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節課?有嗎?可能吧。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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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事?飛飛一定不會說的!”

“我有男朋友了。”我附在她耳邊說。

“男朋友?!”飛飛大聲叫了起來。

全班立刻安靜下來,全部註視著飛飛。

嗯?死飛飛,我要被你害死的!

“噢,男性朋友嘛!你看,xx是我的男性朋友,xx也是我的男性朋友,xx……”於是,飛飛把整個班的男生的名字都報了一遍,她每報一個,某個男生都立刻掉汗,最後,她深情地總結了一句,“總之,所有的我們班的男生都是我的男性朋友,我們都是純潔的男女朋友關系,大家說對不對?”

只見n多個人都瞪著她看,但沒有一個回應她的話。

“那個,其實不是也沒關系,大家自己去做你們要做的事吧。”這是飛飛最冷場的一次了。

全班都恢覆了原來的吵鬧聲,飛飛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哦,夕夕,你繼續……咳!你幹什麽掐我?……啊……救命。”飛飛叫著。

“死飛飛!我警告你!下次再敢公布的話,何止掐你?我拿刀殺了你!”我向她威逼。

“好了啦!飛飛不會再叫出來了!你繼續說哦,誰是你的Mr Right?”飛飛問著。

“亦。”我回答。

“亦?蘇亦頎哦?”飛飛問。

“嗯。”我點點頭。

“你選他嗎?”飛飛關心地問。

“Yes.”我回答。

“那麽……”

“夕!”亦在教室外叫我。

我朝教室外看去,亦正站在門外,正微笑地看著我。

班裏的女生發出陣陣驚嘆。

我笑著走了出去。

“找我有事嗎?”我問。

“今天去看電影嗎?”亦問。

“好啊。你等我一下。”我進了教室,拎起了書包,“飛飛,和阿聖說一聲,我先走了。”說著,我走了出去,“亦,我們走吧。”

“嗯。”亦說著,挽起我的手走了。

我和他旁若無人地在校內走著,路人都驚羨地看著我們,而我眼裏,只有亦的微笑,好幸福的感覺。

“林!”亦向遠處喊著。

我朝遠方望去,習哲林和姬如煙正朝這邊走來,習哲林看見了我,生硬地打了個招呼,就要離開。

“林,我們去看電影,好嗎?”姬如煙問著習哲林。

習哲林點了點頭。

“林,我們也去看電影,一起去嗎?”亦問著習哲林。

習哲林看了看亦,又看了看我,點了點頭。

習哲林忽然挽起了姬如煙的手。

電影院不算遠,我們走了大概十分鐘就到了。

“我們看哪場電影?”姬如煙問著。

“《無極》怎麽樣?”亦問。

“不要。”習哲林說。

對哦,《無極》有點無聊至極,那麽,看《神話》吧?

“《神話》。”習哲林說。

嗯?我看了他一眼。

“那好,我去買票。”亦說著,去買了四張票。

我們進了電影院。

位置(左→右):亦,我,姬如煙,習哲林。

“我去買點吃的,你們要什麽?”亦問道。

“隨便。”我說。

“可樂。”習哲林說。

“嗯,我要一瓶百事可樂,一袋魚絲,要泰國的那種,哈密瓜的益達,還有……”姬如煙滔滔不絕地說著,這個人肯定是個零食高手。

“stop!”亦說,“姬如煙,你和我一起去吧,你說的那些估計要到大型賣場才能找到。”

“那好,我和你去。”姬如煙說著,站了起來,和亦一起去了。

不一會兒,《神話》開始放了,不一會兒,就放到了金喜善在崖邊為成龍跳舞的時候。金喜善的紗裙隨風飛舞,好似一只蹁躚的黃色的蝴蝶。

“好美啊。”我小聲地說。

“他們怎麽還不回來?”習哲林自語地說著。

對哦,他們去了大概有半個小時了吧?

“我們要不要出去看看?”我問。

“亦做事一向有底,再等一會兒他們還不出現,我們就出去找他們。”

“嗯。”我應著,這個習哲林,還真有主見。

十分鐘過去了,亦還是沒有出現。

習哲林一下拉起了我的手腕,拉我到了外面。

“你為什麽非得拉人啊?痛死了。”我小聲嘀咕。

“這是我的規矩,只能拉別人的手腕。”習哲林說。

“為什麽?”我問。

“因為,我是,‘逍遙派’的,現在我任命你為本派弟子,要遵守祖訓,聽到沒有?”習哲林忽然換了一種幽默的語氣。

被他氣死!

“聽說沒有?剛剛一個男的為保護女朋友被車撞了。”

“我看見了,那個男的手裏還有一堆零食,估計是買給女朋友的吧?”

“剛才正好有輛救護車,把他們送到醫院去了。”

“哦。”……

男的?就女朋友,手裏一堆零食?那不是……

我和習哲林對視了一下,立刻招了一輛出租車向醫院開去。

一到醫院,習哲林就打聽到了,他們在403室。

我和他急奔至403室。

“亦,姬如煙,你們好嗎?”我立刻問。

“哎呀,林,你終於來了!”姬如煙在旁邊柔聲喚著。

“嗯。”習哲林坐到了床邊,姬如煙偎進了他的懷裏。

這個畫面,那麽似曾相識……

“夕,你怎麽了?”亦看見我發呆,便問我。

“沒什麽,對了,你們是怎麽回事?”我問。

“還不是姬如煙?一定要到大超市買東西,買完東西還那麽著急回電影院,在過斑馬線時撞到了,害我也被撞了。”亦說。

“誰讓你速度那麽慢?還說……”

“煙,不要說話了,躺一會兒吧。”習哲林溫柔地說。

“嗯。”姬如煙很聽話地躺了下來。

“亦,你疼嗎?”我走到他旁邊問他。

“還好了,對了,有件事還得拜托你和林了。”亦說。

“什麽事?”我和習哲林問。

“做飯啊。”亦說,“你們應該知道,醫院的夥食那麽差,也應該改善一下,對吧?”

“但是,也不需要我們……”我推辭著。

“NO,你應該知道,我喜歡你做的飯,而姬如煙喜歡林做的飯,對嗎?姬如煙?”

“嗯。”姬如煙也表示同意。

“好,我答應。”我說。

習哲林點了點頭。

和他們談了一會兒,我和習哲林便要回去給他們準備晚飯了。

“習哲林,你會做什麽?”我問。

“什麽都會。”他答,嗨,我就知道。

“那你可不可以教我?”我滿懷欣喜地問。

“說個理由來聽聽。”他說。

理由?這個理由?嗯……

“沒有理由吧?免談。”習哲林說。

“誰說沒有的?那個,噢,我是你‘逍遙派’的弟子啊,你作為創始老祖,不應該見死不救的。”我急中生智。

“嗯,值得考慮一下,好吧,成交。”習哲林說。

耶!太帥了!

“你要學什麽菜?”習哲林問我。

“你今天做什麽菜我就學什麽。”我回答。

“還挺有野心的,好吧。”習哲林又說,“那你以前一個人生活沒有人燒飯,你怎麽活過來的?”

“我自己燒唄。”我答。

“那你怎麽不會燒菜?”習哲林問我。

“嗨,燒給自己吃爛一點沒關系,可現在要拿出來見人的,當然要正經一點了。”我回答,這個習哲林,連這麽顯而易見的道理都不知道。

習哲林的眼神中沒有了笑意,他看著我。我的心情一下子好緊張啊,心底開始發慌。

“亦對你來說比我還重要?”習哲林問。

我的心仿佛被重重地錘了一下。

“差,差不多。”我支吾著回答。

“哪個更重要?”習哲林緊追不舍。

“……”我沒有回答。

“好吧,我教你做菜。”習哲林說著,我和他走進了廚房,開始學習做菜。

4.four

“夕,你做得菜好好吃,你以後都做給我吃吧。”亦此刻正躺在床上,無比幸福地說。

嗚,看不出,當亦是蘇亦頎時,那麽冷酷,而現在卻如此活潑,看不出啊。

“嗯,林,你做得好好好吃,比夕做得都好吃,哇,這個雞蛋,這個雞丁,這個魚絲……”姬如煙美滋美味地說著,忽然被亦打斷了。

“雞蛋?雞丁?魚絲?等等,夕,你做得怎麽和林一模一樣?不會是……”亦忽然很陰險地說。

“不是!”我和習哲林異口同聲地說。

亦和姬如煙詫異地看著我們。

“嗯,我的意思是,反正都要做給你們吃,所以,就買了一次菜,這樣方便一點,為了不把味道弄渾,所以我們燒得菜式一樣。”我連忙解釋。

習哲林看了我一眼,仿佛在說:“你的謊話水平真不錯。”

我願意啊?姬如煙和亦都那麽精,估計他們早就識破了。

“噢,原來是這樣。”姬如煙意味深長地說著。

“你們什麽時候出院?”習哲林問。

“醫生說大概明天吧。”

“明天?”我驚愕了,“也就是說,我還要再送一天的飯?”

“Yes.”亦無比坦誠而直白地告訴我。

我的天哪!“不要!”

“夕,你的臉色好難看哦,要不要陪我一起住院?”亦假惺惺地問。

“不要!”我堅定地回答。

“確定你不住院?”

“Yes.”

“真的確定?”

“Yes.”

“幫我做飯?”

“Yes……”啊!中計了。

“哈哈,夕,你自己答應了!”亦和其他人都笑了起來。

此時,我想殺人。

嘻嘻哈哈了一會兒,護士來下了逐客令了,於是,我和習哲林便乘機開溜,終於熬到頭了,護士姐姐,你太好了!

“啊!好爽的風,雖然有點……哈啾!”我打了個冷戰。

“哼。”習哲林在旁邊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啊?幸災樂禍。”我說。

“你的自行車還在學校吧。”習哲林說。

他不說還好,一說我的心都涼了半截,一想到明天要和“老王”正面交鋒,這個,算了,好漢不吃後頭虧,現在先去拿!於是我猛得向學校跑去。

“現在八點半。”習哲林又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八點半?過了八點,所有車棚全都被鎖了,現在去拿也沒用了。

我像只洩氣的皮球,無精打采地走著。

“炫夕。”習哲林忽然叫住了我。

“幹什麽?”我問他。

“你記得我們初吻那次嗎?”習哲林問。

“初吻?你怎麽……提起那件事?”我支吾地說。

“你知道我們吻了幾次嗎?”習哲林又問。

“……”這個習哲林,怎麽忽然問這種問題?

“3次。”習哲林說。

“三次?嗯。”我胡亂應著。

“兩個人吻了第一次,表示這兩個人有緣分,吻了第二次,兩個人會在心中永遠記住對方,第三次吻,是‘永愛’之吻,這,你知道嗎?”

“永愛之吻”?我怎麽不知道?我搖了搖頭。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所以你才會同意做亦的……”習哲林沒有說下去。

“啊,習哲林,你看,這條河好漂亮,裏面的魚好多,嗯……”我轉移話題。

“那是運河,運河裏有魚嗎?”習哲林笑著反問我。

“運河?誰說怎麽會沒有魚?你看……”

“炫夕,你不要逃避!”習哲林握住了我的雙肩,直視著我。

“可我不想提,再提會傷害你!”我說著,掙紮開他的手,向前走著。

“你愛不愛我?”習哲林最終還是甩出了這幾個字。

我怔住了,我很清楚,我愛他,比愛亦還愛他,但我已經答應了亦,如果我再說愛他,那麽亦和習哲林都會被我傷害,我該怎麽辦?

“回答我!到底愛還是不愛!”習哲林在後面緊問不舍。

我捂住了耳朵,我邊跑邊喊:“不知道!不知道!”

“到底是什麽?”習哲林在後面大吼。

“不愛!”最後我吼出了這幾個字。

“不愛?不愛,好,更好!啊——”習哲林仰天長叫,“淩炫夕,你聽著,我愛你,我比你愛我還愛你!”說完,“撲通”一聲,什麽聲音都沒有了。

什麽?原來他也這麽愛我嗎?是嗎?是的。我停了下來,回頭望去,剛才習哲林站得那個位置上,一個影子也沒有。

我心中“咚”一聲,一種不好的陰影蒙上心頭,不會是……

我慌張地跑了回去,向河下探望,只見晃動的水圈中,習哲林的身體慢慢地沈著,慢慢地,水浸沒了他整個身體,他沒有掙紮,甚至動也沒動,只是絕望地閉著眼睛。

“習哲林!習哲林!你別死啊!習哲林!我不準你死!聽到沒有!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跳河了!快來人啊!救命啊……”我尖叫著。

四處響起了腳步聲,過一會兒,救護車的聲音也清晰起來,感覺四處好吵啊,還有幾聲下水的聲音,橋上一下子水洩不通。

淚水淹沒了我的視線,忽然意識好模糊,頭重腳輕,我向下探看,忽然聽到周圍人的叫,隨即是迎面的風,接著是被水浸沒的感覺,潛意識中我被誰抱起來,嘴裏多了一些氧氣,我睜開眼,透過河水,我看見習哲林那熟悉的臉了,我努力伸出手,抱住了他,閉上了眼,沒有了知覺。

習哲林,和你在一起,我真的不怕死,也不害怕活下去……

☆、與眾不同的哲林精神

1.one

“淩炫夕嗎?”人群中走出一個男生。

“哲林,你來了?”

“如煙,別和她吵了。”

“今天的事,就算過了……”

“有種一起上!”

這真是習哲林的聲音。

“一,二,三……還落一個!”

“啊!——”

“怎麽是你?淩炫夕?”

“這下公平了!”

“什麽公平了?”

“我剝奪了你的第一次,你也剝奪了我的第一次。”

“難道這是你的初吻?”

“對啊。”

“可這也是我的……”

“沒關系,你再吻我一次就行了。”

“亦?淩炫夕怎麽在你懷裏?”

“還不是你?她的胃又疼了,睡了過去。”

“那你不會……”

“什麽呀!還不快點把她扶到沙發上去。”

“噢,來了。”

“這裏交給我吧。”

“那好,我先走了。”

“嗯。”

“淩妹妹,你到這兒幹什麽?”

“不許叫我淩妹妹!”

“那好,我叫你炫夕妹妹吧。”

“你!”

“小心,你沒事吧?”

“你這麽關心我,我好感動。”

“讓開!”

“習……哲……林。”

“淩炫夕,淩炫夕,你別嚇我!醒醒!”

“淩炫夕,第一次看見你,我就愛上了你,你喜歡我嗎?還是亦?”

“哎呀!”

“餵,你在搞什麽?還不把方向弄穩?”

“可是,我控制不住了!”

“跳車!”

“習哲林,為什麽你走到哪兒,哪兒就不一樣啊?”

“那是因為我獨特的個人風度,那是‘哲林精神’啊!”

“哲林精神?”

“你們,你們。”

“我們戀愛了。”

“戀愛?不行!你們是兄妹!”

“如果真心相愛,還怕這些嗎?”

“我祝福你們,亦,你不要傷害,傷害她。”

“你愛不愛我?”

“回答我,到底愛還是不愛?”

“不知道!不知道!”

“到底是什麽?”

“不愛!”

“不愛?不愛,好,更好!啊!——淩炫夕,你給我聽著,我愛你,我比你愛我還愛你!”

“……我愛你,我比你愛我還愛你!”

“……我比你愛我還愛你!”

“……愛你!”

“不,不要,習哲林,你不要……”

“夕,你怎麽了?林已經沒危險了!”亦在旁邊安慰我。

我睜開了眼。

“這是哪兒?”我迷糊地問。

“醫院。”亦回答。

“習哲林呢?”我問。

“林已經脫離危險了。”亦說。

“嗯。”我閉上了眼睛。

“讓我睡一會兒。”我說。

……

2.two

習哲林離開已經有2個月了。

習哲林和姬如煙一起走的。習哲林和她去美國學習了,也許是一年,也許是二年,也許是永遠。

我和蘇亦頎也要在寒假完婚了。

是的,他是我哥哥,蘇安的親生兒子,李永純的親生兒子。

微風拂起我的發梢,嗯,從來沒發現,在陽臺上吹風這麽爽。

“夕,想誰呢?”亦來到我身邊,“馬上就要聖誕節了。”

“是啊。”習哲林,美國的聖誕節一定比這兒美吧。

“亦。”

“嗯?”

“我們結婚,是否早了一點?”我說,“我才16歲。”

“16歲不已經行過成人禮了嗎?”亦笑著說,“別亂想,我也18歲了,夠娶你了。”

“嗯。”我也笑了。

和亦在一起,有一種樸實的感覺,雖然有時會給人一絲神秘,但是,我還是愛他的。

我決定了,在二個月前習哲林在我眼前消失的那一刻就決定,只愛亦。

現在,我和母親住在一塊兒,原來她也很愛我,雖然在我小的時候沒有給過我多少母愛,但我已經在心裏原諒她了。

“夕夕!夕夕!”樓下有人喊著。

我朝樓下看,是飛飛、佳佳和樸斯。

“等一下,我下來開門。”說著,我和亦一起下樓了。

“夕夕,你好爽呀。”飛飛羨慕地說。

“爽?”我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她是說,你好幸福。”佳佳翻譯道,“有蘇亦頎那麽好的丈夫,你一定會幸福的。”佳佳看了亦一眼,但目光很快地避開了。

“你們來一定有什麽事吧?”我問。

“嗯。”樸斯說,“先要和你道歉,阿聖她今天有事,所以只有我們來祝賀你結婚快樂了。”

“這麽早就祝賀?”我奇怪地說。

“是這樣的。”佳佳說,“你應該知道,阿聖,飛飛,樸斯,齊波他們的家長在日本那邊定居了,所以聖誕節那天,他們□□本了。”

“去日本?那什麽時候回來?”我問。

“不清楚,但肯定會回來的。”飛飛說。

“那你們一定要回來哦,我還想為你們主婚呢。”我笑著說。

這是我們小時候的誓言了,我、飛飛、阿聖、冷絲語、白淳翎,我們五個人約定,誰第一個結婚,誰就要為其他人主婚。

“嗯。”飛飛果然還記得那個誓言,“絲語和淳翎應該還在讀護士吧。”她自言自語。

是啊,三年沒見了。

“佳佳,你也去嗎?”我問。

“我?我當然不去,我還要留在‘預愛世襲’呢,我可不想荒廢我奶奶的心血。”

“好了,不打擾你們了。阿炫,我們走了。”樸斯起身告辭了,其他人也站了起來。

“那好,再見,我不送了。”我和亦站了起來,說。

“再見。”他們說著,走了。

“佳佳,是不是那個‘預愛世家’的?”亦問我。

“對啊。”我問,“怎麽了?”

“你問她‘預愛’過沒有?”亦小心翼翼地問。

“我……沒有啊,怎麽了?”我故意隱瞞真相。

“哦。”亦小心地說。

我輕輕地笑了,把佳佳的名信片遞到他手中。

“嗯?什麽?”他問我。

“你想去預示一下,對嗎?”我問。

“嗯,啊,是。”見我一針見血地說出,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沒關系,我有自信的,你的至愛是我。”我笑著把卡片放進了他的口袋。

亦看著我,把我摟住,說:“謝謝你,你真的愛我嗎?”

我點了點頭。

雪花飄了下來,落在我的頭發上,肩上,也落在了亦身上。好美的畫面,我忽然記起了好久以前的事。

“只見遠遠地有許許多多東西漫天飛舞下來:落葉、花瓣、雨滴、熒光紙。像雨一樣,揚揚灑灑地落了下來。天空中霎時間,好美,好美。

喜歡嗎?我聽見他對我溫柔地說。

我輕輕地點著頭,謝謝你,習哲林,真的,你讓我好快樂。”

“夕。”亦喚著我,將我的思緒拉回了。

“幹什麽?”我問。

“此時你除了想我,不要想其他人了,好嗎?”亦說。

“我再想你啊。”

“想我什麽?”

“你第一次在燈光下送手機給我,在水池裏和我一起彈琴,在我家的落地窗外看著我,不顧被雨水打濕……”我輕輕地說著,過去的種種發生地那麽快,雖然只有半年的時間,卻好似過了整個世紀。

亦挽著我的手,坐在了門口的秋千上。

“夕,你唱一首歌給我聽好不好?”亦說。

“唱歌?”我問,“怎麽突然想要我唱歌?”

“我只聽過你唱《熱帶雨林》,其它我都未聽過,所以我想……”亦說。

“可是,我不會唱別的歌了。”我說。

“夕,你騙人哦。”亦笑著說。

“為什麽?”我問。

“林都聽過你唱《天鵝》和《不死之身》的。”亦冷不丁地說。

林?習哲林,嗨,哪兒都有你。

“想什麽呢?”亦見我發呆,問我。

“我在想,唱什麽呢。”我說。

“那你……”

“該不該/擱下重重的殼/尋找到底哪裏有藍天/隨著輕輕的風輕輕的飄/歷經的傷都不感覺疼/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等待陽光靜靜看著它的臉/小小的天/有大大的夢想/重重的殼裹著輕輕的仰望/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在最高點乘著葉片往前飛/任風吹幹/流過的淚和汗/總有一天我有屬於我的天/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在最高點乘著葉片往前飛/任風吹幹/流過的淚和汗/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等待陽光靜靜看著它的臉/小小的天/有大大的夢想/我有屬於我的天/任風吹幹/流過的淚和汗/總有一天我有屬於我的天……”

風輕輕地吹著秋千,我輕輕地晃著……

3.three

原以為,所有的愛都在圍著我發光,但我卻發現,那只是謊言……

“為什麽!”這個,嗯,是亦的聲音。

“炫夕是我的女兒,你也是我的兒子,你們不能結婚!”這是媽的聲音。

“我們只想在一起,別的我們都不會幹。”亦的聲音。

“不行!這種事傳出去,要成為多少人的笑柄!”媽說。

“你為什麽老是在乎別人的看法?”亦提高了聲音。

“亦頎,我是商人,商人在道上混一定要註意在別人眼裏的形象,現在我們一起聯盟,肩負著這麽多,習哲林都委……”

“啪!”一聲,桌子被重重地錘了一下,“夠了!”

我也逐漸醒了過來,一大早就吵啊,我揉了揉眼睛。

“哼。”媽笑了一聲,“我不會同意的,我倒要看看,炫夕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李永純,我看你也不過如此,利用完我,就翻臉不認人!”

“你!”

“別吵了!”我走下樓梯說。

“媽,亦,自從我住過來,你們的關系就不好,是不是因為我呀?什麽‘利用不利用’啊?母子之間怎麽這樣說話,再這樣的話,我可要搬回去住嘍。”

“炫夕,我不和他吵就是了,你別搬走。對了,今天是聖誕節,你要什麽?”媽問我。

聖誕節?嗯?今天就是阿聖他們回日本的時候,我得趕快去機場。

“媽,我要去機場送朋友,我先走了!”我說著,奪門而出,招了一輛出租車向飛機場猛趕,希望能趕上他們。

“拜托再快點。”我催促著,最後,終於在機場停下了。

我匆忙付了錢,跑了進去,哇,這麽多人,叫我怎麽找?

“阿聖!飛飛!你們在哪兒?樸斯!齊波!”我也顧不得什麽淑女形象了,開始大吼大叫。

咦?怎麽找不到?最後一次見面,嗚,看來真是衰啊。

“嗨,送朋友都遲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阿聖,你就和飛飛一起孤孤獨獨地去日本吧。”另一個熟悉的聲音。

嗯?

“別把我和樸斯忘了。”這是齊波。

我擡頭一看:阿聖、飛飛、樸斯、齊波,還有佳佳,他們正看著我。

“你們沒走啊!”我開心地跑了過去,擁住了飛飛和阿聖,眼淚不禁流了下來。

“夕夕,飛飛好感動,真舍不得與你分開。”

“我也是,我也是。”我說。

“炫夕,我們永遠是朋友。”

“嗯。”我點了點頭。

“好了,三位,別哭了,註意形象了。”齊波還在旁邊侃著。

我放開了飛飛和阿聖,擦了擦眼淚,和樸斯,齊波擊掌,表示道別。

“通往東京的飛機就要起飛,通往東京的飛機就要起飛……”廣播裏不斷響著。

“炫夕,我們要走了。”阿聖說。

“阿聖,你們到那邊一定要想我啊!”我說。

“嗯,飛飛和聖聖一定會想你的,飛飛還要比你先學會日語和你比呢。”

“嗯,你們一定要好好的,樸斯,齊波,你們一定要照顧好她們。”

“明白,我們會的。”樸斯就是樸斯,這種時刻還這麽鎮定。

“夕夕,再見!”飛飛向我道別。

“炫夕,佳佳,再見。”阿聖向我們道別。

“再見!再見!”我和佳佳揮著手,直到他們消失了。

“我們走吧。”我說。

“好。”佳佳應著,和我走出了機場。

二個月前,習哲林就是在這個機場永久地消失了,那次,我沒有去送他,我怕,我怕見了他之後,我會控制不住我自己。但現在回想起來,又那麽後悔。

“唉——”我嘆了一口氣。

“在想習哲林嗎?”佳佳一眼看穿我的心事。

“嗯。”我承認了,在預愛世襲面前無需撒謊的。

“那你還愛他嗎?”佳佳問。

誰?亦?習哲林?

我沒有回答。

“嗯,我還有事。我先走了。”佳佳說。

“好,再見。”我向佳佳說。

“再見。”佳佳招了一輛出租車走了。

已是日上三竿了,嗚,肚子有點餓了。

我找了一間餐廳,坐了下來。

“您好,你要點些什麽?”招待員立刻過來問我。

“來個千層雪吧。”我說。

“好,您稍等。”說著,一會兒,我的千層雪就出現了。

嗯,我要大吃一頓,剛想吃,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亦頎,你不要考驗我的耐心。”媽?

“我不會,我只想和夕在一起。”亦說。

“不可能的,你們是兄妹。”

“你一開始不是派我去和她在一起嗎?現在目的達到了,就不需要我了?”亦說。

“派?目的?”我不禁凝神細聽。

“我當初讓你和夕在一起,只希望她和你產生感情後,接受你之餘也接受我,現在她接受了我,你的任務也完成了,你也沒必要再和她在一起。”媽說。

“但是,感情是不能控制的。”亦說,“阻止我們,只會讓夕更痛苦。”

“沒關系,我會安撫她的,只有母親才最了解自己的兒女。”

“那你把事實告訴她後,她還會相信你嗎?”亦問。

“要知道,告訴她真相,你也會和我一樣。”媽說,“她會更恨你,你甚至因為這個把習哲林排擠掉……”

“不要說了!”我叫了起來。

全餐廳的人都驚訝地望著我。

“夕,你怎麽……”亦萬分驚訝地說。

“想不到嗎?”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終於明白,亦虛偽的表裝下為什麽而憂郁,他為什麽很擔心,他為什麽一直要求我原諒他,他為什麽……

“夕,你要相信我,我是愛你的。”亦說。

相信?你叫我如何相信。

“炫夕,媽不是想傷害你,媽這是因為愛你啊……”

愛我?是的,所有的人都愛我,愛到好派人來接近我,愛到亦為了目的來接近我,愛到讓我根本接受不了!!

“別說了。”我制止了媽。

我看著亦,用陌生的眼光打量著他,他到底是我的哥哥亦,還是愛我的亦?還是為了使命來接近我的亦?他變得好陌生,我都不認識他了。

“夕……”

“別說了。”我說,“媽,我不怪你,你讓我感到母愛,至於亦,我還是會和你結婚的。”

“那,你還愛不愛我?”亦問。

“愛?是啊,我承認我愛你,要不我也不會答應你結婚,雖然我現在很恨你!但我會和你結婚。”我說著,仿佛心在慢慢地滴著血。

“對不起。”亦小聲地說。

“沒關系,我已經原諒你了。”我回答。

4.four

寒假來了,我也要實現我的諾言,和亦結婚了。

時間是我定的,在晚上七點,地點也是我定的,在泉園。一共只有三個人:我、亦,還有主婚的佳佳。

“夕,時間到了。”亦說。

“嗯。”我應著,在鏡前又重視了自己一番:白色的紗裙,彎彎的長發,木制的發夾,真的好漂亮。

我看了看亦,他穿得是黑色的燕尾服,顯得好莊重哦,我輕輕環著亦的胳膊,和亦一起來到了泉園。

“你們來了。”佳佳笑著說。

佳佳穿著一件青綠色的紗裙,好配她哦。

“佳佳,你是我們唯一的嘉賓,招待不周的話,你別介意。”我說。

“怎麽會呢?祝福你們都來不及呢。”佳佳說。

我看了看亦,原來他剛剛一直在看我,他的眼睛中,除了溫柔,還是溫柔,我也這麽看著他。

“好了。”佳佳說,“典禮開始。”

“請問,新郎你是否會永遠愛新娘?不管她是否老了、病了、殘了?”

“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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