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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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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士兵們應聲而動,把朱二戶壓制住。李從德拿出沈如松給的官場規則訓看了看,她之前只潦草的看了一半,依稀記得有辱官之罪,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條。

就是有點尷尬,一夥人等了半天。

那朱二戶年老身老,被一群人抓著手疼得哎喲哎喲直叫,一邊喊來人,一邊問李從德有什麽權利敢動他。

李從德冷冷甩出一塊禦牌扔在他面前,說實話她並不是很寶貝這塊禦牌,單純用來證明身份。

她道:“我有何不能抓你,我是沈大人身邊的五品文侍。你九品縣令對我出言冒犯,按條例規則來說,該杖二十。”

“你……?”朱二戶不可置信的盯著地上的禦牌,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文侍的官職。但為什麽會是個女人?

想著,李從德叫另外兩個衙役走了過來,要對他實施杖刑。朱二戶瞬間嚇傻了,要知道他現在年歲以高,全身上下都是一把老骨頭,哪裏能挨二十下,不用十下就要歸西。

而在合法的刑法裏,他要是被打死李從德是無咎的。當然李從德沒往這方面考慮,她就是故意嚇唬嚇唬朱二戶,看看那朱二戶在臨死之際,會把上邊誰誰誰給交代出來。

這是沈如松交給她的任務。

像朱二戶這樣貪汙到骨子裏,已經目無王法的人,又到了垂暮之際,腦子是極其不清醒的。

只要嚇一嚇定然會很精彩。

兩個衙役不敢動手,畢竟朱二戶是他們的主子,背景之強大。而且李從德到底從何而來他們還不得而知,萬一聽信了李從德的話把他打壞了,自己的小命一定不保。

所以他們遲遲不動。

李從德催促一聲:“趕緊打!不打就打你們!”想著又覺得不夠狠,改口道:“把你打到死為止!!”

兩個衙役聞言臉色一白,這才慢吞吞的動起來,把朱二戶架在板凳上,那朱二戶惱火了,憤怒道:“你們敢!”

兩個衙役說:“朱大人呀,這也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事情。我們要是不執行李大人的命令,死的可就是我們啦……”

朱二戶罵:“你們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

罵也沒用,兩個衙役擡著板子就要過來了。那朱二戶見形勢不妙,立刻叫了起來,嗓子尖銳的就跟公雞打鳴似的:“你敢動我!你知不知道我上面是有人罩著的!”

李從德嘴角一勾,不作答。

就聽那朱二戶叫道:“你今天要是打死我!你這烏紗帽也難保!”

衙役一板子打了下來,打得朱二戶哎喲一聲,疼得一顫,本來骨頭就老,這重重一打,他直感覺骨架子都要散了,叫得更狠了:“我可是宋大人的同胞!許大人的義兄!秦大人的親戚!!”

李從德拿起紙筆淡定默寫。

二三板下去。

他喊出來的名字越來越多了。

李從德也記得越來越多,才發現根本記不完,且老頭聲音都消下去了,連忙喊停。她可不能把老頭打死了,沈如松還要他有用,去懲治那貪官汙吏。

沈如松的計劃是連根拔起,連帶著泥土裏看不見的蛀蟲。

李從德拿著寫好的名冊來到朱二戶面前,蹲下來,笑了笑,說道:“很好。你說的這些名字我都記下來了,剩下沒說完你就到沈大人面前說去吧。”

朱二戶這才反應過來:“你……你匡我!”

“不算。”李從德把名冊收起來說道:“是你自己的問題。你逍遙快活到八十歲了,期間沒有任何人能處置你,你自然事事都順心,事事都不放在眼裏,所以才把那些冤案本亂放,上頭的人名也可以亂說,因為你從來沒想過會有人來制裁你。且你也不會把我這個女人放在眼裏。”

“你……哎喲……”朱二戶疼得發抖,才打了四下板子,他就站不起來了。

李從德道:“本來我要找你算更深的賬的。你強搶民女,虐待民女,死在你手裏的可憐的女人數不勝數,又判無數冤案,應當五馬分屍。可你實在有大用,現下又不得不留你,當然,這些事情我也會一並上報給沈大人,怎麽處置讓他來評斷。”

朱二戶皺皺眉:“你說的沈大人是?”

李從德:“沈如松。”

朱二戶聞言僵了,要說別人他還真不怕,可她說的沈大人居然是沈如松。那個讓朝廷上所有人都忌憚的家夥,據說沒有人能拿他怎麽辦,皇帝特別看重他。

李從德讓人把朱二戶帶下去了,接下來就是金銀花,這個讓她惡毒得都不知道要用什麽語言來形容的女人。

只是造化弄人。

她估計自己都沒想到李從德逃婚後,她會被李縱海絕情的打包送去當抵押債。

在那朱二戶手裏,估計這三年受了許多非人的折磨,李從德想想裏的怨氣也散了一半。

李從德也不計較,也不發威,只走到她面前問她:“你後悔嗎?”

金銀花惡狠狠的瞪著她:“後悔!後悔沒把你在小時候就捏死了!”

“我問的不是這個。”李從德冷冷道:“我問的是你對曾經的選擇後悔嗎?”她想起曾經被李縱海打得爬不起來時,金銀花對她說的話,女人就該靠著男人往上爬,如今她就是靠著往上爬的,卻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慘樣。

金銀花也知道她在說什麽,笑得比她更冷:“你有什麽好炫耀的?你不過就是比我幸運些!有人教你讀書寫字而已!倘若要是有人能如此幫我!我也能爬得比你高!只是沒有而已!如今靠別人當個官做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她說得不錯,但也有錯。李從德看向顧榮安,顧榮安正在邊上沈默不語的等她判案,他就是這樣特別溫和,無論金銀花說什麽難聽的話,他都不會插手,因為他知道李從德自己就能擺平一切。

而他能做的就是遠遠的給一個安撫的眼神。李從德受之安撫,心中寬慰,說話也柔軟了些,道:“你我選擇的路背道而馳,自然遇到的人不同。你遇到的人不是利用就是相互利用,難以長久。而我遇到的人是相互扶持相互成全,所以自然我能走得更長遠。人只要活在這世上,就免不了受人幫助,無論是讓路的人,擋陽的樹,我們都是受之恩惠,但要看在你眼裏受的是恩惠還是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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