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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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身
腦子一熱應下雍王，白翯現在無比後悔，怎麽可以叫救命恩人為他去獻身呢，傳出去，豈不是要天下人笑掉大牙？況且，白翯當年說斷就斷，如此決絕，眼下又要拉下臉去找嚴好，這也…太尷尬了。
他煩惱的坐上馬車，在裏面想了很久，愁得眉毛都要斷了，車夫小心翼翼問他：“將軍，去哪？”
“先回府…”
入庫取了些金玉珠寶，白翯又想起那日沒送出去的點心，拜托母親再做一盒。
“誒，你這是要去見嚴好麽？”白母挽起袖子，問。
白翯一楞“母親如何知曉？”
“你只為他，拜托我制過糕餅吧，你身邊的人，似乎也只有他愛甜。”白母開始和面，苦口婆心的說：“我知道你娘子月份大了，你忍不住，只要你開口，我立刻往你房裏放幾個小的，何必去外邊沾染那些野花野草，沒得染了臟病…”
白翯撓撓頭“我都忘了…我跟好好只是知己，絕無二心，天地可鑒，這次也是有事相求。”
“宇高心中有數就好，你長大啦，太多事情娘也不懂，你們男人拿主意便是。”
邊說，邊將食盒交與白翯，他嗯了一聲。
快馬加鞭的趕往嚴好家，白翯敲了敲門，卻無人應答，心中一凜。
嚴好莫不是在躲他？果然是恨他的嗎？
半響白翯才記起嚴好本就不在此常住，和他在旁人酒宴上相逢已是難堪，要是去樓裏，只怕要見到更過分的…
翻墻撞見嚴好殺人的場面歷歷在目，白翯踩著家奴的背，望向墻內，確認宅邸沒有被廢棄便離去。
次日一早，白翯心不在焉的上完朝，帶齊東西就去找嚴好，有種直覺他肯定在家。預感到久別重逢，白翯緊張得小鹿亂撞，不停的擺正衣袍。
白翯走上臺階，清了清嗓子，還未敲門，門就自己開了，四目相對，俱是楞住。
好好長高了，臉也瘦了，漂亮了…
“怎麽了？”嚴好先反應過來，問。
太久沒聽到他的聲音，白翯感覺身體就像被溪流沖過一樣，舒爽愜意，覺得今天陽光真好啊，又猝不及防的想起他來的目的。指了指禮物，白翯低頭盯著手中的木盒，磕磕巴巴。
“你，你，有事麽…”
嚴好擡了擡手上的錢袋作回應“去買菜，你有事麽？”
“我有…我們進去說，好麽？”
嚴好看了看他，沈默良久，終究是側身讓他進去，又準備去看茶，白翯連忙抓住他的袖子。
“不必麻煩！我有要緊話跟你說…”
嚴好不解的在他對面坐下“你說吧。”
白翯先將那些金玉打開推到他面前，明晃晃照亮了室內，嚴好只是歪了歪頭。
“送我的？”
“嗯…”白翯焦慮的剝指甲，要求卡在喉嚨裏說不出，甚至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才狀似隨便的說了一句：“好好，我們修好吧。”
“好。”他一口答應，撿起一支玉簪把玩，白玉竟不如他指尖晶瑩。
態度爽快，反而讓白翯心中難過，恐怕他是盼了很久…
白翯胡亂點了點頭，他不答應還好，答應了竟不知道說什麽，把食盒擺上桌。
“好好，這是我母親做的點心，我，我記得你以前喜歡甜食的，要快點吃，不然就壞了。”
“是昨日做的，我昨日也來找過你，可你不在。”
嚴好打開食盒掃了一眼，又輕輕蓋回去，嘆了口氣道：“將軍，有話不妨直言，若是真心修好，何必重提舊事，惹人傷情呢。”
“好好！”白翯攥住他的指尖“對不起，好好，我確實有事求你，但我也是真心實意想同你和好的！”
“我…我想請你接待個人，你知道雍王嗎？”
“嗯，知道。”
“永南郡公聶亮，於我有知遇之恩，立志北伐，是條好漢。今卻蒙冤獄，生死不知。雍王參與了審判，他說，若是你能跟他…就透露些消息與我。”
“我明白了”嚴好抽出手，白翯又急忙補充道：“好好，和郡公，在翯心中都是一樣好的人，沒必要為了一個犧牲另一個，好好要是不願…翯也不勉強。”
“若真的於國有利，不用你開口，我自會想辦法”嚴好偏過臉，自嘲的笑笑“看來將軍是把我說的話全忘了。”
“如有用我之處，嚴好萬死，不辭。你也不必拿那些臭錢來打發我，在你眼中，我就那麽的不堪嗎。”
語畢，嚴好起身，沒有等他回應，徑直走出院外，白翯回過神，追上他。
“你去哪？！”
“買菜！”嚴好晃了晃手腕上的錢袋。
“那你是答應了嗎？”
嚴好回頭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嗯了一聲。
“明日傍晚我就來接你，不或者，你幾時想不，什麽時候得閑，我再來接你。”
“就明日吧”嚴好轉身“你不是很急嗎。”
傍晚，白翯如約而至，腦海裏好像有另一個自己在瘋狂叫囂，嚴好不要赴約，然而他亦準時出現，穿戴整齊的站在門口，白翯的臉立即變得像天邊的彩霞一樣紅。
兩人同乘一車，再度獨處，白翯一直低著頭不敢說話，有些害羞，更多的是愧意。
“好好…”白翯還是忍不住開口了“你要是不情願，可以不去，我們馬上就打道回府。”
“落子無悔。”嚴好聲音如冷泉，轉過來瞇起眼對他笑笑“竟不知將軍還有悔棋的時候，我可從來都下不贏你。”
嘲諷之意溢於言表，都是白翯咎由自取，還是難受得喉頭發緊，扣住他的手。
“我姓白，名翯，字宇高，不叫什麽將軍。”
“我早就知道了，將軍。”
“是宇高，好好。”
“將軍”
白翯掰過人的肩，想跟他好好談談，車夫說到了，白翯剎那就失了力，嚴好順坡下驢，從馬車上跳了下去，頭也不回的走進了王府裏。
這絕對是白翯此生最漫長最煎熬的時光，無數次拔劍想硬闖進去，思及大牢裏的聶亮，又硬生生的克制住了，仿佛被鎖住的人是自己，躁動又不安。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月亮躍出雲頭，白翯聽到大門發出聲響，跳下車。嚴好一瘸一拐的走出來，嘴唇紅腫，頭上的玉簪也不翼而飛，長發披散隨夜裏的微風飄揚。
白翯心疼極了，脫了外袍迅速上前把人罩住，扶上車。
“夜裏風大，小心著涼。”手也是冰涼的，白翯握著他的手哈氣，嚴好木木的看了他一眼，往角落裏縮了縮。
他累得要命，一手揉眼一手揉腰，白翯見狀，伸到他後背去主動幫忙，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人攬到了自己懷裏。
這個角度的嚴好看上去還是那樣嬌小，唔，腰似乎比以前更細了。月光在嚴好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白翯鬼使神差的，想要親他一下。
白翯深吸一口氣，嚴好困得眼睛都瞇起來了，未曾留意身邊人，直到整張臉都湊到他面前———
“啪！”
“將軍，出什麽事了？”駕車的家奴停下來，問。白翯捂著漸漸腫起的臉，讓他繼續行駛。
見他看過來，嚴好蜷縮在角落裏，目光卻犀利的回瞪。
“怎麽了，吃女人絕戶不夠，還來吃男人絕戶。”
三言兩語把白翯說得無地自容，接下來的路程裏，兩人一直保持著一定距離。
“我家到了，你…好好休息。”白翯指了指簾外，嚴好靠在裏側，好像已經睡著，白翯憐惜又無奈的搖搖頭，為他提了提身上蓋著的外衣。
家門打開，原以為人皆入夢，白翯卻發現，妻子還在等著自己。
“夫君，你回來了。 ”諸葛氏大著肚子，不知道站了多久“你的外衣呢？”
“我…”白翯回頭看了看馬車，還沒走，不知該如何解釋，諸葛氏就先晃了晃腦袋。
“沒關系，那是你們男人家的事，不用跟我解釋，母親已經教會我了。”她話是這麽說，語氣中卻有種淡淡的失落。
“只是下次，別再冷著自己了。”諸葛氏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馬車，又瞧了一眼白翯臉上的巴掌印，低下頭說。
“我下次不會了。師妹，真是我賢內助。”
有妻如此，夫覆何求。白翯心中湧上一絲感動，伸出手生硬的將她抱住，妻子也很配合的靠在他頸間，眷戀的磨蹭。
看著夫妻倆攜手離去，本該睡著的嚴好滿意的點點頭，微笑著對車夫說：
“我們走吧”
恩義兩清，嚴好以為從此與白翯再無糾葛，沒想到幾天後，白翯又找上他。
“將軍？”嚴好提著兩包酥餅，剛準備開門，就看到門前站了個人，是一身便服的白翯，巧的是，他也提了幾包酥餅。
他轉身，看到嚴好，眼前一亮，立馬小跑過來，奪過他手中的包裹。
“…可是問出消息了？我看將軍一臉喜色。”嚴好捉摸不透，才在這樣的日子裏問出這樣令人不快的問題。
“我還沒問…”白翯局促的說，意識到他想走，急忙騰出一只手，拉住嚴好。
“好好，十八歲生辰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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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一熱應下雍王，白翯現在無比後悔，怎麽可以叫救命恩人為他去獻身呢，傳出去，豈不是要天下人笑掉大牙？況且，白翯當年說斷就斷，如此決絕，眼下又要拉下臉去找嚴好，這也…太尷尬了。
他煩惱的坐上馬車，在裏面想了很久，愁得眉毛都要斷了，車夫小心翼翼問他：“將軍，去哪？”
“先回府…”
入庫取了些金玉珠寶，白翯又想起那日沒送出去的點心，拜托母親再做一盒。
“誒，你這是要去見嚴好麽？”白母挽起袖子，問。
白翯一楞“母親如何知曉？”
“你只為他，拜托我制過糕餅吧，你身邊的人，似乎也只有他愛甜。”白母開始和面，苦口婆心的說：“我知道你娘子月份大了，你忍不住，只要你開口，我立刻往你房裏放幾個小的，何必去外邊沾染那些野花野草，沒得染了臟病…”
白翯撓撓頭“我都忘了…我跟好好只是知己，絕無二心，天地可鑒，這次也是有事相求。”
“宇高心中有數就好，你長大啦，太多事情娘也不懂，你們男人拿主意便是。”
邊說，邊將食盒交與白翯，他嗯了一聲。
快馬加鞭的趕往嚴好家，白翯敲了敲門，卻無人應答，心中一凜。
嚴好莫不是在躲他？果然是恨他的嗎？
半響白翯才記起嚴好本就不在此常住，和他在旁人酒宴上相逢已是難堪，要是去樓裏，只怕要見到更過分的…
翻墻撞見嚴好殺人的場面歷歷在目，白翯踩著家奴的背，望向墻內，確認宅邸沒有被廢棄便離去。
次日一早，白翯心不在焉的上完朝，帶齊東西就去找嚴好，有種直覺他肯定在家。預感到久別重逢，白翯緊張得小鹿亂撞，不停的擺正衣袍。
白翯走上臺階，清了清嗓子，還未敲門，門就自己開了，四目相對，俱是楞住。
好好長高了，臉也瘦了，漂亮了…
“怎麽了？”嚴好先反應過來，問。
太久沒聽到他的聲音，白翯感覺身體就像被溪流沖過一樣，舒爽愜意，覺得今天陽光真好啊，又猝不及防的想起他來的目的。指了指禮物，白翯低頭盯著手中的木盒，磕磕巴巴。
“你，你，有事麽…”
嚴好擡了擡手上的錢袋作回應“去買菜，你有事麽？”
“我有…我們進去說，好麽？”
嚴好看了看他，沈默良久，終究是側身讓他進去，又準備去看茶，白翯連忙抓住他的袖子。
“不必麻煩！我有要緊話跟你說…”
嚴好不解的在他對面坐下“你說吧。”
白翯先將那些金玉打開推到他面前，明晃晃照亮了室內，嚴好只是歪了歪頭。
“送我的？”
“嗯…”白翯焦慮的剝指甲，要求卡在喉嚨裏說不出，甚至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才狀似隨便的說了一句：“好好，我們修好吧。”
“好。”他一口答應，撿起一支玉簪把玩，白玉竟不如他指尖晶瑩。
態度爽快，反而讓白翯心中難過，恐怕他是盼了很久…
白翯胡亂點了點頭，他不答應還好，答應了竟不知道說什麽，把食盒擺上桌。
“好好，這是我母親做的點心，我，我記得你以前喜歡甜食的，要快點吃，不然就壞了。”
“是昨日做的，我昨日也來找過你，可你不在。”
嚴好打開食盒掃了一眼，又輕輕蓋回去，嘆了口氣道：“將軍，有話不妨直言，若是真心修好，何必重提舊事，惹人傷情呢。”
“好好！”白翯攥住他的指尖“對不起，好好，我確實有事求你，但我也是真心實意想同你和好的！”
“我…我想請你接待個人，你知道雍王嗎？”
“嗯，知道。”
“永南郡公聶亮，於我有知遇之恩，立志北伐，是條好漢。今卻蒙冤獄，生死不知。雍王參與了審判，他說，若是你能跟他…就透露些消息與我。”
“我明白了”嚴好抽出手，白翯又急忙補充道：“好好，和郡公，在翯心中都是一樣好的人，沒必要為了一個犧牲另一個，好好要是不願…翯也不勉強。”
“若真的於國有利，不用你開口，我自會想辦法”嚴好偏過臉，自嘲的笑笑“看來將軍是把我說的話全忘了。”
“如有用我之處，嚴好萬死，不辭。你也不必拿那些臭錢來打發我，在你眼中，我就那麽的不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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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
“買菜！”嚴好晃了晃手腕上的錢袋。
“那你是答應了嗎？”
嚴好回頭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嗯了一聲。
“明日傍晚我就來接你，不或者，你幾時想不，什麽時候得閑，我再來接你。”
“就明日吧”嚴好轉身“你不是很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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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乘一車，再度獨處，白翯一直低著頭不敢說話，有些害羞，更多的是愧意。
“好好…”白翯還是忍不住開口了“你要是不情願，可以不去，我們馬上就打道回府。”
“落子無悔。”嚴好聲音如冷泉，轉過來瞇起眼對他笑笑“竟不知將軍還有悔棋的時候，我可從來都下不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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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白，名翯，字宇高，不叫什麽將軍。”
“我早就知道了，將軍。”
“是宇高，好好。”
“將軍”
白翯掰過人的肩，想跟他好好談談，車夫說到了，白翯剎那就失了力，嚴好順坡下驢，從馬車上跳了下去，頭也不回的走進了王府裏。
這絕對是白翯此生最漫長最煎熬的時光，無數次拔劍想硬闖進去，思及大牢裏的聶亮，又硬生生的克制住了，仿佛被鎖住的人是自己，躁動又不安。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月亮躍出雲頭，白翯聽到大門發出聲響，跳下車。嚴好一瘸一拐的走出來，嘴唇紅腫，頭上的玉簪也不翼而飛，長發披散隨夜裏的微風飄揚。
白翯心疼極了，脫了外袍迅速上前把人罩住，扶上車。
“夜裏風大，小心著涼。”手也是冰涼的，白翯握著他的手哈氣，嚴好木木的看了他一眼，往角落裏縮了縮。
他累得要命，一手揉眼一手揉腰，白翯見狀，伸到他後背去主動幫忙，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人攬到了自己懷裏。
這個角度的嚴好看上去還是那樣嬌小，唔，腰似乎比以前更細了。月光在嚴好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白翯鬼使神差的，想要親他一下。
白翯深吸一口氣，嚴好困得眼睛都瞇起來了，未曾留意身邊人，直到整張臉都湊到他面前———
“啪！”
“將軍，出什麽事了？”駕車的家奴停下來，問。白翯捂著漸漸腫起的臉，讓他繼續行駛。
見他看過來，嚴好蜷縮在角落裏，目光卻犀利的回瞪。
“怎麽了，吃女人絕戶不夠，還來吃男人絕戶。”
三言兩語把白翯說得無地自容，接下來的路程裏，兩人一直保持著一定距離。
“我家到了，你…好好休息。”白翯指了指簾外，嚴好靠在裏側，好像已經睡著，白翯憐惜又無奈的搖搖頭，為他提了提身上蓋著的外衣。
家門打開，原以為人皆入夢，白翯卻發現，妻子還在等著自己。
“夫君，你回來了。 ”諸葛氏大著肚子，不知道站了多久“你的外衣呢？”
“我…”白翯回頭看了看馬車，還沒走，不知該如何解釋，諸葛氏就先晃了晃腦袋。
“沒關系，那是你們男人家的事，不用跟我解釋，母親已經教會我了。”她話是這麽說，語氣中卻有種淡淡的失落。
“只是下次，別再冷著自己了。”諸葛氏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馬車，又瞧了一眼白翯臉上的巴掌印，低下頭說。
“我下次不會了。師妹，真是我賢內助。”
有妻如此，夫覆何求。白翯心中湧上一絲感動，伸出手生硬的將她抱住，妻子也很配合的靠在他頸間，眷戀的磨蹭。
看著夫妻倆攜手離去，本該睡著的嚴好滿意的點點頭，微笑著對車夫說：
“我們走吧”
恩義兩清，嚴好以為從此與白翯再無糾葛，沒想到幾天後，白翯又找上他。
“將軍？”嚴好提著兩包酥餅，剛準備開門，就看到門前站了個人，是一身便服的白翯，巧的是，他也提了幾包酥餅。
他轉身，看到嚴好，眼前一亮，立馬小跑過來，奪過他手中的包裹。
“…可是問出消息了？我看將軍一臉喜色。”嚴好捉摸不透，才在這樣的日子裏問出這樣令人不快的問題。
“我還沒問…”白翯局促的說，意識到他想走，急忙騰出一只手，拉住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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