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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敏莫名其妙:“互助什麽?”

“我媽對你印象很好……”

“我謝謝你,大可不必。”岳敏沒等他說完就直接攔住了秦宇航的話。

劉賀拍了拍秦宇航的肩膀說:“你就別禍害岳敏了,這麽說吧,衛生系統這條線上,你就沒戲,陸局長坐鎮,哪個醫生護士敢進你家大門?”

“衛生系統,不正好讓陸局長扶持嘛。”秦宇航爭辯道。

劉賀咬了一口餃子:“你家陸局長什麽風格你不知道啊?再說了,下班回家還得見領導,誰受得了?”

秦宇航不死心,又對岳敏說:“岳敏,又沒真讓你嫁給我,咱倆就是互幫互助,你幫我哄哄我媽,我幫你應付楚……”

“你閉嘴!”岳敏突然放下臉來,“餃子塞不住你的嘴嗎?”

洛悠然在一旁幸災樂禍:“岳敏姐,我家裏有針線。”

“拿來,反正他臉皮厚,不用麻藥,應該也不覺得疼。”岳敏冷冷說道。

秦宇航坐直了身體,手動做了個縫合嘴巴的姿勢,表示不再說話了。

程朗雖然低頭吃著餃子,眼角餘光卻一直註意著岳敏,見她凍著臉,眉頭微皺,眼裏有幾分惱怒,咬餃子也比剛才用力,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

雖然他聽到秦宇航說“互助”時心裏很不舒服,但岳敏向來不計較玩笑,之前也常跟他說起同事間互相玩鬧,尤其這個秦宇航,向來沒正形,不知她為什麽突然就生氣了。

他忍不住又去看秦宇航,發現這個男人竟長了一雙桃花眼,臉型生得也很好看,舉手投足帶著三分痞氣,和一旁劉賀的儒雅方正一比,秦宇航簡直不太象個醫生。

洛一民和俞秀清早就習慣了他們之間的貧嘴打鬧,並不管他們。

程朗正打量著秦宇航,忽然覺得有人在看自己,側過頭發現是洛悠然。

洛悠然並沒有躲開目光,反而猶疑地問:“你……是榮錦集團的程朗?”

程朗點頭。

洛悠然嘴角一彎,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岳敏很快擋在了她的眼前:“悠然!”並沖她搖著頭。

“岳敏姐,我暑假有作業的。”洛悠然撒著嬌搖晃岳敏。

岳敏還是搖頭:“不行!交作業找你爸,多少人想約都約不著呢。”說著,回頭看林筱曦和程朗都吃完了,沖他們說:“我送你們出去。”同時不忘按著洛悠然的手:“不許拍照。”

洛一民一臉嚴肅地看著女兒說:“胡鬧!”

洛悠然撅著嘴一跺腳,站著不動了。

洛一民起身對林筱曦說:“以後有什麽事直接找岳敏就好了。”

“好的,謝謝洛教授和夫人,餃子很好吃,我們告辭了。”林筱曦和程朗一起起身離去。

將他們送出門外,林筱曦好奇地問岳敏:“剛才洛小姐要做什麽?”

岳敏回答:“悠然是傳媒大學新聞系的,大概是想采訪。”

“哦。”林筱曦笑道,“那也沒什麽,是吧?阿朗。”

“她在做自媒體,很多八卦內容。”岳敏說。

“原來是這樣,多謝你啦,我準備了禮物送你,你等一下。”林筱曦說著讓程朗解鎖了車,拿出那套珍珠首飾。

岳敏急忙推辭:“不用這麽客氣,洛老師經常指點病人的,我沒做什麽。”

“不光是這次,6年前多虧你開導我,我才能堅持下來。”她邊說邊看向程朗,“沒有你鼓勵我,我沒有勇氣再回來找他。現在你又幫我,我心裏特別感謝你,只是一份小禮物,並不貴重,你不收,我心裏過意不去。”

林筱曦非常誠懇地把禮物遞到岳敏面前:“這個不是病人送給醫生的,是送給朋友的。”

岳敏看她態度堅決,自己又不想與他們倆人一直這樣站著,勉為其難拿過禮物,與他們告別後往洛一民家走去。聽著汽車聲音遠去,她才回頭觀望,看著手中的禮物,發了好一會兒呆。

“這裏都是醫生,你要劈哪個?”岳敏剛到門前,就聽到洛一民在吼。

劉賀打著圓場:“這話也不是悠然第一個說出來的,大家都這麽說,不過也就這麽一說罷了。”

原來貝貝吃飽了想要畫畫,表示自己長大後要當畫家,秦宇航逗她,說爸爸媽媽都是醫生,讓她長大也當醫生。洛悠然在邊上插了一句:“勸人學醫,天打雷劈。”惹得洛一民瞬間就發火了。

俞秀清勸著丈夫:“你發這麽大火幹什麽,孩子們都在,你再嚇著貝貝。”

貝貝已經躲到了劉賀懷裏,探出頭來悄悄看著大人們。

洛悠然不甘示弱:“本來就是嘛,你現在是教授是專家,可這麽多年,你照顧過這個家管過我嗎?要不是媽媽辭了工作照顧家照顧你,你能有現在的成就?”

“你看看你這些學生,誰能顧到家人?貝貝三天兩頭沒人管,孩子不想爸爸媽媽嗎?你有什麽了不起,你的成就是拿我媽的犧牲換來的。”

“悠然,別胡說,回你房裏去。”俞秀清訓斥著女兒。

“都不做醫生,誰來救人?那些病人誰來管?”洛一民吼著。

“媽媽也是醫生,憑什麽她要成全你?你為什麽給我取這個名字,說明當年你也很累,也想過悠然自得的生活。那憑什麽又讓別人跟你一樣艱辛?”洛悠然越說越大聲。

“悠然!”俞秀清鮮有的嚴肅起來:“我從來不覺得我辭職有多委屈,你爸爸救的每一個人都有我的一份功勞,我很自豪。醫生是與死神與命運搶人的職業,學醫很難,放棄很容易,你爸爸即使再累也從沒想過在醫學這條路上停下來。你的名字,不是他想休息,是他希望你可以過得悠然自在。”

“悠然,做醫生是很辛苦,但相比於救活一個病人來說,這份辛苦我覺得是值得的。我很多時候確實照顧不到貝貝,不是個合格的父親,可並不代表我不疼愛貝貝,洛老師也一樣。”劉賀抱著貝貝說。

岳敏見狀坐到了洛一民的身邊:“洛老師,您怎麽回事啊?對病人耐心那麽好,對女兒這麽兇,我要是悠然我也不高興。她不在家,您老惦記著,好不容易回來了您又要訓她。”

“她放假在家也呆不了幾天,回頭要是交了男朋友,更不回來了,再一結婚,您想見都難了,還不趁現在在家,好好哄著點,不然以後,外孫也不給你看。”

“她敢!”洛一民朝岳敏瞪起眼睛。

“我就敢。”洛悠然也瞪起眼睛。

岳敏看著他倆的神情,笑道:“你們父女倆這模樣可真的是……一看就是親生的。”轉眼看秦宇航坐在一邊,沖著他說:“你平常最伶牙利齒了,這種時候也不勸勸。”

秦宇航撇嘴一笑:“我差點就讓你把嘴給我縫了,哪裏還敢亂說話。再說了,我一個也惹不起啊。”

“你秦少爺除了招惹美女,別的事哪有興趣。”洛悠然哼了一聲,轉身回房去了。

“你這張嘴確實該縫起來。”洛一民也哼了一聲。

秦宇航一臉無辜,小聲嘀咕:“我就是個炮灰的命。”劉賀和岳敏都笑了。

程朗送林筱曦回別墅,一路上林筱曦看他有些心不在焉,以為他是介意剛才貝貝遞的餃子。她靠近他撒嬌地說:“對不起哦,害你剛才吃了那個小孩子的餃子。”

程朗看著前方,心裏一動,淡淡說道:“沒事,餃子很好吃。”

“知道難為你了,不過,沒想到洛教授一點架子也沒有,對咱們這麽熱情。”

“應該是岳……岳敏醫生的緣故。”

“嗯,是的,多虧了她,不知道送她的東西她喜不喜歡,下次咱們單獨請她吃飯好不好?”

“她……應該很忙。”

“再忙也要吃飯嘛,啊,對了,她跟許婷也是朋友,咱們約著一起。”林筱曦打定了主意。

“筱曦……”

“嗯。”林筱曦應了一聲,看程朗又不說話,問他:“怎麽了?”

“你剛才吃飽了嗎?還要再吃東西嗎?”

“不用了,洛太太包的餃子還真的挺好吃的。”她轉念一想,“哦,你沒吃飽是吧?回去我做給你吃。”

“我也飽了……”程朗猶豫著怎麽告訴她真相。

林筱曦看著程朗的側顏,心裏悄悄盤算著怎樣讓他留下來陪自己。到了小區門口,林筱曦以為他會象上次一樣讓自己下車,結果他卻直接駛進了地下室,林筱曦一陣開心。

別墅裏,程朗看著溢出笑容的林筱曦,心裏泛起不忍,林筱曦環著他的脖子,親了他一下,紅著臉說:“有禮物送給你。”

“什麽禮物?”

林筱曦不回答,拉著他上了三樓房間,她自己進了衛生間,留程朗在房間裏。

程朗環顧了一圈,這裏之前被李玉芳按排給莫欣然住了,莫欣然的鬧劇了結後,這裏又重新收拾成了原來的樣子。

當年岳敏就是在這個房間的衛生間裏小產的,那地上的一道血跡久久地印在程朗的腦海裏。正是坐在這張床沿上,岳敏自己扇了自己十幾個耳光,自她搬出別墅後,程朗也搬出了這個房間,此刻,他的內心揪起了疼痛。

忽然一雙手從背後抱住了他,淡淡的茉莉香味傳來:“阿朗,留下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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