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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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我記得，我們家的小瑟薇可是一眼就相中了盧卡斯，現在想想真是緣分呀。”夫人回憶起過往，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笑。
如果這些年沒有盧卡斯的溫言軟語，他們兩個也許被瑟薇折磨得不輕。
夫人不得不承認，在理解自家女兒方面，還是盧卡斯更加老練。
來到這個家，他倒更像是回到自己的家一般。
他懂自家女兒為什麽哭，為什麽笑，甚至只是眨眨眼，都明白這小丫頭心裏在想什麽。
而且他護短卻不縱容，是一個很好的哥哥。
當然，以後也會是一個很好的戀人。
她低頭抿了抿紅茶，然後擡起頭用戲謔的眼神來回掃著，盧卡斯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夫人……”他眼睛微垂，“可以別這樣看著我嘛，我……”
夫人指尖放在唇邊，輕咳了一聲：“盧卡斯，我可沒有看你。
她低頭看著自家女兒，伸手摸了摸她粉嫩的臉蛋，紅唇微啟，只是輕描淡寫的：“對啦，這幾天抽個空出門一趟，那位福利院院長也快到這裏了，你也可以去與她敘敘舊，很久沒見嘍。”
“啊，媽媽怎麽會來……”盧卡斯難得的驚詫起來，臉上還帶著兩分笑意，“謝謝公爵夫人。”
陽光從窗簾縫中鉆了進來，淡淡的光投在了夫人的身上。她端著茶杯站著，笑得十分得意：“真當我們沒發現，你隔三差四地偷跑出去聯系那位院長。後來你去上學了，我可還一直和那位院長有聯系，還時不時去捐贈。你後來不是一直聯系不上她，其實是因為她說要歇歇，要去旅游四處走走，最近就有來信說這段時間正巧來這裏，你也可以去見見。”
夫人輕笑出聲，笑聲裏滿滿都是溫柔。
“就在大鐘下面，她信裏說的，”公爵站在門口，把邁出的步子又收了回來，也很有禮貌地沒有進門，敲了敲門，“所以聊完了嘛，可不要吵醒我們的小瑟薇，還有該吃飯了。”
瑟薇又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了，她臉頰微紅，看上去就像只紅蘋果。
夫人著輕笑走了出去，她年紀雖然大了，但仍有韻味，如同陳年美酒，美得讓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也香得讓人看幾眼都酥了身子。
盧卡斯坐在床邊，撐著下巴看著熟睡的小姑娘，臉上露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
然後慢慢靠近，輕輕地，淺淺地，迅速地如同蜻蜓點水一般地掃過瑟薇軟軟的唇。
那雙眼睛真好看，比夜空中最亮的星星還要明亮。
盧卡斯的臉騰地一下子又紅了。
“你怎麽醒了。”
不過瑟薇似乎沒有聽清，她嚶嚀了一聲“哥哥”，無意識地撒著嬌。
盧卡斯的心都要化了，他臉上的笑更深了，突然他不再排斥“哥哥”這一稱呼。
熱情而又微妙地低聲回了句：“我在，妹妹。”
出門後，不知道從哪溜進來的微風拂在他的臉上，他的臉還是微紅的。
……
“院長媽媽，好久不見，”盧卡斯十分自然地為福利院媽媽拉開座位，輕笑著。
福利院媽媽頗有些吃驚，不知道為什麽她莫名地覺得現在盧卡斯像是神落在了地上，越來越有人情味。
咖啡廳裏客人不多，盧卡斯定了一個小包廂。
兩人邊喝咖啡邊欣賞大提琴的美妙旋律，不過客人們的興致並不高，只有三三兩兩的人停留下來欣賞片刻。
他們多年未見，聊得格外盡興。
時間過得很快，天很快暗了下來。
“天也不早了，我也得回旅館了，人年紀大了，就得早點歇息。”福利院媽媽慢悠悠地吃了最後一口小蛋糕，舒坦地發出一聲滿意的喟嘆。
盧卡斯立刻站了起來，想要起身送別，但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糾結的神情。
福利院媽媽抹了抹嘴角，偷偷笑道：“我可知道，你走了以後，還經常會寄東西給我們福利院。”
她拎起背包，溫和一笑：“這麽多年來，走掉的孩子好多，你是最掛念我們福利院的孩子，當然我也最掛念你了，不過……”
盧卡斯眼神突然清明起來，不再糾結，他開口道：“那個孩子呢？”
那個他一直在心底感到愧疚的孩子。
“那個孩子？哪個孩子？”福利院媽媽又默默地喝了一口咖啡，腦子裏在迅速高速運轉，假裝在回憶那個孩子後來的故事。
哪個孩子，福利院媽媽的記憶回到了遙遠的過去。
這麽多年她手頭經過了少說也有數百個孩子。
一開始，她是憑著一腔的熱血去運營那家福利院，但時間以及各種各樣的雜事磨滅了她的熱情，讓她只能把全部精力放在照顧孩子上，但是完全沒有多餘的心去記住那些孩子，去了解孩子的內心
。
“就是小湯米，那個一直跑去等父母的孩子。”盧卡斯默默地點了出來，沒有戳破院長媽媽的偽裝。
“哦，”福利院媽媽忽然想起來了，可能是愧疚，她有故意選擇遺忘那個孩子，因為她做不到關照每一個孩子，她對那個孩子心懷愧意，“那個孩子後來被他父母帶走了，而且他父母看上去也很富貴。”
那是這麽多年來，唯一一次有父母來福利院領回自己的孩子，起碼他以後會幸福的。
福利院媽媽這樣想到。
“好，那就好。”盧卡斯多年埋在心底的那個包袱，總算是放下來了一點，起碼那個孩子未來的日子會有父母的陪伴，一定會幸福。
……
“所以說你一直都很掛念那個孩子，不過確實很難找啊，這人一走散，就好像混入水中的雨滴，一般都找不回來，不過你可以說說那孩子的特征或者他的父母的特征，”安澤爾老師用手帕擦了擦手，又彎下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葡萄，捏了捏，溢出了汁水，“就像這葡萄的特征，是多汁。還有比如，不是我變態呦，比如你的特征，你的小腿肚子上有一個像雲朵一般的胎記，這是我剛才撿葡萄偶然看見的，這樣我們說不定還有可能認出他。”
雲朵胎記？
瑟薇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她腦子有些懵，怔忪了很久，沈默了。
安澤爾老師沈默了，嘴巴彎成了尷尬的弧度：“別這樣看我，我不是變態，這只是剛才我低頭撿葡萄的時候看見的。”
盧卡斯也沈默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默默地將卷上去的褲腿放下，短時間內他是不敢輕易露出自己的小腿了。
“胎記？”盧卡斯停頓了一會，沒有繼續說下去，咬了一口葡萄，酸酸澀澀的，讓他忍不住臉都皺成了一團。
很熟悉的味道，就像是他還在福利院從葡萄藤上親手摘下來的紫葡萄。
記憶就回到了那個時候。
那天，他只覺得自己全身每一處都在痛，只能大聲大聲地喘氣。
他只是搬來小凳子，打算去摘下葡萄藤最上面的那串看上去又圓潤又誘人的葡萄串。
或許是擺放小凳子的時候沒有在意旁邊的小石子吧。
他就這樣直直地摔了下去，痛意從腳底躥到後頸。
石子路兩旁花草郁郁蔥蔥，露珠滾動在草葉上，反射著燦爛的光芒。
疼痛讓他意識不到究竟發生了什麽，只是痛得直抽氣。
“盧卡斯哥哥，你沒事吧。快來幫忙，快。”這時候的他，都楞了。
只知道自己的小腿那疼得很，不過幸虧自己的腦袋沒有受傷，不然落了傷可不行。也真是幸運，沒有摔在石子路上，枕在了軟軟的地方。
不過，那個軟軟的東西是什麽？
他垂著眼簾，試圖思考。
“還有這個，小湯米也受傷了，也來人擡一下他，當心點，他手臂那裏流了好多血呀。”福利院的孩子相呼著，互相幫著忙，雖然平時看不慣他，但也不能見死不救。
哦，原來是小湯米。
盧卡斯還是楞楞的。
這場原本其樂融融的摘葡萄大事，就以這種“悲劇”的形式結尾了。
……
“你說這個疤，”盧卡斯臉上的笑意又露了出來，“這個不是胎記。還有那個孩子似乎沒有胎記，看來真的很難找到他，如果能找到他，一定是神跡。”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就讓神保佑我們吧，你說是不是，小雅各布。”安澤爾老師拍了拍安靜吃著葡萄的少年，大笑著說到。
雅各布把帽子摘下來，斜著眼看了眼一臉賤兮兮的安澤爾老師，冷不丁地把剝下來的葡萄皮糊在他的臉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滿臉錯愕的安澤爾老師,然後仿佛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合上了眼，虔誠地祈禱到。
“神會保佑我們的。”雅各布眼光灼灼地落在虛空的地方。
不是神，是人在保佑我們。
是瑟薇小姐把他的心從泥坑中解救出來，是安澤爾老師給了他幹凈的環境生活，是一個又一個人，給了他活著的樂趣，他感謝著人們。
只是，雅各布瞇了瞇眼睛，沒有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過，心想可不能讓安澤爾老師太過於猖狂。
盧卡斯看著玩鬧著的兩人，笑瞇瞇的。
起碼請神保佑現在我們的生活吧。
然後，他也一個閃身，也陷入了戰局。
他聽說過，遙遠的東方有一句古話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有好東西就要大家分享。
瑟薇站在樓梯上，抹了抹眼，簡直不敢相信究竟發生了什麽。
她板著臉，臉色一變，挑了挑下巴，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威脅：“你們在幹什麽，等會誰打掃這些東西。”
說完話，她轉頭就想回房間。
好像是生氣了。
樓下的人，不禁白了臉。
誰知道，下一秒，幾滴水滴落在他們的臉上，緊接著是更多的水。
安澤爾老師眨了眨眼睛，很快反應過來了，抱住弱小的自己，縮成了一團，嘴上卻不饒人：“好你個小瑟薇，竟然使詐，有本事下來呀。”
瑟薇歪了歪頭，輕笑出聲：“我才不呢，有本事你上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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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我們家的小瑟薇可是一眼就相中了盧卡斯，現在想想真是緣分呀。”夫人回憶起過往，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笑。
如果這些年沒有盧卡斯的溫言軟語，他們兩個也許被瑟薇折磨得不輕。
夫人不得不承認，在理解自家女兒方面，還是盧卡斯更加老練。
來到這個家，他倒更像是回到自己的家一般。
他懂自家女兒為什麽哭，為什麽笑，甚至只是眨眨眼，都明白這小丫頭心裏在想什麽。
而且他護短卻不縱容，是一個很好的哥哥。
當然，以後也會是一個很好的戀人。
她低頭抿了抿紅茶，然後擡起頭用戲謔的眼神來回掃著，盧卡斯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夫人……”他眼睛微垂，“可以別這樣看著我嘛，我……”
夫人指尖放在唇邊，輕咳了一聲：“盧卡斯，我可沒有看你。
她低頭看著自家女兒，伸手摸了摸她粉嫩的臉蛋，紅唇微啟，只是輕描淡寫的：“對啦，這幾天抽個空出門一趟，那位福利院院長也快到這裏了，你也可以去與她敘敘舊，很久沒見嘍。”
“啊，媽媽怎麽會來……”盧卡斯難得的驚詫起來，臉上還帶著兩分笑意，“謝謝公爵夫人。”
陽光從窗簾縫中鉆了進來，淡淡的光投在了夫人的身上。她端著茶杯站著，笑得十分得意：“真當我們沒發現，你隔三差四地偷跑出去聯系那位院長。後來你去上學了，我可還一直和那位院長有聯系，還時不時去捐贈。你後來不是一直聯系不上她，其實是因為她說要歇歇，要去旅游四處走走，最近就有來信說這段時間正巧來這裏，你也可以去見見。”
夫人輕笑出聲，笑聲裏滿滿都是溫柔。
“就在大鐘下面，她信裏說的，”公爵站在門口，把邁出的步子又收了回來，也很有禮貌地沒有進門，敲了敲門，“所以聊完了嘛，可不要吵醒我們的小瑟薇，還有該吃飯了。”
瑟薇又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了，她臉頰微紅，看上去就像只紅蘋果。
夫人著輕笑走了出去，她年紀雖然大了，但仍有韻味，如同陳年美酒，美得讓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也香得讓人看幾眼都酥了身子。
盧卡斯坐在床邊，撐著下巴看著熟睡的小姑娘，臉上露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
然後慢慢靠近，輕輕地，淺淺地，迅速地如同蜻蜓點水一般地掃過瑟薇軟軟的唇。
那雙眼睛真好看，比夜空中最亮的星星還要明亮。
盧卡斯的臉騰地一下子又紅了。
“你怎麽醒了。”
不過瑟薇似乎沒有聽清，她嚶嚀了一聲“哥哥”，無意識地撒著嬌。
盧卡斯的心都要化了，他臉上的笑更深了，突然他不再排斥“哥哥”這一稱呼。
熱情而又微妙地低聲回了句：“我在，妹妹。”
出門後，不知道從哪溜進來的微風拂在他的臉上，他的臉還是微紅的。
……
“院長媽媽，好久不見，”盧卡斯十分自然地為福利院媽媽拉開座位，輕笑著。
福利院媽媽頗有些吃驚，不知道為什麽她莫名地覺得現在盧卡斯像是神落在了地上，越來越有人情味。
咖啡廳裏客人不多，盧卡斯定了一個小包廂。
兩人邊喝咖啡邊欣賞大提琴的美妙旋律，不過客人們的興致並不高，只有三三兩兩的人停留下來欣賞片刻。
他們多年未見，聊得格外盡興。
時間過得很快，天很快暗了下來。
“天也不早了，我也得回旅館了，人年紀大了，就得早點歇息。”福利院媽媽慢悠悠地吃了最後一口小蛋糕，舒坦地發出一聲滿意的喟嘆。
盧卡斯立刻站了起來，想要起身送別，但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糾結的神情。
福利院媽媽抹了抹嘴角，偷偷笑道：“我可知道，你走了以後，還經常會寄東西給我們福利院。”
她拎起背包，溫和一笑：“這麽多年來，走掉的孩子好多，你是最掛念我們福利院的孩子，當然我也最掛念你了，不過……”
盧卡斯眼神突然清明起來，不再糾結，他開口道：“那個孩子呢？”
那個他一直在心底感到愧疚的孩子。
“那個孩子？哪個孩子？”福利院媽媽又默默地喝了一口咖啡，腦子裏在迅速高速運轉，假裝在回憶那個孩子後來的故事。
哪個孩子，福利院媽媽的記憶回到了遙遠的過去。
這麽多年她手頭經過了少說也有數百個孩子。
一開始，她是憑著一腔的熱血去運營那家福利院，但時間以及各種各樣的雜事磨滅了她的熱情，讓她只能把全部精力放在照顧孩子上，但是完全沒有多餘的心去記住那些孩子，去了解孩子的內心
。
“就是小湯米，那個一直跑去等父母的孩子。”盧卡斯默默地點了出來，沒有戳破院長媽媽的偽裝。
“哦，”福利院媽媽忽然想起來了，可能是愧疚，她有故意選擇遺忘那個孩子，因為她做不到關照每一個孩子，她對那個孩子心懷愧意，“那個孩子後來被他父母帶走了，而且他父母看上去也很富貴。”
那是這麽多年來，唯一一次有父母來福利院領回自己的孩子，起碼他以後會幸福的。
福利院媽媽這樣想到。
“好，那就好。”盧卡斯多年埋在心底的那個包袱，總算是放下來了一點，起碼那個孩子未來的日子會有父母的陪伴，一定會幸福。
……
“所以說你一直都很掛念那個孩子，不過確實很難找啊，這人一走散，就好像混入水中的雨滴，一般都找不回來，不過你可以說說那孩子的特征或者他的父母的特征，”安澤爾老師用手帕擦了擦手，又彎下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葡萄，捏了捏，溢出了汁水，“就像這葡萄的特征，是多汁。還有比如，不是我變態呦，比如你的特征，你的小腿肚子上有一個像雲朵一般的胎記，這是我剛才撿葡萄偶然看見的，這樣我們說不定還有可能認出他。”
雲朵胎記？
瑟薇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她腦子有些懵，怔忪了很久，沈默了。
安澤爾老師沈默了，嘴巴彎成了尷尬的弧度：“別這樣看我，我不是變態，這只是剛才我低頭撿葡萄的時候看見的。”
盧卡斯也沈默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默默地將卷上去的褲腿放下，短時間內他是不敢輕易露出自己的小腿了。
“胎記？”盧卡斯停頓了一會，沒有繼續說下去，咬了一口葡萄，酸酸澀澀的，讓他忍不住臉都皺成了一團。
很熟悉的味道，就像是他還在福利院從葡萄藤上親手摘下來的紫葡萄。
記憶就回到了那個時候。
那天，他只覺得自己全身每一處都在痛，只能大聲大聲地喘氣。
他只是搬來小凳子，打算去摘下葡萄藤最上面的那串看上去又圓潤又誘人的葡萄串。
或許是擺放小凳子的時候沒有在意旁邊的小石子吧。
他就這樣直直地摔了下去，痛意從腳底躥到後頸。
石子路兩旁花草郁郁蔥蔥，露珠滾動在草葉上，反射著燦爛的光芒。
疼痛讓他意識不到究竟發生了什麽，只是痛得直抽氣。
“盧卡斯哥哥，你沒事吧。快來幫忙，快。”這時候的他，都楞了。
只知道自己的小腿那疼得很，不過幸虧自己的腦袋沒有受傷，不然落了傷可不行。也真是幸運，沒有摔在石子路上，枕在了軟軟的地方。
不過，那個軟軟的東西是什麽？
他垂著眼簾，試圖思考。
“還有這個，小湯米也受傷了，也來人擡一下他，當心點，他手臂那裏流了好多血呀。”福利院的孩子相呼著，互相幫著忙，雖然平時看不慣他，但也不能見死不救。
哦，原來是小湯米。
盧卡斯還是楞楞的。
這場原本其樂融融的摘葡萄大事，就以這種“悲劇”的形式結尾了。
……
“你說這個疤，”盧卡斯臉上的笑意又露了出來，“這個不是胎記。還有那個孩子似乎沒有胎記，看來真的很難找到他，如果能找到他，一定是神跡。”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就讓神保佑我們吧，你說是不是，小雅各布。”安澤爾老師拍了拍安靜吃著葡萄的少年，大笑著說到。
雅各布把帽子摘下來，斜著眼看了眼一臉賤兮兮的安澤爾老師，冷不丁地把剝下來的葡萄皮糊在他的臉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滿臉錯愕的安澤爾老師,然後仿佛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合上了眼，虔誠地祈禱到。
“神會保佑我們的。”雅各布眼光灼灼地落在虛空的地方。
不是神，是人在保佑我們。
是瑟薇小姐把他的心從泥坑中解救出來，是安澤爾老師給了他幹凈的環境生活，是一個又一個人，給了他活著的樂趣，他感謝著人們。
只是，雅各布瞇了瞇眼睛，沒有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過，心想可不能讓安澤爾老師太過於猖狂。
盧卡斯看著玩鬧著的兩人，笑瞇瞇的。
起碼請神保佑現在我們的生活吧。
然後，他也一個閃身，也陷入了戰局。
他聽說過，遙遠的東方有一句古話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有好東西就要大家分享。
瑟薇站在樓梯上，抹了抹眼，簡直不敢相信究竟發生了什麽。
她板著臉，臉色一變，挑了挑下巴，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威脅：“你們在幹什麽，等會誰打掃這些東西。”
說完話，她轉頭就想回房間。
好像是生氣了。
樓下的人，不禁白了臉。
誰知道，下一秒，幾滴水滴落在他們的臉上，緊接著是更多的水。
安澤爾老師眨了眨眼睛，很快反應過來了，抱住弱小的自己，縮成了一團，嘴上卻不饒人：“好你個小瑟薇，竟然使詐，有本事下來呀。”
瑟薇歪了歪頭，輕笑出聲：“我才不呢，有本事你上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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