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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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查
程朗知道林筱曦去的是門診，而岳敏在住院部，一般情況下是遇不到的，可他心裏很忐忑，岳敏跟他提了離婚後，倆人這兩天都沒說話，他不想被岳敏看到他陪林筱曦來看病。
等叫號、看診、排隊、檢查、等結果、再給醫生診斷，程朗和林筱曦在門診大樓耗了整整一上午。中午，倆人穿過門診大廳準備回去，迎面遇到了岳敏和許婷有說有笑地走過來，旁邊跟著葉雲柯。
幾人停了腳步，林筱曦高興地跑過來：“月亮醫生，又碰到你了，你在這家醫院啊？許婷，你們認識？”她看向許婷問道。
“是啊，我們是朋友。”許婷微笑著說，“你叫她什麽？月亮醫生？”
岳敏淡淡一笑：“我英文名字叫‘MOON’，在美國時她叫我月亮醫生。”
林筱曦開心地笑著：“這個世界好小哦，原來大家都是朋友。”
“是啊，世界是真的小。”葉雲柯看著程朗咕噥了一句。
“你倆來醫院幹嘛？”林筱曦並不知道許婷懷孕了。
“我來產檢。”
“哇，恭喜你啊！寶寶出來我要做幹媽。”她看著程朗笑得很甜。
許婷問她：“你來這裏做什麽？”
林筱曦收了笑容：“我來覆查。”
“覆查？”岳敏一驚，“你回國前沒覆查嗎？”
“查了，這幾天覺得不舒服。”
“哪裏不舒服？”
“腿麻，腰背會疼。”
岳敏上前觸摸她的背部，按了幾個點，問：“是這個位置疼嗎？”
林筱曦皺著眉頭：“好象是，又好象不是，平常不覺得疼，沒註意的時候突然疼起來，一會兒好象又好了，晚上睡不著，一直覺得疼，早上醒了又不疼了。”
“你看的哪個醫生？之前的治療情況和覆查報告給他看了嗎？做檢查沒？”岳敏一連串地問。
“本來想掛洛一民教授的號，一個月都約滿了，昨天下午才預約的，沒掛上專家號，看了普通門診，醫生好象姓秦，之前的手術和覆查報告我都給他看了，檢查下來說沒什麽，我剛去預約了核磁共振。”
岳敏發現程朗手上拿著CT片子，示意說：“這個給我看一下。”
程朗將片子遞給她，岳敏沒有看他，拿出片子朝有光亮的地方舉起來，仔細地看了看。
“怎麽樣？”林筱曦問。
岳敏放下片子說：“片子上很正常。”她看了報告，果然醫生是秦宇航。看了時間，上午門診應該結束了，她撥了秦宇航的電話，很快接通了：“你在哪兒？”
“在這兒。”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的，透著無力感。岳敏轉身，發現秦宇航正拖著懶洋洋的步子踱過來：“找我什麽事？”
岳敏把報告遞給他：“你看的吧？”
秦宇航看了林筱曦一眼，沒有接報告：“這位美女啊？是我看的，怎麽啦？”
“什麽情況？”
“沒什麽情況，她自己覺得不舒服，但報告顯示都正常，她不放心，我給她開了核磁。你們認識？”
“嗯。”岳敏點頭。
“那你還掛什麽號？直接找岳敏就行了。”
岳敏又問：“她之前手術和覆查的資料你看了沒？”
秦宇航有點尷尬，岳敏一下明白了，林筱曦在美國的手術和覆查是全英文的，秦宇航有些地方大概沒看懂，他辯解著：“關鍵性指標都是好的，不影響現在的判斷，看核磁下來吧。核磁約的哪天？”他轉頭問林筱曦。
“三天以後。”林筱曦回答。
岳敏點了點頭：“核磁共振報告出來以後，你到住院部來找我，我帶你去見洛老師。”
“洛一民教授？真的嗎？可以嗎？”林筱曦驚喜萬分。
秦宇航笑著說：“別人說不一定真，她說肯定是真的，她可是洛教授最得意的門生。”
“太好了，太謝謝你了。”林筱曦拉起岳敏的手晃著，“啊，對了，我們留個電話，加個微信吧，看到你太激動了，上兩次都忘了問你要聯系方式了，今天差點又忘了。”她說著拿出了手機看著岳敏。
岳敏猶豫了一下，想不出什麽合適的理由拒絕，只好拿出了手機讓她掃碼。
“哎，你這個頭像……”林筱曦擡頭看程朗。
岳敏飛速換掉了頭像，說：“之前在網上隨便下的，正好要換呢。”
加好微信，林筱曦邀請岳敏一起午餐：“一起吃飯吧，正好你跟許婷是朋友，阿朗跟葉雲柯也是很好的朋友，大家都熟悉。我一直想找個機會好好謝謝你呢。”
“不了，我還有事。”岳敏尷尬推辭著。
秦宇航冷不防地問她：“你中午有什麽事啊？”
岳敏瞪了他一眼：“你管我！”
許婷打圓場：“岳敏剛才就說有事，我本來也想跟她一起吃飯的，只好下一次了。”
“你倆在這兒幹嘛呢？”那邊劉賀迎面走來。
秦宇航說：“上午看個病人，是岳敏的朋友，聊兩句，你怎麽才下來？”
劉賀一眼看到了程朗，沖他點頭示意：“程總也在啊？你母親恢覆得怎麽樣？”
程朗也點頭示意：“挺好的，多謝劉主任。”
林筱曦一臉疑問：“芳姨怎麽了？”
“我媽之前出了車禍，劉主任做的手術。”程朗說著，瞄了一眼岳敏。
“大師兄，來看下這個。”岳敏把林筱曦的CT遞給了劉賀。劉賀仔細看了看，用手指了個位置，岳敏解釋：“脊髓內腫瘤，6年前動的手術，術後截癱了。”
劉賀點著頭：“哦，恢覆得不錯，不容易。這片子沒問題啊，怎麽啦？”
林筱曦連忙說：“劉主任，我突然腿麻，腰和背也疼，所以來查一查。”她查過中心醫院神經外科專家號的醫生，知道劉賀也是一號難求的專家。
劉賀看了她兩眼：“你恢覆得挺好的，看上去沒什麽問題，是不是最近比較焦慮緊張？”
林筱曦轉頭看了看程朗，抿著嘴想了一會兒說：“可能吧。”
岳敏對劉賀說：“大師兄，我找你有點事。”她轉過頭對林筱曦說：“筱曦，你6年前的手術很成功，現在恢覆得也很好，所以不用太擔心，等核磁共振結果出來再說，這幾天你盡量放輕松，好好休息。”
林筱曦點著頭：“嗯嗯，我知道了。”
岳敏把CT片子還給林筱曦，跟許婷葉雲柯告了別，和劉賀一起走了，秦宇航跟在後面嚷著：“你倆等等我！”追上去一手搭在了劉賀肩膀上，“累死我了，今天也不知道哪來的那麽多人。”
劉賀邊走邊拍掉他的手：“拿開你的爪子，我今天加了二十幾個號。”
“你的跟班呢？”秦宇航問。
“別提了，現在的孩子，跟岳敏剛來的時候真沒法比。”
“你可真會給自己找不自在，你拿誰比不好，拿岳敏比，就咱倆剛來那會兒也不如她。現在的孩子肯學醫就不錯了，看開點吧。”秦宇航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把手搭了上去。
劉賀問岳敏：“找我什麽事？”
“啊……其實也沒什麽，我就是問問明天你兩臺大手術，我能參與吧？”
劉賀不解地看著她：“你本來就是助手啊。”
“嗯，我確認下。”岳敏勉強笑了笑。
秦宇航也看著她：“你剛才說有事就是這個事啊？”
“要你管！”岳敏瞪了他一眼，快步自己走了。
“今天吃槍藥啦，這麽沖。”秦宇航摸了摸鼻子。
劉賀輕飄飄地說：“誰你叫你話多。”
“我哪裏話多，昨天急診一臺手術熬到老晚，今天上午又這麽多人，我一口水都沒喝上，累死了。”他忽然又想到什麽，向走在前面的岳敏喊道：“哎，岳敏，昨天找你的人是誰啊？”
岳敏越走越快了，遠遠地回他：“你閉嘴！”
劉賀好笑地看了看秦宇航：“你呀，活該！”
林筱曦從醫院出來，心裏放松不少，提議去雲停樓。她本來就對烹飪感興趣，許婷帶她去了後廚。葉雲柯趁機問程朗打算怎麽辦，程朗握著手機沒說話，他剛才停車時給岳敏發了微信，可是岳敏沒有回覆。
他一早去別墅前便把“提醒吃東西”的鬧鐘給關了，此刻才覺出餓。若現在自己病了，岳敏還會不會理他呢？他皺起了眉頭。葉雲柯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嘆了口氣，也不再說什麽了。
下午，林筱曦又拖著程朗去了珠寶店，逛了幾圈，選中一套珍珠首飾：一條項鏈和一對耳環。項鏈是用一根白金鏈子墜了一顆珍珠，瀅潤光澤，耳環也是白金配珍珠，淡雅別致。她拿到程朗面前：“好看嗎？我想送給月亮醫生。”
“不用送，她戴不了。”程朗說道，看林筱曦一臉疑問，他掩飾著：“我是說醫生不能戴這些東西。”
林筱曦笑了：“又不是天天戴著，她休息的時候可以戴啊，再說，我送給她是我的心意嘛，她不一定非要戴出來的。我覺得她和珍珠很配，光芒內斂而有力量，我很喜歡她。你對她客氣一點好不好？”
程朗想起岳敏說“離婚”的事，心裏一陣氣苦，他看了眼手機，岳敏還是沒回信息。
回了別墅，林筱曦緊緊黏著程朗，一刻也不願意松開。程朗沒辦法，只好任由她抱著，倆人在沙發上坐了很久，久到林筱曦在他懷裏踏實睡了一覺。程朗坐著一動不動，手裏緊緊握著手機。
天漸漸暗了，林筱曦被門鈴聲驚醒，是程朗點的外賣。林筱曦看他把外賣放好，遞了筷子過來，開心極了，胃口大好，程朗卻吃的不多。林筱曦偷偷笑了下，咬了一塊西蘭花送到程朗嘴邊碰了碰，程朗一楞，西蘭花已經送進了他嘴裏，還有一個香甜的吻。這是他們從前常玩的，林筱曦不肯好好吃飯的時候，程朗便會用嘴餵她。
他們曾經的甜蜜幸福無數次慰藉過程朗冰冷的情緒，這個女孩心裏眼裏滿滿的都是他。程朗呆呆地看著她，林筱曦又一次吻上他的唇，甜蜜與不安糾纏著欲望，程朗沒有拒絕，那是他曾經無比熟悉、無比貪戀的味道。那一刻，他的大腦被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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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叫號、看診、排隊、檢查、等結果、再給醫生診斷，程朗和林筱曦在門診大樓耗了整整一上午。中午，倆人穿過門診大廳準備回去，迎面遇到了岳敏和許婷有說有笑地走過來，旁邊跟著葉雲柯。
幾人停了腳步，林筱曦高興地跑過來：“月亮醫生，又碰到你了，你在這家醫院啊？許婷，你們認識？”她看向許婷問道。
“是啊，我們是朋友。”許婷微笑著說，“你叫她什麽？月亮醫生？”
岳敏淡淡一笑：“我英文名字叫‘MOON’，在美國時她叫我月亮醫生。”
林筱曦開心地笑著：“這個世界好小哦，原來大家都是朋友。”
“是啊，世界是真的小。”葉雲柯看著程朗咕噥了一句。
“你倆來醫院幹嘛？”林筱曦並不知道許婷懷孕了。
“我來產檢。”
“哇，恭喜你啊！寶寶出來我要做幹媽。”她看著程朗笑得很甜。
許婷問她：“你來這裏做什麽？”
林筱曦收了笑容：“我來覆查。”
“覆查？”岳敏一驚，“你回國前沒覆查嗎？”
“查了，這幾天覺得不舒服。”
“哪裏不舒服？”
“腿麻，腰背會疼。”
岳敏上前觸摸她的背部，按了幾個點，問：“是這個位置疼嗎？”
林筱曦皺著眉頭：“好象是，又好象不是，平常不覺得疼，沒註意的時候突然疼起來，一會兒好象又好了，晚上睡不著，一直覺得疼，早上醒了又不疼了。”
“你看的哪個醫生？之前的治療情況和覆查報告給他看了嗎？做檢查沒？”岳敏一連串地問。
“本來想掛洛一民教授的號，一個月都約滿了，昨天下午才預約的，沒掛上專家號，看了普通門診，醫生好象姓秦，之前的手術和覆查報告我都給他看了，檢查下來說沒什麽，我剛去預約了核磁共振。”
岳敏發現程朗手上拿著CT片子，示意說：“這個給我看一下。”
程朗將片子遞給她，岳敏沒有看他，拿出片子朝有光亮的地方舉起來，仔細地看了看。
“怎麽樣？”林筱曦問。
岳敏放下片子說：“片子上很正常。”她看了報告，果然醫生是秦宇航。看了時間，上午門診應該結束了，她撥了秦宇航的電話，很快接通了：“你在哪兒？”
“在這兒。”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的，透著無力感。岳敏轉身，發現秦宇航正拖著懶洋洋的步子踱過來：“找我什麽事？”
岳敏把報告遞給他：“你看的吧？”
秦宇航看了林筱曦一眼，沒有接報告：“這位美女啊？是我看的，怎麽啦？”
“什麽情況？”
“沒什麽情況，她自己覺得不舒服，但報告顯示都正常，她不放心，我給她開了核磁。你們認識？”
“嗯。”岳敏點頭。
“那你還掛什麽號？直接找岳敏就行了。”
岳敏又問：“她之前手術和覆查的資料你看了沒？”
秦宇航有點尷尬，岳敏一下明白了，林筱曦在美國的手術和覆查是全英文的，秦宇航有些地方大概沒看懂，他辯解著：“關鍵性指標都是好的，不影響現在的判斷，看核磁下來吧。核磁約的哪天？”他轉頭問林筱曦。
“三天以後。”林筱曦回答。
岳敏點了點頭：“核磁共振報告出來以後，你到住院部來找我，我帶你去見洛老師。”
“洛一民教授？真的嗎？可以嗎？”林筱曦驚喜萬分。
秦宇航笑著說：“別人說不一定真，她說肯定是真的，她可是洛教授最得意的門生。”
“太好了，太謝謝你了。”林筱曦拉起岳敏的手晃著，“啊，對了，我們留個電話，加個微信吧，看到你太激動了，上兩次都忘了問你要聯系方式了，今天差點又忘了。”她說著拿出了手機看著岳敏。
岳敏猶豫了一下，想不出什麽合適的理由拒絕，只好拿出了手機讓她掃碼。
“哎，你這個頭像……”林筱曦擡頭看程朗。
岳敏飛速換掉了頭像，說：“之前在網上隨便下的，正好要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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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還有事。”岳敏尷尬推辭著。
秦宇航冷不防地問她：“你中午有什麽事啊？”
岳敏瞪了他一眼：“你管我！”
許婷打圓場：“岳敏剛才就說有事，我本來也想跟她一起吃飯的，只好下一次了。”
“你倆在這兒幹嘛呢？”那邊劉賀迎面走來。
秦宇航說：“上午看個病人，是岳敏的朋友，聊兩句，你怎麽才下來？”
劉賀一眼看到了程朗，沖他點頭示意：“程總也在啊？你母親恢覆得怎麽樣？”
程朗也點頭示意：“挺好的，多謝劉主任。”
林筱曦一臉疑問：“芳姨怎麽了？”
“我媽之前出了車禍，劉主任做的手術。”程朗說著，瞄了一眼岳敏。
“大師兄，來看下這個。”岳敏把林筱曦的CT遞給了劉賀。劉賀仔細看了看，用手指了個位置，岳敏解釋：“脊髓內腫瘤，6年前動的手術，術後截癱了。”
劉賀點著頭：“哦，恢覆得不錯，不容易。這片子沒問題啊，怎麽啦？”
林筱曦連忙說：“劉主任，我突然腿麻，腰和背也疼，所以來查一查。”她查過中心醫院神經外科專家號的醫生，知道劉賀也是一號難求的專家。
劉賀看了她兩眼：“你恢覆得挺好的，看上去沒什麽問題，是不是最近比較焦慮緊張？”
林筱曦轉頭看了看程朗，抿著嘴想了一會兒說：“可能吧。”
岳敏對劉賀說：“大師兄，我找你有點事。”她轉過頭對林筱曦說：“筱曦，你6年前的手術很成功，現在恢覆得也很好，所以不用太擔心，等核磁共振結果出來再說，這幾天你盡量放輕松，好好休息。”
林筱曦點著頭：“嗯嗯，我知道了。”
岳敏把CT片子還給林筱曦，跟許婷葉雲柯告了別，和劉賀一起走了，秦宇航跟在後面嚷著：“你倆等等我！”追上去一手搭在了劉賀肩膀上，“累死我了，今天也不知道哪來的那麽多人。”
劉賀邊走邊拍掉他的手：“拿開你的爪子，我今天加了二十幾個號。”
“你的跟班呢？”秦宇航問。
“別提了，現在的孩子，跟岳敏剛來的時候真沒法比。”
“你可真會給自己找不自在，你拿誰比不好，拿岳敏比，就咱倆剛來那會兒也不如她。現在的孩子肯學醫就不錯了，看開點吧。”秦宇航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把手搭了上去。
劉賀問岳敏：“找我什麽事？”
“啊……其實也沒什麽，我就是問問明天你兩臺大手術，我能參與吧？”
劉賀不解地看著她：“你本來就是助手啊。”
“嗯，我確認下。”岳敏勉強笑了笑。
秦宇航也看著她：“你剛才說有事就是這個事啊？”
“要你管！”岳敏瞪了他一眼，快步自己走了。
“今天吃槍藥啦，這麽沖。”秦宇航摸了摸鼻子。
劉賀輕飄飄地說：“誰你叫你話多。”
“我哪裏話多，昨天急診一臺手術熬到老晚，今天上午又這麽多人，我一口水都沒喝上，累死了。”他忽然又想到什麽，向走在前面的岳敏喊道：“哎，岳敏，昨天找你的人是誰啊？”
岳敏越走越快了，遠遠地回他：“你閉嘴！”
劉賀好笑地看了看秦宇航：“你呀，活該！”
林筱曦從醫院出來，心裏放松不少，提議去雲停樓。她本來就對烹飪感興趣，許婷帶她去了後廚。葉雲柯趁機問程朗打算怎麽辦，程朗握著手機沒說話，他剛才停車時給岳敏發了微信，可是岳敏沒有回覆。
他一早去別墅前便把“提醒吃東西”的鬧鐘給關了，此刻才覺出餓。若現在自己病了，岳敏還會不會理他呢？他皺起了眉頭。葉雲柯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嘆了口氣，也不再說什麽了。
下午，林筱曦又拖著程朗去了珠寶店，逛了幾圈，選中一套珍珠首飾：一條項鏈和一對耳環。項鏈是用一根白金鏈子墜了一顆珍珠，瀅潤光澤，耳環也是白金配珍珠，淡雅別致。她拿到程朗面前：“好看嗎？我想送給月亮醫生。”
“不用送，她戴不了。”程朗說道，看林筱曦一臉疑問，他掩飾著：“我是說醫生不能戴這些東西。”
林筱曦笑了：“又不是天天戴著，她休息的時候可以戴啊，再說，我送給她是我的心意嘛，她不一定非要戴出來的。我覺得她和珍珠很配，光芒內斂而有力量，我很喜歡她。你對她客氣一點好不好？”
程朗想起岳敏說“離婚”的事，心裏一陣氣苦，他看了眼手機，岳敏還是沒回信息。
回了別墅，林筱曦緊緊黏著程朗，一刻也不願意松開。程朗沒辦法，只好任由她抱著，倆人在沙發上坐了很久，久到林筱曦在他懷裏踏實睡了一覺。程朗坐著一動不動，手裏緊緊握著手機。
天漸漸暗了，林筱曦被門鈴聲驚醒，是程朗點的外賣。林筱曦看他把外賣放好，遞了筷子過來，開心極了，胃口大好，程朗卻吃的不多。林筱曦偷偷笑了下，咬了一塊西蘭花送到程朗嘴邊碰了碰，程朗一楞，西蘭花已經送進了他嘴裏，還有一個香甜的吻。這是他們從前常玩的，林筱曦不肯好好吃飯的時候，程朗便會用嘴餵她。
他們曾經的甜蜜幸福無數次慰藉過程朗冰冷的情緒，這個女孩心裏眼裏滿滿的都是他。程朗呆呆地看著她，林筱曦又一次吻上他的唇，甜蜜與不安糾纏著欲望，程朗沒有拒絕，那是他曾經無比熟悉、無比貪戀的味道。那一刻，他的大腦被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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