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故事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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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故事結尾
院子裏的空間更大，兩人纏鬥了幾百回合，院子裏的石桌石凳、燈龕木欄都被砸壞了不少，就連院子裏的樹都被打斷了不少。
陳真的手臂被藤田打脫臼，只能單手繼續應敵，但畢竟單臂力量有限，對藤田的攻擊力度有限。幸好陳真腿上功夫也非常厲害，幾次抓住藤田的破綻進行了反擊，二人又一次打了一個不相上下。
陳真左手擦掉額頭上的血，直視著藤田剛，眼神中帶著挑釁，藤田剛揮拳向陳真打過來，幾次被陳真躲過，每一拳都擊碎了門上的一塊玻璃。陳真陳藤田攻勢未收，防守薄弱，單手環住藤田的肩膀，跳到一旁的木欄上，猛一發力，二人一起滾撞破門板，滾進了道管的房間。
陳藤田被撞暈的空隙，陳真將脫臼的手臂撐在地上，借身體的重量使勁一撞，哢的一生，自己將胳膊接了回去。“陳”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一旁霍廷恩“真”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他只能長嘆一口氣，目不轉睛地盯著陳真。
此時藤田已經站起來，搖搖晃晃沖著陳真沖過來，陳真用剛剛接上的手臂揮拳，拳拳打在藤田臉上，又把藤田打的連連後退，撞在身後放兵器的架子上。
藤田的怒火再次沖上天靈蓋，他借助自身優勢，一手揪著陳真的領子，一手救助陳真腹部的衣服將他高高舉國頭頂，屈膝就要往陳真脊骨上頂，這一下要是被他得逞，陳真的脊骨瞬間就會斷裂！霍廷恩眼睛瞬間瞪大，他知道這時候只能靠陳真自己。
陳真反應極快，他用手臂環住藤田的脖子，借助自身重量將藤田用力往下帶，二人一起摔在了地上，霍廷恩這口氣才算是吐出來。
藤田起身的時候，陳真已經到了他的眼前，每一拳都對準了他的胸口和面門，藤田幾次防守，最後只要環住陳真的脖子，帶著他往一旁的柱子上撞，陳真眼看著躲閃不過，只能用手在柱子上墊了一下，就這一下，給了藤田反擊的機會。藤田的拳直擊陳真腹部，陳真用左手將將擋住一拳，趁機右手對著藤田的腹部連續幾拳，把藤田打的趴在地上，自己也捂著肚子直喘大氣。
幾十個回合下來，陳真雖然沒有占到上風，但是已經完全摸透了藤田剛的路數，也找到了藤田剛薄弱的地方。接下來的幾十招，陳真專挑他的弱點，最後一個躍起連環幾腳踢在藤田的胸口，見藤田掙紮了兩次都沒能爬起來，才算松了一口氣。氣松下來，渾身緊繃的神經也放松下來，當即就嘔出一口血來。
陳真擦掉嘴角的血，走到霍廷恩身邊，“還可以走嗎？”霍廷恩目光溫柔地望著陳真，點了點頭，二人相互攙扶著向門外走去，誰也沒有看見，身後緩緩站起來的藤田剛已經抽出了他的指揮刀。
像是有什麽感應一般，霍廷恩沒來由地向身後瞟了一眼，正看到藤田剛舉刀向陳真後背刺去，“小心，”霍廷恩右手脫臼，本應該用不上力氣，可是在電光火石的一瞬，他竟忍著疼痛舉起右臂替陳真擋下了這一刀。
藤田剛的指揮刀刺透了霍廷恩的手臂，鮮血順著刀身汩汩地流到地上，陳真也在一瞬間反應過來，一把推開了霍廷恩，藤田借著陳真的力度把刀抽出來，回身繼續向陳真刺去。
陳真靈巧地閃躲，藤田的刀只是劃破了他的衣裳，因為剛才的失利，藤田剛惱羞成怒，刀刀都砍向要害。陳真幾個貼地翻滾，霍廷恩顧不上自己手臂的傷，目不轉睛地盯著陳真，幸好，藤田的每一刀都被他有驚無險地躲過了。
陳真每次比武都奉行師父說的點到為止，從來不會傷人性命，他剛才抓住了藤田剛的弱點，想著藤田剛應該明白在擂臺上，輸了就是輸了。沒想到，堂堂日本高級軍官，竟然不講武德，擂臺比武輸了就搞偷襲，還每一招都是殺招。陳真看了一眼斜躺在地板上的霍廷恩，他身子下的地板上，一灘血跡還在不斷擴大，第一次起了殺心。
陳真借向前飛跑跳躍的時機從腰間抽出皮帶，騰起的瞬間轉身向藤田臉上抽去，幾次擊退了藤田的進攻。藤田被抽的亂了陣腳，手裏的指揮刀也只剩下了一通亂揮，陳真這次沒有留情，直接彎腰抽在藤田腿上，又一次將其打翻在地。
藤田此刻猶如秋後的螞蚱，雖然是強弩之末，但讓要垂死掙紮，身子還沒站穩就要再次揮刀，只是陳真的動作更快，眨眼的功夫，藤田的臉上，手臂腋下都被陳真狠狠地抽了幾下。藤田吃痛向後仰去，陳真的皮帶借機纏住了他的小腿。
藤田使盡渾身力氣起身，還不忘向陳真刺去，只是此時，他實在是傷重，走路都搖搖晃晃更別說攻擊了。陳真向右側步躲過在藤田重心向前不穩的瞬間，他的皮帶已經纏上了藤田的軍刀，順勢將其拉向藤田的喉嚨，藤田竭力掙紮著，可是此時他已無力回天，喉管被割破的瞬間，大量的鮮血噴薄而出，頃刻間就染紅了地面。
藤田倒在地上，掙紮著還想說什麽，可是現在他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片刻間就沒了呼吸，只是到死他的雙目依舊圓睜，好像仍是不甘心地盯著他的敵人。
陳真看地上的藤田胸口已經不在起伏，放下手裏的皮帶，他喘著粗氣，立即回身向霍廷恩走去。他想抱起地上的霍廷恩，但剛才的打鬥使他的雙手止不住地顫抖，他掙紮著發力，卻沒有一點成效。霍廷恩擡起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握住了陳真顫抖的右手，他靠在陳真懷裏，聽著陳真有力的心跳聲，微笑著閉了閉眼睛。
陳真扯下裏衣的下擺草草給霍廷恩包紮了一下，二人掙紮著爬起來，相互攙扶著向門口走去，還沒走到門口，就被沖起來的一只日本兵團團圍住。戴著眼鏡的日本長官看了看一地的血跡，聽衛隊長匯報藤田死了，只覺得頭大。
“不要動，誰動我就打死誰。”在解元魁的帶隊下，英國租借所有的中國巡捕和精武門所有的師兄弟都闖了進來。“你沒事吧？”農勁蓀徑直走到霍廷恩身邊，看了看渾身是血的霍廷恩，他的手裏拿著一只□□，槍口正對著那個戴眼鏡的日本長官。
“搞清楚，你們是英租界的巡捕，不可以在這裏執法！”剛才匯報藤田死了的衛隊長用蹩腳的中文大喊著，虹口會館第一次被一群巡捕包圍。解元魁一直是一副唯唯諾諾的和事佬模樣，今天是他這輩子最勇敢，最男人的一次。他穩了穩有些顫抖的手，用更大的聲音對那個衛隊長喊到：“我現在不是什麽巡捕，我告訴你，我是中國人。不管怎麽樣陳真、霍廷恩我一定要帶走。”
日本衛隊長輕蔑地扯了扯嘴角，“別做夢！你以為你們可以安全的離開這裏？”說完，更多的日本兵把中國巡捕們圍在內側，更多的槍指向了每一個人的胸口。
“住手！”戴眼鏡的日本長官大喊著跑到兩撥人中間，“停，大家不準開槍”，他看了看渾身是傷的霍廷恩，對農勁蓀和解元魁說：“我覺得這件事情一定要用和平的方式解決，藤田死了，不值得再為這個人犧牲更多的性命。”
戴眼鏡的日本軍官叫松下次郎，是日本少有的反戰大臣，他本來是要和船越文夫一起回國的，留下來也是想勸說藤田剛。“東衛，帶著你的部隊馬上離開這裏。”
“長官！”衛隊長還要說什麽，被松下次郎打斷了，“我現在是這裏的最高長官，難道你們要抗命嗎？”衛隊長帶著日本兵撤出了房間，屋子裏只剩下松下次郎和一眾中國人。“謝先生，現在死的是一個日本軍官，我需要給日本軍部一個交代，不然，他們不會罷休的。”
陳真捏了捏霍廷恩的手，深深地凝望了他一眼，轉過身對著松下次郎，“你是說，如果我沒死，軍部就會利用這次的機會開戰？”松下次郎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陳真身上。
“好，”陳真笑了笑，“那就死我一個人！”霍廷恩用沒有受傷的手緊緊攥住了陳真的手，“陳真！藤田的戰書是給我下的，如果要有人為他的死負責，也應該是我。”陳真轉過頭，擦掉霍廷恩額頭的血跡“你還有志遠啊！”
松下次郎微笑著點了點頭，欣賞地望著陳真，“果然不錯，是個男子漢！”陳真目光堅定，如果他的犧牲，能夠換取霍廷恩的平安，換取精武門的平安，甚至是整個國家哪怕片刻的安寧，那都是值得的！只是可惜，廷恩啊，我要食言了，我不能再照顧你了。
“砰！砰！”
虹口道館門口匯聚的人群聽到了兩聲震耳欲聾的槍響，樹上鳥都被驚的四散飛走，巡捕最先出來疏散了人群，緊接著幾個精武門的人擡著一個被白布蓋著的死人走出來，有人說那看起來像陳真。
精武門的大門被貼上了封條，門口圍著好多人在看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的查封令，議論著陳真殺了日本軍官，被日本人害死了，精武門被查封，就連霍廷恩都要被驅逐出上海了。誰也沒有註意到一個黑衣黑褲帶著黑色禮帽的男人鉆進了精武門後門的一輛車裏。
後座上霍廷恩抱著已經睡著了的農志遠，陳真關好車門，從霍廷恩手中接過孩子，壓低聲音問：“廷恩，我們去哪啊？”
霍廷恩擦掉農志遠的口水，笑著對陳真說：“去一個沒有人認識陳真的地方……”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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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裏的空間更大，兩人纏鬥了幾百回合，院子裏的石桌石凳、燈龕木欄都被砸壞了不少，就連院子裏的樹都被打斷了不少。
陳真的手臂被藤田打脫臼，只能單手繼續應敵，但畢竟單臂力量有限，對藤田的攻擊力度有限。幸好陳真腿上功夫也非常厲害，幾次抓住藤田的破綻進行了反擊，二人又一次打了一個不相上下。
陳真左手擦掉額頭上的血，直視著藤田剛，眼神中帶著挑釁，藤田剛揮拳向陳真打過來，幾次被陳真躲過，每一拳都擊碎了門上的一塊玻璃。陳真陳藤田攻勢未收，防守薄弱，單手環住藤田的肩膀，跳到一旁的木欄上，猛一發力，二人一起滾撞破門板，滾進了道管的房間。
陳藤田被撞暈的空隙，陳真將脫臼的手臂撐在地上，借身體的重量使勁一撞，哢的一生，自己將胳膊接了回去。“陳”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一旁霍廷恩“真”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他只能長嘆一口氣，目不轉睛地盯著陳真。
此時藤田已經站起來，搖搖晃晃沖著陳真沖過來，陳真用剛剛接上的手臂揮拳，拳拳打在藤田臉上，又把藤田打的連連後退，撞在身後放兵器的架子上。
藤田的怒火再次沖上天靈蓋，他借助自身優勢，一手揪著陳真的領子，一手救助陳真腹部的衣服將他高高舉國頭頂，屈膝就要往陳真脊骨上頂，這一下要是被他得逞，陳真的脊骨瞬間就會斷裂！霍廷恩眼睛瞬間瞪大，他知道這時候只能靠陳真自己。
陳真反應極快，他用手臂環住藤田的脖子，借助自身重量將藤田用力往下帶，二人一起摔在了地上，霍廷恩這口氣才算是吐出來。
藤田起身的時候，陳真已經到了他的眼前，每一拳都對準了他的胸口和面門，藤田幾次防守，最後只要環住陳真的脖子，帶著他往一旁的柱子上撞，陳真眼看著躲閃不過，只能用手在柱子上墊了一下，就這一下，給了藤田反擊的機會。藤田的拳直擊陳真腹部，陳真用左手將將擋住一拳，趁機右手對著藤田的腹部連續幾拳，把藤田打的趴在地上，自己也捂著肚子直喘大氣。
幾十個回合下來，陳真雖然沒有占到上風，但是已經完全摸透了藤田剛的路數，也找到了藤田剛薄弱的地方。接下來的幾十招，陳真專挑他的弱點，最後一個躍起連環幾腳踢在藤田的胸口，見藤田掙紮了兩次都沒能爬起來，才算松了一口氣。氣松下來，渾身緊繃的神經也放松下來，當即就嘔出一口血來。
陳真擦掉嘴角的血，走到霍廷恩身邊，“還可以走嗎？”霍廷恩目光溫柔地望著陳真，點了點頭，二人相互攙扶著向門外走去，誰也沒有看見，身後緩緩站起來的藤田剛已經抽出了他的指揮刀。
像是有什麽感應一般，霍廷恩沒來由地向身後瞟了一眼，正看到藤田剛舉刀向陳真後背刺去，“小心，”霍廷恩右手脫臼，本應該用不上力氣，可是在電光火石的一瞬，他竟忍著疼痛舉起右臂替陳真擋下了這一刀。
藤田剛的指揮刀刺透了霍廷恩的手臂，鮮血順著刀身汩汩地流到地上，陳真也在一瞬間反應過來，一把推開了霍廷恩，藤田借著陳真的力度把刀抽出來，回身繼續向陳真刺去。
陳真靈巧地閃躲，藤田的刀只是劃破了他的衣裳，因為剛才的失利，藤田剛惱羞成怒，刀刀都砍向要害。陳真幾個貼地翻滾，霍廷恩顧不上自己手臂的傷，目不轉睛地盯著陳真，幸好，藤田的每一刀都被他有驚無險地躲過了。
陳真每次比武都奉行師父說的點到為止，從來不會傷人性命，他剛才抓住了藤田剛的弱點，想著藤田剛應該明白在擂臺上，輸了就是輸了。沒想到，堂堂日本高級軍官，竟然不講武德，擂臺比武輸了就搞偷襲，還每一招都是殺招。陳真看了一眼斜躺在地板上的霍廷恩，他身子下的地板上，一灘血跡還在不斷擴大，第一次起了殺心。
陳真借向前飛跑跳躍的時機從腰間抽出皮帶，騰起的瞬間轉身向藤田臉上抽去，幾次擊退了藤田的進攻。藤田被抽的亂了陣腳，手裏的指揮刀也只剩下了一通亂揮，陳真這次沒有留情，直接彎腰抽在藤田腿上，又一次將其打翻在地。
藤田此刻猶如秋後的螞蚱，雖然是強弩之末，但讓要垂死掙紮，身子還沒站穩就要再次揮刀，只是陳真的動作更快，眨眼的功夫，藤田的臉上，手臂腋下都被陳真狠狠地抽了幾下。藤田吃痛向後仰去，陳真的皮帶借機纏住了他的小腿。
藤田使盡渾身力氣起身，還不忘向陳真刺去，只是此時，他實在是傷重，走路都搖搖晃晃更別說攻擊了。陳真向右側步躲過在藤田重心向前不穩的瞬間，他的皮帶已經纏上了藤田的軍刀，順勢將其拉向藤田的喉嚨，藤田竭力掙紮著，可是此時他已無力回天，喉管被割破的瞬間，大量的鮮血噴薄而出，頃刻間就染紅了地面。
藤田倒在地上，掙紮著還想說什麽，可是現在他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片刻間就沒了呼吸，只是到死他的雙目依舊圓睜，好像仍是不甘心地盯著他的敵人。
陳真看地上的藤田胸口已經不在起伏，放下手裏的皮帶，他喘著粗氣，立即回身向霍廷恩走去。他想抱起地上的霍廷恩，但剛才的打鬥使他的雙手止不住地顫抖，他掙紮著發力，卻沒有一點成效。霍廷恩擡起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握住了陳真顫抖的右手，他靠在陳真懷裏，聽著陳真有力的心跳聲，微笑著閉了閉眼睛。
陳真扯下裏衣的下擺草草給霍廷恩包紮了一下，二人掙紮著爬起來，相互攙扶著向門口走去，還沒走到門口，就被沖起來的一只日本兵團團圍住。戴著眼鏡的日本長官看了看一地的血跡，聽衛隊長匯報藤田死了，只覺得頭大。
“不要動，誰動我就打死誰。”在解元魁的帶隊下，英國租借所有的中國巡捕和精武門所有的師兄弟都闖了進來。“你沒事吧？”農勁蓀徑直走到霍廷恩身邊，看了看渾身是血的霍廷恩，他的手裏拿著一只□□，槍口正對著那個戴眼鏡的日本長官。
“搞清楚，你們是英租界的巡捕，不可以在這裏執法！”剛才匯報藤田死了的衛隊長用蹩腳的中文大喊著，虹口會館第一次被一群巡捕包圍。解元魁一直是一副唯唯諾諾的和事佬模樣，今天是他這輩子最勇敢，最男人的一次。他穩了穩有些顫抖的手，用更大的聲音對那個衛隊長喊到：“我現在不是什麽巡捕，我告訴你，我是中國人。不管怎麽樣陳真、霍廷恩我一定要帶走。”
日本衛隊長輕蔑地扯了扯嘴角，“別做夢！你以為你們可以安全的離開這裏？”說完，更多的日本兵把中國巡捕們圍在內側，更多的槍指向了每一個人的胸口。
“住手！”戴眼鏡的日本長官大喊著跑到兩撥人中間，“停，大家不準開槍”，他看了看渾身是傷的霍廷恩，對農勁蓀和解元魁說：“我覺得這件事情一定要用和平的方式解決，藤田死了，不值得再為這個人犧牲更多的性命。”
戴眼鏡的日本軍官叫松下次郎，是日本少有的反戰大臣，他本來是要和船越文夫一起回國的，留下來也是想勸說藤田剛。“東衛，帶著你的部隊馬上離開這裏。”
“長官！”衛隊長還要說什麽，被松下次郎打斷了，“我現在是這裏的最高長官，難道你們要抗命嗎？”衛隊長帶著日本兵撤出了房間，屋子裏只剩下松下次郎和一眾中國人。“謝先生，現在死的是一個日本軍官，我需要給日本軍部一個交代，不然，他們不會罷休的。”
陳真捏了捏霍廷恩的手，深深地凝望了他一眼，轉過身對著松下次郎，“你是說，如果我沒死，軍部就會利用這次的機會開戰？”松下次郎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陳真身上。
“好，”陳真笑了笑，“那就死我一個人！”霍廷恩用沒有受傷的手緊緊攥住了陳真的手，“陳真！藤田的戰書是給我下的，如果要有人為他的死負責，也應該是我。”陳真轉過頭，擦掉霍廷恩額頭的血跡“你還有志遠啊！”
松下次郎微笑著點了點頭，欣賞地望著陳真，“果然不錯，是個男子漢！”陳真目光堅定，如果他的犧牲，能夠換取霍廷恩的平安，換取精武門的平安，甚至是整個國家哪怕片刻的安寧，那都是值得的！只是可惜，廷恩啊，我要食言了，我不能再照顧你了。
“砰！砰！”
虹口道館門口匯聚的人群聽到了兩聲震耳欲聾的槍響，樹上鳥都被驚的四散飛走，巡捕最先出來疏散了人群，緊接著幾個精武門的人擡著一個被白布蓋著的死人走出來，有人說那看起來像陳真。
精武門的大門被貼上了封條，門口圍著好多人在看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的查封令，議論著陳真殺了日本軍官，被日本人害死了，精武門被查封，就連霍廷恩都要被驅逐出上海了。誰也沒有註意到一個黑衣黑褲帶著黑色禮帽的男人鉆進了精武門後門的一輛車裏。
後座上霍廷恩抱著已經睡著了的農志遠，陳真關好車門，從霍廷恩手中接過孩子，壓低聲音問：“廷恩，我們去哪啊？”
霍廷恩擦掉農志遠的口水，笑著對陳真說：“去一個沒有人認識陳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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