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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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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盧卡斯低頭笑了一笑,將手中皺巴巴的紙條遞給蹲在地上的同學:“亨利同學,你要進來喝杯熱茶歇息一下嗎?”

亨利搖搖頭,但又隨機默默地點點頭,扶著這位全校有名的熱心班長的手,起了身,今天賺的這筆錢完全滿足一天的指標了,而且這活太累了,是應該歇息一會了。

客廳處,亨利坐了下來,手心裏因為緊張出了一層薄汗,眼神帶著幾分好奇和艷羨,這就是大貴族能夠擁有的小別墅,自己什麽時候才能住上這樣的房子。

盧卡斯端著一壺熱茶出來,煙霧繚繞,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清香。

亨利有些拘謹地拿過一個大碗,大口大口吞咽地暢飲著,也不顧著這滾燙的溫度。

瑟薇忍不住睜大眼睛,眼底竟有幾分匪夷所思,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點了點那個剛被放下的大碗,又有些著慌地收回手,盧卡斯有被瑟薇氣到發笑,不住地搖頭,在指尖匯聚出一團光線,點在了女孩的指尖,原本還帶著一絲紅腫的燙傷,在頃刻之間又恢覆如初。

亨利直勾勾地瞧著瑟薇的指尖,眼底毫不掩飾的向往,無奈地邊搖頭邊大笑調侃道:“光明元素就是好,不愧是稀少的能力,如果像我們這種莽漢也有這種能力就好了,就可以一受傷就能立刻治愈,也就能夠掙更多的錢了。”

瑟薇三下兩下地吃完一塊奶糕,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摸了摸亨利的指尖,眼睛裏滿是驚恐和心疼:“受傷了很痛的,就和剛才瑟薇一樣痛,這樣不好。”

突如其來的同情,使得亨利不得不躲閃開來,他不喜歡這種感情,因為太多柔軟的視線會讓他失去鬥志,想要遍體鱗傷地倒在女孩柔軟的懷中。

“其實也沒什麽,只要擦一下藥很快就會好的,而且我近期也不怎麽受傷,因為很快就要到期末大賽了,我打算攢些錢,去賭一把。”亨利的嗓子突然提高,連說話的調子都帶著快樂。

盧卡斯緩緩直起腰,喝了一口濃茶,垂眼看著地面:“我可以借你一筆錢,不需要利息,你把賺到的錢存到銀行去,賺些利息,這樣也保險一些。”

亨利身子一震,又大口喝了一口熱茶,茶水已經變成了溫熱,完全沒有那種濃厚的,滾燙的能夠一下子直擊人靈魂的那種感覺,以至於恍惚間他還以為這只是自己的幻聽。直到沈甸甸的金幣,落在了他的手心中,他才緩過神。

瑟薇也從自己的小藏寶袋裏,不舍地掏出一顆精致的金瓜子,扔在了還半張著嘴的亨利的手中,嘴裏還在碎碎念,一定要賺到錢呀。

盧卡斯嘴角吟著笑意,用讚賞的眼神看著那個女孩,並頓了下又不鹹不淡地道:“不要存到地下的銀行。”

亨利的臉色豁的變了,將手中的金幣捏緊,最後點了點頭。

他健步向門外走去,關上門的一瞬間,他突然回頭:“對了,亞歷克斯王子說,瑟薇妹妹喜歡什麽都可以和他講,他都可以弄到手。”

瑟薇不明所以,不過還是點點頭,笑了一笑。

……

期末大賽,是快到了。

盧卡斯坐在床頭,哼唱著晚安曲,月光從窗口溜進來,照在了酣睡的小姑娘的臉上,她水嫩的皮膚連月光也為之失色。

他低頭親了親女孩的眉心,瑟薇嘴巴微微鼓起,唔了一聲。

真希望我的女孩能夠快點好起來,雖然現在也很可愛,不過自己還是希望她能夠更加更加優秀,她就應該像火一般,張揚熱烈,永遠燃燒著。

他松開手,幫瑟薇把被子整理好,服服帖帖的,又走到窗前拉上窗簾,輕輕地退出這個溫馨的公主房。

他走到外面的陽臺處,月光皎潔,他伸出自己的手,月光在他的手心跳躍,他揚起了完美的笑容。

期末大賽,自己又得忙起來了。

自己忙起來了,瑟薇會不會被其他人給拐走。

……

“哥哥呢?”瑟薇舔一口嘴角的椰汁布丁,眨著眼睛好奇地問道。

今天哥哥把自己送到教室,啊不對,是那個怪王子身邊就不見了。他還很奇怪地摸著自己的長發,說哥哥最近不在,可不能忘記哥哥呀。

她當然是乖乖地點了點頭,盧卡斯就是哥哥,哥哥就是盧卡斯。

“你哥哥可是大忙人,一入校就是搶了原本該屬於我的班長的職位,立刻得到了我們院長的青眼,一定是在忙著期末大考的事情。”亞歷克斯聲音裏還帶著一絲怨念,眼神還若有若無地看著瑟薇,一陣陰影披頭而下。

瑟薇不知為什麽身上的汗毛都炸開了,看起來可憐兮兮的,但又很惹人憐,擡腿就要去找自家哥哥。

亞歷克斯唇角一挑,伸手抓住了少女纖細的手腕,睫毛微顫:“瑟薇妹妹不願意陪王子哥哥嗎?”他頭微微低下,看不見的陰影處,臉色難看至極。

“也對,瑟薇妹妹還不知道我們之間可是有婚約的,你可是我的。”輕飄飄的一句話,飄到了女孩子的耳中。

瑟薇晃了晃他的手臂,趁他還低著頭,鼓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有些戒備,跟平時總是嬌憨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她不懂男人語氣中的陰郁,但只是莫名覺得不舒服,立刻反駁道:“放開我的手,我才不是你的呢。”

亞歷克斯啞然失笑,但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一點。

他正要把女孩子拉去懷中,只聽到一聲尖利的女聲,緊接著一個盤子飛了過來,還帶著溫度的飯菜甩著湯汁掉落在他的桌上,甚至濺在他的衣服上。

安妮也嚇了一跳,忙幹笑著解釋:“求王子殿下恕罪,我們只是在談笑,一不留神就把飯菜飛了出去,你說,是吧,斯諾。”她說完目光落在那個卑賤的人的面龐上,不動聲色地用目光警示著那個一直很懦弱的女孩。

斯諾不動聲色地靠近一些,她早就察覺到那三個人的不懷好意,捏緊的拳頭又開始蠢蠢欲動了,這三個蠢貨,一個偽善,一個傲慢,一個狠毒,真是讓人厭惡。不過,她沒有展現出惱怒的一面,誰先情緒失控,誰就先落了下風。她的雙眉攏的更緊,但還是沈默不語,就好像還是最開始的自己。

溫迪淺淺地笑了,氣質溫潤,果然還是自己最熟悉的那個好姐姐,懦弱無能,完全在自己的操控之中。她輕輕柔柔地開口:“王子殿下,安妮不是故意說出來的,請不要責難姐姐,她只是不小心而已。”

亞歷克斯十分微妙,忍不住擡頭瞧了她一眼,又皺眉笑道:“你姐姐怎麽這麽不小心,這可是我的母後特地親手為我縫制的衣衫,這毀了……”

話音還沒落下,溫迪就主動接過了話題,她兩眼汪汪,眼淚欲滴不落:“請不要怪罪姐姐,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每天都很努力地練習,她真的很不容易才進學校的,請不要趕她出去。”

斯諾臉上嘲諷的笑意不知不覺地散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到天靈蓋,就是這樣的套路,每次都是這樣,她的心跳的特別的厲害,原身的怨念還在自己的身體,不願意消散。自從母親死去後,她那個所謂的父親將外面的妻女帶了回來,她再也沒有過過好日子,只要這個好妹妹眼淚一掉,自己就慢慢被父親厭棄了,如果不是她還有母親留下來的遺物。

她看著這個好妹妹的臉,就笑了,可是自己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軟弱了,辯解不行的話,就算毀了自己也要兩敗俱傷。

安妮忽地提高嗓音,她看著這個貫來懦弱的女孩,這個時候竟然敢擡眼用這樣的目光看著自己,她怎麽看,一個母親不明的廢物:“你在看什麽?有本事在繼續看,你媽是個身份不明的賤民,你也是。”

斯諾忍著額上突突亂跳的青筋:“我勸你閉嘴。”

瑟薇皺眉瞪著那兩個趾高氣昂的女人,亞歷克斯倒是抓著她的手,淡定地看著這場面。

安妮臉色更加得意,她張開雙臂,振臂一揮,引來很多人的註意力:“那家都看好了,這位小姐,斯諾.葉海亞,她的母親不過是一個強…”

斯諾的眼皮輕輕顫著,猝不及防,安妮喋喋不休的嘴裏被狠狠地砸了一個水球,水珠迸濺在她的臉上,她氣得發出尖銳得刺耳的聲音。

“你叫的聲音刺的我耳朵疼,而且餐廳是吃飯的地方。”瑟薇一臉無辜地突然開口。

安妮憤恨地想瞪一眼,但又不得不收回來。

斯諾心裏有了一絲暖意,亞歷克斯動了動唇,剛打算說話。

男人抑揚頓挫的聲音傳來,他聲音冷漠,還帶著輕蔑:“沒想到你的水元素又回來了,只是你也別太張狂,也不知道在期末大賽中被打得怎樣落花流水。”

“你說是嗎?溫迪。”他聲音突然柔和下來,眼神似水一般地看著那個臉頰微紅的女孩子。

視線又重新落回了安靜的站著的溫迪小姐的身上,她臉色微紅。

斯諾冷哼了一聲,聲音不重不輕,只是剛好能傳到那個高昂著腦袋的男人身上。

“你在輕狂什麽?你以為你很厲害嗎,不過是學校一個再普通也不為過的同學,能打倒你的人也多,也不知道你會在期末大賽中被打得怎樣落花流水呢。”斯諾的音調微微揚起,故意反唇刺激道。

“姐姐,別這樣,羅伯特會生氣的,他生氣了會很可怕的,羅伯特可是比姐姐厲害多了。”溫迪小聲地說到,手指還緊緊地交纏在一起。

打起來吧,打起來,她在心裏吶喊道,羅伯特輸了,自己就可以借此機會擺脫他,如果她的好姐姐輸了,她就可以徹底被自己壓在下面了。

“哦,是嗎?那這位羅伯特,我問你,你敢在期末時和我打一場嗎?”斯諾挑了挑眉,那抹放肆的笑,看得瑟薇的一張俏臉泛起了紅暈。

羅伯特禁不住出聲:“我不會和你打的,以大欺小這種事太丟臉了。”

斯諾笑得更加張揚,她面容清秀,雖然不算貌美,但氣質冷艷,這隨意一笑竟然讓她平添了幾分滋味,她輕聲道:“那你就是不敢嘍,你不是向來就只會恃強淩弱嗎?”她的聲音突然壓低:“我胸口的那個青色的鞋印不就是你的傑作嗎?”

羅伯特臉色鐵青,遲遲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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