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速之客

自從陳真打敗了芥川，又打跑了幾家來踢館的拳館，精武門又過上了太平日子。

“大師兄，門口有個日本女人要找五師兄。”阿彪的喊聲穿透庭院，直接送到正堂主位上坐著的霍廷恩耳朵裏。“日本女人？”“五師兄怎麽會勾搭上日本女人？”“就是啊，怎麽會有日本人來找五師兄？”院子裏的師兄弟們也停下手裏的動作，議論起來。霍廷恩如今已有七個月身孕，身子沈重，平日裏也多是坐在一旁監督師弟們練功。說話間，陳真已經帶著那個引起騷亂的日本女人走進正堂，“廷恩，這是我在日本的同學山田光子，”廷恩打量著站在陳真身後的日本女孩，穿著一件紫白紋的和服，深紫色的裙子，半紮著頭發，頭上戴著紫紅色發卡，厚厚的劉海下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跟在陳真身後好像一只小鹿蹦蹦跳跳的十分可愛。“光子這次是和他叔叔一起來中國的，”陳真轉過頭對山田光子說：“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霍廷恩，我的，大師兄。”山田光子是個活潑可愛的姑娘，她上前兩步，對著霍廷恩鞠躬行禮，“你好，我是山田光子。”霍廷恩只是看了山田光子一眼，就轉過目光盯著陳真。

農勁蓀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陳真，你師父生前送你到日本，是叫你去日本學新科技，知己知彼，對付那些日本人，我看你，為了一個日本女人，把你師父交代的事全忘了。”山田光子沒想到自己的到來會在精武門引起這麽大動靜。“可是，光子她沒有地方可以去了。”陳真辯駁到。霍廷恩看陳真有點著急，開口道：“我們精武門，不想讓人誤會我們跟日本人有任何勾當，陳真，你是我們精武門的人，就不應該跟這個日本女人有任何來往。”霍廷恩推開小紅要來攙扶的手，“陳真，現在師兄弟們很多都希望你做館主，事到如今我們唯一的辦法就是你跟我比一場，誰贏了誰當精武門的館主。”“廷恩，你在說什麽啊，我怎麽可能跟你打？”陳真走上前扶住霍廷恩的胳膊，“你現在身子沈了，怎麽還能想著這些。”霍廷恩推開陳真的手，“是啊，我現在廢物一個，本就不配和你比試的。所以，我願意讓賢，你來做精武門館主。”霍廷恩望著陳真的眼睛，陳真的眼裏滿是不解，“為什麽要這麽說，你明明知道我不想做館主的。”“所以你要跟這個日本女人走？”霍廷恩滿眼怒氣地望著陳真，他不明白，陳真不是最看重精武門了嗎？自己願意讓他做館主，為什麽陳真還是要跟這個日本女人走呢？陳真看著霍廷恩有些搖搖欲墜的身體，趕緊扶他坐好，“廷恩，你別激動，我先安頓好光子，等我回來跟你解釋。”

陳真帶著光子走遍了上海的小旅館，沒有一家願意接收山田光子，陳真沒辦法，想起他剛到上海時住過的一間破屋，“光子，我知道一個地方可以住，只是……”陳真頓住，“有地方住就很好了，我不會介意的。”光子微笑著，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很可愛，很像廷恩的眼睛。陳真看著眼前的姑娘，腦子裏又浮現出廷恩的笑眼，他記得小時候廷恩很愛笑，總是開開心心的，又沒有小少爺架子，所有的師兄弟都很喜歡他。可是回來這兩個多月，廷恩很少笑了。

光子萬萬沒想到陳真說的住的地方會挨著他師父的墓地，更沒想到只是一個一間房的茅草屋。“啊啊啊，老鼠，有老鼠！”光子的喊叫驚動了正在給師父擦拭墓碑的陳真，“哪裏有老鼠？”陳真撩開破舊的門簾走進去，“這種地方有老鼠是正常的，畢竟是它們先住進來，算起來是我們打擾了它們。”陳真想起小時候，在老家，他們幾個總會抓老鼠嚇唬小紅，廷恩明明自己也怕老鼠，還是會擋在小紅前面，不由得彎起了嘴角。

“陳真，你不要走啊，我害怕！”陳真本想安頓好光子就回精武門向廷恩解釋，但是看著四面漏風的茅屋，門外就是師父的墓碑，想到光子一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可能從來都沒來過這樣的地方，不由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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