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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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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險

岳敏在元旦後回了家,第一時間向岳文海夫婦報了平安,又回了程家老宅一趟,第二天就正常上班了。

面對同事的疑問,岳敏並沒有過多的解釋,只私下跟洛一民說了經過。林筱曦還在她們醫院VIP病房住著,周圍當然少不了議論,一向八卦的秦宇航這次一反常態,見了岳敏跟沒事人一樣,一句也沒提。

網上出了不少流言蜚語,說什麽“醫生行兇”、“仗勢欺人”之類的,岳敏並不在意,一心專註於自己的事情。

琴姨在得知岳敏被帶走後,一直自責不已,見她終於平安無事,既高興又自覺沒臉見她,默默辭了工,程朗本就有三分惱怒,並沒有挽留。春姐同樣因為自責變得更沈默了,幾乎不發一言。

周末,方天渝在雲停樓組了飯局,專門慶賀岳敏安然歸來。葉雲柯和許婷想著上次滿月宴上,岳敏為了他們才與白妍結怨,心中內疚不已。岳敏卻怪他們,朋友間計較太多。

葉雲柯拿了一對翡翠手鐲給岳敏,說是葉母相贈,賀她未受小人陷害。岳敏看著十分貴重,一時猶豫不知該不該收。

程朗卻淡然說道:“收下吧。”

方天渝在一旁笑著說:“你老公幫了葉伯伯大忙,這個不算什麽。”

岳敏不解,葉雲柯示意她收下,說:“白氏已經岌岌可危,我媽送這個也是表示跟白妍劃清界限。”

岳敏小心收好,問程朗:“你動了白氏?”

未等程朗回答,方天渝誇張地說:“你是不知道,你被帶走這幾天,海城風雲變幻,白氏可不是只有你老公出手,你哥也沒閑著,連我們家都跟著落井下石了一把。”

“你?”岳敏很是驚奇。

“不是我,是我爸。我家老頭也是很精明的,明擺著有利可圖的事,又是順水人情。聽說白妍到葉伯伯那裏跪求了幾次才見到老爺子,白氏歸入葉家,大概沒幾天了。”

岳敏唏噓不已,白妍的睚眥必報最終反噬了白家。

方天渝很是興奮,對程朗說:“我以為你要把白妍送進去呢。”

“她很小心,沒有留下把柄,幫她做事的人要麽不是受她直接指派,要麽一口咬定是個人行為……筱曦也沒有說出她。”

“唉,林筱曦不知道是怎麽想的,被白妍當槍使。”方天渝嘆了一回,又問:“你那條領帶怎麽回事?怎麽最後又不是你的?”

岳敏笑了:“你還真是好奇寶寶。”

幾天前,程朗出差回來的那個晚上,他告訴岳敏,在出差下榻的酒店遇到了林筱曦,他有心避開,林筱曦卻到房間來找他,還暈倒了,程朗將她送去了醫院。

“送她去醫院後我就讓別人照顧她了,醫生說她貧血、營養不良。”程朗看著岳敏的反應,又急急加了一句:“我沒讓她進房間。”

“所以你提前一天回來了?”岳敏問。

“嗯,我不知道她怎麽會在哪裏?”

“她是專門去找你的吧?”

“她說心情不好,去散心……問我為什麽總避開她。”

岳敏思索了一陣,輕輕嘆道:“她的狀態確實不好。”

“你見過她?”

“經常遇到她。”

“怎麽沒告訴我?”

“她住在這裏,遇到她很正常,專門告訴你,倒顯得很刻意似的,又沒發生什麽事,我就當遇到一個鄰居。”

“什麽時候遇到她的?”

“我一個人上下班的時候,幾乎每次都能遇到她,有幾次我早上和半夜回來,正好看到她從咱們單元樓出去。”

程朗楞怔著,忍不住抱緊了她:“你回來怎麽沒提?”

“提什麽?問你她是不是到家裏來了?”

“她從來沒來過。”

“我知道,我看了門口的監控,她沒上來,你也乖乖在家。”

程朗捏起她的下巴:“學會自己查證了?”

岳敏揚著頭笑:“是啊,萬一你撒謊呢。”

“老婆,我不會象以前那樣糊塗了。”

“我知道,你以前也沒有撒謊。”岳敏在他額頭親了一下。

程朗忽然想到什麽,說:“酒店衣物清洗的時候弄丟了一根領帶。”

岳敏笑著說:“你不用報備得這麽細。”

“就是丟得很奇怪,酒店給了賠償。”

……

方天渝一拍大腿:“幸虧你報備得細。”

岳敏說:“所以琴姨一跟我提領帶的事,我就知道是筱曦想要離間我們。”

程朗說:“白妍找人偷了我的領帶,又買了一根同款的給筱曦。”

“直接用你的不就好了嘛,幹咳還買一根,她要是不買那一根同款,還查不到她。”

“我的領帶在酒店有遺失紀錄,如果在筱曦那裏出現,那她故意偷拿了我的領帶誘導岳敏去找她,警察會懷疑她的動機。是另外買的,就不一樣了。”

“嗯,另外買的,就能說成是巧合,然後我誤會他們藕斷絲連,氣不過就……”岳敏配合著解釋,她又指了指程朗:“最後還能在他面前賣一波慘。”

許婷在一旁嘆道:“想的真覆雜。”

“其實不買新的也一樣,按她們的預想就是用領帶激怒我,只要咬死是我動的手,筱曦的動機關系不大,白妍可能習慣了做壞事還想留個好人設。要不是這根領帶需要會員才能買,她大概也不會親自去。雖然是百密一疏,但她就是買根領帶,送給了筱曦,也不能說她有問題。”

葉雲柯冷笑一聲:“聰明反被聰明誤吧,白妍這點心思,若肯正經用在他們家,白氏也不至於有今天。”

方天渝說:“你還說她,說到底,人家當初一門心思都是沖著你,不然哪有後面這些事。”

“不是。”程朗否認。

“什麽不是?”方天渝好奇。

岳敏說:“白妍自己心術不正,怎麽能怪別人,只能說葉雲柯幸好沒跟她在一起。”

“哎呀,你們夫妻倒是心意相通,是我說錯話,自罰一杯。”他拿起酒杯一口幹了,又賤兮兮地問岳敏:“說實話,你當時聽你們家琴姨說的時候,一點也沒懷疑你老公?”

岳敏笑著搖頭:“如果有心想瞞我,他只要不說就行了,沒有必要騙我,既然說了,那一定是真的。”

“不會騙你,也不會瞞你。”程朗握著她的手。

岳敏看著他的眼睛:“嗯,我知道。”

方天渝無趣地擺著手:“行行行,知道你們情比金堅了。岳敏到底是怎麽沒事的?”

岳敏看了看程朗,好象在想什麽,好一會兒才說:“當時只有我跟筱曦兩個人,她受那麽重的傷,一口咬定是我做的,我確實百口莫辯。”

“只是筱曦不知道,從她最初住到我們小區,故意出現在我面前後,我就隨身帶了記錄儀。那天從她約我見面開始,我全程都錄了下來。”

除程朗外,其餘三人都一臉驚訝,許婷問:“你怎麽想到要隨身攜帶記錄儀?”

岳敏搬回小區沒多久,便經常能看到林筱曦,中秋前的一天早上,岳敏去上班,遇到了等在路邊的林筱曦。

她神情得意,嘴角一絲不屑:“你就算搬回來又怎麽樣?你每天要上班,而我,白天、晚上都有時間,你看不住他。”

岳敏沒有理她,只是從那次後,岳敏上下班經常遇到她,每次都會說些挑釁的言辭,或者暗示與程朗的暧昧,和其他時候的林筱曦判若倆人,岳敏思來想去,買了一個微型記錄儀隨身攜帶,再碰到她挑釁時就暗中把她的話錄了下來。

許婷滿眼心疼:“你到底承受了什麽?”

岳敏笑了笑:“其實還好,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吧,後來程朗接送我上下班,我就遇不到她了。”

方天渝問:“你沒跟程朗說嗎?”

岳敏無奈:“她在我面前說這些,又常常讓我見到她,無非就是想讓我猜忌程朗,引起我們倆的矛盾,我只要相信程朗,她做這些便沒有意義,而且並沒有實質性的沖突,所以就沒提。”

那天琴姨說了領帶的事,岳敏本以為不過是林筱曦又一次的挑撥離間,並未在意,直到林筱曦用陌生號碼給她打電話,她忽然意識到林筱曦可能想做什麽事。

她立刻用手機開啟了電話錄音,林筱曦說程朗有東西遺忘在她那裏,讓岳敏去拿,岳敏不為所動,林筱曦卻繼續說:“你就不想看看他背著你做了什麽嗎?”

岳敏聽出林筱曦誘導自己上門去找她,略一思索,岳敏答應了去見她。出門前,她從包裏拿出記錄儀別在腰間,用外套稍稍擋了,開始全程錄音錄像。

林筱曦的大門開著,岳敏在門口便看到那條領帶搭在客廳的沙發上,林筱曦從裏間出來,白襯衣的領口敞開,脖頸與鎖骨處清晰可見有類似草莓痕的印跡。她懶懶地在沙發上坐下,拿了領帶在手裏盤弄:“怎麽?不敢進來嗎?怕看到什麽?”

岳敏進了一步,將門關上:“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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