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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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羌期想說的不是“謝謝你”，他想說的是——“韓沈，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可他說不出口，他一直認為自己是像泥巴一樣的人，就是小嘍啰，也可以說是社會的垃圾，其實就是社會的垃圾。即便是他被孟安和韓沈賦予了第二次生命，他也從來沒有慶幸過。他慷慨赴死就是為了解脫，可是現在，他背負著孟安的生命，他還能解脫嗎？
他一直都想去探監，想去看看曾經的獄友，可他也知道，監獄裏有人記得他的臉，一旦被發現，就滿盤皆輸。韓沈也發現了這一點，勸他再等等，現在為時過早，行事要謹慎。羌期就這麽一直等，等到什麽時候呢？他也不知道。
羌期現在正在一條老街上閑逛，戴著口罩和鴨舌帽，說是閑逛，可他的興致卻不高，沒有別人那種悠閑自在的感覺，倒顯得很是沈重。他的目光沒有落在面前的街景上，懷念的眼神不停地撫摸著這條曾經熟悉的街道。
他心裏沈重得喘不過氣，那種痛苦猶如潮水一般再次侵襲而來，他只能遮掩地低下頭避免被別人發現自己此刻的情緒。他不停地深呼吸，讓自己恢覆平靜。他聽見有人在他身後，步伐很急，他就側身避讓，結果還是讓對方撞倒了。羌期整個人被撞到在地，至於那個走路很急的大哥，他急忙拉羌期起身，嘴裏不停地道歉，倒搞得羌期不知所措。
“沒事沒事。”羌期說道。
大哥看起來就是平時常見的中年人，穿著polo衫牛仔褲，尋常普通。換句話說，就是不會被特別留意的那種人。
羌期也沒有受傷，那個大哥又說接著說了幾句抱歉，期間他一直在避免羌期看見他的臉。
“沒關系的，不用再道歉了。”
大哥這才笑呵呵地道別。
羌期沒有在街上過久停留，沒一會兒就趕回莊園。他到莊園的時候，韓沈還沒下班，他也不想看書，就打開他剛剛外出時背的書包，打算把買的香燭，線香和紙錢拿出來，結果裏面卻多出了一封檔案袋。
咦？我沒買這個啊？這是什麽？
檔案袋上什麽信息都沒有。
羌期沈默地坐著，手裏攥著檔案袋。
他心裏糾結著——這上面沒有寫著我的名字欸，應該就是跟我沒關系吧？我能打開嗎？這樣不太好，萬一是別人的隱私怎麽辦？
可它怎麽會在我的書包裏呢？我出門的時候背的是個空書包啊。
羌期的大腦瞬間閃過一個身影，是那個把他撞到的大哥！這個檔案袋很有可能是他趁自己倒在地上時放進包裏的。
羌期不禁懷疑，真的有人做得到在別人的眼底下，好吧，也不是眼底下……這麽近的距離真的能做手腳嗎？他緊皺眉頭，而後望向旁邊的掛鐘，不出意外的話，韓沈還有一個小時就回來了。當他意識到這一點，他就下定決心要打開這個檔案袋——不能讓韓沈知道這個事。
羌期的手指落在纏繞著的線上，他感到一陣心悸，不管了！
他打開檔案袋。裏面東西很雜，有照片也有A4紙，這些東西壘起來有點厚度。
他把裏面的東西全都拿了出來，最面上是一張照片，是趙啟芳。之所以讓羌期感到驚異的不是為什麽趙啟芳的照片會在這個檔案袋裏，而是照片上這個蒼老無神甚至可以說是淒涼的人居然是當初那個開朗善良的芳姐！這簡直讓羌期難以接受。
慌亂中，他手中的照片、其他照片還有一沓資料全都掉在地上。只見他的瞳孔瞬間放大，不禁讓人懷疑他的靈魂會不會從他的眼珠裏逃出來……
有顏色的畫面更有沖擊感，掉落的照片中有彩色的鑒傷報告、有趙啟芳和兩個小孩的合照、有趙啟芳入獄時拍的照片、有趙啟芳和一個男人的婚紗照，還有兩個小小的棺材，背景是白色的葬禮。
照片不只關於趙啟芳，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
一個人已知是趙啟芳的前夫，另一個與之姿勢親密的男人，看起來是個Omega，他們倆應該就是戀人了，羌期猜測。
無法言說，當他看見婚紗照後又看見兩個小小的棺材是什麽樣悲淒的感受。在他沒有意識到的瞬間，他已經跪倒在地上，雙手緊握著趙啟芳與兩個孩子的合照以及棺材的照片……
羌期意識到，自己已經被韓沈關起來了，他說的不是身體，而是思想與訊息。
他是不是在騙我？我的……我所認為的戀人是不是在騙我？他不讓我去探監，真的是因為怕我被認出來嗎？在此之前，我一次又一次的直覺告訴自己，他不想我跟過去的人有牽連，雖然我並不知道原因。
羌期終止了跟韓沈相關的思考，他再次看向手中的照片。他意識到再過幾十分鐘，韓沈就要回來了。他將剩下的那些資料撿起來，坐在地上翻看著。
資料上是趙啟芳、周蒙、楊安印以及……孟安的個人信息。其間目的難以猜測。
他們的姓名、性別、出生年月、家庭住址、犯罪原因以及罪名都被羅列在純白的紙張上。羌期一行行地看過去。
罪名有殺人未遂；未及時體檢，仍舊營業；故意殺人；頂替他人受死刑。
只有孟安沒有犯罪原因，因為他根本沒有任何的錯誤。羌期與孟安素未謀面，卻有著獨特的情感——這是願意替我去死的人。
假使我讚揚他的偉大，那就是在宣揚我的卑鄙與自私。
我到底該怎麽辦？
羌期把這些莫名得到的東西都收在檔案袋裏，把檔案袋藏起來，不能讓韓沈發現。
沒一會兒，韓沈就到家了，羌期就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韓沈也沒有發現他的異樣。他們一起吃了晚飯，在客廳坐著看電視看郵件，看起來是一幅比較和諧的畫面。羌期雖然望著電視，但他什麽都看不進去，也聽不見聲音，他腦子裏全都是白天遇見的那個莫名其妙的大哥以及裝著信息眾多的檔案袋。
羌期發現自己剛剛不對勁，他心虛又害怕地偷瞄韓沈，好在韓沈並沒有在看他，他松下一口氣。這時。韓沈正好擡頭，羌期已經恢覆平常的樣子。
“這個電視劇好看嗎？”韓沈問道。
“我覺得還挺好看的。”羌期回答道。
“劇情嗎？還是演員？”
羌期根本就沒看這個電視劇，只能硬著頭皮說：“劇情挺好的，比較有趣。”
這時，劇情進行到了女主角說分手，男主角在大雨呼喊著對方的名字——“我們還能在一起嗎？”他大吼道。
“你走吧！我們已經分手了！別再來找我了！”女主角頭也不回地離開。
男主角的痛哭聲不絕於耳——話是這麽說，但是男主的哭喊聲聽起來像是猩猩的呼喊聲。
許是因為，男主角的演技太差，表情過於猙獰，臺詞也說不清，讓這個雨中分手的經典場景看起來更像是喜劇。
羌期忍不住眉毛發顫，臉頰也在低頻率地微微抽搐著。
韓沈攬著他的肩，說：“原來你喜歡這種劇情。”說完，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羌期麻木地看著笑得像傻子的韓沈。
.
有些事情，如果你提前知道，哪怕只是一個微小的線索，或許就可以改變後來的悲劇。
第二天，韓沈照例去上班。羌期正在給他打領帶，他的眼神只在喉結之處方寸之間。
“我今晚有應酬，會回來晚一點，你自己先睡，不用等我。”
羌期點頭，“嗯。知道了。”
他目送韓沈的車離開莊園，直到再也看不見。他避開傭人，不讓任何人看見，在房間裏的監控死角躲著，這才拿出那個檔案袋。
資料很多，都是關於他的三位獄友以及孟安——
這些文字帶有很明顯的感情色彩，傾向性很強。
“孟安十五歲被父親賣到會所，小小年紀就已經開始做起了皮肉生意。會所裏的客人總是為難年紀輕的孟安，他在裏面的日子很難過。”
羌期發現這些文字都在慫恿他，都在推著他往前走，推著他走向極端。給他資料的人故意的，他想讓他做出過激行為，想讓他萬劫不覆。他故意把孟安以及獄友們相關經歷的描述帶有明顯的感情色彩；並且用詞十分簡單，就像是為了照顧他這個小學沒畢業的人……
到底是誰呢？
他給我這份資料的目的是什麽？
他繼續看下去，裏面有一份是兩個小孩的出生證明和死亡證明，是關於芳姐的兩個孩子。
有一張白紙上面的字體跟其他的字體不一樣，是加粗的，羌期如願地註意到了。
“羌期，你猜猜趙啟芳的兩個孩子是怎麽死的？
我直接告訴你吧，他們是被趙啟芳的前夫以及他現在的未婚夫合謀殺死的。說起來，趙啟芳被判殺人未遂還得虧她前夫找了個好律師，這才讓前妻蹲九年的監獄。不過後來她的前夫，也就是孔華重新找了個男朋友，現在他們也快要結婚了。不用我說你也知道這兩個孩子對這對新婚夫妻來說是累贅。
小姑娘發高燒送醫搶救無效；小男孩從高處掉下來摔死。這兩件事發生在同一天，如果不是蓄意謀殺又會是什麽？
期待我們的相遇。”
沒有留下署名的殘缺信就此停筆。
換做是別人可能已經不寒而栗——有人知道我還沒死、有人知道孟安替死一事，甚至了解我的獄友們的過去。
無從得知原因，也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見過他。但那個陰暗處的人一直在盯著他——
羌期冷漠地看完這張紙上的內容，他擡眸看著面前華麗繁覆的墻壁，眼裏只有厭惡。這種毫無線索的游戲沒有任何樂趣，只能從中看見卑劣的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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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期想說的不是“謝謝你”，他想說的是——“韓沈，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可他說不出口，他一直認為自己是像泥巴一樣的人，就是小嘍啰，也可以說是社會的垃圾，其實就是社會的垃圾。即便是他被孟安和韓沈賦予了第二次生命，他也從來沒有慶幸過。他慷慨赴死就是為了解脫，可是現在，他背負著孟安的生命，他還能解脫嗎？
他一直都想去探監，想去看看曾經的獄友，可他也知道，監獄裏有人記得他的臉，一旦被發現，就滿盤皆輸。韓沈也發現了這一點，勸他再等等，現在為時過早，行事要謹慎。羌期就這麽一直等，等到什麽時候呢？他也不知道。
羌期現在正在一條老街上閑逛，戴著口罩和鴨舌帽，說是閑逛，可他的興致卻不高，沒有別人那種悠閑自在的感覺，倒顯得很是沈重。他的目光沒有落在面前的街景上，懷念的眼神不停地撫摸著這條曾經熟悉的街道。
他心裏沈重得喘不過氣，那種痛苦猶如潮水一般再次侵襲而來，他只能遮掩地低下頭避免被別人發現自己此刻的情緒。他不停地深呼吸，讓自己恢覆平靜。他聽見有人在他身後，步伐很急，他就側身避讓，結果還是讓對方撞倒了。羌期整個人被撞到在地，至於那個走路很急的大哥，他急忙拉羌期起身，嘴裏不停地道歉，倒搞得羌期不知所措。
“沒事沒事。”羌期說道。
大哥看起來就是平時常見的中年人，穿著polo衫牛仔褲，尋常普通。換句話說，就是不會被特別留意的那種人。
羌期也沒有受傷，那個大哥又說接著說了幾句抱歉，期間他一直在避免羌期看見他的臉。
“沒關系的，不用再道歉了。”
大哥這才笑呵呵地道別。
羌期沒有在街上過久停留，沒一會兒就趕回莊園。他到莊園的時候，韓沈還沒下班，他也不想看書，就打開他剛剛外出時背的書包，打算把買的香燭，線香和紙錢拿出來，結果裏面卻多出了一封檔案袋。
咦？我沒買這個啊？這是什麽？
檔案袋上什麽信息都沒有。
羌期沈默地坐著，手裏攥著檔案袋。
他心裏糾結著——這上面沒有寫著我的名字欸，應該就是跟我沒關系吧？我能打開嗎？這樣不太好，萬一是別人的隱私怎麽辦？
可它怎麽會在我的書包裏呢？我出門的時候背的是個空書包啊。
羌期的大腦瞬間閃過一個身影，是那個把他撞到的大哥！這個檔案袋很有可能是他趁自己倒在地上時放進包裏的。
羌期不禁懷疑，真的有人做得到在別人的眼底下，好吧，也不是眼底下……這麽近的距離真的能做手腳嗎？他緊皺眉頭，而後望向旁邊的掛鐘，不出意外的話，韓沈還有一個小時就回來了。當他意識到這一點，他就下定決心要打開這個檔案袋——不能讓韓沈知道這個事。
羌期的手指落在纏繞著的線上，他感到一陣心悸，不管了！
他打開檔案袋。裏面東西很雜，有照片也有A4紙，這些東西壘起來有點厚度。
他把裏面的東西全都拿了出來，最面上是一張照片，是趙啟芳。之所以讓羌期感到驚異的不是為什麽趙啟芳的照片會在這個檔案袋裏，而是照片上這個蒼老無神甚至可以說是淒涼的人居然是當初那個開朗善良的芳姐！這簡直讓羌期難以接受。
慌亂中，他手中的照片、其他照片還有一沓資料全都掉在地上。只見他的瞳孔瞬間放大，不禁讓人懷疑他的靈魂會不會從他的眼珠裏逃出來……
有顏色的畫面更有沖擊感，掉落的照片中有彩色的鑒傷報告、有趙啟芳和兩個小孩的合照、有趙啟芳入獄時拍的照片、有趙啟芳和一個男人的婚紗照，還有兩個小小的棺材，背景是白色的葬禮。
照片不只關於趙啟芳，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
一個人已知是趙啟芳的前夫，另一個與之姿勢親密的男人，看起來是個Omega，他們倆應該就是戀人了，羌期猜測。
無法言說，當他看見婚紗照後又看見兩個小小的棺材是什麽樣悲淒的感受。在他沒有意識到的瞬間，他已經跪倒在地上，雙手緊握著趙啟芳與兩個孩子的合照以及棺材的照片……
羌期意識到，自己已經被韓沈關起來了，他說的不是身體，而是思想與訊息。
他是不是在騙我？我的……我所認為的戀人是不是在騙我？他不讓我去探監，真的是因為怕我被認出來嗎？在此之前，我一次又一次的直覺告訴自己，他不想我跟過去的人有牽連，雖然我並不知道原因。
羌期終止了跟韓沈相關的思考，他再次看向手中的照片。他意識到再過幾十分鐘，韓沈就要回來了。他將剩下的那些資料撿起來，坐在地上翻看著。
資料上是趙啟芳、周蒙、楊安印以及……孟安的個人信息。其間目的難以猜測。
他們的姓名、性別、出生年月、家庭住址、犯罪原因以及罪名都被羅列在純白的紙張上。羌期一行行地看過去。
罪名有殺人未遂；未及時體檢，仍舊營業；故意殺人；頂替他人受死刑。
只有孟安沒有犯罪原因，因為他根本沒有任何的錯誤。羌期與孟安素未謀面，卻有著獨特的情感——這是願意替我去死的人。
假使我讚揚他的偉大，那就是在宣揚我的卑鄙與自私。
我到底該怎麽辦？
羌期把這些莫名得到的東西都收在檔案袋裏，把檔案袋藏起來，不能讓韓沈發現。
沒一會兒，韓沈就到家了，羌期就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韓沈也沒有發現他的異樣。他們一起吃了晚飯，在客廳坐著看電視看郵件，看起來是一幅比較和諧的畫面。羌期雖然望著電視，但他什麽都看不進去，也聽不見聲音，他腦子裏全都是白天遇見的那個莫名其妙的大哥以及裝著信息眾多的檔案袋。
羌期發現自己剛剛不對勁，他心虛又害怕地偷瞄韓沈，好在韓沈並沒有在看他，他松下一口氣。這時。韓沈正好擡頭，羌期已經恢覆平常的樣子。
“這個電視劇好看嗎？”韓沈問道。
“我覺得還挺好看的。”羌期回答道。
“劇情嗎？還是演員？”
羌期根本就沒看這個電視劇，只能硬著頭皮說：“劇情挺好的，比較有趣。”
這時，劇情進行到了女主角說分手，男主角在大雨呼喊著對方的名字——“我們還能在一起嗎？”他大吼道。
“你走吧！我們已經分手了！別再來找我了！”女主角頭也不回地離開。
男主角的痛哭聲不絕於耳——話是這麽說，但是男主的哭喊聲聽起來像是猩猩的呼喊聲。
許是因為，男主角的演技太差，表情過於猙獰，臺詞也說不清，讓這個雨中分手的經典場景看起來更像是喜劇。
羌期忍不住眉毛發顫，臉頰也在低頻率地微微抽搐著。
韓沈攬著他的肩，說：“原來你喜歡這種劇情。”說完，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羌期麻木地看著笑得像傻子的韓沈。
.
有些事情，如果你提前知道，哪怕只是一個微小的線索，或許就可以改變後來的悲劇。
第二天，韓沈照例去上班。羌期正在給他打領帶，他的眼神只在喉結之處方寸之間。
“我今晚有應酬，會回來晚一點，你自己先睡，不用等我。”
羌期點頭，“嗯。知道了。”
他目送韓沈的車離開莊園，直到再也看不見。他避開傭人，不讓任何人看見，在房間裏的監控死角躲著，這才拿出那個檔案袋。
資料很多，都是關於他的三位獄友以及孟安——
這些文字帶有很明顯的感情色彩，傾向性很強。
“孟安十五歲被父親賣到會所，小小年紀就已經開始做起了皮肉生意。會所裏的客人總是為難年紀輕的孟安，他在裏面的日子很難過。”
羌期發現這些文字都在慫恿他，都在推著他往前走，推著他走向極端。給他資料的人故意的，他想讓他做出過激行為，想讓他萬劫不覆。他故意把孟安以及獄友們相關經歷的描述帶有明顯的感情色彩；並且用詞十分簡單，就像是為了照顧他這個小學沒畢業的人……
到底是誰呢？
他給我這份資料的目的是什麽？
他繼續看下去，裏面有一份是兩個小孩的出生證明和死亡證明，是關於芳姐的兩個孩子。
有一張白紙上面的字體跟其他的字體不一樣，是加粗的，羌期如願地註意到了。
“羌期，你猜猜趙啟芳的兩個孩子是怎麽死的？
我直接告訴你吧，他們是被趙啟芳的前夫以及他現在的未婚夫合謀殺死的。說起來，趙啟芳被判殺人未遂還得虧她前夫找了個好律師，這才讓前妻蹲九年的監獄。不過後來她的前夫，也就是孔華重新找了個男朋友，現在他們也快要結婚了。不用我說你也知道這兩個孩子對這對新婚夫妻來說是累贅。
小姑娘發高燒送醫搶救無效；小男孩從高處掉下來摔死。這兩件事發生在同一天，如果不是蓄意謀殺又會是什麽？
期待我們的相遇。”
沒有留下署名的殘缺信就此停筆。
換做是別人可能已經不寒而栗——有人知道我還沒死、有人知道孟安替死一事，甚至了解我的獄友們的過去。
無從得知原因，也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見過他。但那個陰暗處的人一直在盯著他——
羌期冷漠地看完這張紙上的內容，他擡眸看著面前華麗繁覆的墻壁，眼裏只有厭惡。這種毫無線索的游戲沒有任何樂趣，只能從中看見卑劣的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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