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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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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班

付亦安和靳天回到宿舍已經是四點半。靳天倒頭就睡,付亦安從包裏摸出一柄刀來削香皂,天微亮時才收工,淺眠個把小時,起床號響。

第五天軍訓,僅僅一個上午,“昨天晚上一對小情侶在小巷裏□□”的傳聞便人盡皆知。

午飯後,正在收碗的付亦安餘光瞥見付亦芊向他這邊來,連忙拽過他:“幫我收一下,謝謝。”

靳天:“?”

付亦安:“有預感,她要追問我昨天的事。”

付亦安說完便溜,付亦芊加快速度追。

距離漸遠,付亦芊:“付亦安,站住。”

付亦安:“……”

停下腳步,付亦芊追上來:“是不是你?”

付亦安裝傻:“什麽?”

付亦芊:“你沒聽說嗎?是不是你?”

付亦安:“你怎麽覺得是我?”

付亦芊:“有床還有滾地上,肯定不是找刺激,那就是在練柔術,你和誰?靳天?”

付亦安:“這麽厲害,我把你招進雪狼吧。”

付亦芊:“靳天是你們的人嗎?和你什麽關系啊?問這個沒關系吧……可以回答嗎?不行就算了。”

付亦安:“靳天是我的隊員。”

付亦芊:“然後呢?他跟你認識了多久?你們之間有什麽故事嗎?”

付亦安:“你這是要查戶口嗎?”

付亦芊:“沒有啊,我只是想聽故事。”事實上是想嗑CP。

付亦安:“他初二下學期的時候,父母意外死亡,他哥不放心他一個人在社會上生活,就把他接到部隊裏了。”

付亦芊:“初二?那就是你們認識了一年?”

付亦安:“三年,他改年齡了,他是四七年六月入伍的。”

付亦芊:“你比他小!”

付亦安:“對。行了吧,說完了。”

付亦芊:“等等!他哥?是誰?”

付亦安:“就是他親生哥哥,跟我同一批進雪狼。”

付亦芊:“你不是四零年的孤兒院失竊案裏救出來的嗎?他不是有爸媽嗎?你們怎麽會是同一批?”

付亦安:“那次不止孤兒院被劫,還有托管所、幼兒園。”

付亦芊:“他哥叫靳什麽?多大啊?”

付亦安:“靳天也不姓靳,他哥叫田昊揚,三零年出生的。”

付亦芊:“那你們初遇的時候,他都九歲了,你才五歲!”

付亦安:“有什麽問題嗎?”

付亦芊:“沒有。那,你跟他們兄弟倆裏誰的關系好?”

付亦安:“你這是要搞離間啊?”

付亦芊:“等等!我怎麽忘了呢?你是a市孤兒院的!你認不認識周從栩?”

付亦安:“誰?有照片嗎?院裏一般不用大名,待了一個月也沒聽老師喊過幾次。我只記得臉。”

付亦芊:“你什麽時候進去的?”

付亦安:“四零年五月下旬。”

付亦芊:“那多半沒見過,周從栩三九年十一月之後就沒再常駐孤兒院了。”

付亦安:“哦,那就沒我的事兒了。”

付亦芊:“等一下!萬一呢!照片照片,這裏!”

付亦芊從兜裏摸出校園卡,遞給付亦安。

付亦安看著校卡正面付亦芊的大頭照:“?”

付亦芊:“看我幹嘛?看卡!我貼的卡貼。”

付亦安:“……你偶像?”

付亦芊:“對啊。”

付亦安:“你這照片P過嗎?P過的喪失了很多面貌信息,比對不出來。”

付亦芊:“怎麽可能P過?我家栩栩天生神顏好不好?我這張是他童星時期的劇照,也就是四零年六月份的事兒,你不用比對什麽特點,直接認就好了。”

付亦安:“你先冷靜一下,讓我想想。”

付亦芊:“……”

付亦安突然想起了什麽,心猛地一沈:“我確實見過他!四零年六月份。”

付亦芊:“我就說我家栩栩的履歷絕對屬實!那些黑子非要說他賣慘!”

付亦安擁有著非凡的智商,也同時擁有著非凡的記憶,他幾乎,過目不忘。只是有些東西沒去註意,便被排擠到了腦海深處,待到搜尋時才又浮出水面。四零年的大型兒童拐賣案,付亦安明明是和另外五十九個孩子一起,被關在一個大房間裏的,為什麽最後救出來的時候,卻少了一個?當年他關註其他的事情去了,沒有一一比對大家的臉去找出那個消失的人是誰。現在他知道了,原來是一個小明星啊。公眾人物失蹤,關註到的人多,容易惹出事端。難怪要把他放出去,畢竟,有些東西,禁不起推敲。不過,這也不重要了。

付亦安:“這下總沒有疑問了吧。”

付亦芊:“嗯,暫時沒有了,謝謝哥哥!”

付亦安:“等一下!我昨天晚上搗鼓了一個小玩意兒,想送給你當見面禮,你站在這兒等一會兒,我回宿舍拿下來 ”

付亦芊:“!謝謝!”

付亦安沒有讓付亦芊等很久。付亦芊接過禮物來觀察,香皂被削成鉆石形,內部鏤空,一朵薔薇鑲嵌其中。

付亦芊:“這是你做的?哥你太牛了!”

午休時間到,兩人各回各寢。下午集合完畢,冉教官開始講話:“昨天晚上教官巡夜的時候發現有的人半夜三更不睡覺,今天上午調監控查,發現是有人溜到澡堂去蹭網打游戲!看來是訓練太少了,你們很閑啊!附中一班盧仁、郭珂,馬上到主席臺右側來找我!其他班開始訓練。”

靳天:“!”

付亦安:“別慌,監控照不到我。”

靳天:“不會有人看見吧?”

付亦安仔細回想:“那多半是在澡堂裏面看見外面了,怪你。”

晚上,付亦安和靳天端著盆子洗漱的時候,兩個男生擠過來。

靳天:“這誰?”

付亦安:“盧仁和郭珂。”

靳天:“你怎麽就認識了呢?昨天晚上也沒有看到臉吧?你不該見過面啊?”

付亦安:“確實沒看到,猜的。”

靳天:“……”

盧仁:“你就是付亦安?”

付亦安:“是。你是郭珂?”

郭珂:“我才是,他是盧仁。”

盧仁:“聽著,昨天晚上的事兒,我跟你沒完!”

付亦安笑:“我等著。”

等兩人走後,靳天:“班長!他們怎麽找上我們了?他們怎麽恨上我們了?”

付亦安:“多半是,昨天我們從澡堂外過的時候,他們從裏面看到我們了。覺得是我們舉報的。”

靳天:“可是不是教官發現的嗎?關我們什麽事?而且你不是沒看到他們臉嗎?”

付亦安:“他們還不止看到我們從外面過,我就不信兩個年級一千五百人,沒有一個起夜上廁所!”

靳天:“那他為啥找你?”

付亦安:“他蠢,我出名。”

靳天:“……那你回應啥呀,你等啥呢?”

付亦安:“就想看看他是怎麽跟我沒完的。”

靳天:“……”你,是真的很閑。

第六天軍訓一直在為最後一天的匯報表演做準備。

很快就到軍訓了最後一天,匯報表演,結營儀式。國旗班升完旗之後就是各班的行列式,最後總教官致辭,校領導總結。兩校國旗班一起,自然只能三個人升旗,餘下九個護旗,開始之前,六個升旗手相互石頭剪刀布定人選。

好巧不巧,一中全勝,付亦安扛,林笙拋,靳天搖。

行列式就是繞著操場齊步走一圈,路過主席臺的時候換正步順帶敬個禮喊個口號。

總結下來就是無聊。

無聊到上了回程大巴的付亦安直接睡著。

靳天:“?”隊長怎麽又睡過去了?

到校的時間是下午一點半,在食堂吃完飯之後回教室聽班主任總結。

夏鵬飛一開始講話,付亦安又睡了。

靳天:“?”隊長怎麽回事?

這天是周一,本來該直接開始上課,但一中體諒學生們剛軍訓完,太辛苦,便直接讓學生們下午自由活動休息放松,晚上再回班上晚自習。

靳天閑不住了,拽著付亦安:“走不走,溜出去玩兒。”

付亦安:“不要,我是好學生,我要好好學習天天睡覺。”

靳天:“……”你今天又給我好好學,天天向上了,也不知道前幾天又出去逛夜市的是誰?

靳天只好把付亦安留在宿舍裏睡覺,自己出去轉。

碰到高快強組局打籃球:“老高!我加一個。”

高快強:“來來來!正好差人。”

邊辰:“付亦安沒和你一起?”

靳天:“他在寢室睡覺。”

吳黎:“他這麽嬌?軍訓完了要補一天的覺?他不是課上就在睡嗎?還困?”

靳天雖然心裏很認可,但還是勉強為好友挽一下尊:“他也不算是累吧,就是想睡。”

邊辰:“行了,吳黎少說兩句,打球了。”

吃完晚飯之後回班上晚自習。

一班周一是物理晚自習,物理老師發了張加速度的單元檢查:“一班的同學,不需要老師多講,應該都預習過了,先做一張卷子吧,自己管好自己啊,一個半小時之後我來收。”

見一班沒什麽太大的反應,物理老師滿意地回辦公室休息了。

都說成績越好的班越不服管,可一班自開學以來一直乖乖順順的,夏鵬飛還以為是這一屆逃過了這個定律,直到接到年紀主任的電話:“哥,你快過來,你們班的崽子瘋了。”

夏鵬飛到一班的時候,年級主任還在裏面訓話,夏鵬飛想了想,把比較靠譜的付亦芊叫出來問情況。

付亦芊:“物理老師給我們發了一張卷子讓定時做就走了,開考二十分鐘後,吳黎把卷子拍到講臺上也準備走。安荊喊他不要到處跑,他罵安荊多管閑事,說自己一個物理課代表都沒說什麽,輪不到他紀律委員發言。班上就炸了。安荊比較負責,聽不下去,拍桌子喊安靜。一些同學趁機說安荊每次管紀律都像是自己在發洩,說他不該拿班級當他的情緒垃圾桶,罵他自私自利不配當紀委。我哥站起來維持秩序,吳黎說他‘一個班級倒一,卷子都沒做完。說站就站是要抄誰的答案。’我哥就說他賭自己一定不比吳黎低,吳黎輸了就跟安荊道歉,我哥輸了就跟吳黎道歉。吳黎直接開罵,說誰不會抄,誰坐在靳天旁邊一樣都能抄出滿分。付亦安就換了個賭約,說這周五的競賽選拔考,誰輸了誰退出。班上就一直在起哄,正好被年級主任路過。”

競賽選拔考,是一中這種級別的學校所特有的權利。所謂競賽,是指國際級別的對於數學、物理、化學、生物、信息技術這五大學科的針對大學學歷以下人群的競爭型測試。換言之,六歲的會和十六歲的做同一套題。為了提高在國際賽上贏得獎項的幾率,A國講究資源的集中利用,大力鼓勵全體高中參與競賽,因此A國上上下下那麽多學校,也只有高中涉及到競賽;A國同時組辦國家賽並賦予此賽事極高的含金量來推動全國高中競賽成績的提升。一中因為一直以來保持著極高的“優質選手輸送率”而獲得特權。其實準確來說,A國競賽生所獲得的最高獎項幾乎都是一中的學生得的。除一中外,A國所有競賽生必須先參加每年三月十五日的國家賽,每科選拔出來的前一百名才有機會進入國家集訓隊參與國際賽。進國家集訓隊的人必須進入位於a市的競賽集訓基地進行長達五個半月的封閉訓練,之後直接隨隊到Z國去參加每年九月十五日的國際賽。而一中,不僅可以直接往國家隊裏塞人,還能直接往國際賽裏送選手。而這些送去的人選就由一中自己的選拔考決定。一中的名額當然不少,如果沒有打這個賭,兩人不管誰比誰低都有可能一起去國際賽,這也是這個賭約的意義所在。

夏鵬飛:“那你覺得他倆誰能贏?”

付亦芊:“?”這真的是個正經班主任嗎?重點是他倆誰會贏嗎?不應該是年級主任都被驚動了,一班應該被管管了。

夏鵬飛:“行了,你回去吧,我等黃主任罵完了再進去。”

黃主任罵完了出來:“夏哥,你的班好有戰鬥力。”

夏鵬飛安慰地拍他肩:“辛苦你了。”

黃主任一走,夏鵬飛就讓學習委員薛溪把試卷收了,然後把全班帶去操場:“都很有精力是吧?考個試上竄下跳不得安寧了是吧?先跑個十圈再說。體育委員到隊列前面帶隊,給我跑整齊了,不然不算圈數,反正以計滿十圈為準,我有的是時間陪你們耗。”

吳黎:“巧了,我也有的是時間。”

付亦芊:“……”這人腦子不正常了吧?

付亦安跟他對杠:“那確實巧,我正好手癢想揍你!”

靳天大吃一驚,隊長動怒那可太可怕了,連忙湊過去勸解:“班長,和氣生財,團結友愛,人命關天,傻者為大,你淡定一點!”

付亦安:“謝謝好心,我沒動氣。”

靳天:“?”

付亦安:“我戲好。”

夏鵬飛盯著吳黎:“我管你有時間沒時間,先把隊伍給我排好!軍訓那麽多天連個排隊都不會嗎?”

一班排成軍訓時候的隊形,靳天拽著付亦安到了隊尾。

夏鵬飛:“開始,跑!”

高快強帶著隊伍開跑,吳黎一個人梗在隊伍裏不動,他後面的人一一從他身邊繞開。

等付亦安過的時候吳黎放話:“有本事別跑!”

夏鵬飛制止:“吳黎過來!”

等跑到操場對面離吳黎足夠遠了,靳天才開口:“夏老師對付得了吳黎不?”

付亦安:“怎麽,你要幫他?”

靳天:“……”

靳天:“我覺得,夏老師沒必要罰我們跑吧?”

付亦安惡狠狠:“你管過人嗎,你懂什麽?”

靳天:“?你不是說你沒動氣嗎?”那現在這個吃了炮仗的是誰?

付亦安:“沒動肝火。”

靳天:“班長,可憐可憐我這個什麽都不懂的人,給我解釋一下吧。”

付亦安:“班級氛圍有問題,這才是夏鵬飛連著全班一起罰的原因。其一,吳黎擾亂考場除了安荊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甚至都沒有意識到吳黎的行為不對;其二,安荊站出來,沒有人表示支持,甚至是站在主觀的自私的角度加以指責;其三,班上一有什麽事,沒有人意識到應該顧全班級遵守紀律,反而紛紛借機說小話,沒有絲毫集體觀念,意識形態不到位。”

靳天:“好有道理!原來帶班有這麽多學問。”

付亦安:“廢話,你以為我帶你們很容易嗎?”

靳天:“……那再請問班長,你覺得罰大家跑有用嗎?”

付亦安:“我估計反而會激起民憤。”

靳天:“對啊,所以我覺得夏老師沒必要罰我們跑。”

付亦安:“……我剛才給你講的,你覺得有道理嗎?”

靳天:“有啊!”

付亦安:“你是傻子嗎?”

靳天:“?不是。”

付亦安:“那咱們一班的其他人是傻子嗎?”

靳天:“不是。”

付亦安:“那他們覺得有道理嗎?”

靳天:“……”

付亦安:“是你沒長腦子,還是你覺得夏鵬飛沒長腦子?他一個班主任他不會總結嗎?他不會講道理嗎?他不會訓話嗎?”

跑到第三圈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支持不住了,怨言也就越來越多。

“臥槽,夏鵬飛他有病啊,體罰學生?”

靳天尋聲看過去,是第一排的一個小個子。

問付亦安:“那誰?”

付亦安:“他你都不認識?我們班還有誰比他更特別?十二號劉芒,我估計他沒有一米五。”

靳天:“一米五?”

付亦安:“不信你自己站過去比。”

第三圈跑完,隊形亂了,夏鵬飛喊停,整隊之後開始講話。

靳天聽了一會兒,內容大致和付亦安說的一樣:“!”隊長牛逼!

吳黎這時候歸隊了,整個人精神萎靡。

靳天見了:“?”

付亦安:“你說夏鵬飛對付得了吳黎嗎?”

靳天:“……”夏老師牛逼。

夏鵬飛講完了,又命令一班繼續跑。

高快強把隊伍帶起來,刻意壓低了速度,最終還是跑完了十圈。

晚上回寢,吳黎一言不發,邊辰催他噴點藥揉一揉,付亦安見了想說兩句,被靳天拽到了陽臺:“和氣生財,團結友愛,你能閉嘴就別說話。”

付亦安:“……”

第二天早自習時間,一班沒等來語文老師,卻見到班主任背著個登山包進來:“咱們一班的同學,也都不怎麽需要聽課,我就幫大家請了一天的架,帶咱們班出去玩。”

靳天:“?”

夏鵬飛繼續:“現在馬上,體委帶到門外走廊集合,一起上大巴。”

剛剛沒反應過來的一班現在炸開了鍋,安荊聲嘶力竭地喊“保持安靜!”也蓋不過班級的喧鬧。夏鵬飛沒說什麽,只是轉身把教室燈關了,催同學們出去排隊。

喧鬧一直持續到了大巴上,司機舉著車載擴音器:“同學們不要吵了,影響我開車。”又配合著安荊的聲嘶力竭,這才逐漸靜下來。

付亦安:“我記路,你睡覺吧。”

靳天:“班長,你這次怎麽這麽善解人意!”

付亦安:“我怕你一會兒體力不支,給我雪狼丟臉。”

靳天:“一會兒要幹啥?”

付亦安:“我估計就是搞點兒有助於班級團結的活動。”

靳天:“一個人跳崖三十二人接?三十三人三十四足?三十二人搭人橋一人過?”

賀新年四九年六月升隊長之後,發現隊裏因為人才太多,心不齊,就搞了這麽一些“游戲”。當時雪狼一共三十五個人,除開他自己和副隊田昊揚,全員參加。

付亦安:“原來你還記得我的套路。”

靳天:“記憶猶新。”

付亦安:“謝謝誇獎。”

靳天:“……”你以為我在誇你嗎……

“你有病啊!”一道嘹亮的女聲傳遍全車。

付亦安迅速反應:“是付亦芊。”

靳天:“她怎麽了?誒!你別下座位!”

他們倆座位在前排,付亦芊和宣椽一起坐在倒數第二排,這會兒付亦安直奔後排。

坐在第一排的夏鵬飛站起來觀望。

付亦安:“怎麽了?”

付亦芊站起來湊到付亦安耳邊:“劉芒他老是騷擾宣椽,我提醒他好多次他都不聽,剛剛甚至對著宣椽的座位頂胯!我懷疑他腦子有問題。”

付亦安目光掃到最後一排:“劉芒?”

劉芒:“我怎麽了嘛我?我碰都沒碰她一下她就這喊那喊的!還怪我?還告狀?現在的女生,真的是嬌貴得很,可著勁兒裝!”

付亦安:“……”他也懷疑這個人不僅身體長得小,而且腦子有毛病。

付亦芊:“誒,付亦安你別動手啊。”

有病得治,付亦安又不怕動手的後果,直接趁著夏鵬飛沒制止揪著劉芒的領子把他拎起來,手一松,劉芒的屁股恰好錯過座位,掉在地上,摔了個七葷八素,付亦安又補了一腳,踹在他胯根附近的大腿上。

夏鵬飛連忙喊住:“付亦安!”

付亦安停手。

夏鵬飛:“司機麻煩停一下。付亦安你給我下去,精力旺盛得沒處消了,自己跑去目的地!”

付亦安走到吳黎那排,吳黎:“天天這兒那兒地裝逼充好人,遭雷劈了吧?”

付亦安反手把吳黎拽到地上:“昨天晚上沒被訓夠是吧?”

吳黎被點燃了,站起來之後直接二指禪戳向付亦安雙眼。付亦安腳下使暗勁,攆他腳背,吳黎痛得失了方向,手指懟在付亦安肩上。

夏鵬飛:“都給我住手!”

吳黎處於戰鬥雞狀態,根本聽不進去,仗著指甲尖銳去劃付亦安鎖骨裸露的皮膚。付亦安扣住他手腕,反擰到他背後,把他制服了。

吳黎:“你又裝什麽裝?明明是你先動的手現在卻端又著班長的架子來管我!顯得你很乖嗎?”

夏鵬飛:“付亦安快點下車!吳黎給我站過來冷靜一下。”

司機已經停穩了,車門開,付亦安下,車緩緩啟動。

靳天:“?”我就走了一會兒神而已,這個世界怎麽了,隊長人呢?

夏鵬飛囑咐司機開慢點,不要讓學生跟丟了。

付亦安追著車跑,正計劃著等一會兒追不上了借機溜掉,就發現車減速慢行了。

付亦安:“……”

跑了大約五公裏,車停了,夏鵬飛把吳黎趕下來,叫付亦安回去。

靳天緊張兮兮:“班長怎麽樣?”

付亦安:“灰塵有點大。”

靳天:“我是問你心情。”

付亦安:“心情能怎麽樣?揍了兩個傻子,還不錯。”

靳天:“……我是怕你這丟了面子心情不好。”

付亦安:“那真是謝謝你關心了。”

靳天:“……”他就不該問!是什麽讓他有了他家賀隊長孤高冷清完美無瑕會因為被罰而黯然傷神的錯覺?是偶像光環!吾日三省吾身,付亦安是個畜牲,付亦安是個畜牲,付亦安是個畜牲。

等到達目的地時已經接近九點。下車便是一片草地,遠處是一個森林公園的入口。

夏鵬飛開始講解他們要完成的任務,如靳天所猜,上午是四十二人四十三足。不在十二秒內完成五十米,不準吃午飯。

在這個活動中,難免和左右磕磕碰碰,一男一女的排列太過尷尬,一班商量之後決定男生一邊女生一邊,中間付亦安和付亦芊過渡。

付亦安右邊是靳天,付亦芊左邊是華雪,靳天溫馨提示:“讓你妹妹和那邊的女生戴個口罩什麽的遮臉,免得摔下去的時候被草劃到臉。”

大型兩人三足,為了不妨礙行進,手一般搭在左右的肩上,也就意味著,摔下去將毫無緩沖,這也是夏鵬飛不敢讓一班在學校的塑膠操場上搞這個的原因之一。

付亦安偏頭去給付亦芊說了,轉回來問靳天:“怎麽不讓我也戴。”

靳天:“班長,天道好輪回啊,這回你必須嘗嘗摔在草上的滋味。”

付亦安:“你怕不是傻了,我沒練過匍匐?”

靳天:“……”對哦!可是,重點不是草啊!重點是蒼天饒過誰!賀新年把雪狼搞來練大型兩人三足害得他田靂摔得渾身難受,臉上被雜草劃出了好多小口子!今天終於輪到他賀新年了!

夏鵬飛發捆腳的帶子,高快強指揮著一二報數確定邁步的順序。

第一次嘗試,高快強建議慢慢走,熟悉一下感覺。一分鐘以後,到達終點。

第二次嘗試,有人心急,亂了節奏,帶著一片人摔倒。

埋怨聲連連。

之後的無數次,都逃不過同樣的問題,不是這個快了,就是那個慢了。越靠近中間越容易摔,靳天右邊的那個名為盛霧的男生直接摔出了生理淚水。

同學們都嚷嚷著要歇一下,高快強抓耳撓腮無計可施,只能順著大家。

靳天去關心盛霧,付亦安也湊過去。

靳天:“你哪裏痛?我幫你看看。”

盛霧:“謝謝,就只是摔得有點狠,骨頭應該沒問題。”

靳天:“我看看吧,我之前經常運動受傷,挺有經驗的。”

盛霧:“行吧,謝謝。”

付亦安從兜裏掏出紅花油:“不用看了,他就是右上臂擦了一下,沒傷到內裏,你給他抹點藥揉揉就好了。”

盛霧驚奇:“牛啊,你怎麽知道?”

付亦安:“我看著你摔的。”

靳天:“……”

高快強招呼著讓繼續,有人說繼續沒用,繼續的結果除了摔還是摔。

高快強說不繼續也沒用,不繼續就等著失敗!

兩邊已經吵起來了。

付亦安:“等一下!靳天有話要講!他初中玩過這個,他有經驗!大家聽他說!”

靳天:“?”他什麽時候說他要講話了?

靳天臨危受命:“一點點經驗,希望能幫助咱們班完成今天的挑戰……”

等他說完,付亦安帶頭鼓掌:“好!我覺得咱們就按靳天說的做,一班成功在望!”

再一次的嘗試,大家刻意放慢速度保持節奏,終於通過終點線,用時二十秒。

高快強:“加油!就再提一點點速,我們就成功了!”

又經歷了幾次嘗試,一班,取得成功。

付亦安小聲吐槽:“終於完了,我都摔怕了。”

靳天陰陽怪氣:“想請問班長,您還記得您當時給雪狼的要求嗎?”

付亦安學他說話:“不記得了呢!”

靳天:“十五秒一百米!我自個兒一百米都得跑個十五秒!你壓根兒不做人!”

一班得以按時到夏鵬飛預訂的館子吃飯。

下午的安排是游覽森林公園,以寢室為單位騎四人自行車。

靳天:“這是要促進各寢室的和諧友愛?”

付亦安:“不對,這是要針對我。”

靳天:“……”

一般來說,只要吳黎不惹付亦安,付亦安就不會去理他。這個下午,摔得可憐兮兮的吳黎沒多餘的力氣找付亦安麻煩,兩人相安無事。

吃了晚飯上大巴,回校正好七點,還能上兩節晚自習。

晚上回寢,付亦安直接睡了。

洗完澡想找付亦安借藥酒的靳天:“?”隊長怎麽睡這麽早。

周三是英語早自習,英語老師來班上的第一件事情是放a市大學的招生宣傳片,並激情洋溢地發表演講:“……The best university is waiting for you and this is your motivation.”

之後就發了一張高中詞匯三千五的檢測卷。

付亦安:“……”不好意思,他恰好還沒翻過英語書。他已經有個十年沒有碰過英語了,這門兒學科應該還停留在幼兒園水平。

付亦安望向靳天:“我忘了學英語了。”

靳天:“……你不是說你的書是齊的嗎?”

付亦安:“我以為是齊的。”

靳天:“你抄我的。”

第二節物理,物理老師嬉笑著走進教室:“聽說你們前天晚上把黃明全主任招來了?膽子不小!你們黃主任以前是我們物理組的,兇得很。當上主任之後,給好多亂來的娃娃記了過。還好你們是夏鵬飛的學生,不然要遭他收拾!好了不說那麽多,我們來評講一下前天的那張卷子。”

付亦安擺好卷子做樣子,手在底下翻英語的詞匯書。

課上了約二十分鐘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警鈴響起,物理老師拍拍手上的粉筆灰:“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裏,作業做卷子,一會兒我讓課代表發下來。”

同學們楞了一下,隨即笑得東倒西歪。

物理老師:“笑啥呢?有啥好笑。”

學習委員薛溪站起來:“老師,剛剛那個是鳴笛默哀的預警,不是下課鈴。”

物理老師:“我說呢!怎麽一節課這麽快!哦,對!今天是九月九,咱們A國出兵援助R國的紀念日。那就都起立吧,為咱們R國喪生的同伴們默哀。”

B國位於A國正北方,而R國,夾在A、B兩國之間。A國自建國以來一直與R國交好。

A歷一五年九月九日,B國向R國進攻。接到R國的求救信息後,A國即刻派兵援助。可等離R國最近的北部軍區的隊伍趕到時,入目已盡是屍體。B國殘暴,一日之間竟已屠盡R國首都f市的近十萬公民!

而後A、B兩國的軍隊在R國的土地上對戰月餘,最終以簽署停戰協議告終。B國軍隊退出後,A國軍隊協助R國清理重建。那一戰距今已有三十五年,R國任未恢覆元氣。

鳴笛聲起,全體肅立。

吳黎:“真希望當年A國的人早一點到,說不定f市的人就不會死光。”

靳天沖著付亦安:“他終於說了一句人話了。”

付亦安:“你也這麽覺得?”

靳天:“是啊,要是當年的北部軍區有現在的執行力和戰力,一定能把R國護得完完整整。”

付亦安:“你自己想想?當年的R國和現在的R國,哪個更好控制?哪個更對A國死心塌地?哪個更不可能去親附結交B國?北部軍區就在e市,跨個國界就是f市,怎麽可能用得上一天一夜才趕到?”

靳天:“!”

付亦安:“說你傻你還不信。”

第三節政治,因為a市一中有好幾屆都湊不齊一個文科班,所以校長給沒分科的高一批了一周三節政治,地理、歷史各兩節,文科的總數已經超過了語數英。

政治老師當然知道大部分人不想聽政治課,直接開始用多媒體放新聞。

安荊舉手:“老師,我們不講課嗎?”

年輕的女老師溫柔地笑著:“我們……”

薛溪陰陽怪氣:“哎呦餵,紀委同志快坐下,來,我們要多關註一下國際大事。”

吳黎小聲嘀咕:“以為自己是誰啊!他想學文就要阻止我們一群學理的看視頻嗎?自私自利!”

“紀委又要管了。”

“太平洋來的吧?”

……

安荊聽不下去,猛排一下桌子,沖出了教室。

政治老師明顯楞住了,靳天打了個報告,追出去。

教室裏,政治老師急了:“那個,你們班選我的課代表了嗎?”

薛溪站起來:“剛剛那個問你為什麽不講課的就是。”

政治老師:“那,班長,來管一下班裏,我去看看那位同學。”

付亦安:“好。”

過了一會兒,靳天回來了,安荊和政治老師估計還在聊。

付亦安:“你怎麽突然這麽熱心?”

靳天:“覺得他停可憐的,明明是挺正義的一個人,也沒做錯什麽,要被大家這麽罵。”

付亦安:“他性格還不成熟,需要磨。”

靳天:“知道,我也沒覺得他不需要改,只是想安慰一下。”

“砰!”

靳天嚇得一抖。

付亦安笑他:“就一個錄音也能嚇到你?”

靳天還沒緩過來:“……啥啊?”

兩人擡頭看屏幕。

坐在他們前面的盛霧轉過來:“剛剛那聲是啥?”

付亦安:“你看嘛,正在說。”

“M國西部最大的石油運輸管道炸裂,M國西南部陷入缺油危機,國家部門還在對炸裂原因進行排查,目前公布的信息為年久失修……”

盛霧:“這怎麽跟我們A國三十年前那次一樣?是二零年初吧?c市大油田的集中運輸管炸裂,A國向T國進購石油,惹到了一直以來從T國買油的B國。要我說,A國就該直接跟B國正面剛,買斷它的油源,讓它無路可走!”

付亦安:“你不是刷題之王嗎?怎麽也跟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一起看視頻了?”

盛霧:“就是,我要學習了,誰都不能阻止我考a大。”

靳天:“……”

靳天找付亦安聊天:“這事兒背後有什麽故事嗎?”

付亦安:“你當我是搞陰謀論的?什麽都要來一點‘表面之下’。”

靳天:“這次A、B兩國為什麽打?”

付亦安:“你知道嗎?”

靳天:“不知道。”

付亦安:“你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去?”

一周的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就到了周五。

競賽選拔考,付亦安選的物理,考了校內第一。

拜田昊揚所賜,賀新年早在十四歲那年就刷遍了以往所有競賽真題,區區一個校內的選拔考,自然不在話下。本來還會在選哪個學科上糾結一下的,結果送上來個作死的吳黎,付亦安只好選擇跟他正面剛了。

靳天和付亦芊都參加了數學選拔考,靳天第五,壓線獲得參加國際賽的權利;付亦芊壓線沒進,只能先在校內學習,等下一輪選進國家隊集訓或者明年這時候再去爭取一個名額參加國際賽。

獲得國際賽資格的同學被集中到一起進行賽前輔導,周末兩天強制留校。

付亦安在自習室裏待得無聊,強行把靳天拽到操場上。

靳天:“班長,你放過我吧,我沒有你那麽聰明的腦子,不多抱抱佛腳,我這學霸的人設就要保不住了!”

付亦安只好把他放回去,自己回寢室睡覺。

周一是一中本學期的開學典禮,上周正逢高一年級因軍訓最後一天不在校,學校只能硬生生地將開學典禮推遲到這周。

這是付亦安他們國旗班第一次在學校升旗。

換了一根旗桿,靳天不敢保證自己能卡到點上,請求付亦安支援,付亦安直接和他換了位置。升完旗,又回歸無聊的賽前輔導。

下午帶上隨身物品,乘大巴與競賽集訓基地的大隊伍匯合。大巴上,付亦安找靳天加wx。

靳天:“你什麽時候註冊的賬號?”

付亦安:“它什麽時候出現在A國,我就什麽時候註冊的。”

靳天:“?裏面哪兒能聯外部網絡?不是只有供內部通訊的局域網嗎?”

付亦安:“我不會破解信號屏蔽嗎?沒網的是你不是我。我只是一直沒加好友而已,賬號註冊是早就有了的。”

靳天一邊掃碼一邊問:“我不會是第一個加你的吧?”

付亦安:“不是,我早就加了付亦芊她們一家。”

轉乘A國準備的專機飛往Z國參賽,一飛機五百餘人,a市一中占了五十多個。座位自己找,付亦安拽著靳天坐在一塊,津津有味地聽別人聊天。

A:“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拿個獎牌,咱A國的成敗就看你們一中了,你們這回有什麽種子選手嗎?”

國際賽的獎項分別是金銀銅一二三等獎,金銀銅就是TOP3,A國自建國以來從未拿到過。一般而言,不出意外的話,全國上下,也只有一中能拿那麽每科兩三個一等獎,其餘那麽多學校那麽多人也就只有那個實力去爭二三等獎。

B:“化學這邊沒有,你看嘛,都是老面孔,也就二三等獎的水平,最多一等不得了了。聽說有一個搞物理的高一新生挺牛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A:“誒,Z國那群逼,年年把這獎牌包完!真的忒不是人。”

B:“屬實過於變態了,但咱也就只能口頭罵罵,心裏頭不得不服!人家不僅比咱小,還比咱學的好!去年的化學金牌才十五吧!”

A:“不只,我記得生物的金牌也才初二!唉!你說Z國搞壟斷都多少年了?”

B:“反正在我的印象裏頭,上一回前三不是Z國,還是韋神童的年代。”

A:“你說R國的韋弋舟啊?那確實是個狠人!可惜了生在R國。”

B:“靠,你不提我都沒反應過來!我是說他那麽傳奇的人物怎麽會就平白無故銷聲匿跡了呢!我還想著,他都五十了怎麽還沒得諾貝爾!結果他是f市的人啊!”

A:“你不要告訴我你現在才反應過來!每年九月九都是鋪天蓋地的報道,什麽‘痛心,三十五年前的今日,一代神童就此隕落!’什麽‘B國罪大惡極,扼殺世界科學脊梁’,這麽多你一個都沒看到?”

B:“還真沒註意。”

A:“我此生的願望就是能有哪個國家的人把Z國的逼從TOP3裏擠出去!”

B:“話說韋弋舟是真的牛!不容反駁的天才!別的人的成功都可以總結成些什麽教學方法、教育條件、自身努力、堅持不懈……他就是純粹的腦子好、智商高。”

A:“確實,完全不可覆制,還有誰可以各科多手抓、技能遍地開花。”

B:“唉,那些什麽狀元,什麽校園神話,哪個不是下一個的出現立馬覆蓋了上一個?只有他的故事可以傳這麽多年!”

聽到這裏,靳天偏頭問付亦安:“班長拿得到獎牌嗎?”

付亦安:“一般多少分能拿獎?”

靳天:“不知道,問問。”

付亦安:“不用了,我一般能拿滿。”

靳天:“……所以你就放任自己拿金牌?”

付亦安:“怎麽了?”

靳天:“全國還有誰智商和你一樣高嗎?”

付亦安:“你怎麽突然想起要誇我?”

靳天:“你要是拿一個金牌相當於直接向那些掌握了你的資料的B國間諜攤牌!”

付亦安:“那正好,你不是要速戰速決嗎?”

靳天:“……”

付亦安:“行了,不逗你了。這次我就打算照常發揮,下一步怎麽走再看吧。況且,有能力為什麽不幫國家爭取這項榮譽。”

靳天:“班長這是在內涵誰嗎?”

付亦安笑笑不回答,微微偏頭示意靳天聽那邊的聊天內容。

B:“你們d市七中三十多年前那位怎麽沒得獎?”

A:“你是說首都b市那位還是a市那位?首都那位沒參加競賽,a市那位是我們學校吹了無數年了的,你應該都聽說過。”

B:“數物雙一的易晨生嘛,知道。畢竟七中好不容易從我們一中手裏搶到一個一等獎,我記得你們自建校就只有兩個人得過一等獎,是吧?”

A:“是只有兩個,還是同一年得的,只是都不知道另一個是誰,只記得易晨生了。易晨生第二年換了一科得獎,我們學校以他這個神操作全國唯一為驕傲,什麽事都要把他的成績拿出來吹噓一番。”

B:“聽說首都那位的高考紀錄至今未破,那麽牛的怎麽不參加競賽?”

A:“關於他的傳聞有些失真,畢竟是政治站位的問題,我也不確定他到底是什麽水平。他在那個位置,學校都不敢直截了當地把他作為知名校友來做宣傳,吹得少,我們知道的信息就少。”

靳天:“!”

付亦安捂他的嘴。

靳天:“放手。我又不會喊出聲。”

付亦安放。

靳天:“易司令這麽強!!!”

易晨生,現任西南軍區總司令,賀新年和田靂的直系頂頭上司。

付亦安:“不然他怎麽當上司令的?”

靳天:“軍事能力強不代表智商高、學科學習強啊!”

付亦安:“你看看我,再把剛才那句話說一遍。”

靳天:“……”

靳天:“話說為什麽我們都不知道的事他們卻知道?”

付亦安:“所以我讓你聽他們聊天。”

靳天:“……我不是問我們應該怎樣知道這些信息,我是想知道他們為什麽知道。”

付亦安:“所以我說你笨。人家不都說了嗎?消息來自校園傳聞。易晨生的師弟師妹比我們了解他,有什麽問題嗎?”

靳天:“……”

靳天:“他們說的首都b市那位,呃,政治因素,七中學生……是何建國嗎?他也這麽強?高考紀錄沒人能破!班長你在內涵他?你知道他這麽強?”

何建國,國家□□,賀新年他們頂頭的頂頭。

付亦安:“你想多了。我又不知道那倆要聊他。”

靳天:“那你說的是誰?”

付亦安:“你不要老是把我想象得那麽毒,我就是單純地闡述觀點,表明我要為國家而戰的決心。”

靳天:“……”

丙:都一周沒聚了,組長你到底是怎麽在當?你實在不行就讓我上!

乙:來,我們不理他,說一下我們十二十三班的內部情況。

甲:我們班內?沒什麽情況。話說為什麽不直接把我們搞到一班去跟他近距離接觸?不然這消息太閉塞了!

丙:你傻不傻?你還跟他近距離,你還沒找齊證據他就把你看透了!你能跟他比?況且是你自個兒考不到一班。

甲:你這話說得真奇怪,難不成你就能跟他比,就能考到一班了?

丙:我也沒說我能啊。

乙:我求你閉嘴吧,我們來說一下匯報的事。

丙:你是組長你自己想唄!

乙:你!!!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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