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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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朗遠遠看見林筱曦蹲在路邊的一棵樹蔭下，車開到眼前，他一陣難受，林筱曦向來最註意自己的形象，在外永遠妝容精致，服飾明麗，舉止得體，在任何人群裏都是最亮眼的那一個。可是她現在濕著頭發，妝也花了，幾乎要癱坐在地上。
在林筱曦身邊蹲下，程朗握住了她不停顫抖的手，滿心歉疚地喚她：“筱曦……”
林筱曦呆楞楞地擡頭，臉上被沖開的兩道淚溝還帶著流下的淚水，雙眼無神，好象不認識程朗一樣。程朗將她扶起來，發現她手臂和小腿上都有擦傷，伸手幫她擦了淚水，扶她上了車，她還是恍恍惚惚的模樣，一句話不說。
程朗找了家藥店，買了消毒藥水和創可貼，將林筱曦送回別墅，扶她在客廳沙發坐了，用消毒藥水幫她擦拭受傷的地方。
“你為什麽要結婚？”林筱曦仿佛從深谷中發出了聲音。
程朗沒有擡頭，半跪著繼續幫她消毒：“對不起，筱曦。”
“你怎麽可以結婚？”
“對不起。”程朗重覆著。
“怎麽可以……”林筱曦猛地提高了聲調，她用盡全力推了程朗一把，程朗向後仰去，一只手撐住，險些摔倒。
“我怎麽辦？你讓我怎麽辦？”林筱曦睜大眼直直盯著程朗，眼裏絕望而不甘。
從邱雪瑩處聽到他結婚的消息時，她如五雷轟頂一般被震得失了心神，她只想找程朗問清楚是不是真的，親耳從他嘴裏聽到了答案，她被抽去了所有的精神，仿佛世界停頓了，一切的聲音景象都不見了。
她煎熬著病情的痛苦，她咬牙堅持康覆訓練，她小心翼翼定期覆查，她努力恢覆成最好的自己，滿懷欣喜回來找他，結果呢？他結婚了，他竟然和別的女人結婚了，為什麽？為什麽？
程朗不知該如何回答，他重又跪到她身邊，繼續幫她清理傷處，林筱曦又將他推倒，如此反覆幾次，才將她小腿上的擦傷都消了毒。他又拿了潔面濕巾來幫她擦臉，她的眼睛裏已經沒有淚水，眼神空洞而哀怨，程朗心裏漲滿了愧疚與苦澀。
林筱曦緩緩倒在了沙發上，象被宣判了死刑一般，全無生機。程朗將沙發靠枕墊到她頭下，把她的腳平放到沙發上，然後默默坐在一邊。
當初林筱曦不辭而別，他苦尋無果的時候也是這樣滿心的絕望。他感同身受著林筱曦的情緒，心疼之餘卻無可奈何。
方瑩打來電話，程朗原本正在開會，接了林筱曦的電話中途離開了會場，現在所有人在等他。他小聲告訴方瑩，會議商議事項由程澤作主。
林筱曦忽然冷笑一聲：“太太查崗嗎？”
程朗溫和說道：“是公司的事。”
“難怪那麽忙，又要忙公事，又要陪太太，當然沒空見我了。”
“……”
“難怪每次晚上找你，既不接電話也不回信息，你根本沒住到老宅去，你每天晚上都陪著她是不是？”
“筱曦……”
“她知道你來找我嗎？你是怎麽解釋的？見可憐的前女友？還是根本就不敢說？”
“……”
“我病得那麽辛苦，我熬過一天又一天，那麽艱難才能回來見你，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林筱曦用手撐起半邊身體，大聲質問程朗。
“可是筱曦，你生病為什麽要瞞著我，為什麽要離開我呢？我滿世界找你，卻毫無音訊……”
“所以你就放棄了我，找了別的女人？我每一天都在想你，你卻找了別的女人！”林筱曦陡然松了手，身體重重落到沙發上，她把頭埋進了自己的臂彎中。
“對不起，筱曦。”苦味從程朗的心裏溢滿了口腔，他無比想念岳敏的糖果盒，可是林筱曦的狀態讓他不敢離開。
沈默了許久，眼看時間不早，程朗去廚房煮了一鍋粥，從冰箱裏拿現有的材料做了兩個清淡的小菜。林筱曦仍然半臥在沙發上，程朗將她扶了起來，她卻什麽都不肯吃。
突然，程朗的手機鬧鐘響了：“老公，該吃東西了。”溫柔的聲音，卻是不可違逆的語氣。程朗迅速關掉了鬧鐘。
林筱曦嗖地坐直了：“這是什麽？”
“我之前胃不舒服……設置的鬧鐘。”程朗小心解釋著。
“真是體貼，時時刻刻陪著，好！好得很！”林筱曦痛苦地扭曲著臉，原來上次程朗喊“老婆”，根本不是在叫她，枉她心中還甜蜜不已，越想越不甘：“她是誰？她到底有多美，有多好？好到你要娶她？”
程朗不能想象，如果林筱曦知道他的妻子是岳敏，她會怎麽樣，他不敢告訴她。
林筱曦一把抓住程朗的胳膊，使勁搖晃著，歇斯底裏喊道：“你說呀，她到底是誰？”
“筱曦，她是無辜的。”
“我呢，我不無辜嗎？”林筱曦突然跳起來，搶過他的手機狠狠砸在了地上，手機彈跳了一下，滑到了樓梯口，又沿著樓梯一路摔向了地下室。
“你走！”林筱曦怒目圓睜，“從我眼前消失！”
“筱曦……”
“你走！我不想再見到你！你給我滾！”她連推帶搡將程朗趕到地下室，自己返身向樓上跑去。不一會兒，便聽到樓上傳來各種東西摔倒、破碎的聲音，以及林筱曦的尖叫聲。
程朗在地下室不敢離開，怕林筱曦做什麽過激的行為，直到樓上的聲音消失，他才放輕腳步上了樓。
一樓一片狼籍，做的粥和菜被摔在了地上，碗和盤子碎了一地，其他能推倒的、能扔得動的東西全部躺在地上。
三樓到處都是撕碎的紙，臺燈、筆筒和文件架散落在不同的地方，畫室裏的顏料和畫被扔了出來，裏面的椅子和畫架東倒西歪。
房間的門開著，林筱曦趴在床上哭泣。程朗在門外站了很久，待到林筱曦逐漸平靜才下了樓。
他將一樓一點一點收拾了，又上了三樓整理，待東西全部收好，林筱曦還是那個姿勢趴著。
程朗的胃裏隱隱有些難受，想著從前和林筱曦的種種，黯然神傷。他的手機屏幕已經稀碎，根本開不了機，沒有手機，他什麽都做不了，快天亮時，他發現林筱曦睡著了，輕輕將門關上，他離開了別墅。
路邊早餐車已經出攤，程朗買了一杯小米粥。回到家，岳敏不在，想來又是白班連著值夜班，他換了衣服睡了會兒。一陣門鈴聲將他吵醒，是程澤。
“你昨天又去找林筱曦了？”程澤帶著三分惱怒。
程朗無力地看著弟弟：“筱曦知道我結婚了，我怕她出事。”
“所以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阿澤，筱曦有她的不容易，我不能完全不管她。”
“只有嫂子這樣缺心眼的，還幫你們開脫。”
“她不是白班連夜班嗎？她昨天回來過？”
“你為什麽關機？”
“手機摔壞了，開不了機。岳敏昨天回來過？”程朗又問。
“沒有，她只是打你電話打不通，才打了我的電話。”
“什麽事？”
“她要查個資料，書在家裏，讓我拍了照片給她。”
程朗胃裏微微起了燒灼感，想起岳敏幫他分好的胃藥，轉身去拿。
程澤在身後問他：“哥，你到底是怎麽打算的？”
程朗倒了杯溫水，吞了一顆胃藥，淡淡地說：“我會讓筱曦回她父母身邊去的。”
“她如果不願意呢？當初我跟你說話久一點，她都會不高興，她這次回來，怎麽肯輕易放手？”程澤追著問。
“所以要時間，阿澤，你也不相信我嗎？”
“你找了她那麽久，現在讓她住在別墅，又常去見她……而且你們以前……”
“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嫂子雖然不說什麽，但她最近這麽多夜班，分明就是在避開你……”
“是啊，你都在勸我別去見筱曦，岳敏……她從來不攔著，我不回來她也不找我。阿澤，你說她是相信我，還是不在乎我？”
“你……問過她嗎？”
程朗端起水杯又放下，看向程澤：“你今天要去源城？”
“嗯。”
“跟方瑩說，我的手機打不開了，叫她安排人送個新手機到公司去。”
“好。”程澤應著，又問他：“你……要不要給嫂子打個電話？”
程朗看了眼客廳裏的鐘：“這個時間她在交接，回公司再打。”
岳敏站在更衣室自己的櫃子前，看著手機裏林筱曦的信息，心裏很不是滋味。看她站了好一會兒也不換衣服，一旁的護士周姣問她：“岳醫生，怎麽啦？”
剛進來的護士王可歆笑著說：“岳醫生肯定是發愁門口打卡的那個。”
“又來啦？真準時。”周姣笑著搖了搖頭。
王可歆兩個手各伸出一根食指比劃著：“這幾天都是一天打兩回卡了，早一次晚一次。”
周姣問：“他不用上班嗎？不是說他也是醫生嗎？哪個科這麽有空？”
王可歆一聳肩，湊到岳敏身邊：“岳醫生，這都一個多星期了吧，這人還挺有耐心的。”
岳敏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將手機放進包裏，開始換衣服。
王可歆一邊戴護士帽一邊問：“岳醫生，那花我可以拿嗎？”
岳敏拎起包，關上櫃子，對王可歆說：“你要是能讓他以後別來，我天天送花給你。”
王可歆一吐舌頭，轉了轉眼珠說：“晚上下班的時候我試試。”周姣笑著推了她一把。
岳敏也笑了：“那我先謝謝你！”出了更衣室，岳敏並沒有往電梯廳過去，而是從拐角處的貨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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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朗遠遠看見林筱曦蹲在路邊的一棵樹蔭下，車開到眼前，他一陣難受，林筱曦向來最註意自己的形象，在外永遠妝容精致，服飾明麗，舉止得體，在任何人群裏都是最亮眼的那一個。可是她現在濕著頭發，妝也花了，幾乎要癱坐在地上。
在林筱曦身邊蹲下，程朗握住了她不停顫抖的手，滿心歉疚地喚她：“筱曦……”
林筱曦呆楞楞地擡頭，臉上被沖開的兩道淚溝還帶著流下的淚水，雙眼無神，好象不認識程朗一樣。程朗將她扶起來，發現她手臂和小腿上都有擦傷，伸手幫她擦了淚水，扶她上了車，她還是恍恍惚惚的模樣，一句話不說。
程朗找了家藥店，買了消毒藥水和創可貼，將林筱曦送回別墅，扶她在客廳沙發坐了，用消毒藥水幫她擦拭受傷的地方。
“你為什麽要結婚？”林筱曦仿佛從深谷中發出了聲音。
程朗沒有擡頭，半跪著繼續幫她消毒：“對不起，筱曦。”
“你怎麽可以結婚？”
“對不起。”程朗重覆著。
“怎麽可以……”林筱曦猛地提高了聲調，她用盡全力推了程朗一把，程朗向後仰去，一只手撐住，險些摔倒。
“我怎麽辦？你讓我怎麽辦？”林筱曦睜大眼直直盯著程朗，眼裏絕望而不甘。
從邱雪瑩處聽到他結婚的消息時，她如五雷轟頂一般被震得失了心神，她只想找程朗問清楚是不是真的，親耳從他嘴裏聽到了答案，她被抽去了所有的精神，仿佛世界停頓了，一切的聲音景象都不見了。
她煎熬著病情的痛苦，她咬牙堅持康覆訓練，她小心翼翼定期覆查，她努力恢覆成最好的自己，滿懷欣喜回來找他，結果呢？他結婚了，他竟然和別的女人結婚了，為什麽？為什麽？
程朗不知該如何回答，他重又跪到她身邊，繼續幫她清理傷處，林筱曦又將他推倒，如此反覆幾次，才將她小腿上的擦傷都消了毒。他又拿了潔面濕巾來幫她擦臉，她的眼睛裏已經沒有淚水，眼神空洞而哀怨，程朗心裏漲滿了愧疚與苦澀。
林筱曦緩緩倒在了沙發上，象被宣判了死刑一般，全無生機。程朗將沙發靠枕墊到她頭下，把她的腳平放到沙發上，然後默默坐在一邊。
當初林筱曦不辭而別，他苦尋無果的時候也是這樣滿心的絕望。他感同身受著林筱曦的情緒，心疼之餘卻無可奈何。
方瑩打來電話，程朗原本正在開會，接了林筱曦的電話中途離開了會場，現在所有人在等他。他小聲告訴方瑩，會議商議事項由程澤作主。
林筱曦忽然冷笑一聲：“太太查崗嗎？”
程朗溫和說道：“是公司的事。”
“難怪那麽忙，又要忙公事，又要陪太太，當然沒空見我了。”
“……”
“難怪每次晚上找你，既不接電話也不回信息，你根本沒住到老宅去，你每天晚上都陪著她是不是？”
“筱曦……”
“她知道你來找我嗎？你是怎麽解釋的？見可憐的前女友？還是根本就不敢說？”
“……”
“我病得那麽辛苦，我熬過一天又一天，那麽艱難才能回來見你，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林筱曦用手撐起半邊身體，大聲質問程朗。
“可是筱曦，你生病為什麽要瞞著我，為什麽要離開我呢？我滿世界找你，卻毫無音訊……”
“所以你就放棄了我，找了別的女人？我每一天都在想你，你卻找了別的女人！”林筱曦陡然松了手，身體重重落到沙發上，她把頭埋進了自己的臂彎中。
“對不起，筱曦。”苦味從程朗的心裏溢滿了口腔，他無比想念岳敏的糖果盒，可是林筱曦的狀態讓他不敢離開。
沈默了許久，眼看時間不早，程朗去廚房煮了一鍋粥，從冰箱裏拿現有的材料做了兩個清淡的小菜。林筱曦仍然半臥在沙發上，程朗將她扶了起來，她卻什麽都不肯吃。
突然，程朗的手機鬧鐘響了：“老公，該吃東西了。”溫柔的聲音，卻是不可違逆的語氣。程朗迅速關掉了鬧鐘。
林筱曦嗖地坐直了：“這是什麽？”
“我之前胃不舒服……設置的鬧鐘。”程朗小心解釋著。
“真是體貼，時時刻刻陪著，好！好得很！”林筱曦痛苦地扭曲著臉，原來上次程朗喊“老婆”，根本不是在叫她，枉她心中還甜蜜不已，越想越不甘：“她是誰？她到底有多美，有多好？好到你要娶她？”
程朗不能想象，如果林筱曦知道他的妻子是岳敏，她會怎麽樣，他不敢告訴她。
林筱曦一把抓住程朗的胳膊，使勁搖晃著，歇斯底裏喊道：“你說呀，她到底是誰？”
“筱曦，她是無辜的。”
“我呢，我不無辜嗎？”林筱曦突然跳起來，搶過他的手機狠狠砸在了地上，手機彈跳了一下，滑到了樓梯口，又沿著樓梯一路摔向了地下室。
“你走！”林筱曦怒目圓睜，“從我眼前消失！”
“筱曦……”
“你走！我不想再見到你！你給我滾！”她連推帶搡將程朗趕到地下室，自己返身向樓上跑去。不一會兒，便聽到樓上傳來各種東西摔倒、破碎的聲音，以及林筱曦的尖叫聲。
程朗在地下室不敢離開，怕林筱曦做什麽過激的行為，直到樓上的聲音消失，他才放輕腳步上了樓。
一樓一片狼籍，做的粥和菜被摔在了地上，碗和盤子碎了一地，其他能推倒的、能扔得動的東西全部躺在地上。
三樓到處都是撕碎的紙，臺燈、筆筒和文件架散落在不同的地方，畫室裏的顏料和畫被扔了出來，裏面的椅子和畫架東倒西歪。
房間的門開著，林筱曦趴在床上哭泣。程朗在門外站了很久，待到林筱曦逐漸平靜才下了樓。
他將一樓一點一點收拾了，又上了三樓整理，待東西全部收好，林筱曦還是那個姿勢趴著。
程朗的胃裏隱隱有些難受，想著從前和林筱曦的種種，黯然神傷。他的手機屏幕已經稀碎，根本開不了機，沒有手機，他什麽都做不了，快天亮時，他發現林筱曦睡著了，輕輕將門關上，他離開了別墅。
路邊早餐車已經出攤，程朗買了一杯小米粥。回到家，岳敏不在，想來又是白班連著值夜班，他換了衣服睡了會兒。一陣門鈴聲將他吵醒，是程澤。
“你昨天又去找林筱曦了？”程澤帶著三分惱怒。
程朗無力地看著弟弟：“筱曦知道我結婚了，我怕她出事。”
“所以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阿澤，筱曦有她的不容易，我不能完全不管她。”
“只有嫂子這樣缺心眼的，還幫你們開脫。”
“她不是白班連夜班嗎？她昨天回來過？”
“你為什麽關機？”
“手機摔壞了，開不了機。岳敏昨天回來過？”程朗又問。
“沒有，她只是打你電話打不通，才打了我的電話。”
“什麽事？”
“她要查個資料，書在家裏，讓我拍了照片給她。”
程朗胃裏微微起了燒灼感，想起岳敏幫他分好的胃藥，轉身去拿。
程澤在身後問他：“哥，你到底是怎麽打算的？”
程朗倒了杯溫水，吞了一顆胃藥，淡淡地說：“我會讓筱曦回她父母身邊去的。”
“她如果不願意呢？當初我跟你說話久一點，她都會不高興，她這次回來，怎麽肯輕易放手？”程澤追著問。
“所以要時間，阿澤，你也不相信我嗎？”
“你找了她那麽久，現在讓她住在別墅，又常去見她……而且你們以前……”
“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嫂子雖然不說什麽，但她最近這麽多夜班，分明就是在避開你……”
“是啊，你都在勸我別去見筱曦，岳敏……她從來不攔著，我不回來她也不找我。阿澤，你說她是相信我，還是不在乎我？”
“你……問過她嗎？”
程朗端起水杯又放下，看向程澤：“你今天要去源城？”
“嗯。”
“跟方瑩說，我的手機打不開了，叫她安排人送個新手機到公司去。”
“好。”程澤應著，又問他：“你……要不要給嫂子打個電話？”
程朗看了眼客廳裏的鐘：“這個時間她在交接，回公司再打。”
岳敏站在更衣室自己的櫃子前，看著手機裏林筱曦的信息，心裏很不是滋味。看她站了好一會兒也不換衣服，一旁的護士周姣問她：“岳醫生，怎麽啦？”
剛進來的護士王可歆笑著說：“岳醫生肯定是發愁門口打卡的那個。”
“又來啦？真準時。”周姣笑著搖了搖頭。
王可歆兩個手各伸出一根食指比劃著：“這幾天都是一天打兩回卡了，早一次晚一次。”
周姣問：“他不用上班嗎？不是說他也是醫生嗎？哪個科這麽有空？”
王可歆一聳肩，湊到岳敏身邊：“岳醫生，這都一個多星期了吧，這人還挺有耐心的。”
岳敏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將手機放進包裏，開始換衣服。
王可歆一邊戴護士帽一邊問：“岳醫生，那花我可以拿嗎？”
岳敏拎起包，關上櫃子，對王可歆說：“你要是能讓他以後別來，我天天送花給你。”
王可歆一吐舌頭，轉了轉眼珠說：“晚上下班的時候我試試。”周姣笑著推了她一把。
岳敏也笑了：“那我先謝謝你！”出了更衣室，岳敏並沒有往電梯廳過去，而是從拐角處的貨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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