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廷恩產子

關燈
第十二章  廷恩產子

陳真是渡邊一郎和芥川龍一的陪同下走出來的,黑龍會尚武,但是也有真正的武士精神。“陳真先生,你的功夫真的很了不起。”渡邊一郎給陳真失禮,“但是我只是船越先生的弟子,你打贏了我,不代表打贏了黑龍會。”“渡邊先生,如果有機會我很願意和船越先生切磋一下的。”陳真微微點頭,“希望黑龍會每一次比武都是公平的。”說完陳真就走出了虹口道場的大門。

“五師兄。”“是五師兄。”“怎麽樣五師兄?”陳真一出來就被精武門的師兄弟們團團圍住,問長問短,就連農勁蓀都迎了上來。“陳真,怎麽樣?”“打贏了。”陳真看著農勁蓀,又看看周圍的師兄弟,唯獨沒有霍廷恩。“廷恩呢?”“在這,陳真師兄,你快來。”小紅帶著哭腔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陳真撥開人群,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霍廷恩身前。霍廷恩此時覺得自己已經到了極限,耳邊的聲音忽遠忽近,眼前也開始一陣一陣地發黑,他兩側胯骨生疼,兩腿已經並不攏,要不是小紅咬牙撐著他,怕是已經滾到地上去了。“陳真師兄,”小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少爺好像要生了。”霍廷恩顫抖著,雙目緊閉,呼吸沈重,兩只手死死抓住腹底的布料,陳真想抱起霍廷恩,卻一時間不知道從何下手。“廷恩,廷恩。”陳真的聲音顫抖著,他伸出手,想從小紅手裏接過霍廷恩。

“廷恩,廷恩,”陳真輕聲喚著霍廷恩,“咱們去醫館。”“回,回,啊,精武門,啊。”霍廷恩的聲音是從喉嚨中擠出來的,他一直緊咬牙關,怕是一張嘴就是□□。“可你現在……”“回去!”霍廷恩一只手攥住陳真的手,“陳,陳真,呃,回家。啊!”陳真將霍廷恩的重量轉移到自己身上,“好,回家。”陳真此時自不會違背霍廷恩的意思,只是轉過臉吩咐小紅,“去請郎中。”他揮手叫過一輛黃包車,將霍廷恩扶到黃包車上側靠著,“去精武門。”霍廷恩疼的坐不住,一直往下滑,陳真大步邁上車,將人攬到懷裏。“廷恩,堅持一下,馬上就回精武門。”

車夫看是精武門的陳真,一路上跑的飛快,虹口道場離精武門實在不近,兩個成年男子的重量又實在不輕,不一會,黃包車夫就有些氣喘,速度也慢了下來。霍廷恩覺得自己好像疼了很久,其實不過是半盞茶的時間,“麻煩您快一點。”霍廷恩在陳真懷裏顫抖著,一只手攥著陳真的衣袖,一只手死死抱著腹底。“廷恩,廷恩,”陳真時刻註意著霍廷恩,輕聲喚著他,怕他昏過去,可他不知霍廷恩這樣無休止地被疼痛磨著,更加難捱。

“陳老四,我來換你。”路邊等活的黃包車夫劉大力看給陳真拉車的陳老四跑不動了,主動上去接替他。就這樣兩個黃包車夫共同努力才將二人送回到精武門口。

回到精武門的時候,霍廷恩已經站不太起來了,陳真想直接抱他進去,但是碩大的肚子橫亙在霍廷恩身前,陳真又怕窩到他。好在精武門有簡易的,由門板改成的擔架,阿彪阿榮幾個跟著跑了一路,“五師兄,我們去擡擔架。”

郎中進門的時候霍廷恩正蜷縮在床上,陳真想去脫他的衣服,卻在碰到霍廷恩的一瞬間惹出一串咬緊牙關的□□。“廷恩,疼就喊出來廷恩,我在這。”郎中讓陳真脫下霍廷恩的褲子,伸手到霍廷恩腿間摸了摸,“霍館主身子開了快一半了,就是站久了沒力氣,休息休息就能準備生了。”又吩咐小紅去準備熱水,幹凈的布巾,剪刀,又讓廚房準備一些軟爛好入口的吃食就出去了。

陳真給霍廷恩脫下衣服用溫水輕輕擦拭廷恩的身體,可能是躺著的姿勢緩解了疼痛,也可能是疼痛耗費了太多力氣,霍廷恩竟然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宮縮卻沒有因為霍廷恩的勞累而有一絲一毫緩解,陳真感覺到他的肚子有規律的收縮,接著就聽到霍廷恩的聲音,“陳真,呃,陳真。”“廷恩,我在這,怎麽了?”“陳真,陳真,呃,贏了嗎?陳真。”陳真看霍廷恩雙目緊閉,手按在肚子上,像是深深陷入了夢魘中。陳真輕輕拍著霍廷恩的肩膀,像哄小孩子睡覺一樣哄著他,“廷恩,我在。”陳真耐心地哄著,“贏了呀,我們精武門怎麽會不贏呢?”不知道是因為宮縮弱了還是因為聽到了陳真的話,霍廷恩的眉頭舒展開,又靜靜睡了過去。

霍廷恩斷斷續續睡到了晚上,小紅端著餐盤進來,“陳真師兄,郎中說要叫少爺起來吃點東西,要不然沒有力氣生。”小紅的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哭。陳真沖小紅點點頭,輕輕喚著廷恩:“廷恩,廷恩,醒醒廷恩。”正趕上一波陣痛,霍廷恩疼的渾身一縮,睜開眼正對上陳真擔憂的目光,“疼的厲害?”陳真拿兩個枕頭墊在霍廷恩身後,“起來吃點東西,好不好?”陳真的聲音不高,滿滿都是心疼。霍廷恩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在陳真的攙扶下坐起身子。

霍廷恩被陳真餵著吃了大半碗肉末粥,覺得身上暖和了不少,也有了一些力氣。“陳真,我沒事,你看你緊張的,跟你生孩子似的。”陳真看霍廷恩還有精神拿他打趣,眉頭才舒展開,“你就會嘴上不饒人。”陳真看他實在吃不下去,接過碗三兩口喝了剩下的肉粥,把碗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小紅,你叫郎中來看看,我還有多久才能生。”霍廷恩被陣痛磨的有些受不住,只希望這個孩子能趕緊出來。

“霍館主這產口開全了,羊水破了就能生了,最好能下地走動走動,羊水破的快一點。”霍廷恩躺著的時候覺得還好,站起來才發現自己雙腿根本合不上,胯骨像被掰開了,疼的他站不住。他整個人靠在陳真懷裏被陳真架著,剛邁出第一步就趕上一陣宮縮。“呃”霍廷恩抱著肚子就往地上跪,被陳真抱住上半身才沒真摔倒地上,“陳真,有點疼啊!”霍廷恩強忍著想給陳真一個笑容,卻招的陳真紅了眼眶,“沒事啊,就快好了,郎中說羊水破了就能生了。”陳真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聲音帶著哽咽,卻被疼痛中的霍廷恩捕捉到了。霍廷恩疼的說不出話,卻沒有再□□出聲。

不大的房間,一圈竟走了一炷香的時間,霍廷恩身上的裏衣又一次被汗水浸濕,嘴裏也都是鐵銹味,看的陳真更心疼了。“廷恩,疼就喊出來啊廷恩,別忍著。”天快亮了,羊水還沒破,霍廷恩覺得自己一點力氣都沒有了。老郎中又進來看了看,“歇一歇吧,再吃點東西,這生孩子是體力活,沒力氣是生不下來的。”根叔做的龍須面很軟爛,肉糜不知道捶打了多久,入口即化,霍廷恩靠在陳真懷裏吃了小半碗,期間又忍過了三次宮縮。“再吃一點,好不好?”陳真輕聲哄著霍廷恩,霍廷恩覺得陳真最是會蠱惑人心,自己明明疼的眼睛都不想睜,卻還能乖乖張開嘴吃東西。一碗洗面條見了底,太陽也徹底跳出了地平線。

疼痛已經沒有了間隙,霍廷恩覺得自己像被攔腰斬斷,每次呼吸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麽長,他嘴裏咬著陳真遞過來的布巾,羊水破了之後,只有陳真和郎中還在屋子裏。

“霍館主,用力啊!”老郎中跪坐在床尾,看著霍廷恩腿間著急,一天一夜過去,才將將破了羊水,要是體力耗盡,怕是難保父子均安。

陳真將霍廷恩上半身摟在懷裏,輕聲在霍廷恩耳邊說著沒事,不怕之類的話,不知道是在安慰霍廷恩還是在安慰他自己。霍廷恩挺著身子用力,一次又一次,他覺得肚子裏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一個長滿尖刺的火球,一邊覺得自己被火辣辣的燒著,一邊又覺得自己被刺了個腸穿肚爛。“要不讓霍先生站起來試試?”老郎中顫顫巍巍地提出建議,陳真試著將霍廷恩扶站起來,可現在的霍廷恩哪裏能站的起來,最後只得把被子鋪在床邊,陳真扶著霍廷恩跪在上面。霍廷恩趴在床沿上用力,陳真的大手扶著他的腰,姿勢的改變真的有了效果,跪坐在地上的老郎中已經可以看到孩子黑色的頭皮了。“下來了下來了,霍先生,憋住氣,再有幾次就出來了。”話是這樣說,可是再有幾次呢?眼瞅著太陽升到頭頂了,孩子還是只能看見銀元大小的頭皮,一點也不往下走了。

霍廷恩被放在了床上,雙腿被扯到最大,靠在陳真懷裏換氣,根叔又送來午飯,此時的霍廷恩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霍先生身量窄,生完這個撐開身子,下一個就好生了。”老郎中洗了洗手,拿著布巾一邊擦手一邊對陳真說。“不生了,以後都不生了。”陳真真是被霍廷恩生孩子的陣仗嚇的不輕,想著廷恩還要再來這麽一次,嚇得他也有點腿軟。嘴對嘴地餵了半碗粥,霍廷恩再吃不下了,他被疼痛磨的說不出話,攥著陳真的手繼續使勁。“下來了,下來了。”不知道是不是胃裏有了東西霍廷恩力氣大了,身下孩子的頭皮越來越大,說話間一整個腦袋頂在了霍廷恩的X口。霍廷恩再也忍不住□□,張嘴變成了嚎叫。“啊!啊!”他雙眼無神地望著床帳,腿張到了極限,一手抓著床上的枕頭,一手攥著陳真的手,叫聲傳到了門口農勁蓀的耳朵裏。

農勁蓀天一亮就在霍廷恩門口等著,看著陳真一盆開水端進去一盆血水端出來的來來回回,到現在聽著霍廷恩的哀嚎,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霍廷恩覺得自己身下像夾著一個火球,腰腹好像被燒成灰燼了,他聽著陳真在耳邊帶著哭腔的呼喚,也聽見郎中一遍又一遍喊著用力,他感覺自己被撕開了,連呼吸都費盡了他全部的力氣。接著就是郎中的大喊,“出來了!頭出來了!”說著老郎中輕輕握住孩子的頭,小心的一轉,霍廷恩感受到所有的空氣都被吸到自己的肺裏,接著覺得自己好像從雲端落下,一直落到陳真的懷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