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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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戀
程朗在辦公室恍了半天神，林筱曦今天沒有來榮錦，他看了別墅的監控，發現林筱曦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倔強地盯著監控的鏡頭。她知道別墅監控的位置，也知道監控終端連著程朗的手機與電腦。程朗關了手機，決定出去透透氣。
他開著車漫無目的兜了一圈，最後發現已經到了別墅門口，曾經遍尋不見的人現在咫尺天涯，他終究沒有忍住想要見她的念頭。
別墅裏很安靜，林筱曦在中庭坐著，垂著頭，手裏握著手機，深吸了一口氣後，她撥出了這些天撥了無數次的電話，這一次的電話鈴聲卻在她身後響了起來。
她驀地轉身，程朗站在中庭的移門邊看著她，她撲進他懷裏，雙手緊緊抱住了他的後背，生怕他象昨天一樣，甩開她的手就走了，她追也追不上。
“阿朗……阿朗……我想你，這些年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你聽我解釋，別不理我，別不見我……”
林筱曦的眼淚噴湧而出，她滿懷希望回到海城，可是那個從來不舍得她生氣的男人，竟然不肯見她。她以為他縱使會氣她不辭而別，也一定會聽她解釋的，可是她沒有想到，他一句話沒聽就走了，她開始害怕，開始心慌，滿腹委屈，眼下他終於出現了，她再也不想放開他。
“別哭了。”程朗手臂僵了僵後撫上了她的頭，一股熟悉的淡淡茉莉花的香味縈繞著他。
林筱曦依然哭得梨花帶雨：“阿朗，我差點死了，差點永遠也站不起來了，我不是無緣無故離開你的，我真的是迫不得已，你別生我的氣，我以後再也不離開你了，你別走！別不理我！”
程朗輕輕拍著她的背：“我不走，別哭了。”
得到了程朗的承諾，林筱曦慢慢止住了哭泣。她把離開後這些年的一點一滴說給他聽，手術、康覆治療，那些痛徹心扉的日子，那些暗無天日的恐懼，讓程朗的心揪得疼痛不已。
從前的林筱曦是最愛美、最怕疼的，他無法想象她是怎麽熬過那些日夜的。他抱著她，撫著她的秀發：“沒事了，沒事了。”
倆人坐在沙發上，林筱曦緊緊窩在程朗懷裏，一直說到了深夜。這些天的不安終於釋放，她在程朗懷裏睡著了，程朗不忍心叫醒她，坐到後來自己慢慢也睡著了。
清晨，陽光明媚，林筱曦仔細端詳著程朗的臉，下頜線分明，嘴唇薄而有力，鼻子堅挺，閉著的眼睛眼尾處略略上揚，終於又可以擁有這個懷抱，撫摸這張臉，一切都跟以前一樣。
程朗醒了，林筱曦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我們做早飯吧。”她的眼睛還紅腫著，嘴角卻舒展出極好看的弧度，程朗點了點頭，他倆從前常常一起做飯。
煮了粥，煎了蛋和香腸，又炒了一個清淡的小菜，林筱曦吃得香極了。她原來胃口很小，總是吃一點就不吃了，剩下的就給程朗吃，今天卻吃了不少，程朗淺笑著幫她擦了嘴角：“慢點吃。”
方瑩打了電話來，程朗才想起上午還有會議，林筱曦抱著他不肯讓他離開，程朗安撫她：“乖，公司高管都在等我，空了再來陪你。”
林筱曦撒著嬌：“那你忙完了就回來，我做好飯等你。”
“好。”程朗揉了揉她的頭。
林筱曦並沒有松手，而是揚起了頭，程朗楞住了，他倆從前分別時都會親吻後再離開，就在他猶豫的時候，林筱曦踮起腳尖親了他一下，松了手笑著說：“去吧，早點回來。”她送他到地下室，看他車子離開才關上門。
程朗焦躁了兩周的心情舒緩開來，他快速的想著會議的內容。會議開到很晚，程朗過了一點才和程澤一起吃上午飯，程澤隨口問道：“你跟嫂子一大早幹嘛去了？不過來吃早飯也不跟春姐說一下。”
程朗心裏一緊，他沒說話，迅速扒了幾口就回辦公室去了，留下程澤若有所思。打開手機，岳敏一個信息和電話都沒有，他心裏滿是歉疚，打她的電話，提示“無法接通”，他發了微信過去：吃飯了嗎？怎麽不接電話？
兩分鐘後，岳敏回覆：吃過了，跟洛老師在會診。
程朗松了一口氣，接下來卻不知該跟她說什麽，輸了幾個字又刪掉，反覆了幾次後，終於還是放下了手機。窗外，高樓聳立，鋼筋水泥的建築處處透著硬朗的棱角，使人一看便心生了距離。
臨下班前，林筱曦發了微信來，是她在廚房準備晚餐的照片，圍著圍裙，巧笑倩兮。語音信息軟軟糯糯：“快點回來吃飯啦！”
程朗看著眼前的小多肉，經過了一個冬春，它長得極好，竟抽出一根枝桿來，頂上又分出幾支細嫩的紅莖，掛了一串小花苞，他用手指極輕地碰了碰這一小串芽苞，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抹很淺很淺的笑容。
林筱曦趴在一樓扶梯欄桿上等程朗，聽到地下室開門的聲音，飛快地跑下樓梯，撲進了程朗的懷裏，抱了他好一會兒才松開。她歡快地從廚房拿出三菜一湯，清炒蝦仁、蒸魚、白灼芥蘭和菌菇湯，看似簡單的菜，她做得色香味俱全，她從前便喜歡烹飪，經常下廚。
程朗看她一片興致勃勃，幾次話到嘴邊沒能說出口，只好先陪著她吃飯。
吃完飯，林筱曦削了兩個蘋果，切成一片一片排在果盤裏。她用果叉叉起一塊送到程朗嘴邊，示意他張嘴，程朗側頭讓了一下，說：“我自己來。”
林筱曦撅了嘴，一臉不高興：“快張嘴。”程朗只好吃了一塊，她這才莞爾一笑，依偎在他一側：“你知道嗎？我在美國動手術的時候，有個醫生，每天早上都給我送一個蘋果。”
“是嗎？美國的醫生這麽好？”
“她不是美國人，她是中國人，而且巧的是她也是海城人，她告訴我‘一天一蘋果，醫生遠離我’，蘋果代表平平安安，她說我一定能恢覆。她的英文名字叫‘MOON’，我一直叫她‘月亮醫生’。她長得很漂亮，是我見過的最漂亮最溫柔的醫生。”
“……”程朗微微直了直身體。
“那時候，我真的特別害怕，醫生護士說的都是英語，有些我聽不懂，就會很緊張，幸虧有月亮醫生，她經常來找我聊天，鼓勵我，安慰我，跟我解釋醫生護士常說的一些名詞，如果沒有遇到她，我想我後來沒有信心能堅持康覆訓練。”
林筱曦將頭靠上程朗的胸膛，卻發現他有些僵硬，擡頭看他：“怎麽了？”
“沒事，康覆訓練很辛苦嗎？”程朗掩飾著。
林筱曦以為他在擔心自己，雙手環上他的脖子，說：“有一點，不過，月亮醫生說，我只要堅持訓練，一定可以康覆，到時候就可以回來找你了。所以無論多辛苦，我都不想放棄。”
“筱曦……”
“別這樣，不用為我難過，我現在已經好了呀。哎，你說巧不巧？我那天在咖啡廳門口碰到月亮醫生了，她好象有急事，匆匆忙忙就走了，我當時太激動了，忘了問她要聯系方式，你幫我找找她好嗎？她的中文名字叫‘岳敏’，肯定是哪個醫院的醫生，我真的很想謝謝她。”林筱曦一臉認真。
程朗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眼左手無名指的戒指，林筱曦也註意到了，她拿起他的左手，問：“你為什麽在無名指戴個戒指啊？冒充已婚嗎？”
“筱曦，我……”
林筱曦見他吞吞吐吐，笑道：“你故意的是不是？是不是有很多人惦記你？戴著挺好，省得別人肖想，你記住了，你是我的，不許別人惦記。”說著，捧起他的臉搖了搖。
她忽然想到什麽，起身說到：“這裏怎麽都沒你的衣服了？我今天出去幫你買了兩身換洗衣服，白天我已經洗過了，我拿給你試一下吧，尺碼應該是合適的。”
程朗連忙起身：“不用了，我該回去了？”
林筱曦滿臉失望：“回老宅嗎？你不住下嗎？怎麽春姐不在這裏了？”
程朗含混說道：“春姐病了，不方便照顧我。”
“那你每天開車要好遠，你搬回來吧，我照顧你。”林筱曦柔聲說道。
“真的晚了，我要走了，你好好休息。”程朗說著便要往地下室去，卻被林筱曦從背後抱住了：“阿朗，我舍不得你走。”
“筱曦，別這樣。”
好一會兒，林筱曦才松開他，牽著他的手送到地下室，又吻了他才讓他離開。程朗發動車子後，看到林筱曦仍然依依不舍倚著門框，他微皺了下眉頭，踩下油門離開了。
出電梯時，程朗看到程澤正面無表情的斜靠在兩個電梯門中間，他盯著自己的哥哥，問：“你去哪兒了？”
程朗沒有回答。
“你去找林筱曦了？”程澤第一次對哥哥有了隱隱的怒火，“哥，你答應過我，不會對不起嫂子的。”
“我不會！”程朗刷開了1601室的指紋鎖。
家裏很暗，只有書房透了燈光出來。岳敏喜歡明亮，平時晚上在家，只要沒睡覺，客廳、餐廳和過道的燈都會打開。
書房裏，岳敏穿著睡衣歪在靠墊上看東西，表情寡淡，似乎在看又似乎不在看，程朗走到她眼前，她才發現，擡起頭說：“回來啦？”
“嗯，還不睡？”程朗蹲下。
“就睡了。”岳敏把手上的資料歸到書桌上，回房間去了。
程朗從衛生間洗漱換了衣服出來，岳敏已經關了房間的燈背對他躺下了，他躺到她身邊，伸手去攬她的腰，被她擋了回來。
他低聲地喚著她：“老婆。”
“睡吧，我很累了。”她昨夜一夜未眠，白天又上了幾臺手術，此刻真的很累很睏了。
程朗靜靜地聽著她的呼吸，直到感覺她呼吸平穩，身體放松後，才貼身靠近了她，不敢抱她，怕睡著後手臂壓著她，只將臉輕輕貼在她後腦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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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著車漫無目的兜了一圈，最後發現已經到了別墅門口，曾經遍尋不見的人現在咫尺天涯，他終究沒有忍住想要見她的念頭。
別墅裏很安靜，林筱曦在中庭坐著，垂著頭，手裏握著手機，深吸了一口氣後，她撥出了這些天撥了無數次的電話，這一次的電話鈴聲卻在她身後響了起來。
她驀地轉身，程朗站在中庭的移門邊看著她，她撲進他懷裏，雙手緊緊抱住了他的後背，生怕他象昨天一樣，甩開她的手就走了，她追也追不上。
“阿朗……阿朗……我想你，這些年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你聽我解釋，別不理我，別不見我……”
林筱曦的眼淚噴湧而出，她滿懷希望回到海城，可是那個從來不舍得她生氣的男人，竟然不肯見她。她以為他縱使會氣她不辭而別，也一定會聽她解釋的，可是她沒有想到，他一句話沒聽就走了，她開始害怕，開始心慌，滿腹委屈，眼下他終於出現了，她再也不想放開他。
“別哭了。”程朗手臂僵了僵後撫上了她的頭，一股熟悉的淡淡茉莉花的香味縈繞著他。
林筱曦依然哭得梨花帶雨：“阿朗，我差點死了，差點永遠也站不起來了，我不是無緣無故離開你的，我真的是迫不得已，你別生我的氣，我以後再也不離開你了，你別走！別不理我！”
程朗輕輕拍著她的背：“我不走，別哭了。”
得到了程朗的承諾，林筱曦慢慢止住了哭泣。她把離開後這些年的一點一滴說給他聽，手術、康覆治療，那些痛徹心扉的日子，那些暗無天日的恐懼，讓程朗的心揪得疼痛不已。
從前的林筱曦是最愛美、最怕疼的，他無法想象她是怎麽熬過那些日夜的。他抱著她，撫著她的秀發：“沒事了，沒事了。”
倆人坐在沙發上，林筱曦緊緊窩在程朗懷裏，一直說到了深夜。這些天的不安終於釋放，她在程朗懷裏睡著了，程朗不忍心叫醒她，坐到後來自己慢慢也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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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朗醒了，林筱曦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我們做早飯吧。”她的眼睛還紅腫著，嘴角卻舒展出極好看的弧度，程朗點了點頭，他倆從前常常一起做飯。
煮了粥，煎了蛋和香腸，又炒了一個清淡的小菜，林筱曦吃得香極了。她原來胃口很小，總是吃一點就不吃了，剩下的就給程朗吃，今天卻吃了不少，程朗淺笑著幫她擦了嘴角：“慢點吃。”
方瑩打了電話來，程朗才想起上午還有會議，林筱曦抱著他不肯讓他離開，程朗安撫她：“乖，公司高管都在等我，空了再來陪你。”
林筱曦撒著嬌：“那你忙完了就回來，我做好飯等你。”
“好。”程朗揉了揉她的頭。
林筱曦並沒有松手，而是揚起了頭，程朗楞住了，他倆從前分別時都會親吻後再離開，就在他猶豫的時候，林筱曦踮起腳尖親了他一下，松了手笑著說：“去吧，早點回來。”她送他到地下室，看他車子離開才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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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筱曦趴在一樓扶梯欄桿上等程朗，聽到地下室開門的聲音，飛快地跑下樓梯，撲進了程朗的懷裏，抱了他好一會兒才松開。她歡快地從廚房拿出三菜一湯，清炒蝦仁、蒸魚、白灼芥蘭和菌菇湯，看似簡單的菜，她做得色香味俱全，她從前便喜歡烹飪，經常下廚。
程朗看她一片興致勃勃，幾次話到嘴邊沒能說出口，只好先陪著她吃飯。
吃完飯，林筱曦削了兩個蘋果，切成一片一片排在果盤裏。她用果叉叉起一塊送到程朗嘴邊，示意他張嘴，程朗側頭讓了一下，說：“我自己來。”
林筱曦撅了嘴，一臉不高興：“快張嘴。”程朗只好吃了一塊，她這才莞爾一笑，依偎在他一側：“你知道嗎？我在美國動手術的時候，有個醫生，每天早上都給我送一個蘋果。”
“是嗎？美國的醫生這麽好？”
“她不是美國人，她是中國人，而且巧的是她也是海城人，她告訴我‘一天一蘋果，醫生遠離我’，蘋果代表平平安安，她說我一定能恢覆。她的英文名字叫‘MOON’，我一直叫她‘月亮醫生’。她長得很漂亮，是我見過的最漂亮最溫柔的醫生。”
“……”程朗微微直了直身體。
“那時候，我真的特別害怕，醫生護士說的都是英語，有些我聽不懂，就會很緊張，幸虧有月亮醫生，她經常來找我聊天，鼓勵我，安慰我，跟我解釋醫生護士常說的一些名詞，如果沒有遇到她，我想我後來沒有信心能堅持康覆訓練。”
林筱曦將頭靠上程朗的胸膛，卻發現他有些僵硬，擡頭看他：“怎麽了？”
“沒事，康覆訓練很辛苦嗎？”程朗掩飾著。
林筱曦以為他在擔心自己，雙手環上他的脖子，說：“有一點，不過，月亮醫生說，我只要堅持訓練，一定可以康覆，到時候就可以回來找你了。所以無論多辛苦，我都不想放棄。”
“筱曦……”
“別這樣，不用為我難過，我現在已經好了呀。哎，你說巧不巧？我那天在咖啡廳門口碰到月亮醫生了，她好象有急事，匆匆忙忙就走了，我當時太激動了，忘了問她要聯系方式，你幫我找找她好嗎？她的中文名字叫‘岳敏’，肯定是哪個醫院的醫生，我真的很想謝謝她。”林筱曦一臉認真。
程朗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眼左手無名指的戒指，林筱曦也註意到了，她拿起他的左手，問：“你為什麽在無名指戴個戒指啊？冒充已婚嗎？”
“筱曦，我……”
林筱曦見他吞吞吐吐，笑道：“你故意的是不是？是不是有很多人惦記你？戴著挺好，省得別人肖想，你記住了，你是我的，不許別人惦記。”說著，捧起他的臉搖了搖。
她忽然想到什麽，起身說到：“這裏怎麽都沒你的衣服了？我今天出去幫你買了兩身換洗衣服，白天我已經洗過了，我拿給你試一下吧，尺碼應該是合適的。”
程朗連忙起身：“不用了，我該回去了？”
林筱曦滿臉失望：“回老宅嗎？你不住下嗎？怎麽春姐不在這裏了？”
程朗含混說道：“春姐病了，不方便照顧我。”
“那你每天開車要好遠，你搬回來吧，我照顧你。”林筱曦柔聲說道。
“真的晚了，我要走了，你好好休息。”程朗說著便要往地下室去，卻被林筱曦從背後抱住了：“阿朗，我舍不得你走。”
“筱曦，別這樣。”
好一會兒，林筱曦才松開他，牽著他的手送到地下室，又吻了他才讓他離開。程朗發動車子後，看到林筱曦仍然依依不舍倚著門框，他微皺了下眉頭，踩下油門離開了。
出電梯時，程朗看到程澤正面無表情的斜靠在兩個電梯門中間，他盯著自己的哥哥，問：“你去哪兒了？”
程朗沒有回答。
“你去找林筱曦了？”程澤第一次對哥哥有了隱隱的怒火，“哥，你答應過我，不會對不起嫂子的。”
“我不會！”程朗刷開了1601室的指紋鎖。
家裏很暗，只有書房透了燈光出來。岳敏喜歡明亮，平時晚上在家，只要沒睡覺，客廳、餐廳和過道的燈都會打開。
書房裏，岳敏穿著睡衣歪在靠墊上看東西，表情寡淡，似乎在看又似乎不在看，程朗走到她眼前，她才發現，擡起頭說：“回來啦？”
“嗯，還不睡？”程朗蹲下。
“就睡了。”岳敏把手上的資料歸到書桌上，回房間去了。
程朗從衛生間洗漱換了衣服出來，岳敏已經關了房間的燈背對他躺下了，他躺到她身邊，伸手去攬她的腰，被她擋了回來。
他低聲地喚著她：“老婆。”
“睡吧，我很累了。”她昨夜一夜未眠，白天又上了幾臺手術，此刻真的很累很睏了。
程朗靜靜地聽著她的呼吸，直到感覺她呼吸平穩，身體放松後，才貼身靠近了她，不敢抱她，怕睡著後手臂壓著她，只將臉輕輕貼在她後腦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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