑去球員那裏，柴宗瑞的腿已經撐不住了。
他垂著頭，神思尚且有些游離。
葉梔拍拍他的肩膀：“小柴，待會兒你下來，讓替補上吧。”
柴宗瑞搖頭：“我能行。”
蕭則冷嘲：“你三步上籃都跳不起來，還逞什麽強？”
這話說得很刺耳，但又是事實。
葉梔垂下眼簾，放軟了聲音：“別去，我很擔心你。”
休息區頓時安靜了下來。
蕭則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柴宗瑞怔了片刻，站起身來，嘴角含笑，把手裏的空瓶子塞給她。
葉梔不明所以地接過，只聽他輕咳一聲：“我很怕你會失望，所以就算我瘸，也讓我拼一拼，好麽？”
柴宗瑞有時候很固執，決定了什麽，就算頭破血流也要堅持下來。
葉梔沈默幾秒，雖然心裏難受，但還是默許了。
或許，或許她不該在一開始就把勝負欲表現的那麽明顯，不該給旁人太多的壓力，如果不是這樣，柴宗瑞也不會帶傷還堅持上場。
大家本來可以輕松一點。
“豆花，不涼了。”一道冷冷的聲音突然打斷了她的思緒。
蕭則把豆花丟過來，態度極其惡劣，一張軟糯的小臉也是徹底垮了下來。
葉梔不明白他為什麽又生氣，猶豫著不敢去開那豆花。
這時候，一旁的楊曦顏突然過來竄門，上來就圍在葉梔旁邊嘰嘰喳喳：“蕭哥！你古箏彈得真好！都能把葉梔秒了！我去！所以我剛剛那麽眼淚汪汪地求你伴奏，你怎麽視而不見啊？”
葉梔滿頭問號，原來是在求她伴奏？
她還以為是被英華的啦啦操打敗了，在那emo呢。
楊曦顏一眼瞧見她手裏的豆花，“蕭哥也愛吃豆花？渴死我了，我來拿兩瓶水。”
葉梔和她客套了一下，從身後摸出一瓶仙人掌味兒的脈動：“那要不……你嘗嘗這個？”
“好啊！”楊曦顏還沒等那脈動現身，就以為蕭則要跟自己分享豆花，順手拿過那豆花，打開了蓋子。
周遭氣壓周跌，大家驚覺背後涼氣嗖嗖，屬實嚇人。
就連楊曦顏拿勺子的手都跟著抖了抖。
蕭則瞇著眸子，已經全然怒了。
馬勒戈壁真是醉了！
一會兒是陸嘉駿，一會兒是劉鄴楓，一會兒是柴宗瑞，一會兒又他媽的來了個沒眼色的楊曦顏。
他也真是草了。
一個兩個都過來給他添堵？
蕭則忍無可忍，哐地一腳踹開鐵門，怒氣沖沖地走了。
背影決絕，抱著雙臂，一副老子不爽誰他媽都別來貼邊的樣子。
這動靜給葉梔嚇了一跳，她滿臉疑惑地看向蕭則離開的背影。
頂著滿頭問號，問向周圍的人：“他怎麽了？”
大家一個個，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柴宗瑞瞧著蕭則離去的方向，眸色深了深。
葉梔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明明剛剛偷琴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看了會兒比賽，蕭大佬就又不樂意了？
不會是嫌比分拉的太大，給他丟臉了吧？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葉梔郁悶地揣摩了會兒他的心思，最終還是想不透，幹脆放棄了。
她不大會哄人，都是坐等暴風雨過去。
如果生氣的一方消氣了，回來主動找她，那以後兩人還是朋友。
如果不回來找她，那她打死也不會服軟，去追去哄。
既然對方都不珍惜這段友誼，那她也沒必要在乎。
於是，她也有曾經很要好很要好，但後來徹底斷了來往的故人。
對待這種煩惱，葉梔最慣用的方式就是——徹底斬斷，果決而幹脆。
好在，葉梔並沒有意識到，蕭則是在跟她鬧矛盾，只覺得是哪個倒黴蟲惹他不快，因此她的冷暴力模式還未激活。
好可憐，她心想，還是給孩子留點消氣的時間吧。
好可憐——指那個得罪了蕭則的朋友，他肯定完了，畢竟蕭少爺的手腕，她還是夢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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